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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棠小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51章 Without4


    徐彻睁开双眸, 那张清纯娇俏的脸正紧紧贴在他胸膛,握着那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满脸痴样,有哪个男人受得了。


    他既兴奋于林麦的主动, 又担忧他的精神状况, 最后伸手握上他细白的胳膊, 有丝制止的意味:“宝宝,我没带套。”


    林麦想要得不行,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欲.火攻心:“不要了不要了”


    他垂下眼,看到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臂仍然无动于衷,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徐彻为什么不肯和他做许多许多的爱。


    难道他真如徐彻说的生病了?像有支羽毛在轻轻挠他,心底和身躯都是痒的, 只有靠近了那位Alpha…


    男人那只锻炼有素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又好看,他伸出两只细白的手腕,对比片刻。


    几乎和自己两只手腕并在一起一样的宽度,林麦的脸颊红扑扑的。


    正当徐彻以为林麦能安静下来后,omega忽然放下手,眼神水润地望着他, 痴痴低喃:“老公好.粗。”


    到底是吃过多少米青水的omega, 勾人的样子愈发娇媚, 还浑然不自知,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徐彻都被这副反差的模样迷得五迷三道。


    他看得坤把暴涨, 青筋根根分明地跳动,小头彻底控制大头的Alpha再也克制不住


    男人终于吃了个半饱, 难得怜惜omega,后半夜只是把那娇软的身子搂在怀里安抚。


    林麦缓了一会儿,食髓知味。


    努力闭目养神的徐彻忽然感受到一只柔软的大腿勾住了他的腰环住,接着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贴上了他的


    “嗯老公”


    林麦难耐地喃喃着。


    他没用过别人的,只认识面前这物,可这物却给予的并不够多


    林麦白嫩的双臂搂紧了Alpha,不知羞耻地、一颤一颤地缠磨,想要Alpha的坤吧滋养自己。


    温香软玉如此不知轻重地诱惑一个男人,换做是谁都忍不住把心底深处最阴暗的欺负欲倾泻出来。


    徐彻忍得额上青筋跳动,全身心都在控制自己。直到怀里的宝宝身子瑟瑟发抖,搭在他腰上的细腿软下来,发出不满足的呜呜声。


    宝宝香汗淋漓地往他怀里钻,他俯身亲了一口额头,满嘴温香,宝宝又仰起酡红的小脸蛋,找他索吻。


    徐彻索性把脑子里所有凰爆的东西一一实现,狭小脆弱的单人床摇摇晃晃的,直至天明。


    林麦一觉睡到了下午,睁眼时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翻了个身,抱着还残留有Alpha气息的枕头给唐婷打电话,委委屈屈地说:“帮我买盒避孕药。”


    唐婷扶额长叹:“麦麦,你收拾一下,三点要去村小,补两个镜头,还有一个捐赠仪式。”


    林麦问:“捐赠仪式?”


    *


    苗溪村占地颇为广阔,因为地形原因,村民们的屋舍零零散洒落在山野之间。苗溪小学是村里唯一一所小学,离得远的孩子,早上五点就得出门上学。


    阳光下的校园比夜晚看起来更加崭新明亮,操场不大,一侧还摊晒着村民收获的洋芋,现在已经聚集了不少工作人员和穿着整齐校服的孩子们。几个看上去像领头的男人正忙得团团转,一看到林麦过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发自内心的感激笑容。


    “林小姐!您总算来了!男人紧紧握住林麦的手,用力摇晃着。


    林麦不知所措,身旁有人提醒他,这是苗溪小学的校长。


    他礼貌回应:“校长,您好。”


    “一直想当面感谢您!”校长说,“您为孩子们捐了这么好的教学楼,现在又捐建图书馆,孩子们不知有多高兴!真的……太感谢您了!”


    曾经的村小只有两个老师、一个主任和校长。四个大人身兼数职,负责所有年级的课程。有时不同年级的孩子不得不挤在同一间教室里,老师刚教完这边的二年级语文,又得转向另一边教三年级数学。直到一位神秘的慈善家为学校新建了教学楼,也带来了几位新老师,孩子们才终于不必再挤在一起,坐在潮湿发霉的旧木凳上听课。


    林麦不是没有做过慈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力所能及地给贫困地区的孩子们捐东西,omega的阻隔贴、抑制剂,过冬的棉衣,还有篮球,绘本,希望他们能保护好自己,顽强长大。但他从未捐过一栋楼。


    林麦连忙解释:“校长,您是不是记错了?捐教学楼和图书馆……这样重大的捐赠,不是我做的”


    “哎呀,大善人,您就别谦虚了!”校长笑呵呵的,语气无比笃定,“捐赠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您的名字呢!是去年秋天办的手续,汇款凭证、协议我们都存档着呢!这还能有假?”


    去年秋天?那时他刚签下《迷途》的合同不久,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财力和心力去捐建一栋教学楼。他试图再次解释:“校长,我”


    “林小姐,您拍戏这么好看,还这么有善心,我们永远记着!”校长语气真挚,“孩子们都知道,是一位叫林麦的漂亮姐姐给了他们新教室。您今天能来,孩子们就更开心了。”


    林麦站在原地,心绪纷乱。


    捐赠仪式开始后不久,几个人簇拥着一个身形挺拔显眼的男人出现了。


    徐彻从教学楼那侧过来,校长和当地领导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他微微颔首,与人握手,举止间是惯有的疏离与矜贵。


    再看向孩子们时,却是无比的亲近与温柔。


    他此次前来海城,是为了亲自出面,与王远争那块地,并让对方明白,有些人,碰不得。他的人早已做足了铺垫与贡献,当地政府也更倾向于他们这一方,邀请他作为‘秋蕾培育计划’的特邀嘉宾,为孩子们发放生活物资。


    徐彻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终于寻得心心念念的人。在林麦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深邃难辨。


    林麦和Alpha四目相对,屏住了呼吸。


    简短发言后,进入赠送物资环节。林麦看到那个Alpha微微俯身,拿起一个崭新的书包,亲手递给面前一个有些胆怯的小女孩。


    那冷峻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些许,他甚至蹲下身子,与小女孩平视,低声说了句什么。小女孩先是怯生生地看着他,随即腼腆地笑了起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侧影。他看着孩子们的眼神,是林麦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耐心和温和。


    这一幕让林麦眼眶莫名有些发热,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是一副会对孩子们亲近温柔的样子。可为什么、为什么当年却能那样狠心,舍得打掉他们自己的孩子。


    林麦站在人群外围,心情复杂地望着那个被孩子们和工作人员环绕的男人。趁着徐彻那边暂时空闲下来的间隙,他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他低声唤道:“徐彻。”


    声音在喧闹中微不可闻,但徐彻听到了。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怎么了?”


    林麦仰头看着他,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栋教学楼和图书馆,是你捐的,用了我的名字,对吗?”


    徐彻那双如墨的眸子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淡淡地开口,“重要吗?”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林麦扭过头去,看着阳光下的操场。


    有一只小鸟落下来,好奇地啄地上摊着的洋芋,被大人赶走后在空中不停地盘旋,始终不肯离开。


    他看得心头莫名烦躁:“我什么都没做,却平白享受这些名誉和感激……这不对,我不喜欢这样。”


    徐彻微微蹙眉,似乎不能理解他的坚持。


    “我做,和你做,有什么区别?”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需争论的事实,“我们两人是一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而且…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炒作和邀功。”


    他看着omega有些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们是夫妻,不分你我。”


    林麦被他这句话噎住,下意识地反驳:“离婚了!”


    徐彻轻笑:“我没说结束。”


    林麦嘴硬,正要继续反驳什么,忽然被徐彻重重地拉进怀里——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便严严实实地贴住他,将他完全护住。


    耳边随即响起一声男人的惨痛尖叫,林麦从Alpha怀里探出头,看见徐彻的保镖已将一名男子死死按在地上。


    徐彻依旧紧紧将林麦箍在怀中:“宝宝,没事吧?”


    林麦不说话,只是拼命摇头。


    徐彻皱了皱眉,疼痛让他忍不住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保镖反应很快,但还是有几滴液体溅到了他的手臂上,万幸的是,林麦安然无恙。


    林麦看到这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僵住了。


    徐彻的西装外套被液体侵蚀,灼出小小的黑洞,其下裸露的皮肤瞬间泛红,起泡,破损不堪。


    “徐彻,你的手……”


    “你没事就好。”徐彻松开林麦,但大手仍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仿佛怕他消失一般,“这人泼了硫酸。”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杂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校长和当地领导吓得面无人色,急忙围了上来。


    徐彻冷冷地瞥了一眼被保镖死死按住、仍在疯狂咒骂的男人。那人衣饰上带有王远那派标志性的符号,他眼中瞬间涌起藏不住的杀意。


    林麦忽然掉下泪来。


    他被男人紧紧握在掌心,男人为了保护他,受了伤。他这样无用,遇到事情只会掉眼泪,他又这样倒霉,自从和男人重逢,不幸的事总是接踵而至。可他又是侥幸的,在许多痛苦中得到了伴随而来的被爱的感觉。十几岁时对男人说,以后要和喜欢的人平淡、普通地过日子,对他人而言触手可得的幸福,到了他为何这般吃力。他明明很努力地去猜自己的心,猜着猜着,却都倦了。


    徐彻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仍温柔地安抚他:“怎么哭了?”


    “谢谢你……”林麦抹了抹泪,小声说,“村里有卫生所。”


    徐彻知道拍摄结束后林麦会和唐婷去海城旅游,这种暗藏危险的地方,他必须将林麦时刻置于自己的视线之内,不能让他陷入任何可能的险境。


    “嗯。”他从善如流,仿佛只是为了顺从omega的意愿,“先去村里的卫生所简单处理一下,然后……”


    “陪我去海城的医院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Without5


    前往海城市区的路上, 车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苗溪村医疗条件不好,只能做简单的包扎,林麦看着那只手臂发呆, 小小的一张脸, 满是关心。


    徐彻心里柔软起来:“没事, 不疼。”


    他轻轻地将他的手牵过,握在掌心里。软软的,滑滑的小手, 比任何止痛剂都来得有效。


    林麦看到男人的脸色并不轻松,便乖乖地让他牵着,两人坐得有些距离,又往男人身旁靠了靠。


    这个Alpha,怎么每次都不一样呀。


    在片场和酒店盛气凌人的他, 在废弃仓库里揍人的他,在苗溪村挡住危险的他。林麦差点就要说服自己,不顾一切地重新和他在一起、重新拥有他了。


    如果不是徐彻护着他,那瓶硫酸就会泼到他脸上了。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没了好看的容貌,徐彻还会对他保持原有的感情吗?


    夕阳透过车窗明明灭灭地落在他的脸颊上,徐彻凝视许久, 轻声问:“在想什么?”


    林麦很快把胡思乱想压下:“你身上, 好像有点烫。”


    徐彻降下车窗:“有些热。”


    现在还在进城的路上, 山风呼啸而入, 吹得林麦眯起眼睛。


    闭上眼的瞬间,徐彻的唇忽然轻轻贴了上来。


    海城最好的医院, 人还没到,VIP通道早已准备就绪, 穿着无菌服的医生护士静候在一旁。


    单人病房里光线明亮,护士动作轻柔,拆开徐彻手臂上的临时包扎,那些被硫酸灼伤的痕迹彻底暴露在光下。皮肉红肿溃烂,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白色,严重的地方甚至起了细小的水泡。


    林麦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别开眼。自己的手臂都感觉一阵幻痛,可徐彻只是皱着眉,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仿佛那伤是落在别人身上。


    林麦想,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现在却躺在小城市的蓝白钢丝床上,他一定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院长和护士离开后,一双软绵绵的小手在男人手臂上按来按去:“徐彻,徐彻,你还疼吗?”


    徐彻毫不掩饰:“疼。”


    他伸出未受伤的右臂,一把将站在床边的林麦揽到身前。林麦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让我抱一会儿就不疼了。”


    林麦脱了鞋,依偎在Alpha怀中,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声。


    以前的他每天每夜都能听着这个呼吸声入睡,无论是两人爱得最纯粹的时候,还是两人间掺杂太多东西的时候,这个声音总能陪伴着他。直到某一天,这种熟悉的声音并没有如约而至,消失太久,此刻竟生出一种梦似的幻觉。


    徐彻也安静下来,林麦忍不住仰起小脸看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受伤的手臂内侧有一道他从没见过的疤痕。淡白色的,约一指长的陈旧疤痕,若不细看,极易被忽略。


    他又想起两人亲密时的画面。重逢后的每一次欢好,他从来不敢正眼看徐彻,只有情动时会用手抚摸,也总是被徐彻引导着游移。昨晚他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徐彻的腹肌,在人鱼线的边缘、腰腹侧方,触到了几处异常的肌肤。


    林麦起身把Alpha的衣服往上掀,看到了那些与手臂上相似的陈旧疤痕。他忍不住上手轻抚。


    徐彻呼吸一滞,声音都有些哑:“宝宝。”


    林麦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他知道Alpha身手一向很好,怎么会留下那么多伤痕。他小心地问他:“疼吗?”


