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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京城日志09

作者:孤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玉兰以为是什么不怀好意的坏人,一个闪身站到姜司遥的身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她刻意将嗓音伪装得浑厚,以期能震慑住对方:“你是谁,站在这里干什么?!”


    姜司遥欣慰地看着玉兰的后脑勺,轻拍她的肩膀:“没事儿,是文宣王。”


    玉兰定睛细看,才看清站在小院门前的果然是文宣王,立即慌乱地双膝跪地:“奴婢有眼无珠,望王爷恕罪。”


    祁南瑾微抬右手示意玉兰起来:“夜太黑,不怪你。”


    玉兰露出感激的神情:“多谢王爷宽宏大量。”


    玉兰虽疑惑文宣王为何深夜造访,但她一向机灵,看得出他是来找自家小姐的,便识趣地低头退到远处站着。


    祁南瑾依旧站在门口,姜司遥朝他走近了两步。


    她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在昏暗的月色下显得晦暗不明。


    “不知文宣王深夜造访小院有何要事?”


    “我白天就来找过你,你不在。”


    “我在听松阁。”姜司遥的语气很淡,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听见她的口中说出自己本就知道的答案,还是让他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半晌,姜司遥见他都没再说话,便道:“若文宣王无事,早些回去休息,三日后就要进行复赛了。”


    他俩见面才不到一刻钟,她就开始赶他走,她对裴玄生也如此吗?对祁南樾也如此吗?


    当然不是,比赛途中,她与裴玄生在树下拥吻。


    而比赛一结束,她就赶去听松阁看望他,还在他那里待了一整天,现下连身上的衣裳都换了一套。


    祁南瑾不愿去细想她在祁南樾那里两人会有什么样亲密的举动,只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他轻扶住门框,低头试图调匀自己的呼吸。


    姜司遥见他神色不对,急忙走近两步伸手扶他,又朝着玉兰喊:“去叫太医。”


    “医”字音刚落,玉兰就迈开脚步朝避暑山庄的太医院跑去。


    姜司遥见他似乎呼吸略加急促,一时也有些神色焦急。


    她怕他死在她的小院门口,那时别说图谋大业,她一定会被当场处死。


    她从上到下轻抚他的后背:“文宣王,深呼吸,深呼~深吸~”


    姜司遥一遍说一遍给他做示范。


    可是这个办法似乎不管用,祁南瑾的呼吸依旧十分急促。


    姜司遥松开扶他的手,准备去打开小院的门扶他进屋坐着。


    可手刚松开,祁南瑾突然猛力将她抱进怀里。


    实在是猝不及防,姜司遥一时怔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她轻声唤他:“文宣王?”


    祁南瑾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抱她,他的双眸紧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他能感受到姜司遥的整个身躯都在他的怀里,她真实的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雨后泥土混着青草的香味,冲散了这黏腻夏夜的窒息感。


    “阿遥,让我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好了。”


    姜司遥感受到他的呼吸比方才平稳了许多,便任他抱着。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何况,救他也是救自己,她可不想被砍头。


    姜司遥听见远处传来三道脚步声,猜想大约是玉兰带着太医来了。


    若她被祁南瑾抱着的场景被人看见,日后怕是说不清楚。


    她便伸手推他:“文宣王,太医来了。”


    祁南瑾却抱得更紧:“阿遥,我还是好难受,再抱一会儿。”


    姜司遥在犹豫直接用力将他推开,还是放任他再抱一会儿。


    如果她选择直接用力,以文宣王的柔弱有可能被她一掌推倒在地,比赛时他受的伤还未好,旧伤加新伤......


