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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京城日志08

作者:孤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司遥觉得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她倒并不是怕因此引起非议,而是担心非议传进祁南樾的耳里。


    虽然他做出为了不让她进前三而故意让自己受伤的事,但他之前给她那么多钱并提供场地创办玄影阁、还在王府里单独给她一个院子居住、给她和长公主牵线搭桥,这么多帮助也足够让她可以稍微考虑一下他的情绪。


    姜司遥稍稍侧了一下身子,示意裴玄生过来。


    祁南瑾原本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此时却忽然用力将她搂紧。


    姜司遥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祁南瑾知自己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让她继续扶着自己,裴玄生说的理由让人无法反驳。


    他只好松开她。


    “不劳烦裴世子,我已经让归墟去请太医。”接着又看向姜司遥,手中的兔子举到她的面前,“我的骑射技艺不精,只猎到这一只野兔。”


    像是羞于承认这件事,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低下脑袋。


    姜司遥露出安慰的笑容:“能猎到一只已经很厉害了。野兔本就体积小,狩猎难度比梅花鹿大,你本身也并未常练习射箭,如今还能猎得一只,已是出人意料。”


    祁南瑾似是受到鼓舞,再抬起头时双眸亮晶晶的:“阿遥真好。”


    一旁的裴玄生袖子中的拳头不自觉捏紧,心里只有两个字:


    装货!


    姜司遥抬头看向树缝,原本连片的黑色现在已有了蓝调。


    “天快亮了,等太医来给文宣王看过伤后,咱们就回围猎场吧。”


    祁南瑾虽从马上摔下来,但他已提前计算好摔下时的角度和方向,虽有擦伤但并未伤及骨头。


    裴玄生发出一声冷哼,以他对祁南瑾那副柔弱身体的了解,若是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就算不断腿断胳膊,至少也落得个轻微骨折。


    而如今太医说只有皮面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姜司遥此时并未深入思考这件事,但就算她猜到了祁南瑾摔下马的原因,也不会在乎。


    几人赶往围猎场,此时已陆陆续续有许多小队都回到了围猎场。


    祁南鸢先一步到达围猎场,看见姜司遥几人骑马过来,与她目光相撞,两人会心一笑。


    祁南鹤派人点数各个小队的猎物数量。


    姜司遥小队共猎得十只,加上祁南鸰将她的首猎送与他们,最终姜司遥小队共计十一只猎物,排名第五。


    而祁南鸰小队共猎得十八只猎物,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祁南鹤大声宣布初赛各个小队的名次,二号、五号、九号小队排倒数三名,淘汰,一号、三号、四号、六号、七号、八号和十号小队晋级。


    狩猎初赛结束,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王公贵族们此时熬了个通宵,纷纷累得只想回去洗澡补觉。


    姜司遥心里挂念着祁南樾,人群一散她便想着去找他。


    不过不知道祁南樾此时是已经回了环碧岛的听松阁,还是被安置在围猎场附近的房间里休息。


    “你去哪里?”祁南瑾叫住她,”若是要回环碧岛,不如和我一起?”


    姜司遥摇头:“听说栖梧王受伤了,我去看看他伤势如何。”


    祁南瑾见她如此神色急切地关心他的三弟,心脏一时像被一层层纱布裹住。


    可她明明刚刚还在树林里和裴玄生亲吻,见他摔伤时也温柔待他。


    姜司遥她,究竟爱谁?


    但他最终只是尽力保持声调平稳地回答:“他已经被送回听松阁了。”


    “多谢文宣王告知。”


    “你要和我一起回环碧岛吗?”他目光热烈地望向她,希望她能答应。


    “不了,我还有其他事。”


    听见祁南樾已经被送回听松阁,此时她反倒没那么着急了,她决定先去找祁南鹤。


    但是自回到围猎场后,姜司遥始终觉得有一道阴狠的目光在暗中注视她,可等她望向目光的方向,只看到太子祁南璋的背影。


    姜司遥的心提起来,祁南璋已经对她有所怀疑了。


    她再次言笑晏晏地看向祁南瑾:“劳烦文宣王,我与您一同回环碧岛吧。”


    祁南鸢这时却忽然走过来,凑到姜司遥的耳边小声说:“阿遥,太子是不是喜欢你?”


    姜司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她:“你为何这么说?”


