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妄挽着姬母的胳膊,两人一道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是阿妄吗?两年不见已经长这么高了!”
路上有人打招呼。
姬母笑着点头应是,姬妄也凭着记忆乖乖打招呼叫人:“大姨,是我没错。”
大姨背着背篓,手中拿着镰刀,背篓里装满了猪草,笑着道:“既是阿妄回来了,今晚不一起吃个团圆饭吗?”
说着,看向姬母。
姬母嗔道:“你惦记我家那两只鸡很久了吧,那就如了你的愿,今晚便杀了它们炖汤招待你们。”
大姨笑得眼睛越弯:“那我这就叫上二妹一起,庆祝一下阿妄回家。”
说罢,便与姬妄她们错身而过,瞧着竟是连脚步都轻快了些许。
回到家,姬母忙活起来,与姬妄一同进了鸡舍。
姬母养鸡的规模在三安村也算大的,足足养了六只,每日都能收获三个以上鸡蛋。
只是,今日一过,便会缩减三分之一,呜呼哀哉!
姬妄看中一只,飞扑过去,那鸡反应也快,从姬妄双手间的空隙钻过去,又混入鸡群。
姬妄燃起斗志,两年多不见,竟连抓鸡的技艺都生疏了,想她堂堂乾坤宗弟子,若是连只鸡都抓不住,岂不贻笑大方。
她更改策略,另找了一只落单的鸡,将其逼入一角,双手一抓,精准握住鸡翅膀,将其提起来,如同凯旋而归的大将军,递给姬母。
姬母本来觉得姬妄出门一趟成熟不少,倒不像那个她护在心尖尖上的孩子了,如今看着姬妄的神情动作,依旧与之前一样,心中欣慰些许。
姬母算算,除她和姬妄外,就只有姬妄的大姨二姨两人会过来,不过还要带回家给各自家人,这只鸡虽大,但还是不够分,还是得多杀一只。
她将将算完,姬妄便已抓好了另一只鸡提在手上。
姬妄对姬母道:“我来杀吧。”
她还不信了,每日练剑,剑同刀也差不多,总不能连杀鸡的技艺也不剩什么了吧。
姬母拎着另一只鸡站在一旁等着,姬妄手脚麻利,刀划过鸡脖子,血喷涌而出,姬妄将鸡倒立过来,待放干了血,便接过姬母手上的,重复动作,非常成功。
姬妄满意地点点头:“这手艺没丢!”
姬母起锅添水,姬妄便添柴生火,两人配合默契,不多时,锅中飘出阵阵香气。
姬母似是想起什么,问道:“我之前听说仙人不能吃五谷杂粮,会导致体内有杂质,不利于修炼,今日炖的这鸡你可能吃?”
姬妄忍俊不禁:“娘这都是哪里听来的谣言?你看仙署那些道士,不也正常吃饭吗?”
姬母若有所思:“这倒是。”
姬妄道:“那可不,所以娘亲尽可以施展手艺,我定然会多多享用的。”
姬母笑道:“那还是要给我们留一点的,不能吃的精光,倒叫你大姨与二姨饿着肚子回家。”
姬妄眼睛微微瞪大,嘴唇嘟起:“我哪里吃得下这么多?”
不消多时,姬妄的大姨二姨便到了。
两人进门后也不当自己是客人,熟门熟路进了厨房,眼见着锅中鸡汤尚需时间,便掏出自己带的些青菜,洗洗干净,只等下锅。
趁着这时间,几人闲聊起来。
大姨开口道:“方才在路上并未仔细看,如今一见,阿妄这两年倒是不但长高了,人也壮实了,之前听你娘说你去外面闯荡了,如今可是闯出名堂了?”
二姨接茬道:“小小年纪便离家这么久,真是令人心疼,之后便不出去了吧。”
姬妄面上带笑:“尚未,只是想娘亲了,便回来看看,之后还要离开的,这一走估计得更长时间,娘亲还望大姨二姨多加照拂。”
大姨笑道:“瞧瞧你,出门一趟竟同我们生分了,你娘亲是你的娘亲,便不是我们的妹妹了吗?若有事,我们当然会搭把手。”
二姨也道:“你放心走吧,不用担心你娘亲。只要我们两个还在,她便不是一个人。”
姬妄站起身,双手作揖:“多谢大姨二姨。”
姬母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这孩子,娘亲离了你还过不了了?”
姬妄道:“不是,只是我为了一己私欲,离家万里,难免有点放心不下……”
姬母点点她的额头:“之前不是说好了,你只管追求你想要的,我生你出来又不是为了将你锁在我身边的。”
姬妄点点头:“我知道。”
只是心里总是沉甸甸的,终归难以两全。
吃饱喝足,大姨与二姨便各自回家,不忘装上提前分出来的鸡汤。
姬妄与姬母两人待了三日,第四日时,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阿妄!”