    姜司遥听见脚步声愈发近了,不再犹豫伸手用力推他,但考虑到他不会武,便只用了三成力。


    可没想到祁南瑾感受到她的推力竟也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搂住她的双臂愈发用力,姜司遥一时间竟没能推开他。


    玉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太医院,又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两名太医赶回小院。


    她已经猜到文宣王深夜造访,一定是和她的小姐有点猫猫腻腻。但她一心只想着别让文宣王死在自家小姐的小院门口,没想到她再赶回小院时看到的竟是两人相拥的场景,而且这个场景还让她带来的两名太医看见了。


    文宣王犹自还闭着眼,恍若并未察觉玉兰带着太医已经到了。


    姜司遥虽背对着他们,但她那灵敏的听觉告诉她,玉兰和两名太医都已经看见了。


    姜司遥绝望地闭上双眼。


    玉兰虽然觉得此时应该将两名太医带离此地,但毕竟人命关天,她只好壮着胆子叫姜司遥:“小......小姐,太医带到了。”


    两名太医在察觉到自己看见不该看的场景后,已经双双低垂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地默默站在一旁。


    姜司遥原本以为祁南瑾听见玉兰的话会放开她,但他没有,反而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眼下两名太医还在旁边,她也不好真的为了推开他将他推倒在地。


    她只好柔声哄他:“阿瑾,去我小院,让太医给你瞧瞧,好吗?”


    这一声“阿瑾”给祁南瑾唤得神魂出窍,心脏也麻麻的。


    他抱着她的双臂终于松了些,姜司遥趁机挣脱出来。


    玉兰很有眼力见地将小院的门打开,姜司遥将祁南瑾扶进会客的房间。


    而两名太医原本在看见二皇子与之前皇上赐婚给三皇子的永宁郡主抱在一起时已是感到十分震惊,刚刚又听见永宁郡主竟然唤文宣王为“阿瑾”,如此亲密的称呼,怕是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两名太医之前虽未见过姜司遥,但玉兰在去请太医时已自报家门,便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皇上前不久刚赐封的永宁郡主。


    两名太医想起栖梧王与永宁郡主被皇上赐婚,后来又被收回成名的传闻,眼下他俩对这个传闻又有了另一番揣测:看来陛下收回赐婚圣旨是因为永宁郡主已另外心有所属。


    玉兰领着两位太医跟在后面进入小院。


    祁南瑾坐在会客厅正中的一把椅子上,姜司遥坐在他的旁边,玉兰立在她的身侧。


    两名太医半蹲半站半坐地对他一通检查,最后得出结论:急火攻心至呼吸不畅,需静养。接着又开了几副养心的方子。


    其中一名太医道:“王爷,一会儿我差人将药煎好后就送到您的皓月轩。”


    祁南瑾微点头,嗓音温润:“多谢两名太医,劳烦你们深夜跑一趟。”


    太医接话道:“替王爷看病本是臣分内之事,王爷说这话可是折煞臣了。”


    祁南瑾脸上露出犹疑之色,稍顷后道:“今夜之事,还望两位太医不要外传。”


    两名太医十分上道,其中一名说:“今夜臣是被皓月轩的奴婢请来替王爷看病的。”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他俩根本没来过姜司遥的小院,没见过玉兰,更没见过什么永宁郡主。


    祁南瑾的脸上露出春风和煦的笑容:“夜已深,两位太医还要回太医院当值,就不留你们了。”


    两名太医对着祁南瑾和姜司遥双手一揖:“臣告退。”


    姜司遥在听见两名太医的高情商回答后,心中松了口气。


    她不用担心风言风语传进祁南樾和裴玄生耳朵里了,不然到时候还要向他俩解释一番。尤其是祁南樾,一定会醋坛子大翻。


    而两名太医在离开姜司遥的小院不久后,他俩前行的道路就突然被一道人影挡住。


    “刚刚的场景你俩可都看见了?”眼前的黑影发话了。


    两名太医借着灯笼光看清了人影,是祁南瑾身边的暗卫归墟。


    暗卫虽叫暗卫,但也并不就是见不得人一直隐于暗处的意思。相反,无论是祁南瑾还是祁南樾身边的暗卫,只要是能经常接触到高位或者身处高位的人,都认得他们。


    之所以叫暗卫,是因为他们经常帮自己的主子干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这等贴身暗卫虽没有官职品级,但因倚仗的人位高权重,所以大多数人见到他们都会唤他们一声大人。


    两名太医面面相觑,不知他刚才的话所为何意。


    归墟沉声又问了一遍:“回话!我问刚刚的场景你们看见没?”


