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之前那院子,那院子如今荒草丛生,之前的纹路已不甚明显。
姬妄观察一下,四周无人,手中掐诀,将院中野草烧毁殆尽。
纹路显现出来,姬妄从乾坤袋中拿出纸笔,飞身上房,站在高处向下看,依样临摹出纹路细节,姜玄羽站在一边,不时纠正一下姬妄错漏的地方。
约莫花了半个时辰,方绘制完成。
姬妄头晕眼花。
姜玄羽闭眼摇头,思绪清明了些:“不知他们是如何建成的这院子,也真不嫌麻烦!”
姬妄道:“有利可图,况且又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自然不麻烦。只是,还缺一环。”
姜玄羽问:“什么?”
姬妄答:“那日桌上贴的黄符!”
姜玄羽一拍脑袋:“怎么忘了这一环,这些定是相辅相成的。那黄符应当被搜查的仙署道士拿走了,我们去仙署找找。”
两人说干就干,很快便到了仙署。
一路畅通,大堂内依旧有人在抄录文书,只是姬妄环视一周,却没发现尤道士,那案子是他督办,想来证据收在何处,他最清楚。
“这位道长,请问一下尤道长如今在何处?”
被姜玄羽问到的那道士答道:“尤道长?我们这里没有姓尤的道长。”
怎么会?
姬妄看着那道士年纪尚轻,也许是新近来的,若尤道士早两年便不在仙署,不知道也正常。
她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熟悉面孔:“这位道长,你可知尤道长如今身在何处?”
那道士抬眼看看姬妄:“你找他何事?”
姜玄羽正要回答,姬妄拉住她的胳膊,抢先一步开口道:“先前受尤道长恩惠,如今我们有能力回报,便想来寻他,他如今已不在仙署了吗?”
那道士道:“他两年前便不在仙署了,你们若是想找他,往东走三条街,向右拐,街尽头有一柳树,柳树后便是他的家。”
姬妄道:“多谢道长。”
沿着那道长指引的方向走,柳树后有一黑色小门。
姬妄上前轻叩,三声过后,她放下手。
等了片刻,门内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入目是一满面胡子,看起来略有些邋遢的男子。
姬妄后退一步,有些怀疑,走错了吗?
她开口问道:“请问这里可是尤道长的家?”
那男子道:“哪里还有什么尤道长,不过一个废人。”
姬妄与姜玄羽听出他的话外音。
姬妄问道:“尤道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男子道:“往事已不必再提,两位还请回吧。”
说着,便要关门。
姬妄用手抵住门,姜玄羽向前一步,身手敏捷地钻入门内。
“对不住了尤道长,只是我们有一事相求,况且,若你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兴许,我们也能帮到你。”
尤道士垂下双臂,无力地笑笑:“我如今一介普通人,没有什么能帮的上你们。”
姬妄道:“两年前,道长破获过一起拐卖案,道长可还记得?”
尤道士惨笑一声:“当然记得,若不是因为那案子,我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姬妄疑惑:“为何?明明应当是大功臣才是。”
尤道士眼皮垂下,不知在看何处:“那一案动了城中的豪绅,他们伺机报复,便报复到了我头上,也是我不当心,被诬告偷盗财物,竟当真从我房里搜出来金银财物,这才被封了修为逐出仙署。”
“道长怎知是那些豪绅伺机报复?”
尤道士道:“那案子破了的第二日,仙署派了人盯着那些人,提防他们的动作。我一时放松,去酒楼买了些吃食,回家后便昏迷了,一觉醒来便被押上公堂,如此巧合,除了他们不会再有旁人。”
姬妄与姜玄羽对视一眼,这件事也有她们的一份责任在,只是时间太久,怕是很难翻案,只能另寻办法。
以权压人,也不是不行。
反正有正当理由,想来宗门里也不会怪罪。
姬妄掏出玉牌,尤道士一见便双手作揖:“不知师叔来此,先前失礼了。”
姬妄双手扶住他的胳膊:“不必多礼,我们今日来此是想起来那院子里的供桌上贴着黄符,想来看看那图案,想起你当时督办此案,因而想问问那符如今在何处?”
尤道士道:“那些线索如今都在仙署中封存,仙署中卷宗众多,找起来不易,确实只有我知道大致在何处,只是我如今进不得卷宗库……”
姬妄道:“那我们是否能进入?”
尤道士道:“乾坤宗来的师叔自然是能进的。”
姜玄羽道:“那你与我们一道便能进入了。”
尤道士抱拳:“遵命。”
三人一同去了仙署。
尤道士一路带着二人绕过几条回廊,到了一扇门前。
门口守着两个人,见到他们,横剑阻拦。
姬妄拿出玉牌,向他们示意,那两人放下剑,双手抱拳:“师叔。”
姬妄道:“我有事需查阅一下卷宗,还望通透。”
两人推开门:“师叔请。”
之后便退开,依旧守在门口。
姬妄三人迈步进入。
姬妄看向尤道士:“道长可还记得那卷宗放在何处?”
