七岁的毛利兰已经是小学二年级的学生了,她知道娃娃不会自己动。
所以在这个大晚上娃娃让她拿钥匙去开小门的时候,虽然娃娃想让她开门这个想法是毛利兰自己揣测的,但不妨碍毛利兰放下矜持一把扔了钥匙,奔向爸爸的房门。
“爸爸,爸爸!”
她是已经过了认为娃娃是活的、和人一样有自己思想的年龄,但她还没过认为鬼不存在的年龄。
总而言之,毛利兰成功在爸爸房间一觉安全睡到爸爸叫醒她该起床了。
妈妈离开后的第二天,毛利兰吃到了早餐。
虽然这个早餐的样式和味道都特别像楼下咖啡厅的菜品,但毛利兰决定不拆穿爸爸,毕竟爸爸都拜托这个点根本没营业的咖啡厅店长提前开门了,毛利兰也不想辜负爸爸的好意。
今天的早晨起得刚刚好,不需要和昨天一样着急,更何况毛利兰觉得自己昨晚的举动也表明她和爸爸昨天那场不算吵架的吵架翻篇了,所以毛利兰像往常一样在餐桌上和爸爸聊天。
“爸爸,你昨晚移动过我的娃娃吗?”
今早毛利兰重回自己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娃娃竟然就在自己的床上躺着,脖子上还好好地挂着昨晚被她随手扔掉的钥匙。
毛利兰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换完衣服从自己房间跑出来,这一次她进步了,学会了不动声色。
因为毛利兰想起昨天她跑进爸爸房间时虽然已经过于惊慌失措,但还记得在爸爸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只是告诉爸爸,她想和爸爸一起睡。
毛利兰并没有告诉爸爸娃娃莫名其妙移动位置的事,因为爸爸总是会拿她怕鬼这种事取笑她。
所以即便她那个时候的状态确实是因为怕鬼,但在和爸爸吵过一场不算吵架的架后,毛利兰不想被爸爸看扁。
然而爸爸的回答却和毛利兰想的不一样。
爸爸说娃娃确实是他移动的。
诶?
竟然是爸爸故意吓她,知道她被吓到一定会去找爸爸,所以这果然还是爸爸向她和好的手段,她上当了!
毛利兰这回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不过她是在气自己,毛利兰正襟危坐,握紧两个小小的拳头放在膝盖上,盯着自己的拳头。
她想她应该再勇敢一点,只是一个娃娃而已,还是一个长得和她相似的娃娃,又不是什么恐怖没人形的鬼,就算是......就算是,她也可以!
毛利兰给自己鼓起的勇气,在学校午休期间,吃着爸爸给自己准备的便当,把这个关于娃娃移动的乌龙讲给园子后就泄掉了,因为园子给她讲了安娜贝尔的故事。
虽然新一说那都是假的,但......
“看。”
“什么......啊!”
因为新一是突然将手机凑到她面前的,毛利兰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聚焦,等真正看清是一张恐怖娃娃的图片后,毛利兰不禁叫出了声。
还没等毛利兰缓过神再说些什么,工藤新一就接着这张图片介绍下去。
新一告诉她这张图片是安娜贝尔的图片,是不是看起来很恐怖?这么有辨识特征的娃娃,有人传言这个娃娃有恶灵寄生是不是就很合理?但兰的娃娃和这个娃娃不一样,兰的娃娃和兰长得一样。
毛利兰觉得工藤新一说的很有道理,而且那个娃娃是爸爸买给她的。
虽然是超市因为工作失误免费送的,但看起来就是纯手工的,毕竟娃娃的眼睛甚至是用纽扣缝上去的,而不是像其他娃娃用胶水粘的塑料眼。
这些是园子告诉她的,因为园子说安娜贝尔那种娃娃很贵,兰的娃娃也绝对不便宜,而这种很贵的娃娃很容易经由二手,发生这样那样的事,从而寄生恶灵。
但娃娃是爸爸在正常超市买的,不是二手市场,所以......娃娃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不对。
毛利兰发现自己又被园子绕进去了,园子在吓唬她这方面真的无所不及,明明娃娃会移动这件事本来就是乌龙啊。
*
毛利小五郎在小兰去上学后去了一趟银行。
昨晚和小兰争吵过后毛利小五郎一直没睡,他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毛利小五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或者其实他本来什么就也没想,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已经站在毛利兰的房间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了。
可已经这么晚了,他告诉自己,小兰大概已经睡了,还是不要去打扰她比较好。
但是在毛利小五郎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又告诉自己,他只是看一眼,不会打扰到小兰的。
毛利小五郎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周围安静地听不见一点声音,他想小兰确实是睡着了。
所以毛利小五郎悄悄地按下把手,一点一点把门推开,从门缝里他看见小兰床上隆起的被子,以及小兰背对他的、散在枕头上的黑发。
可是毛利小五郎想,背影不够,他想,他还想看到小兰的脸。
毛利小五郎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走到床的另一边。
黑暗中,只有被模糊的月光从窗帘透出来作为唯一的光源,而这一点光源也足够毛利小五郎看清毛利兰脸上的泪痕,他突然开始质疑一切,一直质疑到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想去成为警察。
毛利小五郎在原地站了很久,离开前他带走了被毛利兰紧紧抱住的那个他买给她的娃娃。
毛利小五郎只是突然想起妃英理的话,刚买回家的这类东西很脏,应该先放进洗衣机洗一遍。
洗衣机很安静,楼梯间反而很吵,因为与外面的世界直接联通,毛利小五郎能听见车流的声音,他在楼梯间坐着抽烟抽了一个标准洗涤加上烘干的时间,他想起一件事——
原本这栋房子就是因为小兰的诞生买的,所以他也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毛利小五郎散了散身上的烟味才回去,他将烘干地暖乎乎的娃娃重新塞回了小兰的怀里,给小兰敛好被子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一次他很快睡着了,直到后来被小兰急促地叫声惊醒......