    徐彻没说话。在他失去记忆的日子里,他对这些伤疤的由来困惑、好奇,也有无数方法能消除它们,恢复肌肤的原样,可莫名地,他一直没去做。


    “打架落的小伤而已。”他的手覆在了omega的小腹下方,顺着浅浅的、月牙似的白色印子慢慢摩挲。皮肉之下,是omega连着腺体的生殖腔。


    “疼么?”


    林麦的表情变得生愣,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他被徐彻重新按在怀里,急促的心跳,渐渐地平息下来。


    徐彻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你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愿意不顾自己,为他生下孩子?”


    林麦垂下眼默然不语,好一会儿才说:“也许是吧。”


    徐彻似乎在替他坐实那个虚构的‘Alpha’,话中有话:“你对他投入情感,可他却没对你投入同等的情感,发生了那么多事,连你受伤、发烧,他都不来关心你。”


    “你爱他,你却得不到对等的情感回应,长时间下去,你会感到失败困惑,会委屈,会愤怒,甚至会怨恨那个人。”


    “林麦,你们不合适。离了吧,和我在一起,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可是林麦却说:“他一定有他的难处,我不怪他,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林麦心想,这算什么事?当年他躲起来生下绵绵,带着她独自过了那么多年,某个人不也没找过他一次,如人间蒸发一样?


    徐彻被他这番话可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他怎么好到让你不肯放弃?”


    “徐彻,我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你是不是在说你自己呀?从前我要和顾淮在一起,你觉得你没得到对等的情感,觉得被欺骗,你不也是恨我吗?和你分开后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一个人,即时他不再喜欢我了,我也不怨恨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人类太在意得到的结果了。如果只追求过程,感情曾经有过那些真心又热烈的时刻,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徐彻忽然问:“和他比,是不是恨我更多?”


    林麦的眼神微露诧异,红着眼尾瞪他:“恨的,有时候恨不得你死。”


    嘴上说着恶毒的话,眉毛,眼睛,却细细软软的,眸亮如点漆,亮得让人心中一动,还能看得到有些鼓起的脸颊肉,这纯真又惹人怜爱的小模样十分招人喜欢。


    徐彻伸手去捏颊边的软肉,再亲昵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温声说:“谢谢你还一直记着我。”


    徐彻将林麦揽过来,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胸腔之间,震动传递过来。


    林麦简直不敢相信,谢他什么?谢他的恨吗?


    小手却没闲着,一会儿摸摸徐彻腹肌上的沟壑,一会儿摸上人鱼线的疤痕,稍稍再往下,就是一个被他撩拨得气血方刚的东西。


    安静的病房,亲密的姿势,彼此交错起伏的呼吸声,以及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他的心跳得很快,而Alpha越贴越近。


    忽然让他联想起前几天无意间点开的一部小电影。穿着粉嫩护士装的俏丽omega,与身份尊贵的Alpha,在医院的VIP病房里,上演着超出医患关系的暧昧戏码……


    徐彻挑眉看他:“宝宝,脸怎么红了?”


    他故意收紧了手臂,让两人贴得更近。


    林麦又羞又臊:“被、被抱得太热了”


    徐彻低笑一声,俯下身,额头与他的相抵,呼出的气息灼热湿润。他忽然惊觉:“徐彻,你是不是发烧了?”


    徐彻咬上他圆润的耳垂,低冷的声音里盈满了蛊惑:“要不要试一下39度的Alpha。”


    “臭流氓!”林麦急得哼唧,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小脑袋,不让他看自己。


    徐彻却掀起被子一角,在小狗崽睁着大眼睛偷偷打量危险时,笑着吻了上去。


    吻得久,Omega渐渐软下来。他靠在男人胸前平复自己的呼吸,男人浑身都是滚烫的,硬巴巴的


    他确实想试一下。


    一定有不一样的体会吧?


    被子太小,罩着两个人有些吃力。徐彻本想让人换一床来,怀里的小人儿依偎着他在发呆,他看出那小心思,把omega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Omega的后背贴上一个炙热的胸膛,随之而来的,还有


    林麦被烫得微微分开些,徐彻就用力箍着他的腰,不让他躲。


    “我只是烧伤了点儿,不是残疾了。”


    这些皮外伤,还没多年前那场差点让他高位瘫痪的车祸严重。


    林麦浑身也仿佛被徐彻传染,热得受不了。只是被男人轻轻玩弄几下,他就已经要招架不住了。


    “徐彻,你在生病……”林麦咬牙嘴硬,“不、不要,这、这里是医院”


    徐彻也不急着拆穿,林麦嘴上这么说,娇软的身子却一个劲地在他怀里靠近他、缠着他。


    他使坏般,微微抬起omega一只白腻的腿,再放下,绵软裹得小徐彻严丝合缝。


    “麦麦小护士。”徐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帮我治治病吧。”


    第二天,病房里乌泱泱的一群人,全是徐家来的。海城的人们亲眼看见一支挂着京城车牌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往医院开。看到车队中间的车牌号是连着的五个一,都纷纷猜是什么来头。一支车队离开了,又接着一支,有人在最前面开路,还跟着许多强壮的保镖,市首富嫁女儿都没这阵仗。


    林麦被徐彻揽着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徐彻不准他离开,于是被迫一同见到了徐彻的爷爷、外公和外婆。面对长辈关切的问候,他紧张得支支吾吾,徐彻还悄悄勾他腰间的软肉和手心,坏得不行。


    几位长辈终于离开,林麦还没缓口气,又进来了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女人。


    徐彻说:“宝宝,先跟梁医生去检查一下,我有事要处理。”


    林麦满心疑惑。梁医生的医疗团队连仪器都带来了,医院为他们空出了整层顶楼的办公室和房间,检查过程比他预想的要繁琐许多。


    林麦耐着性子一一配合,心思却有些飘远。最后,趁着梁医生整理检查报告时,悄悄溜走了。


    林麦脚步匆匆,小跑着去医院门口的药店,在货架前徘徊片刻,迅速拿了几支不同品牌的验孕棒。


    ——没有怀孕。


    他把试纸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已经27岁了,被扑上水滴的脸颊,看上去依然稚气未脱。透过这张脸,忽然看到了许多许多年前,从小洋房里跑出来,在医院得知怀了徐予眠的那个自己。


    病房里,梁医生说:“……我认为她可能存在一些早期精神心理问题的症状。”


    徐彻皱起眉头。


    梁医生翻看了一下记录,继续说道:“幻听、幻觉、幻视,还有妄想,脑电波浮动较大,好在这些症状出现的时间不算太长,应激障碍可能性非常大。”


    “应该是近期经历了些事情,林小姐表面看起来与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内里几乎是千疮百孔的。


    林麦不相信试纸,又去Omega诊室挂了个号,结果仍然是没有怀孕。


    他看着大厅来来往往的人,有得知怀孕后喜形于色的准爸爸准妈妈,也有满脸痛苦急着要打掉的失足少年少女,唯独没有一个人像他。


    对这个结果,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Alpha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怎么在这里?”


    林麦转过身的瞬间,被男人拥进怀中。


    他闷闷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徐彻说:“和我回京城吧。”


    林麦不同意,他还要回苗溪村接唐婷来海城玩呢:“不……”


    徐彻打断他:“医生说我需要休养,并且不能碰水,我一个人不方便。”


    林麦挣不开这个怀抱,鄙夷地说:“你家那么多佣人保姆,还怕伺候不过来?”


    徐彻笑了:“我这可是为了你,宝宝,你心里真过得去?”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林麦憋着一口气,许久才缓缓吐出来,妥协地点了点头。


    徐彻牵起了林麦的手,大掌修长温热,带着薄茧,将那只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为了多一点儿这样的时间,Alpha牵着林麦,一步一步地走楼梯。从所在的楼层到地下停车场,距离不短,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林麦觉得牵手实在太过亲密,一路上都别别扭扭的,悄悄试图挣脱。徐彻却像是毫无察觉,握得稳稳当当。


    “你、你走慢点嘛。”


    林麦忍不住小声抱怨,试图借此甩开他的手。


    徐彻微微俯身,凑近了omega唇边听他在说什么,连自己的声音都带上了笑意:“已经比法国的蜗牛还慢了。”


    “无赖!”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拌着嘴,一步步往下走。就在即将到达停车场出口,林麦因为男人一句戏谑而气鼓鼓地想要用力甩开他时,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恰好从停车场入口的方向迎面走来。


    女人的目光望向二人,随即停下脚步,在林麦脸上短暂停留,最终落回到徐彻身上。


    她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庞。


    “阿彻?”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一切架空,有关疾病和车队什么的全是编的,全是编的,不要当真


    魔法生子,魔法生子,想让他生就生了一句话的事,但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在ABO文中体现,因为剧情台词需要,从中午两点想到晚上六点实在想不出来合理的,(徐予眠从麦麦后颈蹦出来这类荒谬的被我扼杀了)就写了个小腹有手术疤,麦麦没有被入,一句话带过的事情,大家开心看文


    第53章 Without6


    徐彻的目光落向那人, 还没来得及细想对方是谁,掌心里那只小手就猛地抽走了。


    林麦反应极快,趁机转身就跑, 快得像一阵风, 徐彻伸手捉了个空。


    和他回去?做梦吧!他还要回苗溪村带唐婷来旅游, 感受这美轮美奂的自然风光,嘻嘻。


    他头也不回,任凭身后那男人唤他的名字。对方叫了两声, 大概是被那女人绊住了脚步,林麦却压根没理会,径直冲向路边一辆缓缓驶过的出租车,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司机慢悠悠地起步:“妹崽,去哪里啊?”


    林麦双手扒着车窗往外看, 那个女人追着徐彻,似乎在说什么,而徐彻并未搭理,长腿一迈上了车,朝这边驶来。


    林麦慌了,催促司机:“快点开!你开快点嘛!”


    司机是个胖胖的大叔,看上去挺温和, 不紧不慢地转动方向盘:“安全第一……”


    林麦急得不行, 再不开快点儿, 自己就要被抓住了!他索性演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喊道:“大叔, 快跑!后面有人要追杀我!”


    司机被这俩字眼吓得一哆嗦,油门一脚踩到底,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难道徐彻消失那么多年,是在国外和女人潇洒了?然后女人跑来找说法, 他还可能是他们的小三?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他愣住了,想着徐彻怎么没被硫酸泼死!


    徐彻和他最开始的故事,他不也是个“女孩儿”吗?一次又一次意外或碰巧的相遇,每一段故事的展开,他都是“女孩儿”。


    徐彻一定是喜欢女人的,或许自始至终,都把他当真正的“女人”来对待。


    下次再碰见那个女人,他要告诉她,徐彻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大混蛋,不要相信他,他们全被他骗了。


    车子汇入车流,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后座这个异常漂亮的年轻人:“妹崽,你还没说你要去哪里啊?”


    林麦说:“我要去苗溪村。”


    “苗溪村?”司机为难地皱起眉,瞥了一眼窗外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妹崽,不是我不肯去,这地方偏,天都黑透了,几十里山路呢……”


    后方那辆黑车依然紧追不舍,林麦回头望了望,不耐烦地说:“我给您加钱!”


    司机被他这态度噎得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念叨:“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火气咋这么大哟,听叔一句劝,这脾气在社会上要吃亏的……”


    林麦恍惚了一瞬,也发现自己不太对劲。这根本不像平日里的他,可莫名的,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脾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司机往后视镜瞥了一眼,后面那辆明显价值不菲,压迫感十足的黑车仍在坚持不懈地追着他们,而后座的“妹崽”,脸色苍白,状态明显不对劲。


    他从事出租车行业十几年,从来没经历过这么惊险的场面,吓得声音都发颤:“妹崽,我把你放去附近的派出所吧,你这事吧,搞不好连我的命也搭进去……”


    林麦不说话,拉开自己那个高仿戴妃包,一张一张地数红票子,塞到司机的领子里。数着数着,发现一张藏在钞票里的黑卡,不知道徐彻什么时候放的。


    于是他把黑卡甩到司机面前。


    最终,金钱的力量战胜了恐惧,司机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司机是本地人,熟悉捷径小路,而徐彻虽然能跟着,但手还没完全恢复好,加上山路颠簸,这位贵公子压根没开过那么苦的路,两车从你追我赶,到渐渐地拉开了些距离。


    林麦的心渐渐放松下来,掏出手机,翻了好一会通讯录,最终停在一个备注“8号”的名字上。


    他拨通电话,对面没一会儿就接通了,他却忽然语塞,半晌才尴尬地问:“……小8号,你叫什么来着?青什么……”


    对方说:“青、青,荷。”


    林麦傻乎乎地笑起来:“对对对,小青荷……你马上和我结婚!”


