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和你说吗?我认了个师傅啊,就是他教我做的面条。我不是说有空做个你尝尝吗?”顾青岑秀眉轻蹙,疑问道。她不是说过吗,陆晏清一点都不关心她,根本记不得她说过的话。
“我记得你说过要做面给我吃,但是没提师傅的事情,那只有你那个师傅,才能吃到这个小饼干?”陆晏清眼底的幽暗一闪而过,语气莫名不爽道。
“你有病啊,当然不是,当然是大家都有份,又不是只作一块,当当然分着一起吃。”顾青岑未听出别的意思,以为他又要抬杠,头也不抬的怼道。心底却在吐槽陆晏清的现下怎么这麽不懂事。
厨房内两人无声,一时只剩下风吹过的细响,其余一片的静寂。
陆晏清抬手掐了掐眉心,看着那个低头专心做饼干的人,满眼地无奈。
这女人,莫不是未生出那根筋……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出了厨房,回了前院书房,叫来管家询问。
“王妃,近日去了何处。”陆晏清声音低哑道。
孙管家本来在福身行礼,闻言抬头,看了看主子的脸色,在心底斟酌了半刻,才开口回禀道:“王妃,这几日都跟着唐师傅,在四合小院里,跟着学习做面食,前个吩咐奴才,在王府里做了个烤箱,除了这些,其余时间王妃都呆在王府内,未曾出门……”
孙管家突然被王爷叫来,还以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未曾料到是询问王妃的动向,他又抬头确认了一下,坐在书案后的陆晏清的脸色,本想多嘴一句,又想起上次,索性闭上了嘴。
“下去吧。”陆晏清闻言知晓后,就将人打发走。
“是。”孙管家恭敬行礼后,退出书房。
而这边桌上,出现一块块精致漂亮的黄色小饼干,顾青岑将面团都弄完后,急匆匆地转身出了门。
她走到刚搭建好的烤炉前,将几根木柴点燃,将其放在烤炉内,然后关上烤炉的门,让其最大的保留温度。
半个时辰后,顾青岑将燃烧的木柴取出,她撒进去一把面粉,观察其状态,发现面粉很快变成焦黄状态。
顾青岑点了点头,炉内温度已充分适宜,她将里边的灰烬扫净。
翠竹已经将饼坯从厨房拿出,放在烤炉旁的石桌上,方便主子取用。
顾青岑注意到后,在心底地默默地吐槽,自己果然已经堕落,居然已能将这当成是正常现象。
顾青岑用小铲子,一个个排列放进烤炉中,火速地封上烤箱的盖子。
桃花随风落在顾青岑的鬓发里,又飘到石桌上,白皙的只见捏起那片花瓣,吹了一口气,让它飘落在地。
顾青岑突然想起,可以用这些花瓣,做些高点,或者酿酒,都是不错的主意。
但这就须得她提前考量,毕竟花期不等人。
时间在她胡思乱想中过去,直到一缕混合着奶香、焦糖香与麦香混合的暖甜气息,似是丝线般地从炉内的缝隙中飘出,院内一时饼干香气弥漫。
“妥了!!!”
顾青岑惊喜地起身,小心将炉门打开,小心地察看饼干的状态。
炉内的饼干,色泽均匀金黄,边缘泛着诱人的焦黄。
顾青岑捡出一块,饼干十分烫,她赶紧放在桌上的盘子里,手指摸着耳垂降温。她等不及又拿起饼干,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咔擦—”
饼干发出一声脆响,随之独属于饼干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是以前的味道。
她满意地点点头,让翠竹将炉内其余的饼干,都拾出来,打包到小篮子里。
顾青岑瞧着翠竹打包,心里盘算如何分这些小饼干。
“咳,翠竹,单……单独装一小盘。”顾青岑不自然道。
“是,王妃。”
顾青岑瞧见翠竹嘴角露出的那抹笑,她的脸突然变得有些热,端起翠竹分出的那一盘黄油小饼干,裙裾似花般翻飞,来到前院书房里,但是屋里边并没人,不晓得陆宴清又去了哪里,她只能将其放在书案上,随后又回了后院。
狂风卷起灰尘四起,浓重的乌云黑压压地挤上来,眼瞧着就要下雨,街上的行人,都急匆匆地跑回家。雨来的又急又快,屋檐滴滴答答地落雨。
陆晏清在落雨前回到王府,刚刚他被人着急地请去刑部,从充满机锋的谈话中脱身,他眉宇间凝着散不去的沉郁,脚步沉重,浑身散发着疲惫地气息。他未曾料到现下,为何仅仅推行一些简单的律法,会这般地难。
书房里,因昏暗的天光,仆从提早将蜡烛燃起,桌案上烛火摇曳,公文堆积如山。
陆晏清捏了捏眉心,正欲提笔写字,余光瞥见案角多了一个小小的、未曾见过的草编小盒。
盒下压着一枚素笺,字迹是他熟悉的,工整却带着点不羁,上书“新品试用”。
陆晏清眉头一挑,将盒盖打开。几片烘烤得色泽均匀的黄油小饼,静静地躺着盒底,散发着熟悉的麦香和黄油香气,与书房内的墨香和陈彰气味,格格不入,却奇异地……让人心窝一软。
“顾青岑……,真的是……”