毛利小五郎从银行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昨天说好上门的工人。
昨天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从超市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客厅的墙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大滩水渍,毛利小五郎以为是墙里预埋的水管裂了,所以找来工人维修。
然而工人小心地一点点砸开水渍位置所处的墙面后却发现里面没有什么水管,而是一扇紧锁的小门。
小门很矮,一个大人得趴下才能和小门平视,小门也很窄,远小于一个大人的肩宽。
令毛利小五郎困惑的是小门所在这面墙的背后就是他们家的楼梯间,也就是本来这面墙就不存在什么预埋的水管,那么水是从哪儿来的?
而令工人师傅困惑的是房子整体架构是木制的,按理说应该是一共就两层木板,他拆开这面墙的木板后里面看到的应该是两层木板之间加注的隔音保暖泡沫,而不是另一层木板。
也就是说他拆除的那层墙面是多盖出来的。
毕竟如今露出来的这层墙面的木制材料,凭工人师傅这么多年的经验,看起来才更与房子其他的木制结构来源自同一木材。
而且这些木材明显不是本土的木材,倒更像是美国那边的进口货,价格应该不便宜,所以工人师傅也没敢再盲目往下拆。
对于让毛利小五郎疑惑的小门,工人师傅倒是有不同看法。
几乎所有工匠都会留有方便以后维修的后门,倒不是说想赚以后不断的买卖,而是东西本来就不可能能一直用。
何况大多数东西的售后你不一定还能找到当初做这件事的工人,毕竟售后对接的是公司,工人是公司委派来的。
所以工人之间留有维修的后门就是为了方便彼此,虽然每个工匠的手艺习惯不一样,但都大同小异。
所以工人师傅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小门是上任工匠留的探测孔,虽然对于一个探测仪器通过的维修孔来说它大了点,不过给维修后门上锁以防房主手贱这种事,工人们最能感同身受了。
这种锁的钥匙一般都是工人们之间通用的那种,说是钥匙实际就是那种拥有特殊形状的小型扳手,然而工人师傅用扳手却没能打开小门,工人师傅只能询问房主是否有这个小门的钥匙。
家里东西的收纳之前一直是妃英理在管,毛利小五郎试着在平常放家里大门备用钥匙、房门备用钥匙的抽屉找了找,拿了好几把钥匙都匹配不上小门。
毛利小五郎想起当初买这栋房子时,因为花了大部分积蓄,所以并没有对房子整体进行重建,而是只是重新装修后就入住了。
不过原房主在交房时就把这栋房子相关的所有钥匙都交给了他们,虽然后来他们对房子进行了重新装修,但原房主的钥匙应该还是好好保留了下来的,就是毛利小五郎不知道那些钥匙放在了哪里。
可他又不想打电话和妃英理求助。
当时已经挺晚了,所以毛利小五郎和工人约定今早再来看看,顺便又叫来了一个开锁师傅。
开锁师傅上来就问毛利小五郎是想直接给小门换个锁,还是就打把新钥匙。
“就打把新钥匙吧。”
毛利小五郎看着开锁师傅只是用根铁丝在锁眼里捣鼓了几下,就现场凭记忆用铁皮剪切了一把与锁眼匹配的钥匙出来。
小门打开后,毛利小五郎看见里面是墙体间填充的隔音保暖泡沫。
工人师傅把连接探测摄像头的电缆一点一点放进去,拿着手里摄像头连接的无线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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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器查看墙体内的情况,毛利小五郎则端详着开锁师傅交给自己用来开小门的新钥匙。
新钥匙的款式看着像上个世纪的产物,而且毛利小五郎越看越眼熟,总觉得和他买给小兰的那个娃娃所佩戴的钥匙结构一样。
只是娃娃的那个更立体精致,而毛利小五郎手上这个只是开锁师傅用铁皮切割出来的简易款。
工人师傅给整面墙做了一次无痕探测,不需要拆开墙面也能直接看见里面的架构,和工人师傅想的差不多,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如果房主还是要拆开来看看的话,工人师傅觉得他应该先给这位毛利先生报一下拆开、替换这整个进口货墙面的价格。
毛利小五郎选择了放弃。