    小青荷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问他,什么时候?又说,只要钱给的多,他什么都能做,还要林麦保密,他村里的人不知道他在做这种。


    林麦鼓起小脸,想了会儿说:“你先在京待着吧,等我过阵子回去就结婚。”


    挂下电话,林麦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只有几根手指头还在颤抖,幅度也小多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想到自己和梁医生做的那些检查,真该偷听完结果再跑开的。


    这双手,昨天还摸过那个Alpha的腹肌和人鱼线……正在林麦忍不住回想体温39度的徐彻时,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瞥见屏幕上的名字,他接起电话,没好气地说:“你又想干什么?”


    王念一仍是那副笑吟吟的语调:“吃火药了,火气那么大?关心关心你不行?”


    林麦白了她一眼,想到王念一看不到这白眼,又收起来,客客气气地说:“我谢谢你啊,黄鼠狼拜年。”


    王念一只是问他:“你现在没事吧?”


    她切出通话界面,又看了一眼那封匿名的电子邮件。


    邮件附着一张照片,和王远手下出发打牌的何老三,这几个人全都死在了路上,两辆运着木材和沙砾的货车追尾,把他们那辆车夹在了中间。


    对于何老三的死,她并不在意,反而松了口气。


    林麦说:“你不来打扰我,我什么事都没有。”


    莫名其妙!林麦受够了她这些举动,每次都这样打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莫名其妙地说关心自己,然后莫名其妙地,他又遇到不好的事情。


    她才是那个扫把星吧?林麦想也没想,挂断了电话。


    司机不认识林麦,也觉得这“妹儿”一身古怪,一会儿被追杀,一会儿要结婚,一会儿又扯出爱恨恩怨的,不知道什么来头,吓得一路狂飙,话也不敢说一句。


    浓重的黑暗和模糊的山影逐渐稀疏,出租车终于一个踉跄,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狼狈地停在了苗溪村那古朴的老槐树下。


    老槐树这块地算是村里的“文化中心”,这个时间点,村民们吃过晚饭,正在老槐树下聊天,听曲,下棋,聚集了不少人。司机连声催促:“妹儿,到了,你快跑吧!”


    林麦道了声谢,车没停稳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刚跑没两步,一辆黑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夜风裹挟着田野的土腥气吹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徐彻推门下车,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挺拔,朝他步步逼近:“宝宝,回去吧。”


    徐彻伸手要捉他,他猫着腰再次躲开:“不要碰我,我不回去!”


    两人你追我逃,动静不小,引来了几个在老槐树下聊天的村民。


    那热心的大婶见状,连忙上前:“咋啦咋啦?妹儿,这是怎么回事?跟婶子说,谁欺负你了?”


    林麦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躲到大婶身后,手指颤抖地指向徐彻:“婶婶,快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他是人贩子,想绑架我,卖给别人做媳妇哩!”


    徐彻几乎气极反笑,这小笨狗确实挺会演戏:“婶子,这是我媳妇,闹脾气了,正在气头上,不认人。”


    平日极其配合法制工作的大婶只听得到两字:“拐卖?!”


    林麦哭起来:“是哩,婶婶,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我好害怕呀!”


    这哭戏光打雷不下雨,一滴泪都没掉下来。大婶的嗓门太大,加上林麦这一哭,引来了更多路见不平的村民,呼啦啦地围拢过来,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徐彻冷静地说:“误会,误会,他是我媳妇,我们这是私事。”


    村民看向林麦:“妹儿,他是不是你家那口子?”


    林麦说:“不是,他在撒谎!叔叔婶婶,你们别信他,人贩子最会骗人了!”


    村民又看向徐彻,这人外貌、气质都十分出众,不太像人贩子。但这年头,听说有些高级人贩子专门打扮成这样来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或是扮成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把小姑娘骗去外地园区,再也回不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村民们更加坚定地挡在了林麦前面,好心劝他:“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徐彻盯着林麦冷笑一声,准备绕过人群去拉他。一个性子急躁,身材壮硕的村民以为他要强行抢人,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用力推了徐彻一把,粗糙的拳头紧跟着就招呼过去,结实实地砸在徐彻肋骨上。


    见徐彻没有反应,村民又揍了他一拳。


    看到刚出院的徐彻结实实地挨了两拳,看到他因疼痛而微微弯下的腰,林麦茫然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Alpha没有还手,依旧望着他,薄唇一张一合,他读出那几个字,徐彻在对他说,和我回家。


    他的心揪了一下,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村民们见这人竟然不知好赖,仍不肯离开,准备把他轰出苗溪村时,得到消息的村长和校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在学校加班的校长还担心是自己的哪个女学生遭了殃,脸都吓白了,火急火燎地跟村长一路飞奔过来,结果拨开人群一看,竟然是林麦和那位京城来的大人物!


    “哎哟!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校长急得直拍大腿,连忙高声向四周解释,“大家快散了吧!这是徐先生和林小姐!来给咱村小做慈善的!他们是……”


    校长回想片刻,那男人出手阔绰,捐赠人填的却不是自己的名,他好奇问过,男人说这是自己的小妻子。“他们是正经过日子的两口子,夫妻俩闹别扭吵架呢!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妹儿,这玩笑怎么能乱开哩?”村民们顿时傻了眼,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那个动了手的壮硕村民,更是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林麦也是目瞪口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剥了一层皮,只好诚诚恳恳地对大叔大婶们道歉。


    他没料到会有人跑去找村里的话事人,这下好了,不仅没逃走,还被全村人知道他和徐彻是夫妻,他们这对“夫妻”,没准还会成为茶余饭后的八卦。


    那打人的村民搓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道歉:“对不住啊,徐先生,俺不知道你们是……俺就是个粗人,您大人有大量,你看这……”


    徐彻轻笑一声:“叔,这事儿不算大,但打人进局子影响也不好。不过你让他心甘情愿跟我回去,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Alpha的双眸一直盯着林麦,目光沉沉。


    林麦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村民一听,如同拿到了特赦令,连忙转向林麦:“妹儿,你看这事儿闹得……两口子过日子,难免磕磕绊绊不是?你看徐先生,这伤还是为了护着你才落的,他心里能没你吗?听叔一句劝,有啥话回家好好说,别在这外头闹了,啊?跟你男人回家吧!”


    周围的村民也反应过来,纷纷七嘴八舌地加入劝和的行列:“快跟你男人回家吧!床头吵架床尾和啊。”


    徐彻似笑非笑,朝他伸出手:“走吧。老婆。”


    林麦脸都红了,看了看满脸期待的村民们,硬着头皮牵过那只手。


    耳边响起村民们起哄般的呼声,他却盘算着,先假意顺从,稳住局面,等上了车或者到了人多的地方,再找机会溜走。他绝不能就这么跟徐彻回去!


    徐彻怎么会不知道这只调皮的小狗崽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废话,一下把omega抱起,抗在自己肩上。


    林麦双腿乱蹬:“啊,快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徐彻置若罔闻,抬手就在他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老婆,乖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林麦又羞又气,埋在男人的肩颈里,狠狠咬了他一口。


    徐彻任由他咬着,大步走向车里,低声说:“那个女人,是我外公那边一个世交的孙女。”


    林麦微微松了口,竖起耳朵听他继续说下去。


    “仅此而已,刚刚我连她名字都记不太清……”


    林麦瓮声瓮气地说:“我又不是因为她跑掉的。”


    徐彻笑道:“是我想和你说清楚。”


    他们之间已经掺杂了太多事情,不能再多了。


    “所以,不管以后听到他们说什么,都不要信。好不好?”徐彻轻声说,“多相信我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Sincerely1


    第二天, 徐彻驱车载着林麦在海城兜了一圈,又为唐婷安排好机票,才动身回京城。


    私人飞机穿透层层云霭, 林麦倚靠着柔软的真皮座椅, 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涌不息的云海。


    海城在他脚下渐渐远去, 化作模糊的轮廓,心里有些不舍,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再来海城的机会。


    徐彻在对面坐着, 伸手将他颊边散落的软发别至耳后,一直静静地看着他。


    林麦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些俏皮:“徐总,您又想亲我呀?”


    在酒店亲,在车上亲, 甚至在观赏景点时,他被风景或建筑吸引了目光,徐彻总是俯下身吻他,猝不及防的吻。


    徐彻笑了笑:“累的话就睡一会儿,醒来就到了。”


    Omega学会警惕他了,可那副被突然亲吻后呆住的小模样实在可爱,还带着几分羞赧。娇俏的脸, 俏丽的身影, 与十几年前两人初遇时那个小姑娘的模样如出一辙。许多年过去, 最好的年华还能失而复得,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林麦更珍贵。


    有来海城旅游的外国游客看到他们,给他们拍照, 甚至高举双臂至头顶圈出爱心形状,咧嘴笑着说:“Happiness!”


    林麦问他:“我不睡, 那些照片好丑呀,你删了吗?”


    徐彻装作仔细回想:“删了。”


    “我才不信!”


    林麦要去抓Alpha的手机,对方却反应极快,将手机高高举起,看着他像只虚张声势的小狗一样徒劳地扑腾,够不着也只能气呼呼地哼哼。


    林麦恼怒地嘟起嘴:“徐彻!”


    徐彻唇边的笑意更深,见omega忽然转过身去,只留一个气鼓鼓的背和后脑勺给他。


    徐彻叫了一声:“Eric。”


    名叫“Eric”的男人应声进来,林麦听到动静,偷偷瞥去几眼。男人带着高高的厨师帽,略微弯着腰听徐彻对他吩咐的话。


    过了一会儿,Eric带来好几样食材和工具,在他们身侧的小吧台上现场做起了草莓蛋糕。


    林麦眼睛都看直了。


    蛋糕胚是早已备好的,每一只都裹着饱满的草莓果粒,小巧而精致。Eric只需裱饰奶油,再点缀上小草莓,每完成一个,便盛入精美瓷碟递到林麦手中。


    陈锐敲敲门,快步走到徐彻身旁,欠身低语:“徐总,那边的人都处理好了。”


    徐彻的目光并未从吃小蛋糕的林麦身上移开,只是微抬了抬下颌,示意他继续。


    “涉及苗溪村事件的人员涉嫌多项严重罪名,证据确凿,已经落网。底下人行事牵连到王远,海城政府数次约谈令他备受打击,已宣布退出竞争。”


    那些人的命运,就在这寥寥数语间尘埃落定。以徐彻的手段,收集更多罪名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也并非难事。只是王远这只山老虎还在,想撼动并不容易。


    陈锐略微停顿,继续汇报:“王远早年做工程时,手下出过好几条人命。”


    徐彻仍不作声,陈锐看了一眼林麦,没继续说下去。


    林麦正用银质小叉子慢慢挖着蛋糕吃,蛋糕实在太小,他嗷呜两口就没了。


    先前Eric做一个他吃一个,制做的速度还没他吃的速度快,吃完了就眼巴巴地等新的小蛋糕做好,现在只好小口小口地慢慢品味。


    气氛安静得过头,林麦察觉异样,左右瞥了两眼,缓缓抬起脸来,乌黑的眼珠像浸在水里清透的玻璃珠,不明所以地看着那两人。


    徐彻望着omega颊边随动作轻颤的发丝,伸手抹去他唇角沾染的奶油。


    徐彻神情慵懒,语调平淡:“继续。”


    陈锐应下:“王远家族大房早年有一私生子,领回来一段时间就被逐出族谱,接着王家也渐渐没落。这位私生子后来被别家收养,与养父母家的女儿互生情愫却遭反对,二人私奔,生下一女,取名‘念一’以纪念这段爱情。可惜女儿还年幼,二人便意外离世了。”


    “叮——”


    极其清脆的,银质叉子砸在瓷碟上的声音。


    徐彻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仍是一副慵懒放松的模样,只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他摆了摆手,陈锐会意,再次微微躬身,悄然退下。


    徐彻拾起小叉子,剜了一勺裹满草莓果粒的奶油递到林麦唇边:“宝宝,还想吃点什么?”