    两名太医反应过来,双双摇头:“回归墟大人,刚刚我俩去皓月轩给文宣王看病了,只看见了文宣王。”


    两名太医猜测归墟应是文宣王派来试探他俩是不是真的会守口如瓶,于是回答得滴水不漏,此时心中犹自暗喜自己可真聪明。


    归墟的脸色却垮了下来:“你俩明明去的是永宁郡主的小院,我是文宣王的暗卫,你俩对着我也要撒谎吗?”


    两名太医本来还暗自庆幸,听见归墟的话一时又感到糊涂。


    其中一名太医悟出了点什么:“归墟大人,不知文宣王派您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归墟见终于有人上道,脸色缓和许多:“今夜的事,你们想和谁说就和谁说,但只记住一点,照实说,不能歪曲夸大事实。”


    两名太医此时脸上又露出更加迷惑的神情:“可是,文宣王刚刚吩咐过我们不能今夜之事不能外传。”


    “是不能外传,不能传到宫外。你们同僚闲谈时,私底下聊些皇家传闻应该也是常有的事。”


    两名太医神情惶恐:“不敢,宫中的事......”


    “好了,”归墟打断他们,“按照我说的,将今夜的事说与旁人听,这是王爷的吩咐。”


    两名太医看向他,神色还是那般惶恐。


    “三日后,若避暑山庄内什么传闻都没有,你俩应该知道忤逆文宣王的下场。”话说完,归墟再不看他俩,径直离开了此地。


    姜司遥倒了杯水递给祁南瑾:“文宣王,你的暗卫归墟呢?”


    祁南瑾心中一震,但神情却波澜不惊,他接过茶杯:“阿遥怎么又唤得如此生疏?”


    姜司遥不愿与他在称呼上过多掰扯,她担心一会儿若她话说得稍重一些,又使他呼吸不畅可就不好办了。


    她莞尔一笑:“阿瑾,你的身子不好,现下夜深,我不放心你一人回皓月轩。但是由我送你回去恐会扰你清誉,若归墟不在,我便让玉兰去把归墟找来。”


    “归墟替我办事去了。”


    “王爷。”归墟适时地出现了。


    祁南瑾手撑着椅子慢慢站起身,归墟赶紧跑过来扶他。姜司遥原本就坐在他的旁边,本来手已经伸出去要扶,但归墟的动作实在太快,她只好收回了想要帮忙的手。


    祁南瑾剜了归墟一眼,然后又摆出一副虚弱的神情对着姜司遥道:“阿遥,我明日再来找你。”


    姜司遥见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的模样,无奈道:“你就别来了,我明日去皓月轩看你。”


    祁南瑾听闻露出孩童般欣喜的表情:“我明日在皓月轩等着阿遥。”


    将祁南瑾送走后,原本她就睡了一整个白日,此时也无睡意,便找了本书来看。


    可书还没看两页,小院的大门就被敲响。


    玉兰原本拾掇完正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此时露出疑惑又警觉的表情:“这么晚还有谁会来啊?小姐,我去门口看看。”


    照理说避暑山庄有禁军把守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姜司遥想到比赛时祁南璋的神情,心中不觉提高警惕。


    她拦住玉兰:“你在房间里等着,我去看。”


    玉兰不比她有武功,又没有她做暗探时应对危机的实战经验,若门外真有危险,玉兰去就是白送人头。


    玉兰也看出姜司遥此时神情严肃,猜测到敲门声不同寻常。但她心里却认为自己身为姜司遥的贴身丫鬟,无论门外情况好坏,她都应身先士卒。


    但姜司遥已经踏出房门朝小院大门走去,玉兰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姜司遥轻步走至大门,玉兰也受她的影响,放轻脚步甚至伏低身子,仿佛她俩不在自己的院子,而是深夜潜入他府偷盗。


    “门外何人?”姜司遥的说话声和平时一般大,但因夜深人静,倒是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是我。”


    门外的人声响起后,姜司遥提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下来。


    她打开门,神情略显嗔怪:“你直接翻墙进来不行吗?还敲门做甚?”


