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么简单。”吴迪笑了起来,“果然就这么简单。”
只需要把一个小配角的人设贴合度拉到负值,就引发了整个表层世界的崩坏,甚至都跳过了激发“人设违章红牌”;而要把人设拉到负值,居然只需要换个发型——
因为这“乖女儿”角色的本体就是双马尾。正如花瑶所说,双马尾,就等于“可爱型”。
哪怕一个大叔戴上这顶假发,估计也是同等效果。
吴迪的头发本来是真毛,但前几天她偷偷溜去齿轮街黑市,找机器人理发黑店剃了个寸头,剪下来的头发又找人编了个假发。
至于黑市使用的瓶盖币从哪来,自然是她从某些想要拦路打劫她的大哥哥那里“借”来的,主打一个无中生有,你有相当于我有。
把做成假发套的双马尾往头上一戴,回到研究所,从戏中人物到系统,都没看出任何异常。只有饺子可能嗅到胶水味道,总想咬着发梢给她摘下来。
随着双马尾小女孩变成寸头小女孩,笼罩在周围场景的设计感也骤降,高端的穹顶花园真的变得像个livehouse酒吧了,人物衣衫上的光晕荡然无存,在尘埃云的狰狞紫光下黑黢黢如鬼一般。
当然,最刺激的是,本欲以“未知”恐吓观众的“危机”,也刹那间露出本相。
仆倒在地的男人,动了起来。
他昂起头,眼球赫然鼓出,后面连的竟是一双眼柄,像蠕虫一样有节律地伸缩!
而背后的Y字型伤口,此刻也出现了填充物。那就是眼柄的后部。其实,这是一个完整的Y型生物,后半段的“|”是身体主干,前半段的“丷”是蠕虫拟态。
吴迪一阵恶寒。她别的文化没有,对地球物种还是熟悉的——这种东西,她认识。
这叫彩蚴双盘吸虫,寄生于蜗牛体内,“Y”字形下部侵入蜗牛的神经,脑控它爬上高枝;上部分叉是彩色环节状,伸进蜗牛眼柄,不断抽动,模拟的是毛毛虫,吸引鸟类来捕食,以通过鸟粪将卵传播给更多蜗牛。
这东西,谁去搜索一下都会终身难忘,被很多人评为地球上最掉san的生物之一。
当然,在上个世界,作为大母神,吴迪跳出了人类的狭隘价值观,对所有生物都一视同仁,蛆也好、寄生虫也罢,那都是大自然的一员,都有生存的空间,天地容不下的只是那些倒反天罡不正常的玩意。但是,她现在不是大母神了,只是一个内热比较重的儿童。更何况,这本该寄生蜗牛的地球生物,居然出现在飞船上的人类身上,也太变态了吧!
幸好现在光线暗淡,看不清那眼柄的彩色条纹,不然冲击力更大了。但纵使这样,周围的大人们也吓傻了,一个个呆立着不动,甚至忘了逃跑。
更呆的是本来快要赶到的安保机器人,一个个凝固成了蜡像。但他们不是因为被吓傻,而是像花园里的夜灯一样,受到了某种干扰,失灵了。
吴迪冲向离她最近的安保机器人,劈手夺下它手里的武器。那是她在研究所玩过很多次的“激光剑T007”,但不再是轻飘飘的塑料玩具,而是有了沉甸甸的金属质感。这是一把真枪,重达4公斤。
如果是普通的七岁小孩,当然使不动这么重的武器,但对于肌肉力量活化的吴迪来说,她尽可以将这玩意当钢条挥舞。没错,这会儿所有依赖电子元件的东西都失灵了,所以激光剑也只能当钢条使。但那又如何,一寸长、一寸强,长达90厘米的枪身足以在死神手中化为利器。
女孩挥起枪杆,重重砸在被巨型彩蚴双盘吸虫附体的男人头顶,那家伙还来不及爬起来,眼柄就被砸得稀烂,两个眼球像乒乓球一样跳出几米。
这一瞬,人们才像复活了般,接二连三惊叫起来。人群四散奔逃,在黑暗中或被花枝绊倒,或被他人踩踏。但吴迪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敏锐的视力四处搜寻着新的猎物——
又有个男人头顶浮现出眼柄的剪影。她跨步上前,在那玩意还没舒展开之前就将其砸碎。一个,又一个……一分钟内,混乱的花丛中已倒下五个异变者,他们沉重的身躯激起纷纷扬扬的花瓣,伴着黑色的血浆、乱滚的眼球、破碎的虫体,在穹顶的紫色辉光下如一出古怪的皮影戏。
【不对!这不是拉夫克拉夫特式恐怖!】
系统缓过来了,尖叫声超过了片中所有人物的总和。
“这不是很新颖么。”吴迪将枪|杆狠狠戳进最后一个异变者胸腔内露出的吸虫,正插在那Y字型的交点中心,“这么变态的怪物,可比夺命六头鲨有创意多了。”
【不不不,他们找了什么山寨作图AI做特效?不对啊,这画风完全不对啊!导演想要的艺术不是这个!不对不对不对!太恶心了,过不了审的,什么样的算法会生成这样的东西啊!】
“你果然也不知道这世界表层之外的东西。”吴迪顽皮地笑了,“你还没发现么,这不是特效,这就是你们编造的故事的里层啊。”
【你胡说!故事的每个字我都知道,哪有这样的潜文本?我很清楚我们要表达什么,我……】
系统忽然沉默,它其实什么都懂,比吴迪懂得更深,无法再强词夺理。
【那、那也不能是这样的!这变态怪物根本不在我的数据库里,我、导演、编剧,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怎么可能想出这个!】
“那我就不知道了。”吴迪放下枪,环视四周,“我是只会打架的体育生,不懂你们文科生艺术生的问题。”
