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大可以请正经武学师父,而不是找我。”
说罢,她又抬抬左手:“杀掉这只狼我便已受了如此重的伤,怕是没有本事教你。”
姜玄羽摇摇头:“家里人不同意我求仙问道,更不必说替我请师父了,而我只需说在路上见到你身受重伤,一时恻隐,便可求得他们同意将你带在身边,更为方便。”
“我虽不能教你,但我们目的地相同,或许可结伴而行。”
姜玄羽眼睛弯弯:“真是太好了。我叫姜玄羽,你呢?”
姬妄淡淡开口:“姬妄。”
“好名字,肆意妄为,给你起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希望你能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姬妄想到姬母,眼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两人一道到了姜府。
甫一进门,便有人迎上来:“小姐回来啦……不知这位是?”
姜玄羽指挥着仆从:“这是的朋友,请医女来给她治伤。”
姬妄便在姜府养伤,也顺便打听清楚了,姜玄羽的二爷爷是修仙者,实力超绝,他在时的姜家每日都是门庭若市,往来之人多为巴结奉承之意,姜家在秋沐城也是盛极一时,可惜二十年前他回乾坤宗之后再未回来过,姜家也慢慢没落,靠着之前攒下的家底堪堪维持着富裕的生活。
“我若说去找二爷爷,他们肯定不会同意。家里有二爷爷之前留下的手札,强大的修仙者闭关动辄几十年,可移山填海,我也想拥有那样的力量。但他们总说这一路艰险,我小小年纪没必要吃这种苦。”
姜玄羽愤愤开口:“但我不怕,懒得跟他们说这么多。”
说罢,她又神秘兮兮地凑近姬妄:“我这里还有二爷爷之前画的地图,夹在手札里,虽不详尽,但为我们指个方向足够了。”
姬妄躺在榻上静静听着,看着她絮絮叨叨,只这么一段话便换了好几个表情。
初见时只觉得这是个娇小姐,没想到熟络之后竟是这般样子。
“等你伤再好一点,我们便偷偷走吧,索性不告诉他们了,省的横遭阻拦。”
姜玄羽说完,便从身后掏出来一本泛黄的书册,封面上还有些水渍。
见姬妄的眼神停留在水渍上,她眼神闪躲一下:“昨天不小心趴在上面睡着了……唉呀,这不重要。”
她将书递给姬妄:“索性你这两天养伤,借给你看。”
姬妄伸手接过翻开,姜玄羽将头凑过来,指着书便要跟姬妄讨论。
这便是姜家二爷留下的手札。
说是手札,更像是日记。
姬妄专注地翻着书,间或附和一下姜玄羽,在某一时刻,姜玄羽的话同手扎上的记录奇迹般地重合了。
“终于到乾坤宗了,不愧是第一大宗,看上去也忒气派了。”
“他们说我还挺有修行天赋的,那当然,我可是要当天下第一的!”
“今日上课,讲修行一道,分为三个大境界:凡人骨,逍遥游,太虚境,三个大境界中又各分九阶,我说我要十年逍遥游,他们都嘲笑我,且看吧,我定能做到。”
“好吧,第十三年了,才到逍遥游,不过没关系,我还是第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买到最新的通讯石了,听说可以多人发讯息,这样的话,之后探索秘境便方便多了。”
……
姬妄从手札中抬起头:“你二爷爷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走这本?”
姜玄羽摇摇头:“不知道,只听说他走的时候很着急,因着他太久没回来,家里人便将他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了,这是我小时候在他房间床下找到的,许是落下了。”
姬妄从这本手札中,窥见了偌大世界的另一面,与仙署中修仙者不同的另一种道。
“羽儿。”
一道沙哑苍老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姜玄羽手忙脚乱地将手札藏进姬妄的被子下面。
“祖母,您怎么来了?”
侍从推开门,姜府老夫人站在门口:“怎么,你成日与朋友待在房里,还不许我来看一眼了?”
她走进来,坐在椅子上,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姬妄收拾下榻:“老夫人安,先前受伤,身上满是血污,怕污了您的眼,便没去拜见,劳您来这边,是我的不是,还请见谅。”
姜玄羽摇摇老夫人的胳膊:“祖母,我好不容易有个谈得来的朋友,她伤得重,想着好一点再见您。”
老夫人拍拍姜玄羽的手:“我知道,这不是见你这几天都不怎么出房门,这才来看看,又不是来兴师问罪,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一副怕我生气的样子。”
说罢,又转向姬妄:“我听羽儿说了,你既孤身一人,又与羽儿年龄相仿,她也没其他姐妹,你与她合得来,便留在府里与她做个伴也好。”
又关心了两句,老夫人便离开了。
姜玄羽长呼一口气:“幸好幸好,之前祖母见我在看二爷爷留下的手札,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姬妄问道:“你祖母如此担心你,连你交了个朋友都要亲自过来看看,甚至等不及我养好伤去拜见她,你可曾想过若你离开,你爹娘与祖母怎么办?”