    林麦张口含住,像小猫一样慢慢舔舐奶油。全部卷入口中后,他僵硬地摇了摇头。


    飞机降落在京城时,空中下起了绵绵春雨。


    京城的春雨比海城的温润,细细密密地洒落下来,像是给天地间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纱。


    林麦仰头静静地望了片刻,轻轻抬起手接了一会儿雨。雨水凉沁沁的,悄然落在他的掌心。


    徐彻静立身侧,大半的伞面都倾向他这边,自己的肩头却落上了细碎的雨痕。他没有催促,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Omega。


    他低下头,拢了拢掌心,柔美的肩颈曲线低垂着,朦胧的夜色里侧脸显得格外安静漂亮。仿佛所有的怅惘都和天云融为了一体。


    徐彻伸出手:“来。”


    他回过头,那双又黑又亮的眸子略有迟疑,还是将手放入了Alpha温热的掌心里。


    他们又回到了曾经的婚房,一栋隐于园林深处的别墅。园林中央有一片碧蓝的湖,沿岸错落着许多庄严肃穆的中式建筑,在参天古木间若隐若现,黛瓦白墙,木格花窗。飞檐翘角的亭台楼阁,偶尔还有游客来参观拍照,林麦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一次回来时,没有仔细打量,如今才发现,家中陈设,几乎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貌。


    他喜欢学艺术,家里就多了一架昂贵的新钢琴,现在还摆在主厅。


    当时徐彻还请了那位火遍全国的大钢琴家来家里一对一私教,曾经他和王念一还和老师去听过大钢琴家的音乐会,也正是在那儿,他和徐彻的故事悄然开始…


    他喜欢绘画,家里就多了一位书画界的老泰斗来往做客,教他画画。一幅又一幅,他画合欢花,那是澳洲的国花,见证两人心心相贴的日子;画洋桔梗,那是徐彻妈妈最喜欢的花;还有风信子……皆原封不动地展在家中每一处。


    甚至庭院角落里那盆他随手栽下,如今却郁郁葱葱蔓延了半面墙的绿萝…


    所有经他布置、留有他痕迹的角落,都保持着原样。每日有人精心打扫,四季洁净无尘。


    林麦上到二楼,主卧旁的衣帽间也是如此,依旧挂满了他当年没带走的衣物,还多了许多限定的裙子,昂贵的包包,连鞋履、配饰都配置周全无漏。


    林麦的目光扫过这些裙子,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停车场那个艳丽的女人。


    他的心忽然躁动起来。


    他说:“我不想穿裙子了。”


    “一点、一点儿都不想再穿了。”


    徐彻柔声问:“想不想换回原来的身份?”


    林麦沉默不语,背对着徐彻,一双小手胡乱地擦拭脸上的泪痕。


    确实……有些动摇。


    他努力调整脸上的表情,低头随意拨弄架上的几条裙子。


    我在想什么?他漠然地想着,脑中一片空白。女孩儿当久了,一言一行都带着女孩儿的特性,他忽然发现自己不敢去想恢复男身的境况,现实需要考虑得太多,他什么也想不了。


    林麦说:“最贵的我要带走。”


    徐彻走到他面前,捧住他有些湿漉漉的脸,没擦干净的泪在光下还亮晶晶地闪着。“都是你的。”


    徐彻趁着林麦四处闲逛时去了一趟厨房,菜已经做好,都是林麦喜欢吃的。他在几道菜中悄悄放入梁医生为林麦调配的药物,确保omega能乖乖服下。


    饭桌上徐彻开始演戏,他夹了一小口送入唇间,随即吐出来,说难吃。


    林麦半信半疑地夹起一小块,“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徐彻说:“嗯,没什么味道,倒了吧。”


    林麦想起多年前徐彻上恋综,也是这般挑剔,把一堆菜叶子扔在一边浪费,从小习惯节俭的自己当时就忍不住和他拌了几句嘴。


    怎么过去那么多年,还是没变。林麦低声嘟囔,伸手将那菜拉到自己面前,“你不吃就不吃,我吃。”


    徐彻望着他笑:“吃好了就去洗漱休息。”


    林麦忽然想起什么,说:“我不能在你家过夜,我还要回家带孩子。”


    “这是你的家,有你的名字。”徐彻好似在说一个漫不经心的话题,“把她接过来一起住吧,这里有最好的家庭教师和陪读保姆。”


    林麦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没做好让女儿和亲生父亲相处的准备,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不、不用了。她参加学校冬令营,还、还没回来……”


    徐彻有些意外:“怎么去吃苦?”


    林麦也有些意外:“徐大少爷,这怎么就是吃苦了?小孩子好奇心强,活泼好动,最喜欢参加这类活动去冒险探索了,还能锻炼能力。”


    徐彻说:“锻炼的方式有很多种,再长大一点也不迟。”


    林麦不服气:“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女儿都七岁了,不从小时候培养起怎么行呢?”


    像是寻常人家一样,不同教育观念的爸爸妈妈在讨论关于孩子的话题。话一说完,两人都意识到了这点,各怀心事地沉默下来。


    “那就等她回来。”徐彻说,“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


    林麦闷闷地说:“谢谢啊,我牙好胃口好身体有力,不劳徐总担心。”


    徐彻玩味地看着他,提起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你要是走了,那个打了我两拳的村民怎么办?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谈条件的。如果你走了,条件作废,我回局子告他故意伤害,不同意调解,他的后半生可能也要和王远那几个手下一样。”


    林麦一时语塞。徐彻看他发呆的模样,笑着凑近亲了亲他的脸:“吃好了就去浴室,我要洗澡。”


    林麦闷闷不乐的心情瞬间被吓飞了一半,脸颊腾地红了起来推开他:“你,你洗澡就洗呀,叫我干什么……”


    徐彻挠他的掌心,面露佯装的疲惫神态:“手不方便,你来帮我。”


    “有佣人……”


    徐彻打断他,理所当然地说:“我不喜欢外人碰我。”


    林麦几乎是被连抱带拽地带进主卧的浴室,浴缸的热水已经有人提前备好,徐彻率先跨进浴缸,热水漫过他劲瘦的腰身。


    他闭目仰首,氤氲的水汽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棱角分明的下颌,滚过起伏的喉结,最终没入水中。


    林麦紧紧扯着衣摆,红着脸别过头去。


    他身上穿着徐彻过于宽大的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着他的皮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胸前一大片雪肌,而长度刚好遮住臀部,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细腿。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站在离浴缸几步远的地方,根本不敢往那边看。


    “离那么远,”徐彻没有睁眼,低沉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怎么帮得到我?”


    林麦咬了咬下唇,犹豫着,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几步,停在浴缸边缘,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水中。


    徐彻的身材极好,宽肩窄腰,宽阔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在水下若隐若现,充盈着男性Alpha特有的荷尔蒙力量。


    再看下去,又想起在苗溪村和Alpha的每一个夜晚……正在他羞得转身之际,徐彻忽然睁开眼,一把将他扯进浴缸里。


    林麦惊得来不及作出反应,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不大不小的水花溅起,淋湿了浴室光滑的地砖。林麦摔进温暖的浴缸里,不偏不倚,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徐彻坚实的腹肌上。


    家居服上摆被水流掀起,他只穿着薄薄的一层内裤,隔着那被热水浸透、变得几乎透明的布料,两人肌肤紧紧相贴。


    林麦拼命坐稳身子,双手双脚一通四处乱抓寻找支撑点,想抓住浴缸边缘,或者撑住浴缸底部支起身子。


    手忙脚乱间,却用力抓到了一根……


    林麦大惊失色:“?!”


    徐彻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林麦连忙松开手,羞得恨不得把自己溺死在水里:“我、我、我不是故意……”


    徐彻掐着Omega的纤腰,将他牢牢安置在自己腰间坐好,递给他一块沐浴球。


    水波荡漾,蒸汽缭绕。


    徐彻仰头看着娇媚怜人的Omega,水珠从黑发上滚落,坠入水面时,他低声开口:“宝宝,帮我洗。”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Sincerely2


    林麦没有反应, 羞得全身泛粉,雪肌白里透红,像一颗诱人的、将熟未熟的水蜜桃。


    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就那么呆呆地盯着水面, 好像要盯出一个窟窿来, 浓密乌黑的长发铺散下来, 柔柔地拥簇着娇美泛红的小脸,徐彻越看越爱,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肉。


    “宝宝, 什么时候开始?”


    越早结束越好。林麦大着胆子,小手捏紧了沐浴球,软软地攀上男人的肩背、胸膛,最后是线条分明的腹肌。


    一双柔荑又滑又软,跟着沐浴球按在男人的肌肤上, 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把男人那处的火烧得更旺。


    总是一下一下碰上omgea的臀背,连着把他的思绪一点一点从脊背抽离。火烧似的触感,无穷无尽地蔓延开来。


    林麦下意识躲开,轻轻往前坐了点儿。


    可这动作肌肤摩擦的触感更为强烈,粉嘟嘟的双唇紧密地贴着Alpha,随着他向前挪动的动作, 暧昧地在柔韧的腹肌上磨蹭打转。


    林麦毫不知情自己无意间又点了一把火, 徐彻眉间一扬:“宝宝是在用腹肌蹭小福?”


    忽如其来的毫无遮拦的荤词荤话, 林麦委屈着睁大眼睛, 一边望向Alpha,一边羞臊地用小手捂住粉嫩的小嘴儿:“你, 你胡说!才、才不是呢!”


    徐彻唇角的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臀:“那就专心点。”


    林麦摸上Alpha的腹肌, 软糯糯的声音嘟囔着:“原来腹肌真的是硬的呀?每次摸都是硬的,肉不是软的吗?”


    太硌了。


    他又去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一块肌肉也没有,软绵绵的,甚至小腹还微微隆起,柔软脆弱,跟徐彻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林麦最贪吃了,以前总是把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虽然一会儿就消化好扁下去,也从未动过去锻炼身体的念头。


    他仰起头娇声道:“徐彻,练成这样一定很辛苦吧?”


    徐彻深呼一口气:“不辛苦。”


    林麦看着Alpha精壮的胸膛,委屈地撅了撅嘴,转而低头瞅自己的小点心。


    这里也和徐彻的完全不一样。


    经常又痛又肿的。


    轻轻一碰就疼。


    可徐彻摸的时候却不会疼,这是为什么呀?


    忍得额上青筋直跳的Alpha靠在浴缸边缘,幽暗的目光紧紧锁着林麦的小脸,恶劣地指挥:“左边一点……嗯,对……往下……”


    林麦回过神来,怎么还让往下?再往下就是十分危险可怕的部位了!


    他急得小嘴一撇,把沐浴球扔了恶狠狠地说:“我不干啦!你自己洗吧!”


    徐彻置若罔闻,一把将企图逃跑的omega抓回来:“还有一大半没洗,跑什么?”


    林麦又羞又气,努力挣脱他的桎梏:“你,你,你又没残废,一只手不能洗嘛!”


    徐彻看了一眼被扔到远处的沐浴球,捂着自己的手,轻轻‘嘶’了一声。


    林麦连忙扶着他的手臂问:“徐彻,徐彻,你怎么啦?你还好吗?”


    他看着男人微微蹙起的眉头,刚才那点气势瞬间小了大半。他是不是真的弄疼他了?


    林麦声如蚊蚋:“洗、洗哪儿?”


    徐彻说:“**。”


    林麦咬咬牙,准备去将沐浴球捡回来,徐彻却说:“用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徐彻:“宝宝,手软一些,不会痛。”


    他说话时有意顿了顿,恶劣地故意逗着林麦,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沐浴球怎么比得上你的小手软?”


    林麦红着脸大声反驳:“沐浴球洗得更干净呀!”


    徐彻说:“这部位关乎幸福,不能马虎。”


    林麦瞪着他:“有那么矫情吗?徐彻,你好讨厌呀!讨厌!讨厌!我讨厌你!”


    徐彻笑道:“宝宝,我喜欢你。”


    林麦伸手舀了一点水扑向Alpha的脸,接着柔腻的手按着脸涂抹,整蛊他。湿漉漉的掌心贴在那张帅气的脸上,他的心跳忽然有些快。


    徐彻捉过那只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都是见过无数次的老朋友了,宝宝不会还害羞吧?”


    坏男人!


    好讨厌的坏男人!