姬妄尚在田里与姬母一同干活,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回头一看,果然是姜玄羽。
姬妄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姜玄羽抱怨道:“这里当真不好找,我御剑找了好久才找到。”
说着,她一甩手,苦着脸:“你不知道,我奶奶还好,我爹与我娘亲一直在我耳边唠叨,非说修仙一途艰难险阻,让我不要冒险。”
姬妄甩甩手上的泥:“所以你就来投奔我了?”
姜玄羽道:“正巧你拜访过我的家人,我还未见过你的家人,今日正好。”
姬母原本在田地的另一头,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走过来:“阿妄——”
姜玄羽笑着道:“这就是伯母吧!伯母好,我是阿妄最好的朋友,这次有机会,便过来拜访一下伯母。”
说着,她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一个木盒,递给姬母:“伯母,初次见面,这是给您的礼物。”
姬母婉拒道:“既是阿妄的朋友,我哪里能收你的礼物,只是田里农活繁忙,让阿妄先带你回家,我稍后便回来。”
姜玄羽也不与姬母在此推脱,大不了之后离开时再藏在家里,不怕姬母不收,她双手将袖子撸起来:“不用,我也可以帮忙的。”
姬母也不扭捏:“那便谢谢小娘子了。”
姜玄羽一拍脑袋:“对了,我叫姜玄羽,伯母叫我小羽就好。”
姬母笑得慈祥:“好,多谢小羽。今日有你帮忙,定能尽早收工,待结束了,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姬妄笑道:“娘亲养的那几只鸡,等我们走时,怕是剩不下两只了。”
姬母道:“养来就是吃的,不然留着干嘛,总不能当祖宗供起来吧。”
姜玄羽蹲下身,边拔草边道:“就是就是,一定要好好尝尝伯母的手艺。”
姬妄夸耀道:“那你可有口福了。”
姜玄羽上手极快,之前虽未干过农活,可姬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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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一遍她便能掌握要领。
三人很快便清完了这一片地,收工回家。
晚上,姬妄与姜玄羽躺在床上。
姜玄羽感慨道:“两日之后,我们便要再次离开了。”
姬妄叹口气:“真是舍不得。”
姜玄羽跟着叹气:“我也是。之前不觉得,这次回家之后却总感觉被拉扯着,难下定决心再次离开。”
姬妄道:“可能上次怀揣希望,思绪并不在离家的不舍上,这次却十分清楚此一别又是数十年,难免离不开。”
姜玄羽恍然:“确实如此。”
姬妄道:“若是不舍,便趁此机会多多相处,以后想起来也不至遗憾。”
姜玄羽起身,连夜赶往秋沐城。
面对亲人,总是有点别扭,不舍与难过交织,逼得她出走来寻姬妄,如今听姬妄一席话,方想通,便赶回家多陪奶奶两天,依旧与姬妄两日后会和。
姬妄见她如此着急,心下好笑,明明就是舍不得,非要说是烦了,逃到她这里来,这不,才听了两句话,就急不可耐地走了。
第二日一早,姬母来叫姬妄与姜玄羽起床,却发现没了姜玄羽的踪影。
姬妄打了个呵欠道:“娘别找了,她已经走了。”
姬母担忧道:“深更半夜,一个小姑娘就这么走了,你也不拦着点?”
姬妄道:“她也是修士,这里哪里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得了她?不用担心。”
姬母恍然:“是我一时竟忘了。”
姬母收拾床铺时,从被子里摸出来一个木盒,看着是昨日姜玄羽想送给姬母的。
姬母并未打开,只对姬妄道:“你之后离开时将这木盒带上,还给人家,我一个长辈尚未来得及给她礼物,怎么反倒拿了人家的东西?”
姬妄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对金镯。
闪闪发光,好不华贵。
这确实贵重,只是她了解姜玄羽,既留下了,就万不会再收回去,这个便留下来给姬母,大不了她之后想办法回礼……
想到这里,她笑笑,若是算起来,她欠姜玄羽的,怕是卖了她也还不清这些银钱了。
又在家中消磨两日,到了与姜玄羽约定好的时间。
纵有千万般不舍,终究不能再流连下去。
姬母抱着姬妄,眼眶微红。
这几日虽高兴,但晚上也时常落泪,总想到之后数年不得再见,难免暗自神伤。
良久,她放开姬妄:“走吧。”
姬妄回抱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娘亲,我走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姜母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落下眼泪。
姬妄到时,姜玄羽已等在秋沐城门口。
姜玄羽问道:“那我们便直接回乾坤宗?”
姬妄摇头:“先去趟之前被拐的地方,那会不懂,如今想来,那符纸不像是凡间会出现的东西,只是如今记忆有些模糊,想再去看看还有没有线索。”
姜玄羽道:“不是说是一披头散发的道士所有。”
她一拍手:“也许那道士就是从修真界出来的,只是不知他这符纸究竟是何作用,若真能使人返老还童,我不信他会为了区区千万两白银便卖出去。”
姬妄点头:“我也如此认为,因而打算再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