姜玄羽思索片刻,开口道:“我不知道,我没办法确定她们会如何,但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能把握住的,也只有自己的所思所做,若幸运,等我修炼有成,便能回来看他们。”
“我不想做一个乖巧懂事,依偎在他们身边的提线木偶,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我的愿望和他们的期待只能满足一个的话,那我选自己的愿望。”
姜玄羽目光坚定。
“你不必担心,就算没有你的出现,我也一定会离开,独自上路,可能会不安忐忑,就算修仙一途不如我所想,我也不会因此责怪是你的出现带我走上了那条路。”
姬妄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会如此认为。”
随即又疑惑开口:“你既已告知他们想修仙,他们还放心你独自一人出门?”
姜玄羽道:“他们了解我,知晓我定不会什么准备都不做,便孤身一人上路的。”
说罢,她苦笑一声:“且看吧,今日祖母来了一遭,再想独自出门便难了。”
接下来几日,果然如此。姜玄羽再出门时,必是前呼后拥,同姬妄一起,哪怕只是逛个街,身边侍女侍卫加起来也足有六人。
好在姬妄单独行动时只有一位侍女跟随,便好打发得多。
趁着这机会,姬妄变卖了不少姜玄羽交给她的首饰,换得了足够多的路费。
待姬妄大好了,两人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碰头,决定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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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偷溜出去。
两人上路,行囊比起姬妄单独一人也并未多多少,只怀里各揣着一沓银票,足够他们好吃好喝地走完这一程。
就这银票的归属,两人白日里还讨论了良久,说是讨论,更是姜玄羽单方面说服姬妄接受银票对半分。
只是刚踏出房门便遇到了第一个难题,姜府加大了夜间巡逻的力度,这个消息姜玄羽却是不知的,两人按照姜玄羽记忆中的巡逻时间与路线躲避,却迎面撞上一队侍卫。
好在姬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姜玄羽躲进假山,过了一会儿,姬妄探头,四下无人,姜玄羽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不会记错的,按理来说这个时辰这里不应当有人巡逻。”
姬妄眼神还盯着四周:“可能你祖母加强了守卫,但并未告诉你,防的就是你半夜出逃。”
看起来之前的经验不适用了,那就得更加小心谨慎了,姜府侍卫并未多到能守满每个角落,总能找到突破口。
姬妄拉着姜玄羽,不时躲在廊下或花丛中,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到了围墙边。
围墙高约一丈,墙边堆着些柴火,踩在柴火上面伸手,勉强能攀住围墙边缘,姬妄双手使力,膝盖往上一搭,便成功上去了。
姜玄羽也在姬妄的帮助下成功上了墙,比姬妄略费力了点,好在没有惊动旁人。
下去时却没有了柴火缓冲,姬妄依着上来时的样子,半身先下,再用手臂撑着慢慢往下,直到双臂伸直再松手,轻巧利落。
姬妄落地后,姜玄羽便踩在她肩膀上往下,虽有刻意锻炼,但毕竟少有翻墙经验,姜玄羽身手不如姬妄敏捷,不过两人配合得当,倒也一切顺利。
待到姜府众人发现姬妄与姜玄羽不在府中时已是第二日清晨,府中侍女欲叫二人吃早饭,却发现房间里不见人影。
“回老夫人,一大早起来,小姐便不在房中,姬小姐随身带着的包袱也不见了,小姐妆奁中的首饰也大都不见踪影。”
惯常侍候姜玄羽的侍女低头垂手站立正堂中央,姜老夫人坐在上首,微微阖眸,姜府老爷夫人坐于两侧,难掩焦急的神色。
姜老爷愤愤开口:“娘,这孩子真是,定是她那朋友带坏了她,小小年纪便学会离家出走了。”
姜夫人蹙着眉头,眼里透着担忧:“羽儿从未出过远门,还是先将她找回来最要紧。”
姜老爷紧跟着开口:“她定是循着二叔的路线去找乾坤宗了,想来还未走远,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姜老夫人睁开眼,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严:“ 随她去吧,既能在层层守卫下偷溜出府,又带足了银子,想来出门也不会吃亏。”
说罢,便又低头阖眸,俨然一副不愿再掺和的意思,待到姜老爷与姜夫人退下后复又睁开眼,轻叹口气,喃喃道:“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而姬妄与姜玄羽一出姜府便直奔城门口,姬妄在路上隔一会儿便摸一下胸口的布袋,惹得姜玄羽忍俊不禁:“别摸了,也就是这会儿路上没人,若是人再多点所有人都知道你口袋里藏了宝贝了。”
到城门口时天蒙蒙亮,太阳尚未出头,天空泛着幽蓝色,已有小贩在城门口聚集,大都是卖吃食的,蒸汽缭绕,给这冬日清晨添上一抹暖色。
两人停下来稍作休整,备了点干粮便离开了秋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