    来人一脸笑颜:“你这方圆两公里也没有其他院落,所以就想着吓唬吓唬你。”


    姜司遥侧身让她进来,玉兰关门前朝四周望了望,确认没人看见后才闭上院门。


    姜司遥带她进会客厅:“随便坐,不过你来得有些晚了,我这没有什么吃的给你。只能委屈你喝茶了,玉兰,给池小姐先倒杯茶。”


    倒真不是姜司遥吝啬,她如今这院落本就被分在犄角旮旯里,虽有个永宁郡主的名号,但毕竟有名无实。小院除了一间大卧房,一间小卧房,一个会客厅,一个茅厕,一个小澡堂,和一个小院子便什么也没了。


    她并不像祁南樾这等血统纯正的王室后裔,院子不仅是她的两至三倍大,还配有小厨房,小厨房里也配有御厨,随时待命给他们准备吃食。


    姜司遥便没有这样的待遇。


    池玉京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我来也不是为了向你讨吃的。”


    玉兰倒了杯茶给她,池玉京一咕噜全喝完,玉兰又倒了一杯,池玉京搁置在一旁的小桌上。


    姜司遥对着玉兰使了个眼色,玉兰便退至门外候着。


    姜司遥看向她,池玉京收敛笑容正色道:


    “阿遥,我查到九幽阁的阁主是谁了。”


    姜司遥原本在见到池玉京后就是一副放松的表情,听见此话神色瞬间肃然,但她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池玉京等着她下面的话。


    “三公主祁南鸰和太子祁南璋。”


    姜司遥虽已做了心理准备,但在听见名字后还是有些吃惊。


    “这三公主才真是扮猪吃老虎,表面仗着吉星降世的名号在宫中任性娇蛮,实则暗地里竟掌握着京城最大的情报中心。”


    “三公主的传闻我也略有耳闻,阿遥,对这个九幽阁,你有什么想法?”


    姜司遥垂眸看向地面,脑中却在快速思索。


    稍顷后抬眸再次看向池玉京,掷地有声:“放火烧了九幽阁。”


    池玉京听闻眼睛一亮,激动地站起身:“阿遥,你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既然祁南璋烧了我们在紫阳县的情报中心,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玉京,辛苦你今夜连夜赶回京城。”


    池玉京明白姜司遥的意思,两人的眼神相碰,皆微微点头。


    池玉京将刚刚搁置在一旁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翻墙离开了姜司遥的小院。


    玉兰之前跟着姜司遥去玄影阁的时候见过池玉京,知道她是谁。但此时见到她干净利落地翻墙而出,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佩服和羡慕。


    “想学吗?”姜司遥的声音在她的身侧响起。


    “啊?”玉兰原本沉浸在池玉京的帅气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姜司遥在问什么。


    “想学武吗?”姜司遥又问了一遍。


    玉兰的眼神倏得亮了:“小姐,可以吗?”


    姜司遥点头:“明日我就开始教你。”


    玉兰一想到第二日就可以跟着自家小姐学武,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踏实。第二日早上醒来时脑子反而有些混沌。


    姜司遥见她状态似乎不佳,问道:“能学吗?”


    玉兰瞬间清醒一大半,疯狂点头:“能学!”她可不想如此难得的机会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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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习武第一步绕不开的,就是扎马步。


    姜司遥念她是第一天,很好心地让她站在树阴下扎马步。


    因为是第一次扎马步,玉兰扎了两刻钟后已然有些坚持不住。


    姜司遥悠悠开口:“我之前还教祝言习武,祝言你记得吗?”