    林麦面红耳赤地闭上眼,迅速将手覆过去。


    这西葫芦长得和他手腕一样大小,软软的小手只能柔柔地裹住一部分。他不知道要洗多久,要怎么洗,只凭着平日羞怯握住的经验,然后条件反射地就将自己送上去。


    林麦惊得睁开眼,差一点儿,就要贴上去了,指不定又要被男人怎么笑话他。


    可一睁眼,闯入眼帘的气血方刚就让他看得羞红了脸。上面攀附的青筋强力跳动,和自己的小手一比显得更可怖,十分过分地骚扰娇嫩的掌心。


    好大。


    好吓人


    好痒。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氤氲的蒸汽让空气都变得旖旎暧昧。


    林麦的小脑袋一阵阵发晕。好像全身都出了汗,整个人都湿透了。尤其是幸好在水里,徐彻一定察觉不出异样。


    他不自觉并拢双膝,将全身力气汇集至同一处,寻求一点点可怜的安抚。


    坏男人…怎么还不找借口来碰他呀?


    徐彻不动声色地将omgea粉扑扑的脸颊收进眼底,低头亲了亲,林麦被他亲得眯起一只眼,也大着胆子仰起脸,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头。


    男人被这如少女般娇羞的小动作彻底打败,把omega紧紧压在身下,一只手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


    他把omega娇软的小身子抱起,放回暖和的大床上,他亲吻着他滚烫的耳垂,他们脸贴着脸,亲昵地交缠。


    ……


    从这张床上醒来,林麦才有了真正回到这栋房子的实感。和从前一样,徐彻会亲手给他打扮,也不能离开半厘米的视线。


    林麦不高兴了:“有那么夸张吗大少爷?你又不是残废了,穿上衣服和没事人一样,明明昨晚脱了衣服也……”


    他连忙噤了声。


    徐彻忽然笑了下:“什么?”


    见林麦不吭声,他便抱起往衣帽间走:“我伤没好之前,你都得陪着我。”


    林麦下意识攀住他的脖子,盯着那帅气的侧脸气鼓鼓地看。


    抱他抱得轻而易举,这哪里像个受伤的人嘛!难道说,他故意把自己留下,是又想和从前一样变相地把他关起来?


    徐彻这次挑了一条玫红色的连衣裙,方领口缀有一圈银白的装饰,腰间系着黑珍珠蝴蝶结腰带。这条裙子竟然奇迹般地极衬他,非但不显俗艳,反而衬得更天真娇媚。


    徐彻将他额前的碎发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小脸蛋大大方方地呈现出来,眉眼弯弯,一颦一笑都是那样顾盼生辉。


    最后把omega的柔发束成马尾,发尾柔柔地卷翘着,俏皮又灵动。徐彻满意地把他搂进怀里,像抱着一个心爱的洋娃娃,亲了又亲:“宝宝,真漂亮。”


    林麦也很喜欢这条裙子,按捺不住臭美的心思,反复在大镜子前照来照去。忽然想,脖子上戴一条白色珍珠项链,会不会更好看点?


    爱美的omega马上哒哒地小跑着去取珍珠项链,完全没注意到手机响个不停。身后的Alpha望着那屏幕上的自拍头像和名字,皱着眉接下。


    小青荷急得不行,更结巴了:“婚、婚、婚、还,还,结,结吗?”


    不结的话,他就要离开了。他在京城待得太久,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了行踪,这里呆不下去,必须尽快换个地方。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才响起一声低沉的冷笑:“结婚?”


    不是小麦麦的声音。小青荷愣了一下,还没做出反应,那边已经挂下了电话,嘟嘟的忙音。


    徐彻大步过来将林麦抱在腿上,逼着他看手机屏幕:“哪来的未婚夫?”


    林麦心虚地低头拨弄珍珠项链,嘴上仍在逞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你能有你的美艳女人,我不能有我的小情郎?”


    徐彻没想起什么美艳女人,倒是快要被他气笑了:“你开始喜欢这种类型了?风一吹就倒,我动动手就能捏死他,能抱着你,能护着你?”


    林麦说:“和你完全不一样,所以才喜欢呀!”


    徐彻把手机塞给他:“叫他过来。”


    “干嘛?”


    吃醋的男人仿佛一下变成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叫他过来,把这婚退了。”


    “我不要!等你伤好了,我要回去和他过日子。”


    “行,那我去找他。”


    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林麦在沙发上傻傻地坐着,左右打量着两个不同世界、不同气场的男人。左边的沙发上,是他的前夫;右边的沙发上,是他的“未婚夫”,这场景简直和他拍过的网剧一样狗血。


    徐彻望向小青荷,架着腿,手指懒懒地交叉着:“他给了你多少钱订婚?”


    面前这个男人周身都是上等人的狂妄气息,小青荷特别害怕这样的人,不敢说话,颤巍巍地伸手比了个五。


    徐彻问:“五万?”


    小青荷摇摇头。


    “五千?”


    小青荷还是摇摇头。


    林麦的视线落在脚尖,眼都忘了眨。


    徐彻眼底有疑惑一闪而过:“五十万?”


    小青荷最终张了张唇:“五、五、百。”


    徐彻沉默了。


    他招手唤来管家,洋洋洒洒地写了几笔支票,淡淡开口:“我的小妻子调皮,不经世事,这些就作为这段日子的补偿,收了离开,过家家到此为止了。”


    小青荷正好急需一笔钱另找安顿地点,这个男人出手阔绰,他接下支票就将林麦抛到九霄云外:“谢、谢,谢谢。”


    临走前,还十分礼貌地和二人道别:“再、再见了。”这一别,恐怕也是再没相见的机会了。


    小青荷走后,林麦忽然害怕起来。


    找人假结婚,他早早就计划好了。


    可后来的时间里,去苗溪村,去海城,他却对Alpha渐渐动摇,摸不透自己的心。两个人好似雨水和泥土那般,融在一起就难分难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不能放下彼此了。


    这个男人太狠,占有欲太强,他害怕徐彻因为这事动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徐彻却俯身把他抱起,额头抵着额头,似有似无地叹息:“什么时候才能把觊觎我宝宝的人清理得一干二净。”


    林麦于是把小脸蛋埋进男人的肩窝,轻轻地说:“我和他结婚,是假的啦。”


    徐彻喧嚣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愿意和他坦承的林麦,不拧巴,安静柔和的林麦。徐彻只是微微一怔,随即低头含住了那张柔软的唇。


    恋人和恋人之间才会有的,另一种味道的吻,林麦觉得脑袋都变空,几乎什么事也不用想,什么事也不用操心。


    他缓缓朝男人伸去一只手。


    他的掌心贴到了另一只更大、更宽厚温暖的掌心里,男人缓缓弯下手指,与他的紧紧相扣。


    好像天长地久也不过这一瞬间。


    两人难得有如此温情脉脉。直到又一声手机铃声响起,徐彻摸了好一会没找到手机,林麦轻轻推开他,从地毯上拾起掉落的手机。


    ——是绵绵的班主任打来的。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


    这章写了两天,没有炫压抑有点难写,写了两个版本改几次还是不满意,后续文思泉涌了再修吧


    第56章 Sincerely3


    林麦接下电话, 轻声说:“李老师?您好。”


    “眠眠妈妈,打扰您了。今早有位女士来学校,给眠眠带了很多东西, 有零食, 外套, 还有一些文具,说是您让她带的。”


    林麦有些吃惊:“我并没有托人给绵绵送东西呀?”


    ,,声   伏   屁   尖,,徐彻把林麦抱回自己怀里,示意他打开免提。


    李老师说:“是一位气质很好的女士, 她说自己姓王,我打电话也是核实一下,我们也不敢轻易给孩子。”


    林麦连忙说:“麻烦老师不要给绵绵吃那些零食,其他的东西也请帮忙仔细检查一下”


    挂了电话,徐彻说:“别担心, 绵绵不会再出事,我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她。”


    林麦靠进他怀里,慢慢地说着:“我和王念一在这个圈子里,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日里粉丝互相掐架,她那边给我抹黑造谣,这些我可以忍,可我真的不愿意扯上绵绵。”


    想起上次与王念一在酒楼的争执, 他的心情复杂难言, 深深呼了一口气。


    只要不碰孩子, 任何、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忍, 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她为什么总让自己讨厌她?


    徐彻的大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 试探着开口:“宝宝,以后就在家里陪着我, 好不好?我养着你,不用再工作,再回到圈子里拍戏。”他或许是自私的,他不愿意自己的小妻子被外人注视。他的小妻子不用赚钱,不用抛头露面,只用在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开开心心地玩,有他养着。毕竟,他的钱赚来就是给小妻子花的。


    熟悉的说辞,林麦低下头,又变成了一个没有活气的洋娃娃。


    别人进入娱乐圈,或许是为了梦想、名利,但对他而言,这并非他的爱好或梦想,只是一份工作,一份能让他生存下去的工作。


    十几年前的秋天他没办法和徐彻坦白心中无法言说的秘密,十几年后的秋天徐彻回国,他害怕失去绵绵,才重新接戏。可现在,徐彻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感受到的爱意浓烈且直白,男人甚至说出不管谁的孩子都愿意养这样的话。


    种种理由似乎都在告诉他——他可以停下来,停下来,过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不必再走这条路。


    这甚至契合了他年少时与徐彻的热恋期,那纯情又天真的梦——和哥哥结婚,生几个可爱的小宝宝,在家相夫教子,过幸福平静的生活。


    现在,这个梦似乎触手可及。


    他几乎就要动摇了。


    他曾有几次怀疑徐彻早就知道了绵绵是他的女儿,难道某个念头忽然蹦了出来,让他心头一跳。


    林麦犹豫了一会儿,埋头在Alpha的怀里:“不要,这样对粉丝不负责,我要再考虑考虑。”


    徐彻只是笑着吻他:“那就做你想做的,一切有我在。”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徐彻只是皮外伤,于是在别墅里过了小半个月,林麦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觉得自己就像只小青蛙,被男人温水慢慢炖着,每天连皮带肉被吃干抹净。


    白天徐彻会带他去私人高尔夫球场,将他圈在怀里耐心指导;他带他去徐家的马场,为他挑选最温驯漂亮的马驹,贴在他身后护着他,陪他一起骑马;他们在别墅的花房里,一起亲手栽种新的花苗,徐彻负责挖土,他则小心翼翼地扶着花茎,细白的手指沾上泥土,却笑得眉眼弯弯;徐彻带他去看发布会,模特穿着华服在面前展示,他多看了超过两秒,徐彻便会买下。


    到了晚上,耳鬓厮磨,肌肤相贴。时间久了,他都有些分不清谁才是需要陪护的患者,受伤的不是他,可一直被照顾的都是他。在那个圈子里,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纯粹的自由和轻松。


    老话说,小别胜新婚,可他们不是“小别”,这长达七年的别离,又该算什么?


    林麦站在别墅的草地上捏着细细的水管,一边胡乱浇水,一边发着呆胡思乱想。


    阳光正好,金辉洒落,透过喷洒的水珠,折射出小小的彩虹,花朵和叶片上的水珠都显得五彩斑斓。浇着浇着,他有些出神,忍不住躺倒在草地上,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和漂浮的白云,任由水珠溅落在嫩绿的草叶上。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徐彻俯下身看他,脸庞在逆光中帅气得惊人:“怎么睡在这里?”


    林麦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想把手中的水管对准那张帅脸浇上去,看看骄傲的贵公子那狼狈的样子。


    念头一起,手指微微动了动,但看着徐彻深邃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倒影,他最终还是没舍得。


    徐彻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卷起袖子,长手覆上他握着水管的手,轻轻一按。


    水管从林麦手中脱落,掉在草地上,水花四溅,打湿了徐彻的裤脚,也溅了几滴在林麦的脸上和颈上,凉沁沁的。


    林麦轻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下一秒,徐彻已经低下头下来,温凉的唇瓣吻上了他的唇。


    水珠在他们身边跳跃,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水光织成朦胧的光晕,五色流转,笼罩着二人,划出一道绚烂的彩虹。


    带着阳光和青草芬芳的吻,温柔、绵长。


    徐彻看着阳光下他漂亮极了的脸,用指腹轻轻擦那脸颊上的水珠,向他伸出手:“来,我们回去。”


    林麦面染绯红,点点头,牵着男人的手往回走。草地上,那根还在流淌的水管,兀自划着一道小小的彩虹。


    四月份的京城,泡桐花开了。


    车子从庄严的长安街往东一路驶向亦庄,车速也渐渐慢下来。大片大片的阳光照落在大地上,一切都是生机盎然。


    泡桐花开得十分繁盛,一簇接着一簇构成的浅紫色云海,春风拂过,落下许多花骨朵儿,贪玩的小朋友嬉笑着拾起,兜在怀中攒做一团,往空中抛去。


    有一朵花从半降的车窗飘进林麦的膝上,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捧起,对着窗外,吹散了它。


    徐彻并没有说要去哪里,只是慢慢地开。旅游旺季,人和车都非常多,路边站满了来拍照的游客,多是一家三口。孩子捧起花瓣飞雨般洒落,丈夫则为自己的妻儿拍下这一瞬间。


    林麦看着他们,轻声喃喃:“一定是个很幸福的春天。”


    徐彻侧头看他,那张小脸莹白如玉。


    “把绵绵接过来吧。”


    校门口,背着大书包的徐予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边的林麦,眼睛瞬间亮起来,飞快地扑进林麦的怀里:“妈妈!”