    “他一直偷偷看你,我都看见了。”然后捂着嘴轻笑,“没想到啊阿遥,你比我厉害,三位皇子加一位世子,都被你收入囊中,难怪你不要我的面首。”


    姜司遥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其他两位皇子和世子可能喜欢她,但太子祁南璋,绝对是想杀她。


    见姜司遥不答,以为她是默认了,接着道,“不如你和我一辆马车回环碧岛,路上顺便和我讲讲你的八卦。”


    姜司遥嘴角忍不住抽搐,刚想拒绝,祁南鸢袖子底下的手却轻轻捏了她一下。


    她立即会意,笑着接话:“那二公主等会儿也要和我讲讲你与那些面首的故事。”


    祁南鸢爽朗的笑声传出:“那你算是找对人了,我最爱讲这些了。”


    这时竹青却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小姐,王爷让我来接你回环碧岛。”


    公主皇子、大臣等在避暑山庄都有自己的马车,但姜司遥没有。祁南樾虽被送回听松阁,但已提前考虑到这件事,便在刚到环碧岛时就让竹青驾着马车来围猎场等她。


    “你回去告诉阿樾,我坐二公主的马车回环碧岛。”接着对祁南瑾一揖,“多谢文宣王好意,还是不劳烦您了。”


    竹青还在为难,姜司遥已经登上祁南鸢的马车,他只好驾着马车跟在祁南鸢的马车后面。


    而祁南瑾还站在原地,心情随着姜司遥的话一起一伏,直到姜司遥的身影远去,他的心情只剩伏伏伏。


    一进马车,姜司遥便正色道:“不知二公主是否有要事相告?”


    祁南鸢笑道:“聪明人,阿鹤让我来告诉你狩猎复赛的规则,虽然规则不是秘密,你随便找个人问都能知道。但是今年,陛下为了增加比赛的趣味性,在复赛里增加了一个隐秘的条件。”


    姜司遥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祁南鸢接着说:“虽是狩猎比赛,但复赛并不是真的狩猎,而是制作箭矢。一共二十四个时辰,每人制作三十六支箭,制作出来的箭形态完整即可。”


    “可我不会制箭。”姜司遥诚实地说道。


    “没关系,其实参赛的贵族们都不会,所以会给每个人配一个制箭的工匠。”


    “既然配有工匠,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能制成三十六支箭?”


    “非也,因为参加比赛的人多是养尊处优,工匠只是在旁告知制箭方法和流程,并不能上手帮忙。成熟的工匠,按照流程分工,几分钟就能造出一支箭。但这些贵胄们平日里连洗脸都要下人服侍,亲自制箭的难度对于他们来说不言而喻。如今还剩下三十五名参赛者,等复赛结束,按照往年的经验,只能剩十名左右。往年只要能制成完整的三十六支箭,不管能否使用,都算合格。今年复赛的规则虽然依旧如此,但和往年不同的是,决赛中使用的箭矢必须是复赛里自己制作的箭。”


    “所以,复赛里制作的箭矢直接影响决赛的结果。”


    “可以这么说。”


    “多谢二公主将此事事先告知于我。”


    说完正事,祁南鸢放松下来,将身体靠在软垫上。


    忽地又想起什么事,身子朝姜司遥凑近:“阿遥,和我说说你和我那些个阿兄阿弟都是怎么回事?哦,对,还有那个裴世子?”


    面对一脸八卦的祁南鸢,姜司遥无奈:“没什么,除了太子,可能其他人都对我有好感。”


    祁南鸢本来以为姜司遥会拒绝谈论此事,可她竟然不加掩饰地说了出来。这到更增加了她对她的好感,她最讨厌在谈论感情时扭扭捏捏的人。


    祁南鸢惊喜地张大嘴:“我果然猜得没错,不过为什么除了太子?”


    “因为他暗中注视我,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想杀我。”姜司遥的眼中此时也迸发出杀意。


    涉及到敏感话题,祁南鸢不愿被扯入别人纷争的漩涡中,转移话题道:“那祁南樾、祁南瑾、裴玄生三人,你喜欢谁,或者说,你最喜欢谁?”


    “祁南樾。”姜司遥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祁南鸢再一次张大嘴,一副得知了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神情:“为什么?”


    “我救了他,他帮了我。”


    “倒是有听阿鹤说他求她认你做义妹,抬你做郡主的事。可是我也听说你拒绝赐婚了?”


    “因为我不想与任何人成婚,喜欢也不一定非得成婚。”


    祁南鸢一脸的喜上眉梢:“阿遥,我真该与你早些相识,我俩的观点真是不谋而合。真不知道成婚到底有什么好,我贵为一国公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世间那么多美男子,偏有大臣想逼我给自己找一个驸马。要我说,若我成了婚,找的根本不是驸马,而是给自己找了个主子。看看我那姑姑,原本多鲜活的人,年轻时纵马疆场,蹴鞠、围棋,甚至女红,哪一样都不在话下,那些郡主、官家小姐们都与她关系甚好。其实与她成婚的驸马本也是她喜欢的官家公子,婚后两人的感情原本也如胶似漆,但抵不过时日一久,矛盾越来越多。那驸马更觉得自己是男人,即使对方贵为公主,终究也只是他的妻子,妻子就该听丈夫的话。”


    “我呸,”说到这里祁南鸢双眸充满愤恨,平复了下心情后才接着说道,“他原本就是因为我姑姑才能成为驸马,可他却因为自己是男子就觉得必须高我姑姑一头。若说平民百姓还能和离,而作为一国的公主,为了维护皇家的形象,两人即使私底下撕破脸,也不能分开。我姑姑又是至纯至性之人,不能和离也罢,两人分府而居就是,可她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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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当初那么相爱的两人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后来没多久竟郁郁而终。”