    本就是盛夏,虽然现下是早晨,但气温依旧很高。玉兰混着满头满脸的汗艰难点头。


    姜司遥继续说:“我教他习武时,他第一天扎马步坚持了半个时辰。”


    玉兰本来觉得自己马上要倒下去了,听见姜司遥一番话后被激起了好胜心。


    心中犹自暗暗给自己鼓气:祝言只是小姐买回来放在玄影阁的奴隶,而她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小姐还帮她脱了奴籍,可见她在小姐心中的地位远超祝言,所以她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叫祝言的人。


    大抵真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本已经颤颤巍巍的双腿此时竟然稳稳定在原地,玉兰脸上身上的汗还在流着,但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毅。


    “半个时辰了。”姜司遥看了眼沙漏。


    玉兰吐出一口气,紧接着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小姐,我没有输给祝言。”她气喘吁吁地说出这句话。


    姜司遥听闻此言真是哭笑不得:“你比他厉害。”


    玉兰一边大喘气一边笑。


    姜司遥昨夜答应祁南瑾去看他,吃完午饭她便带着玉兰朝皓月轩走去。


    可玉兰刚闭上院门,竹青一脸焦急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姜小姐,劳烦您去看看王爷,他又发高烧了。”


    姜司遥眉头微蹙。


    玉兰原本就是栖梧王府的奴婢,且祁南樾一向对下人不错,此时她犹豫地对着姜司遥道:“小姐,要不咱们先去看看栖梧王?”


    竹青心里忧急自家王爷的病情,没有注意到姜司遥原本是要出门,听了玉兰的话后才反应过来。


    “姜小姐若有其他事,晚些再来也行。”


    此时她已经决定好了:“先去看阿樾吧,我的事不急。”


    看完祁南樾她再去看望祁南瑾。


    玉兰作为栖梧王府曾经的奴婢,她心里其实更偏向祁南樾,听见姜司遥决定先去看祁南樾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她家小姐桃花不断,什么祁南瑾、裴玄生甚至那个祝言都赶着往上贴,但她还是希望栖梧王能成为她家小姐的正夫。


    姜司遥不知道玉兰心里想了这么多,她决定先去看祁南樾确实是因为更偏爱他,况且祁南樾的病情和伤都比祁南瑾更严重。


    祁南樾躺在床上,看神情似乎是陷入了梦魇,他的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姜司遥对着竹青道:“从井里打盆冷水端进来,记得在盆沿边搭一条帕子。”


    竹青照着去做。


    幕山原本想给祁南樾喂药,但根本喂不进去,他也不敢用力掰开自家王爷的嘴。本在犯难中,见姜司遥走进来,便放下药碗站在一旁。


    姜司遥就没那么多顾忌,她坐在床沿边,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掐住祁南樾嘴的两边,一个巧劲将他的嘴捏开,左手顺势缓慢地将药倒进他的嘴里。


    祁南樾虽未完全醒,迷迷糊糊间靠着本能将药咽进喉咙。


    这边药喝完了,竹青也将水端进屋子。


    姜司遥将帕子在水里完全浸湿,再拧到不滴水的程度后,叠成一个长方形敷在他的额头上。


    一刻钟后,祁南樾额上湿冷的帕子变热,姜司遥又将它放进水里浸湿,再叠成长方形放置于他的额头。


    半个时辰后,冰凉的井水变得温热,姜司遥叫竹青打了盆新的进来。


    如此反复,直至夕阳西下。


    而祁南瑾一大早起床后,从衣柜里挑了好几身衣裳。


    两名原本贴身伺候他的奴才见自家主子在镜子前换了一身又一身衣裳,还问他们哪一身更好看,一时间面面相觑。


    其中一名奴才大着胆子回:“王爷,刚刚那身靛蓝色的最好看。”


