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司遥怎听不出他言语间的讽刺,眼睛睨他:“少多管闲事。”
祁南樾斜倚着门框双手抱胸看她,此刻倒也不急着去茅房了,因为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所以你爹娘知道你晚上偷偷溜出去吗,还穿成这样?”
姜司遥走近,掏出怀里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笑着说:“既然被你发现了秘密,你说,我是不是该杀掉你?”
祁南樾却仿若没有被人抵着刀威胁般,脸上的笑意更甚:“果然很像一只猫。”
姜司遥听到此话瞬间收敛笑容,刀刃朝他的脖颈处压下几分,一丝丝血珠从祁南樾白皙的脖子里渗出:“那要不要试一下我的爪子有多锋利?”
祁南樾却把脖子往她的刀刃处送,更多的血珠冒了出来,他盯着她的眼睛:“我相信一定十分锋利。”
姜司遥收回匕首,恨恨地骂:“疯子。”
祁南樾笑:“姜姑娘心真善,被发现了秘密也不杀我。”
姜司遥看着他:“去上你的茅厕。别跟我爹娘讲,也不准和其他人讲,不然我杀了你。”
祁南樾莞尔:“姜姑娘信我?”
姜司遥还是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才认识两天,说什么信不信的,我只是心善。”
为了结识祁南鹤,她也不能杀掉他。
姜司遥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直接翻墙走了。
祁南樾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低声呢喃:“炸毛的家猫。”
姜司遥送完信回来,祁南樾已不在院中,她回到自己的卧房补觉。
那封信直接出现在了隋来运的房中。
他昨夜很晚才睡着,早晨醒时看见从门缝中塞进来的信,困意立时烟消云散。
他打开信封拿出信,仔细阅读:今夜亥正时分,约公子家谈合作。
隋来运翻来覆去地看那封信,但整封信就只有这十三个字。
他差小厮把隋大能叫来。隋大能来时,他已开始用早膳。
他屏退所有丫鬟小厮,把信给隋大能看。
隋大能皱眉:“老爷,就只有这一封信吗?”
隋来运点头:“只有这一封,你说那人是什么意思?和公子家谈合作,谈什么合作?”
隋大能:“是不是关于田地的合作,你昨天不是和她说了这个事吗?”
隋来运:“你说得在理。”
隋大能:“可是老爷,她没在信里写明和公子家在哪儿谈合作呀?”
隋来运稍一思索,便道:“绮梦轩的福来雅间。”
隋大能:“可亥正时分,距离她让我们吃的毒药发作就只剩半个多时辰了,来得及吗?”
隋来运:“那也只能听她的。这封信悄无声息出现在我房里,她得有多高的武功才能做到如此不留痕迹,所以我们别无选择。”
隋大能:“可是我们怎么才能约到公子家?”
隋来运:“稍等我写封信,你帮我送去赌坊。到了赌坊,就说你就要委托任务,会有人带你去二楼,到了二楼把信交给和你对接的人,他们看后会给公子家,到时你就等着,等有人和你说公子家答应今夜亥正见面。”
隋大能:“如果公子家不答应呢?”
隋来运:“她不会不答应的。”
隋大能来到赌坊,把信给出去后,就焦急地在二楼等待。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送信的小厮才从三楼下来,说公子家会如约而至。
隋大能赶紧去隋府给隋来运报了这个好消息:“可是老爷,你到底在信中写了什么才让公子家答应赴约的?”
隋来运:“无非就是关于田地的合作。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在生意上总是输给姚德财吗?”
隋大能:“不是因为他们的糕点比我们的好吃吗?”
隋来运瞪了他一眼:“算是一个原因,但不是根本。”
隋大能:“那根本是什么?”
隋来运:“是田地。众所皆知姚德财卖得最好的糕点是柠檬所制,但就算我们拿到秘方,研究出一款一模一样的糕点,我们也不会比他卖得好,除非价格比他低。但关键问题就在这,姚德财有自己的柠檬田,他从柠檬的种植到最终卖出成品,有一条很完整的路线,且因为掌握着柠檬的原料供应,那在价格上他也有绝对优势。而他之前根本没有这么多田,全得益于他某一年搭上官府的线,便一下兼并了很多土地。我想从公子家那里打听的,便是关于朝廷土地改革的消息,若能提前知道,便可抢占先机。但公子家当时知道我有这么方面的意思后,提出要和我合作,她能帮我搞定官府,但土地兼并后的收益,要分她七成,我当场拒绝了。今日我在信里写的便是我可以答应她,但具体细节要当面细谈。”
隋大能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抵知道了隋来运是想要更多的土地:“可我们现在也不知道那人找公子家到底是做什么,若她准备杀掉公子家,那到时土地兼并的计划岂不落空了?”