    林麦弯腰拥住她:“宝宝,想妈妈了吗?”


    “想!超级想!”徐予眠在他怀里左看右看,问,“妈妈,电瓶车呢?你是走路来接我的嘛?”


    林麦看了一眼倚在车前的男人,牵着徐予眠的手示意道:“宝宝,是这位叔叔带我来的,快叫叔叔好。”


    徐予眠乖乖开口:“叔叔好。”


    徐彻蹲下身,与徐予眠平视,眉眼柔和了许多:“小朋友,又见面了。”


    面前这一双乌黑的眸子和林麦太过相似,他心底泛起难以抑制的柔软。“暂时和妈妈住我家,好吗?”


    徐予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林麦。


    林麦立马看向别处,小手却在她背上悄悄轻戳两下。


    这是曾经听见妈妈亲口说喜欢的人。徐予眠马上应下:“好。”


    林麦:“”


    回到家,徐予眠好奇地四处打量,发现二楼尽头有一间精心布置却从未使用的卧室。


    林麦思量再三,轻声开口:“绵绵,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徐予眠仰头看他:“嗯?”


    林麦捏着女儿的手:“绵绵曾经有一个哥哥,或者是姐姐。但是很可惜,ta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个房间是当年他怀着第一个孩子时,怀着满心期待和欢喜准备的。


    徐予眠已经发现这个房间的布置不同寻常,像是为了襁褓里的小宝宝准备的,她并没有在意。


    让她在意的,是妈妈语气里的悲伤。


    她说:“妈妈还有我呀,绵绵会把那个姐姐,或者哥哥的爱,一起给妈妈,给妈妈双倍的爱!”


    林麦吻上徐予眠的脸,轻轻一笑:“谢谢我的宝宝,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做妈妈的小孩。”


    徐予眠笑眯眯的:“是我要谢谢妈妈,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妈妈做我的妈妈。”


    “宝宝会不会想家呀?我们在小区的那个家,如果想”


    “绵绵不想。妈妈,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门外的Alpha不知何时静立那儿,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沉寂的世界,冷冰冰的心,被温暖的小太阳包裹起来,日积月累打磨得圆润,再次重逢,那颗心仍然被影响着喜怒哀乐。时间久了,好像再也没办法将二者分离,包括天崩地裂,包括死亡,他已经错过了许多许多年,名为“家”的幸福。


    晚上睡觉时,徐予眠吵着要和林麦一起睡:“妈妈,我都好久没见到你啦!”


    林麦心疼女儿,说:“好,妈妈和绵绵睡。”


    徐彻说:“我不同意。”


    抱着枕头准备去绵绵房间的omega就这么被他挡在了主卧门口,他拉住林麦的手腕:“就在这里睡。”


    徐予眠嘟嘴:“不要,妈妈去我房间和我睡!”


    徐彻眉头一拧:“在这儿睡。”


    林麦看看左边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女儿,又看看右边的Alpha,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一跺脚对男人嗔道:“难道要把我劈成两半吗?一半留在你房间,一半放在绵绵房间?”


    最终妥协的结果是——一家三口,一起躺在了主卧那张十分宽敞的床上。


    徐彻和往常一样将林麦揽入怀中,长手一伸,牢牢圈住他的腰。徐予眠见状,立刻不甘示弱地抱紧了林麦的一只手臂。


    一大一小隔着林麦无声地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徐予眠鼓起脸颊,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徐彻:“叔叔,这是我的妈妈。”


    徐彻眉间一扬,看着怀里脸颊微红的林麦,低笑道:“你妈妈是我的宝宝。大人和大人一起睡,是理所当然的。”


    徐予眠逻辑清晰,立刻反驳:“小孩子和妈妈睡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不许抢我妈妈,你想抱妈妈的话,可以去抱你自己的妈妈呀!”


    话音刚落,林麦连忙出声制止:“徐予眠!”


    小朋友知道妈妈连名带姓喊自己,就是真的生气,或是要严肃制止了。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还是委屈地瘪瘪嘴,不再吭声。


    徐彻捏了捏林麦腰间的软肉:“童言无忌,不用计较。小孩子能懂什么?”


    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心头漾开暖意,萌发了逗弄omega的心思。


    他凑近林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绵绵……姓徐?”


    林麦心下一慌,赶紧给自己找补:“是,是姓许,许多的许,同音字而已啦”


    徐彻看着omega慌乱的样子,没有戳穿,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盈满难以言喻的幸福。


    他低头,在林麦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宝宝,睡吧。”


    徐予眠到底是孩子,白天又玩得累,很快就在林麦身边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林麦小心翼翼地把绵绵抱着自己手臂的小手拿开,让她靠里睡得更舒服些,又为她掖好被角。


    刚摆脱了女儿,身后的Alpha立刻得寸进尺,将他更紧地拥进怀里,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背,大手抚上柔软的小肚子。


    徐彻深闻了一口他身上清甜的气息,低冷的声音染上情动的沙哑:“宝宝,你好软。”


    又软,又香,甜沁沁的


    男人并不怜香惜玉地把小点心握在手中,林麦轻轻一颤,差点就发出声来


    他用手肘轻轻往后推了推,声音细若蚊蚋:“不徐彻绵绵会被吵醒的”


    徐彻的薄唇吻着他的腺体,轻声说:“你忍住不发出声音,她就醒不了。”


    甜腻的声音化作一滩水:“不要……”


    “宝宝,每次都说不要,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徐彻收紧手臂更近地贴着,低头看着怀里娇憨的omega。潋滟灵动的眸子一定是紧闭着的,有些脆弱委屈好似哭的哼唧声从唇边溢出,而绵软的雪肌在蕾丝睡衣下隐约可见。


    林麦晕了小脑袋:“把、把绵绵抱回她房间”


    徐彻心中再也按捺不住,坤巴恶劣地往前d了d


    “不。”


    男人越来越过分,唇齿在林麦后颈流连,忽然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omega的腺体。


    Omega全身一软,几乎瘫在徐彻怀里。


    徐彻咬上他的耳垂:“宝宝,腿抬起来。”


    林麦自己也动情难耐,心虚地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女儿,小姑娘睡得正香,毫无察觉。


    他咬了咬下唇,极其缓慢羞涩地,微微轻抬起,再放下。


    小徐彻置身于一片柔软嫩滑的棉花里。


    Alpha按着他的小腹,将他圈在怀里,无处可逃


    夜渐渐深,男人带来的动静在静夜里依旧显得明显。林麦胆战心惊,真的怕极了会吵醒女儿,一直咬着下唇,软软的小手死死捂住口鼻,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却压不住从指缝间流出的呜咽。


    娇颜脆弱,似痛苦,似愉悦,动人的眼角含泪,看着这样的林麦,徐彻更是起劲,毫不顾忌也不怜惜


    意乱情迷之中,超负荷绷着的神经几近断裂。


    林麦几乎要跪不住,泪水决堤时,Alpha终于大发慈悲,把被顶到床头的他拉回怀里。


    “徐彻”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睡得迷糊的童音。


    “妈妈……你怎么啦?你在哭吗?”


    作者有话说:


    素那个股,这么写是为了过沈河


    第57章 Isaro1


    小朋友似乎被二人的动静搅扰, 但困意如山,话语含糊不清。


    在极致的热潮中,林麦不得不分出心神应付女儿:“没、没, 宝宝。”


    “妈妈是做噩梦了吗?”


    林麦抬眸, 迷离的视线软软地投向身上的男人。小脸被情动染满娇媚, 望着他,在浅喘之间无声地诉求。


    不要,不要让绵绵看到他这副模样…


    徐彻温声说:“妈妈梦到有人要把他带走, 所以妈妈吓哭了。没事,绵绵快睡吧,叔叔会替你保护好妈妈。”


    话音未落,轻而易举将他的双腿搭到肩上。omega纤柔的腰身便折出一个柔美香艳的弧度,像一枝被骤雨打弯的百合, 脆弱又勾人。


    他细细摩挲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句口渴,便去找水喝。


    林麦微微睁大眼睛,还没从上一轮余韵中缓过,又不得不死死咬住自己手背,将尖叫硬生生堵回去,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连尾音都因那忽然加重的吮吻而拐了调:“妈、妈妈、没…事…睡吧, 宝宝……”


    小朋友揉着惺忪的睡眼:“嗯……妈妈, 要抱抱……”


    omega泪水涟涟, 纤细的百合花枝往上仰了仰, 花瓣便控制不住簇拥着缠上那个脑袋:“明天、明天再抱……好不好?宝宝……听话……”


    细白如玉的小脚止不住蜷缩,最后踩在坏男人的阔肩上, 柔弱无骨般蹬了两下。


    太讨厌了……女儿还在旁边!


    徐彻对此充耳不闻,伸手捉住细瘦的脚踝, 埋头继续自顾自地啜饮。


    就在徐予眠即将彻底沉入甜美梦乡的边缘,耳边却隐约传来妈妈似乎越来越大的泣音。


    徐予眠在昏沉中蹙起小眉头。


    岚/生/宁/M奇怪,妈妈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哭了?叔叔不是说会保护妈妈吗?


    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在忍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难道……叔叔在欺负妈妈?


    直到泣音陡然拔高,弯成几声短促而甜腻的轻叫,小朋友心底蓦地生出一丝微弱的责任感,她想睁开眼睛,想挪过去看看妈妈怎么了,她要保护妈妈……


    可上下眼皮仿佛被温柔的夜色黏住了,小小的身体也像灌了铅,沉甸甸地陷在柔软的被窝里,动弹不得。她挣扎了一下,终究没能抵过浓浓睡意,小脑袋一歪,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安稳。


    呼……明天、明天睡醒了再找叔叔算账。


    如果叔叔真的欺负人,她就……她就……


    小朋友在彻底坠入梦乡前,迷迷糊糊地立下誓言。


    还没得知女儿是否再度沉睡,林麦再也顾不上羞耻心,接连发出几声再也无法压抑的娇吟尖叫。


    “呜……徐彻……!”


    徐彻终于抬起头,月光勾勒出他帅气锋利的下颌,其上还沾染着些许晶莹的水光。他并未擦拭,餍足地把omega压在身下:“宝宝。好甜。”


    不待林麦缓过,平静的床面便再度发出压抑声响,开始了新一轮有规律的摇晃。


    翌日,太阳高高挂起,金辉洒满卧室。


    和保姆玩了好一阵的小朋友趴在床边,小手托着腮,好奇地打量着妈妈恬静的睡颜。


    好奇怪呀!妈妈怎么还没醒?太阳公公都爬到窗户中间啦。


    在他们自己家里时,通常这个时间,妈妈早已起床,有时还会系着爱心围裙,在厨房里和她一起揉面团,做可可爱爱的小点心。


    可是……妈妈睡着了也那么好看,像她最爱的童话绘本里,被蔷薇花丛环绕的睡美人。阳光调皮地跳跃在长长的睫毛上,长发柔顺地贴在颊边垂下,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剔透。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忽然叫人不愿惊醒。徐予眠凑近了些,这才发现妈妈的嘴唇……好像有点红肿?


    正盯着出神时,林麦在朦胧的光晕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眸子。徐予眠此刻正趴在他身边,用自己软软的头发蹭他的脸颊。


    “妈妈,你醒啦?早安!”见林麦醒来,徐予眠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


    林麦撑着酸软不堪的腰肢,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早上好,宝贝。”


    “妈妈?”徐予眠像是发现了什么,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他睡衣领口未能完全遮掩的肌肤,“你这里怎么了?是被坏虫子咬了吗?疼不疼呀?”