既然工人师傅说没问题,那就应该是没问题了,何况今天这面墙确实没有再漏水。
毛利兰放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工人师傅在从小门里一段一段地抽出黑色的粗线卷在手里,毛利兰好奇地凑近往小门里又多看了两眼,似乎看出房主孩子的兴趣,工人师傅边做收尾工作边给小朋友讲解。
维修师傅们走后,毛利小五郎用新钥匙把小门重新上了锁,随手便丢到了之前他翻找过的专门放钥匙的抽屉。
毛利兰一直注视着爸爸的动作,注意到爸爸手里的钥匙和她曾经揣测娃娃想让她用的那把钥匙长得完全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那扇小门后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堆填满的发黄白色泡沫。
“小兰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毛利小五郎盘着双腿,端坐在客厅的矮桌前,语气是这段时间以来少见的正经,所以毛利兰也郑重地屈膝坐在了毛利小五郎的对面。
毛利小五郎将一叠厚厚的信封连同一支笔贴着桌面放到毛利兰的面前,毛利兰被莫名的氛围感染,不自觉挺直了腰杆,学着昨天看的电视里两方老大谈判时的严肃神情打开了信封。
似乎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又或者是想以更严肃的态度对待这件事,毛利小五郎采用的是留痕的写信方式。
然而在毛利兰仔细默读书信内容时,毛利小五郎又装作不在乎地别过头,神态也没了之前的端正,而是弯着腰撑头放空地看着另一个方向,然而毛利小五郎时不时偷瞥的行为又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
紧张,很紧张。
在毛利兰终于签下名字的最后一笔,毛利小五郎拿回属于自己那一份的一式两份协议后,又变成了那个不正经的毛利小五郎。
“为庆祝我们小兰今天正式成为一家之主,我们出去吃饭吧!”
“嗯。”
毛利兰还没有自己真的成了一家之主的实感,却非常熟练地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态度。
“不过爸爸不可以喝酒。”
等到在家附近常去的店里吃完晚饭,明明爸爸如约地没有喝酒,更别谈喝醉了,毛利兰却在爸爸看她的眼神里看到平常爸爸喝醉后的复杂神情。
她只隐约地读出点爸爸为她骄傲的情绪,而剩下的多数悲伤中,毛利兰无论如何也不知道怎么去分出里面的其他情绪。
在拿出零钱包给他们的晚饭结账的时候毛利兰终于有了自己成为一家之主的实感,爸爸把家里的存折和剩下的钱都给了她,以后就是她给爸爸零花钱了。
晚上,毛利兰抱着爸爸给她买的娃娃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有了白天新一的开解,毛利兰没有把娃娃当成园子口中吓她的安娜贝尔,而是把长得和她相似的娃娃视为更小的她自己。
毛利兰学着妈妈的口吻对更小的自己自言自语,明明爸爸对她成为一家之主没有任何要求,但毛利兰却感觉到自己对自己的严格压力,她想做的更好。
也许是学着妈妈的口吻自己激励自己,毛利兰迷迷糊糊睡着后好像真的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和前一晚一样,毛利兰醒来时看到的依旧是原本关闭现在却是半开的房门,只是这一次娃娃依旧陪在她身边。
“兰。”
毛利兰侧躺在床上看着半开房门外黑暗中模糊的亮光,娃娃的纽扣眼也看着那个方向。
毛利兰把娃娃抱到面前,身体完全躲进被子里,她尽量把脸藏在娃娃身后,只从娃娃的头后露出一只眼盯着房门外的动静,毛利兰不确定地轻轻唤了声“爸爸?”
“兰,是妈妈。”
毛利兰不会不认得妈妈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起来似乎特别远。
“妈妈?”
妈妈回来了?
“是妈妈哦,妈妈就在这里。”
妈妈回来了!
只是两天没见妈妈,毛利兰就觉得过了好久,她欣喜地跑下床走出房门,却看见客厅还是一片漆黑,而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来自客厅墙面那扇被打开的小门背后,暖黄的灯光仿佛吸引着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