尤道士一边在书架间穿梭,一边道:“仙署的卷宗多以年限排列,是以找起来并不麻烦。”
姬妄与姜玄羽跟在他后面,仔细找寻着书架上的卷宗。
“找到了。”
姬妄接过尤道士手上的卷宗,翻开一看,第一页就是那符的拓印,她将其放在书架上,照着原样拓了下来。
姜玄羽则在同一排另找着什么东西。
待姬妄画完,姜玄羽便又将一个卷宗递过来:“看这个。”
姬妄接过来,细细翻阅。
卷宗上记录的是尤道士被构陷的详情,尤道士先一晚在酒楼买过吃食,后来仙署收到酒楼老板的报案,说酒楼中丢了银钱,之后伙计便指认当天去过酒楼之人,仙署一一调查,最终在尤道士家中搜到了诸多银钱,与他的俸禄不符却正好与酒楼丢失的数目对上了。
因人证物证均对上了,这案子结的也快,因将银钱悉数归还,便只褫夺了仙署职务,封了修为,未有牢狱之灾,也算幸运。
这案子要翻,说起来也简单,与酒楼掌柜绝脱不了干系。
姬妄问道:“尤道长,你之前与酒楼掌柜可有龃龉?”
尤道士苦笑一声:“没有,只偶尔去酒楼打打牙祭,常打交道的只有伙计,怎么能与掌柜攀上关系?”
姬妄问:“可知这酒楼除掌柜之外,东家是哪位?”
尤道士道:“倒是未听说背后有什么东家。”
姜玄羽问:“事后可有寻过那伙计?”
尤道士答:“找过,只是那伙计已不知所踪。况且,我不在仙署供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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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从查起,只能自己在城内找寻,却一直未找到。只听说他从酒楼离开,家中也人去楼空。”
姬妄道:“这便奇怪了,即使因为看守不力,被酒楼辞退,也不至于因此不知所踪。”
姜玄羽怀疑道:“莫非是杀人灭口?”
姬妄合上卷宗:“试试便知道了。”
姜玄羽眉头一挑,兴致盎然:“如何试?”
姬妄道:“如今时间已久,难有物证,只能从人下手。掌柜既做了这许多事,想来非良善之辈,先去酒楼看看,或许能有收获。”
姜玄羽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去酒楼查探,你跟着那掌柜。”
姬妄点头。
尤道士往后一步,躬身道:“多谢二位师叔,只是我能做些什么呢?”
姬妄扶起他:“做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尤道士不解:“什么意思?”
姜玄羽道:“意思就是,原来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不毕多做什么,若掌柜真露出了马脚,也好名正言顺揭露他,不至于被人说是你蓄意构陷。”
两人与尤道士就此分别。
姬妄掐诀隐去踪迹,先前往酒楼寻找掌柜。
“掌柜怎么又出去了?这几个月他总是不在?”
姬妄刚潜入酒楼后厨,便听到一个伙计如此说。
另有人接茬:“不在还不好?没有人时刻监督,我们也能歇一歇。”
“那倒也是,本来也不忙,总是要做出忙碌的样子,也怪累的。”
听了这几句,姬妄便出了酒楼。
她四下张望,街上人员繁杂,一时难以辨清哪位是酒楼掌柜。
听那二位伙计所言,掌柜应当出门不久,距离门口较近的行人中,只一人行色匆匆,且身着绫罗。
姬妄跟上去。
跟着到了一宅子里。
那人警惕地左右看看,方才叩响门,三声过后,门应声而开。
待那人进去后,门便缓缓关上。
姬妄闪身进入。
熟悉的布局,瞬间,竟像是回到了两年前。
姬妄转身四望,同样八间房屋,同样的纹路,这些人竟想要故技重施。
这酒楼掌柜当真同这些人有所牵连。
“还需三日便可完工。”
一房间内传来说话声。
“等完工后,这些工匠也处理了吧。”
姬妄凑近一点,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略有些熟悉,姬妄皱着眉头,终于从遥远的记忆中抽出一丝,这是两年前那老太太的声音。
竟如此狠心,两年前为他们干活的那些工匠,应当也已被他们杀死。
姬妄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好在她又来走了一遭,或许能救下这些人。
当年她只能保全自身,如今已不同往日,只是如何将他们一网打尽,还需筹谋一番。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姬妄屏息倾听。
“也是时候再找找那些老家伙了。这件事便交给你了,告诉他们,一日后,在酒楼包间见。”
“是。”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几息后,门被打开,掌柜从房间里走出来。
姬妄看着他一番伪装后,走了七处,看上去不似高门大户。
这些人倒也谨慎,不能从宅邸看出来是哪家哪户勾结其中,便只能等明日他们在酒楼聚首。
还有,之前的符已被仙署收缴,他们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