陆晏清边掐眉心,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喜欢吃甜品,但还是拈起一块放入口中,没有预想中的那种甜腻的口感,饼干酥脆,口腔中弥漫浓郁的奶香和麦香,在舌尖蔓延。
他紧绷的神经,以及浑身地疲惫,似乎随着这块小饼干,心底被轻轻熨平了一角。
他看着盒内的小饼干,眼前浮现的却是顾青岑,在厨房里费力搅打黄油的模样,虽然鬓发散乱,但在他看来确实极美的,比以前妆容精致还要美。
屋檐下雨水顺着铜质铁链,哗哗作响地流入瓷瓮,雨声虽嘈杂,但是乱不过人心。
陆晏清将饼干全部扔进嘴里,他眼底的寒霜已悄然融化,在这如履薄冰的异世,简单的黄油饼干,竟成了他最珍贵的慰藉。
现下他突然很想见到顾青岑,他将盒盖仔细地盖好,迫不及待地起身回到主院。
窗外雨打林木,屋内烛火憧憧,满室散发着暖意馨香,顾青岑趴在窗边的榻上,耳朵听着外边的落雨,双眼无神,此时她心里有些难受,阴雨天确实容易让人多胡思乱想,她自从来到这边,每日都在忙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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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如外面的天晴,像个不停地陀螺,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害怕迷惘的,只因这里和以前的不同,她无法忘记现代的一切,但又不能回去。
“唉。”顾青岑无意识地叹了口气,头歪到在桌上。
“吱呀—”
门被人从外边推开,她转头巧了一眼是谁,进来的人竟是陆晏清。
“你刚才去哪了。”顾青岑有气无力地问道。
陆晏清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人,满头问号,做饼干是不还是活力满满,这会怎么在打蔫儿。
“被叫去了刑部一趟。”陆晏清几步走到榻前,坐到顾青岑对面。
顾青岑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精神了一些,直起身子,瞧了一眼对面的人,未看出什么,只能语气微弱不确定地,隐晦打探道:“你的法令推行地顺利吗?”
“不顺利。”陆晏清直接道。
顾青岑闻言,又放心地趴到桌子上,那就好,这样自己就还未输。
“为何?”她关心地询问道。
“不为何,实行新的法令,总会波及一些人的利益。”
陆晏清翻开两个杯盏,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顾青岑面前,又端起一杯,饮了一口。
“陆晏清,我们……真的能成功吗?”顾青岑看着窗棱上,扑进来地雨水,粉唇微启,无意识地说道。
“你要认输?”陆晏清见不得,她那个丧气地模样,故意刺激她。
“啪—”
手猛地拍在桌上,激起面前茶杯中的水纹波动,不小心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谁认输了,我肯定能行。”
顾青岑一秒从桌子上爬起,直起腰,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对面的人,满眼皆是不服输。
果然……
陆晏清眼底的腹黑一闪而过,嘴角牵起一抹笑,他伸手端起茶杯挡住嘴角。
“那就精神些,我们的赌注还是有效地吧。”陆晏清将茶杯放在桌上,手支在榻上,悠闲的看着顾青岑道。
“当然,我都想好要求是什么了。”顾青岑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地微笑。
滴滴答答的雨声,未盖住屋内愉快的分为,两人难得享受一段步剑拔弩张地气氛,都在心底感慨,现下这样是以前不敢想的。
“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听听。说不准我一高兴,现下就能帮你实现了。“陆晏清闻言,心底起了几分地好奇,他眉眼含笑直视对面的人,面容显得愈发丰神俊朗,故意逗对面的人道。
“不要,我要光明正大地赢了你之后,在提要求,这样才公平,而且到时候你也不能拒绝。”顾青岑扬起脑袋骄傲道。
她也是有自己的自尊心的,他故意让的有什么意思,他就要自己让他心服口服。
顾青岑重新振作起来,来不及在伤春悲秋,明日他腰和上浮商量一下,汤面的创新,听听师傅的意间。
陆晏清看着对面的人,又恢复了活力,眉眼舒展,身子斜倚在榻上的抱枕上,心情一瞬间也好了起来。
对,顾青岑这样,才是他认识的顾青岑,打蔫不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