隋来运:“我不会让这个计划落空的。”
姜司遥煮了一桶猪食倒进猪圈的石槽里,几头猪一窝蜂围过来便开始哼哧哼哧大快朵颐。
祁南樾躺在院中晒春日的太阳,姜司遥提着空了的猪食桶从他一旁走过。
祁南樾拉住她的胳膊,眼睛依旧闭着:“姜姑娘今日一早天还没亮时就出去办的事,办成了吗?”
姜司遥抽出自己的胳膊:“不劳您费心。”
她刚迈出一只脚,又被祁南樾攥住胳膊,她不耐烦地刚想骂他,却立即被止住了话头。
祁南樾:“姜姑娘可否帮我办一件事?”
姜司遥:“有酬劳吗?”
祁南樾:“有。若办成,可得六块金饼。”
姜司遥收回了卖出去的那只脚,突然觉得攥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看起来顺眼许多。
她的脸上迅速堆起谄媚的笑容:“乔木公子,有何吩咐呀?”
祁南樾虽闭着眼,但也能感受到她的变脸之快,越发觉得她像一只猫。
小猫就是这样,当你有吃的时,撒娇卖萌样样都来;但若无吃的,它只会懒懒地躺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即使唤它名字,它也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祁南樾:“帮我把这封信带去给蜀州刺史。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中间绝对不能假手给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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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司遥拧眉:“你恢复记忆了?还是说你根本没失忆?”
祁南樾早料到她一定会问关于他记忆的问题,但他宁愿向她暴露出自己的隐私,也必须让她帮忙,他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祁南樾斟酌一番后才答:“我确实是失忆了,但并不是忘记了所有事情,很多记忆在我的脑子里只有一块碎片。你当时给我玉佩和鱼符时,我记得它们的来历,但我忘记了自己为何会被追杀又沦落到此,加之我俩并不熟识,所以我无法和你说实话。但那天在院子里摔了一跤,我想起了所有事情。”
姜司遥接过话头:“但你那时骗我,是因为还不信任我。”
祁南樾:“是。”
姜司遥:“那现在为何又信任我了?”
祁南樾:“你救我,不是因为你突然善心大发吧?”
姜司遥:“我看起来不善良吗?”
祁南樾:“在别人眼里,你是个勤劳朴实的农家女,我原本也这么以为,但今早发生的事让我改变了想法。你有能力可以帮我,但你缺钱,而我有钱,所以姜司遥,我们合作吧。”
姜司遥此时依旧站着,手腕还被他攥在手里,她侧过头垂眼看他:“所以你觉得我救你是为了钱?”
祁南樾抬眼看她:“不是吗?”
姜司遥缓慢地摇头:“我只是在想,我缺钱缺得很明显吗?”
祁南樾环顾了一眼姜司遥家的房子,虽说不上家徒四壁,但看得出来还是很窘迫的,尤其是和他之前的居住环境一对比。
姜司遥抽出自己的手腕转了转:“可你也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怎么相信你有钱可以给我?”
祁南樾笑:“姜姑娘就别在这和我打哑谜了,你救我不正是因为猜出了我的身份吗?”
姜司遥转移话题:“我答应和你合作,但你得先付我一半的定金。”
祁南樾摊手:“你看我现在像是能拿出钱的样子吗?”
姜司遥:“那我完成任务后,你得立马把六块金饼给我,不然我就剁掉你一只手掌。”
祁南樾再一次攥住姜司遥的胳膊,轻轻一拽,姜司遥整个上半身朝他倒去,她手疾眼快地用另一只手撑住椅背,堪堪停在了距离祁南樾俊脸两拳头的位置。
祁南樾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轻笑道:“只会炸毛不会亮爪子的家猫。”
姜司遥怒极反笑,身子更往下压,凑近他的耳边吹了口气,轻声说:“家猫不对自己人亮爪子。”
然后直起上半身,看到祁南樾整个脸烧得透红,耳根子变得滚烫,连说话变得结巴:“自......自己人?”
姜司遥很满意他的反应:“乔木公子的脸怎得如此之红?”
祁南樾低垂着眼,未看她也未接话。
姜司遥暗自腹诽:这三皇子真是纯情,只是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便脸红至此。
她不再逗他,把话题扯了回来:“这封信最迟多久要送到蜀州刺史手上?”
祁南樾此时已冷静下来:“后日。”
姜司遥在心中计算一番她需要完成之事所花的时间后:“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