    林麦下意识地顺着女儿的话低头一看,全是细细密密,暧昧无比的吻痕,有些甚至已经发青发紫。


    Omega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粉扑扑的小脸,睫毛慌乱扑闪。


    “我…咳、咳咳,没事,妈妈不疼。”


    二人说话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林麦抬眼看去,Alpha径直走到床边,俯身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抱起。


    “宝宝,早安。”


    林麦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想到昨夜羞耻刺激的缠绵,而女儿天真无邪的目光还落在他们身上,心虚让他不自觉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躲起来。


    真是可爱极了。徐彻低笑,旁若无人地吻在小娇妻的脸蛋上,准备把人抱去浴室洗漱。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看向一旁的徐予眠,空着的另一只大手朝她伸去:“绵绵,要不要一起?”


    徐予眠看着被叔叔稳稳抱着的妈妈,又看了看叔叔伸过来的大手,摇摇头:“不要。”


    徐彻也不强求,他将林麦放在铺着软垫的宽大洗漱台边,亲自帮他刷牙,再拿起一旁温热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脸。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嘛……”


    林麦眯起眼抱怨,柔软的毛巾在他脸上游走,男人的大掌也隔着睡衣,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揉捏流连。


    男人低头看他,声音带着近乎叹息的满足:“养着你,还有绵绵,是件很有意思,也很幸福的事。”


    Alpha只松松系着一件黑色浴袍,领口敞开,露出线条明朗的胸膛和尚未完全擦干的水珠,显然刚锻炼结束并沐浴过。清冽好闻的气味渡进鼻尖,他有些昏昏沉沉,腰肢的酸软坐不太稳,忍不住往Alpha身上靠去。


    徐彻停下擦拭,看着镜子里Omega依赖的小模样,轻声问,“宝宝,这段时间感觉如何,开不开心?”


    林麦没有吭声,只是羞怯地低下头,露出瓷白的颈。


    像古典油画中的美人,未曾抬头,那份欲说还休,就已然让人心旌摇曳。


    徐彻看着这副娇俏怜人的模样心痒至极,大手隔着睡衣揉捏着Omega单薄的背,深深闻他发间、颈畔,独有的甜香。


    情难自抑,他再次含住柔软的唇,辗转厮磨。


    “唔……”


    林麦嘤咛一声,无助地攀上男人的肩头。徐彻引导着他的小手,轻轻攀上那早已气血方刚的坤。隔着浴袍的布料,依旧能灼着他的掌心。


    ——叩叩叩。


    暧昧的气氛里忽然响起敲门声,徐彻的手已经探入怀中人的睡裙边缘,不得不戛然而止。


    小朋友在门外大喊:“妈妈!你好了没有呀?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大鹅呀?它们该吃午饭啦!”


    园林的东边养有几只天鹅,小朋友心里一直惦记,可没有人陪着,她不敢独自靠近。


    受惊的omega立马把脸埋进徐彻的胸膛里:“马上就好!绵绵等一下,妈妈要再打扮一会儿。”


    男人的眼底有被打断的不悦一闪而过,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绯红的耳尖,忽然问:“绵绵的学校,什么时候有夏令营?”


    林麦一怔,随即想起他之前说绵绵是去吃苦的言论,忍不住笑起来:“徐大少爷不是觉得孩子还小,不用送出去锻炼嘛?”


    徐彻低头在他唇上啃咬:“现在觉得是该适时锻炼一下独立能力。”


    “有她在,”Alpha喟叹般在他耳边低语,“床都不能敞开了摇。”


    这话直白露骨,林麦羞得脸颊泛起一层薄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徐彻却心情颇好,稳稳抱起他走向衣帽间。


    他耐心地将林麦额前细碎的刘海梳起,用两枚小巧精致的发夹在两边别住,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接着取出卷发棒,小心地为他打理着发尾,烫出蓬松自然的梨花卷。


    徐彻一边调整着卷发的弧度,一边对旁边好奇观望的徐予眠说:“等给妈妈打扮好,也给绵绵打扮。”


    徐予眠今天自个儿挑了一件粉色长袖,外搭一条鹅黄色的背带裙,头发也自己梳出了两个整齐的小辫子。闻言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会自己打扮,我已经打扮好啦!”


    大人的审美,有时候还不如她的呢!小朋友同林麦一样爱美,但不喜欢让别人来为自己梳妆打扮,她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有信心。


    她在二人面前转了个圈:“你们瞧,好不好看?”


    林麦看着天真可爱的女儿,心里甜丝丝的,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女儿活泼的身影,却倏地定住。


    小辫子上别着一枚镶钻的粉色发夹,款式简约却贵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个牌子林麦认得,在专柜里卖好几千一只。


    不是他买的。


    林麦问徐彻:“那支发夹是你买的吗?”


    徐彻说:“我从不买这种便宜首饰。”


    于是他拉过女儿柔声问:“绵绵今天真的好漂亮呀!像个小公主。可不可以告诉妈妈,这个发夹是谁给你的呀?”


    徐予眠摸了摸发夹,开心地说:“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送给我的!她说绵绵像洋娃娃一样可爱,这个发夹配绵绵最合适了。”


    也不是唐婷买的。


    他心头一紧,还想拉着绵绵继续问些什么,徐彻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


    徐彻对小朋友说:“这个发夹很配绵绵,特别漂亮。刚才管家爷爷说,照顾天鹅的饲养员叔叔已经到了,正等着带绵绵去湖边,绵绵要不要现在就去?”


    小朋友一听,有人能带她去看大鹅,立刻欢呼一声跑下楼,很快没了影。


    徐彻慢慢抚平omega微皱的眉,安抚地亲了亲那张粉嫩的唇瓣:“宝宝,放心,我会让人好好查。”


    夜色渐深,别墅内灯火温暖。


    活泼好动的徐予眠在晚上仍是精力十足,在偌大的别墅里跑上跑下,林麦一时找不到她,路过二楼走廊时,目光不经意地,再次落向尽头那个从未使用过的卧室。


    他曾经说,想要女孩儿,于是徐彻便让人将这间房的墙壁,刷成了最柔软温馨的淡粉色。


    失去孩子后,这里再也不曾踏入。仿佛一个极为冗长而悲伤的梦,忽然有一天,被绵绵闯入了。


    鬼使神差地,林麦轻轻推开那扇门。


    他缓缓走进去,指尖轻触淡粉色的墙壁,静下心来,一点一点地重新打量。


    随手拉开婴儿床边包着软垫的小柜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未曾拆封的婴儿用品,柔软的纱布,小巧的袜子,还有……


    手帕?


    他拾起来,雪白色的手帕,边缘镶了一朵粉色小花,仔细一闻,还有淡淡的清香。


    那炎热的夏天,蝉鸣,流霞,夜风,仿佛一切都随着清香汹涌而至,瞬间回到生命中。


    十几年前在鸟巢外,他随手递给Alpha的手帕,已经被他连着钱包一起忘了。可钱包被归还,手帕却被好好保管了十几年。


    林麦拂开垂落在耳边的柔发,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原来,原来。


    他很早就懂那些现实的真理,再美的相貌终将会在岁月面前不堪一击,能让二人长久系在一起的,只有那被小心掩住的……一点真心。


    “妈妈?”


    衣角被轻轻拉动,徐予眠不知何时溜了进来,仰着小脸,将他从恍惚中轻轻牵回现实。


    林麦迅速掩住眼底的水光,佯装生气:“小淘气,怎么总是乱跑?妈妈都找不到你了。”


    徐予眠却像献宝似地给他一个黑色小盒子:“妈妈,刚刚我找到一个好奇怪的东西噢,可是我好喜欢它!”


    林麦接过来看,整个人浑身愣住。


    徐予眠递给他的,是一卷录音带。


    林麦仔细查看,几乎可以确定,是他还在小洋房时,藏在花盆泥土里的那一卷。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予眠看着他妈妈那双明亮无比的双眸,茫然地睁大,又在刹那间黯淡下去。


    她慌了神:“妈妈,妈妈,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被发现的这一天到来,林麦的心中,却只有一丝尘埃落定的解脱感。他蹲下身,摸摸女儿的脑袋:“没有不高兴,绵绵喜欢的话,就拿去吧。不过…不要给别人噢。”


    徐予眠点点头,信誓旦旦地对林麦保证:“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珍惜的!”


    作者有话说:


    我太想麦麦了,我自己听到马上更新一章让我看到麦麦,爱你老己,下次见


    第58章 Isaro2


    午后的阳光透过蛋糕店的玻璃窗, 在铺着方格桌布的小圆桌上洒下暖洋洋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甜奶油和烤面粉的香气,轻柔的背景音乐流淌着。


    徐予眠坐在靠窗的位置,晃着小腿, 专注地对付面前一块点缀着草莓的奶油蛋糕。


    “姐姐, 我妈妈以前真像你说的这样吗?”


    对面的王念一带着口罩, 面前只放着一杯清水。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陷入回忆:“不仅如此,你妈妈还特别怕黑, 这么活泼调皮的小姑娘,晚上居然不敢一个人去洗手间,每次都拉着我陪她。”


    徐予眠问:“姐姐,你们关系这么好,怎么现在都不来往了呀?”


    王念一摸摸她的脑袋:“因为我们都是大人了。”


    徐予眠追问:“姐姐, 还有妈妈其他小时候的故事吗?我还想听!”


    “没有啦,今天就讲到这里,下次再说吧。”


    徐予眠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冒出新问题:“姐姐,当大明星是不是很累啊?你一直戴着口罩,蛋糕也不吃。”


    “姐姐习惯了,不是很辛苦。”


    “如果当大明星很辛苦的话, 那我宁愿妈妈不当大明星了, 我不想他辛苦。”


    王念一看着对面的小朋友, 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林麦。


    她轻轻说:“绵绵, 你和你妈妈真的很像呢,和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徐予眠眼睛一亮:“你见过我妈妈小时候呀?”


    “当然见过啦, 不过我看的是照片。”


    “我也想看我也想看!”


    “好。”


    王念一翻出手机相册,划了许久递过去。


    照片年代久远, 已经有些模糊,里面的小孩子却依旧可爱非凡,剪着齐刘海,肉嘟嘟的小脸粉雕玉琢。


    徐予眠眼里全是崇拜与惊喜:“哇,我妈妈从小到大都这么好看!”


    王念一把手机收回来:“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徐予眠说:“很好呀,每天都在家里睡好多觉,吃好多好吃的,有时候小肚子都鼓起来了,我还以为里面有一个弟弟或妹妹呢!”


    “那个叔叔一直在她身边吗?”


    “嗯嗯,他和妈妈关系可好啦。”


    “那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情况?”


    徐予眠摇摇头:“没有呀。姐姐,你这么关心妈妈,为什么不亲自问他呀?我也很想你来我家做客。”


    王念一说:“不用了。这是我和绵绵之间的小秘密,不用让第三个人知道。”


    小朋友很喜欢这种神秘感,于是配合地捂嘴点头。


    她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卷录音带:“姐姐,前两天我在家里发现了这个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念一仔细看了看:“这是录音带,要有录音机才能播放。”


    徐予眠失望地说:“唉,我没有录音机呀。”


    王念一的心跳快了几分,试探着开口:“不如…先给姐姐吧?姐姐帮你听听看里面说了什么,然后告诉你,好不好?”


    徐予眠立马说:“不行不行,妈妈说过,不能给别人。”


    王念一心想,难道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说:“姐姐会还给你的,所以这不算‘给’,只算借。”


    徐予眠犹豫了一会儿,小手都绞在一起,最终还是摇摇头:“不行姐姐,我和妈妈保证了!”


    王念一若无其事地笑笑:“好,绵绵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不然妈妈要担心了。”


    徐予眠看看墙上可爱的卡通挂钟,“噢”了一声,加快速度吃最后几口蛋糕。


    王念一起身准备去结账,并打算先行离开。


    就在这时,蛋糕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一抹俏丽清瘦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她们面前。


    几分钟前,徐彻驱车带林麦来到这里。兴趣班下课后,小朋友蹦蹦跳跳地进了附近这家蛋糕店,不久后,一个高挑靓丽的身影也跟紧随其后。


    他让徐彻在车上等,进来一看,自己的女儿正笑眯眯地对那个人说话。


    林麦一把拉过徐予眠的小手:“宝宝,走,我们回家。”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人。


    王念一笑道:“现在已经把我当空气了吗?”


    林麦正在帮小朋友收拾书包,头也不抬:“你又想对孩子做什么?”


    王念一扯了扯嘴角:“看不出来吗?我在请她吃蛋糕,和她聊天,给她送漂亮的礼物。”


    “你送的东西我会把钱还给你,能不能不要再来骚扰我的亲人了?这到底能给你带来什么快感?”


    王念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快感?当时你误会我绑架了你女儿,现在还要再怪我骚扰你女儿?林麦,你的逻辑是不是永远只围着你自己转?”