    祁南瑾又看向另一名奴才,那名奴才赶紧附和道:“王爷,奴才也觉得那身靛蓝色最好看。”


    祁南瑾露出笑容:“那就靛蓝色的那身,给我更衣吧。”


    祁南瑾穿着这身靛蓝色的衣裳,在皓月轩等到日落,也没等来姜司遥。


    他原本亮如星辰的双眸逐渐暗淡。


    他叫来归墟:“去看看阿遥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他心中依旧怀着期待,他想姜司遥大概是在为狩猎复赛做准备。


    归墟没过多久便回来了,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祁南瑾此时心已经揪起:“阿遥是在她的小院里准备复赛吗?”


    归墟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王爷,姜小姐她......她在听松阁照顾栖梧王,栖梧王好像生病了。”


    祁南瑾原本坐在椅子上,此时双手紧紧抓住两边的扶手。如果他力气足够大,两边的扶手大概就被他捏碎了。


    他的脸上是归墟从未见过的阴鸷,可祁南瑾却发出一声笑,很冷很冷的笑声。


    “好,好得很。归墟,将我之前搜集的祁南樾勾连朝臣的罪证找出来,待狩猎比赛一结束,我就呈给父皇。”


    他倒要看看,谁才能在姜司遥身边待到最后。


    姜司遥照顾了祁南樾一下午,此时已是饥肠辘辘,小厨房做好了饭食,她便去膳厅用晚膳了。


    她用完晚膳准备离开听松阁,她心里毕竟还记着要去看望祁南瑾的事。


    这时竹青却来说祁南樾醒了。


    姜司遥进去时,幕山刚端起碗准备给自家王爷喂粥。


    祁南樾对他使眼色,幕山便放下碗退至屋外,屋内只剩下姜司遥和祁南樾两人。


    姜司遥一眼看穿他的心思,顺手端起碗,舀了一勺粥放至嘴边轻吹,然后再递到祁南樾的嘴边,示意他吃。


    祁南樾因发高烧,犹自一副虚弱的神情,但这时却心中暗喜,嘴角情不自禁微弯。


    姜司遥一勺一勺将粥喂给他喝,也没说话。


    祁南樾喝了几勺粥后才开口:“听幕山说你照顾了我一下午。阿遥,你对我真好。”


    姜司遥此时心里却想着一会儿还要去找祁南瑾,她好累。


    她真是不想再应付这些男人。


    但她的脸上却是一副心疼的表情:“你快点好起来,我就不用这么担心你了。”


    祁南樾盯着她的双眸,眼神从她的双眸滑向她柔软的唇瓣。


    “阿遥。”再开口时,他的声音略显喑哑。


    姜司遥不解地看他。


    祁南樾的喉头滚动,看向她的眼神带着隐忍的欲望。


    他忍了又忍,忍住了亲吻她的欲望。


    他此时生着病,他怕将病气传染给她。


    “没事。”


    他低头喝粥,不再看她,他怕他忍不住。


    从听松阁出来时已经很晚了,姜司遥看了眼天空中明亮的月牙,决定还是直接回自己的小院。


    明日再去看祁南瑾吧,她如是想着。


    可是在快到自己的小院时,她老远就看见了和昨夜一样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门口,只是那身影相较昨夜更加冷硬。


    而祁南瑾在见到姜司遥出现在小道上时,便一直盯着她,直到她走近。


    “文宣王。”姜司遥微微福身,行了个礼。


    玉兰已然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想起昨夜自家小姐原本答应今日去看望他的。


    她担心祁南瑾会对姜司遥做些什么,又一次张开双手挡在了她的面前,脸上有一种大义凛然的神情:“文宣王,你三番五次深夜来找我家郡主,非君子所为。”


    祁南瑾没看她,也没在意她话中的冒犯,只看向她身后的姜司遥:“阿遥,今日为何没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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