    姜司遥没有接话,祁南鸢叹了口气:“我姑姑没想通,根本不是她的驸马变了,而是他原本就是这样,只是时间久了暴露了而已。”


    “公主,到了。”车厢外祁南鸢的贴身侍女桃溪的声音响起。


    祁南鸢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去坐船吧。”


    下了船后,姜司遥向祁南鸢道谢,两人分道扬镳。


    祁南鸢的小院在环碧岛的另一边。


    姜司遥朝听松阁走去。


    竹青原本一直跟在她的后面,此时看见姜司遥前往的方向,立即飞檐走壁提前回到听松阁。


    祁南樾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看书。


    一听竹青说姜司遥朝他这里来了,赶紧让人给他脱去外衣,躺进了被窝里。


    姜司遥径直朝院内走去,听松阁守门的奴才从来不会拦她。


    竹青和幕山分别守在祁南樾的卧房门两侧。


    “阿樾在里面吗?”


    竹青点头:“小姐,王爷因为受伤发高烧,一整晚都没睡好,此时才睡下不久。”


    姜司遥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先回去了,等阿樾醒了我再来吧。”


    说完转身要走,门内却传来一道略显嘶哑的声音:“是阿遥吗?”


    竹青立即心领神会:“小姐,王爷醒了,您赶紧进去看他吧。他这整晚烧得迷迷糊糊的,念你的名字念了一晚上。”


    姜司遥狐疑地看着竹青,竹青侧身打开房门,请姜司遥进去。


    一进入房间,一股浓烈的草药味直扑而来。


    但念着祁南樾还在发烧,恐是不宜受风,对着竹青道:“将门关上吧。”


    而祁南瑾见到姜司遥进来,便用未受伤的右手强撑着自己坐起,姜司遥赶忙走过去扶他。


    “别起来了,你躺着吧。”


    紧接着她看见他打着厚重石膏的左手,脸上浮现出心疼:“还疼吗?”


    祁南樾轻轻摇头:“不疼了。”


    “嘶......”刚说完不疼,他好看的眉宇紧皱,脸上分明是忍痛的表情。


    姜司遥将他按回床榻:“好好躺着。”然后将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太医给你看过了吗?”


    祁南樾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怎么会摔得这么严重?”


    “追赶猎物时不小心被别人在林间为了捕猎设置的陷阱绊倒了,马匹受惊,将我摔下了马。”


    “谁弄的?”姜司遥说这话时已有了些怒气。


    “还没找到人,不过陛下已经派人调查此事了。小队晋级了吗?”


    姜司遥点头:“晋级了。”


    她紧盯着他的脸庞,希望能从他的神情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但祁南樾只是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真担心因为自己害你无法晋级。”


    “好好养病,我明日再来看你。”


    姜司遥站起身,祁南樾拉住她的手腕:“阿遥,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我很想再陪你一会儿,但我刚参见完狩猎比赛,出了一身的汗,又熬了一整晚的夜,现在急需洗澡补觉。”


    “小姐,水放好了,可以洗澡了。”玉兰轻敲门在外面喊她。


    姜司遥听闻露出疑惑的神情:“玉兰怎么在你这里?”


    祁南樾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着道:”阿遥不是要去洗澡吗?快去吧。”


    姜司遥犹自疑惑着朝外间走去。


    浴堂里已是烟雾缭绕,热气蒸腾。


    姜司遥坐在浴盆里,玉兰替她仔细擦洗着身子。


    “阿樾让你来的?”


    “回小姐,是王爷派幕山叫我来的。王爷和小姐真是情意相通,小姐担心王爷伤势,比赛一结束就来看望他;王爷料到小姐一定会第一时间来看他,又体贴小姐比赛一夜辛苦,便提前叫我过来伺候小姐。小姐,您之前睡的那屋床也铺好了,王爷还让小厨房给您提前做了早膳,等会儿您洗完澡用完早膳就可以休息了。”


    “难为他了,发着烧还思虑这么周全。”


    “那也只有小姐才值得王爷这么挂念。不过小姐,恕我问个不该问的问题,我觉得你也挺喜欢王爷的,为什么之前要拒了您和王爷的赐婚啊?”


    “喜欢一定要成婚吗?”


    姜司遥闭着双目,轻飘飘地问出这句话。


    这可把玉兰问倒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吗?”


    姜司遥没再说话,玉兰知她是累了,便闭上嘴专心地给她擦洗身子。


    姜司遥这一觉睡到了日暮时分,醒来时神清气爽。


    和祁南樾用完晚膳后,玉兰提着灯笼走在姜司遥身侧,两人一起朝她的小院走去。


    远远的,在一片朦胧的月色中,姜司遥看见了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站在自己小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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