所有的异变者都被女孩用物理重击砸烂消灭。无形的干扰越来越弱,直至消失。夜灯一盏盏亮起,安保机器人一个个苏醒,吴迪手里的激光枪也亮起了绿灯,变回了威力千倍的杀人之物。
但当刺眼的探照灯将一片狼藉的花园照亮,她并没有看到彩色环节状的彩蚴双盘吸虫。
五个异变者,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匍匐在地,显然都死透了。但无论伤口在前胸还是后背,都和最初看到的那个男人一样,只是一片血肉模糊,像被人用刀划开的。他们的眼眶,也只有两个血淋淋的大洞,而那寄居于眼睛的彩色Y字形蠕虫,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存在过。
整个花园,忽然就变成了普通的凶案现场,只是死者的死相有点血腥。
【怪事!又是怪事!这是什么怪物,已经完全不科学了啊,我们是科幻不是玄幻,之前的设定明明很有逻辑……】
“扔掉你原来的垃圾设定吧。”吴迪说,“来看看里层故事自己有什么逻辑,我敢肯定,比你们写的新颖。”
探照灯打在吴迪身上。十几架全副武装的防暴飞车从四面八方飞来,将她围在中心。
沉闷的轰鸣声取代了原本要演奏的音乐,十几支冰冷的炮筒代替了原本要绽放的烟花。那是反物质相位湮灭炮,她认得。她识相地把激光枪远远扔开,摊开双手。
“你、你是谁!”脚下传来一个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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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我女儿呢?小迪呢……”
那是田立,他瘫坐在一丛折断的灌木边,瑟瑟发抖,仿佛吴迪是比刚才的异变者更可怕的东西。
有人类护卫队员从防暴飞车下来,拿静脉模式识别仪逐一识别现场人员身份信息。
“田立,ID:112033;田吴迪,ID:187015。信息正确吧?你们是……”
随着那人念出姓名,田立好像突然回了魂。
“父女关系。”他答道。
“带上你女儿,上这辆车。”护卫队员指指防暴飞车,“跟我们去一趟指挥塔吧。”
——
防暴飞车向指挥塔驶去。车内众人一言不发,只能听见引擎嗡鸣。不知是过于安静,还是驶出了环状生活区的缘故,温度都似乎低了几分。
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环形生活区。护卫队的飞车可比槿的大货车高级多了,能维持人造重力和气压,直接开进真空。舷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宇宙。飞船灯火辉煌,占据了大半视野。中央轴在反物质引擎的蓝色辉光中恍若燃烧,而环状生活区像镶满钻石的手镯,绕着它缓缓旋转。
这艘巨型飞船,的确称得上人类工业的杰作,视觉效果十分震撼。
过了一会,终于有人开口说话,那是肖帝奥的顶头上司,护卫队2队的大队长唐仁。
“小肖,你是说,这些死者是被什么怪物寄生了,但灯亮以后,这些寄生物就不见了?”
还在发呆的肖帝奥回过神来,毕恭毕敬地回答:“啊是的,唐队,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可惜当时网络受到干扰,无法拍摄。”
唐仁将信将疑:“哼,这事太过古怪。”
一向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肖帝奥,在领导一哼之下,就不敢则声了。
冰冷的沉默再度降临。好在转眼间飞车已开始减速,前方,一座巨型金属舱门缓缓打开,像藏宝地宫的入口。
飞车在信号灯指示下进入舱门,里面是许多胶囊状的停车位,每一个都连接着管道。这些管道错综复杂,汇集在幽暗的远处,不知通向何方。
一个胶囊打开,接纳了这辆飞车。密封、停车、灌气、加压,一套流程迅速完成,众目击者下了车,在护卫队的监视下,进入管道,站上了自动传送带。
传送带将他们送过几个弯,送进一条更大的管道。终点是一个圆形舱门,每个人经“机器+人工”三道检验,才得以通过。
这下,吴迪来到了指挥塔的心脏、飞船的头脑——被称作“船桥”的地方。
此处人多了起来,都是着装正式、一脸严肃的工作人员。在专人带领下,所有人更衣、消毒,然后被依次被带进一个房间。
作为护卫队的“内部人士”,肖帝奥是最先被叫进去的。不一会儿他出来了,脸色十分难看。但没机会和田立通气,他就被带走了,搞得排在后头的田立愈发忐忑不安。
下一个被叫到的就是吴迪了。只是作为儿童,她那甩不掉的监护人永远都绑定在身边。
“田立,田吴迪,进来。”
她大步流星走进那房间,只见里面就一张长桌,短边一头对着门,另一头远远延伸,给人一种强烈的威压感。
虽然桌前有很多座位,但目击者们只能坐在墙边塑料椅上。桌上坐着的是清一色的老男人,长桌尽头的主位,是一张船员们人人熟悉的面孔——每天出现在各种影像中的舰长,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