    林麦悄悄捏紧了掌心。


    事后虽然知道绑架并非她指使,可他想的没错,一定和她有脱不开的关系,后怕仍然让他无法对她产生任何好感。


    “我只希望你明白,无论我们之间有过什么,都和孩子无关。你自己也有亲人,请不要再……”


    对面的人似乎笑了一笑:“我的亲人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抢救无效死在病床上了。”


    徐予眠呆若木鸡。怎么回事呀?妈妈和姐姐关系看上去怎么和她听到的,不太一样呢?


    林麦给小朋友背上书包,柔声说:“绵绵,先去车上等妈妈好不好?”


    徐予眠点点头:“好,我在车上等妈妈。”


    徐予眠离开后,林麦坐下来:“你除了舅舅,还有别的亲人。”


    王念一冷哼一声:“如果有,怎么不来找我?我的广告和剧火遍全国,这张脸和这个名字随处可见。”


    “他在海城,是你的叔叔,王远。”


    林麦把自己在飞机上听到的,尽量简洁地告诉给她。


    “当时你说你的名字是‘怀念的念,专一的一’,这是你父母为了纪念他们的爱情取的他们一定也很舍不得你。”


    王念一听后沉默良久。


    原来王家在海城也算富甲一方,可这能算她的家,她的亲人么?这样的家舍弃了她的父亲,又怎么会坦然接纳她?


    终于她抬起眼,飞扬的眉角却一点点敛下:“原来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王念一离开后,林麦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并没有轻松如约而至-


    黑色的奥迪低调地停在路边,徐予眠坐在后座,脸上还带着刚才听故事时的兴奋。


    徐彻从后视镜看着她:“绵绵,刚才那个姐姐,和你说了些什么?”


    小朋友兴致勃勃地说:“叔叔,那个姐姐和我说了好多妈妈小时候的事情!”


    徐彻面上不动声色:“还有什么?”


    “哦!姐姐还给我看了妈妈小时候的照片!”她咯咯笑起来,“妈妈真的好可爱呀!”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加重的力度,青筋一下就显出来。


    徐彻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麦很少和他提起小时候的事情,更别说看童年时的照片。听着小朋友复述从另一个人那里听来的关于林麦的童年点滴,那些醋意一下就涌了上来。


    瞥见林麦提着满满一袋子从蛋糕店里走出来,徐彻便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为他拉开了车门。


    林麦有些心不在焉,刚刚坐稳的瞬间,原本站在车门外,手还扶着车顶的徐彻,忽然毫无预兆地弯下了腰。


    男人一手撑在车边,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俯身吻他。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舌头攻城略地,吻得又深又沉。


    林麦被禁锢在座椅和男人的怀中,他惊得微微睁大眼睛,完全忘了反抗,被亲得唇舌发麻。


    “唔……”


    意识到自己将会有后爸的徐予眠捂着眼睛:“妈妈,叔叔,羞羞!”


    徐彻这才缓缓直起身,面色如常地替还有些发懵的林麦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林麦的心还在怦怦狂跳,往男人侧脸看去,嘀咕着,又怎么了?


    徐彻目视前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伸过来与他的十指紧扣:“说什么了?”


    林麦说:“就平常聊了几句……她似乎对绵绵没有什么坏心眼。”


    徐彻语气平淡,扣紧他手指的力道加大:“少点来往。”


    林麦察觉到异样,盯着他问:“你这是…吃醋了?”


    徐彻坦率地承认:“嗯。”


    “就因为我和她说了几句话?”


    男人耿耿于怀:“她居然能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


    林麦心里忽然有一丝奇异的爽快:“喔,对呀,我们以前关系好嘛,是给她看过我小时候的照片。”


    丝毫不提也把照片给他看的事情。徐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便在心里做自我说服。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的林麦每天都在他身边,他能每天看着林麦,已经好得不能再好,这比多少张老照片都珍贵-


    没过两天,一个平常的午后,唐婷的电话打了进来:“麦麦!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林麦说:“怎么啦?”


    “今早我开小号逛广场,看到你和王念一的CP粉居然说,你和王念一有了孩子!”


    林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和她?有孩子?”


    “有人透露你们疑似在同一蛋糕店里独处,身旁还有小朋友,就猜你前段时间的瓜条,提到的孩子会不会是王念一的。还有人脑补了一出大戏,说你们当年组合解散后分道扬镳,你为了气她,才去找了金主结婚生子,现在她功成名就,有了名气和流量,回来找你了,你们在破镜重圆!”


    林麦听得目瞪口呆,压根儿没想到粉丝脑补的能力居然可以这么强。


    唐婷说:“还有更离谱的,他们分析说,你俩曾经那么要好,卖腐时你却总是避开她,后来形同陌路,至今一个不谈恋爱,一个也不官宣再婚,是不是都在等彼此啊?”


    林麦无言以对:“你先别看啦,伤眼伤脑。”


    唐婷叹气:“不过话说回来,这种CP向的脑补,只要不闹大,不舞到正主面前,其实也没什么,还能维持点热度,不过就怕对方倒打一把蹭她家热度。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万一哪天有记者抽风问到……”


    “嗯嗯。现在,我已经尽可能避开她了。”


    挂下电话,在一旁喂他吃水果的Alpha将他抱起:“宝宝,去挑衣服。”


    林麦疑惑:“挑衣服,要去哪儿?”


    徐彻不紧不慢地说:“明天中午回老宅吃饭。”


    林麦慌了神:“那不是要见到你爸爸?我,我不要去。”


    徐彻似笑非笑道:“不是我父亲,是我外公。明天是他的生辰,我是老爷子唯一的外孙,他一直盼着我成家。”


    听见这话,林麦脸上的惊吓已经大过慌乱:“你外公的生日,我也要去吗?”


    “嗯。”


    林麦还是不愿:“万一你外公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我……况且你的伤也该好了呀,我也该回去了……”


    徐彻把他放下,眉间一扬,“我救了你,你怎么不能是以身相许?”


    林麦被噎住,徐彻又接着说:“把绵绵也带上,让老爷子看看。”


    林麦的神情如同见鬼:“这怎么行?我、我和你什么也不是,孩子也……”


    “因为我在追求你,宝宝。我想让你做我的小妻子,我生命里的唯一。所以,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给她最好的一切。我把你带回家,去见我的家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徐彻眼角微翘,似是浅笑。


    阳光,爱人,孩子,幸福好像在向他招手。林麦的心漏跳了一拍。


    徐彻只觉得阳光把林麦的脸庞照得过分美好,肌肤如瓷似冰,乌黑的眸子,仿佛最晶莹剔透的宝石。


    他微微弯腰抱住他,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林麦担心男人要吻下来时,他却把头埋在自己的颈侧。言语间尽是无法被压抑的感情,甚至带着小心翼翼。


    “试着重新喜欢我吧。”


    “就像前不久,试着重新和我在这栋房子里生活那样。”


    作者有话说:


    拉扯进度我赶我赶,迫不及待要写只想挂在老公身上的小娇妻日常了


    没放正文里的小剧场:


    从蛋糕店出来的林麦溜到后座与小朋友坐在一起:“绵绵,妈妈买了好多好吃的,我们来分享吧~”


    他拿出一盒芝士蛋糕:“绵绵要不要?”


    “要!”


    “抹茶乳酪欧包。”


    “绵绵不要这个。”


    “好,那妈妈要。榛子马卡龙?”


    “绵绵要!”


    “芋泥流心蛋糕?”


    “绵绵不要吃。”


    “妈妈吃。”


    “牛角包?”


    “绵绵不要。”


    林麦说:“妈妈也不要,先放一边吧。”


    徐予眠说:“给叔叔吃。”


    最后一大一小都分好了自己喜欢的小蛋糕和小点心,徐彻分到了两人都不要的‘滞销品’。嗯,爸爸是小娇妻和女儿的剩饭剩菜回收机器,没什么问题


    第59章 Isaro3


    今晚的徐彻极其安分守己, 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抱着林麦入眠。


    林麦心一软,终于同意陪男人回老宅。男人翻身压住他讨吻, 他却捂住那张薄薄的唇, 坚持不让绵绵同去。


    他还不愿让女儿过早暴露在那样的场合下, 徐彻也不愿因小失大,于是爽快应允。


    第二天一早,等保姆带着兴奋的小朋友去了游乐园, 两人才驱车赴宴。


    车子驶向市郊,春意更浓,梧桐新叶舒展,阳光碎金般洒落。


    到了主宅,佣人告知简老先生在后山钓鱼。


    两人便登上观光缆车前往后山, 缆车缓缓上升,视野豁然开朗。青瓦白墙掩映在层层叠叠的绿意中,新绿、嫩绿、翠绿交织,间或点缀着团团如云似雾的泡桐花。


    碧空如洗,阳光正好,林麦忍不住伸手至空中,眯起了眼。


    徐彻问:“宝宝, 怎么了?”


    林麦笑眯眯地说:“在抓阳光呀, 你瞧, 留在我掌心里了呢。”


    风吹乱了林麦额前的发, 徐彻看着这样的他,忍不住轻轻环抱, 指腹摩挲着额头为他梳理整齐,留下亲亲一吻。


    下来后眼前的景色又是一变, 一片澄澈如镜的湖泊倒映着蓝天白云,稍远处是规划齐整的马场,最引人注目的,是湖边依山而建的白色小别墅,有大片的落地窗面向湖光山色,像童话里的小屋。


    徐彻说:“那栋小屋是母亲在我小时候建的,那时我常常待到天黑也不肯下山,她怕我出事,索性就在这里建了这栋小屋,让我有个过夜的地方。”


    他捏了捏林麦的掌心,似笑非笑:“想必绵绵来到这儿也不愿回去,到时候我们可以陪她在这儿一起过夜。”


    徐彻牵着林麦往湖边的钓鱼台走去,远远便看到一位身着中式褂衫的老人坐在折凳上,手持鱼竿,正是徐彻的外公简老爷子,他身旁还坐着一男一女。


    走得近了,那女子恰好回过头来。


    林麦和她对上眼,很快就想起来,正是那位在海城医院时见到的美艳女人。她今天的打扮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些温婉,正侧头与身旁穿着休闲服,气质儒雅的男人低声说笑,姿态亲昵。


    徐彻带着林麦站在简老跟前,恭敬唤道:“外公。”


    林麦跟着徐彻,甜甜地叫了一声:“外公。”


    简老先生颔首,对林麦并无意外神情,反而细细打量了一段时间不见的孙儿:“彻儿好像有些瘦了。”


    他指了指那女人,又指向她身边的男人,对林麦介绍道:“这位是秦羽,这是羽儿的未婚夫,丁慕远。难为他们了,特意从国外回来陪我过生日。


    秦羽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对林麦笑了笑,周慕远也起身,彬彬有礼地打声招呼。


    简老爷子显然心情很好,瞧着眼前两对年轻人,眼里满是慈爱:“看着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长大,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归宿,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就安心了。”


    闲聊几句,给简家养马的人牵着几匹马过来了。老爷子指着其中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马说:“彻儿,这是给你新挑的,纯血马,刚三岁,性子是烈了点,但潜力好。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爱骑马,还专挑最烈的,没少让你妈操心。”


    秦羽在一旁掩唇轻笑,接话道:“是啊,当时阿彻才十几岁,骑术就拔了头筹,做什么都要争第一。白衬衣,骑装裤,人长得帅,马也帅,不知赢了多少名媛千金的芳心。”


    她说着,眼波流转看向徐彻,“可惜啊,像个榆木脑袋,愣是不开窍。”


    徐彻神色平淡,凝视着omega微微敛下的眼角:“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不喜欢这项运动,只会陪麦麦骑马,他胆子小,我不会让他一个人。”


    秦羽笑容不变。


    简老爷子呵呵一笑,视线仍在徐彻脸上流转。


    他这个外孙,眉毛,眼睛,完全和他的女儿简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对徐彻从小就百般溺宠,简瑶去世后,更是集千万宠爱给唯一的外孙。


    日子总得往前看,只要徐彻能平安无事,健康到老,他也无愧于九泉之下的女儿。


    回到主宅正厅,寿宴即将开始,已经来了不少宾客,各个非富即贵,无一不彰显着这个家族的显赫。


    徐彻一直牢牢牵着林麦的手,不曾松开半分。


    宴会接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告辞。简老爷子却叫住了徐彻,让他陪同一起去送几位重要的老朋友。徐彻眉头微蹙,显然不愿和林麦分开。


    简老爷子叹了口气:“早点结束,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于是徐彻旁若无人地亲吻林麦的脸颊,嘱咐道:“乖乖在这里等我,哪儿也别去,我很快回来。”


    林麦乖乖地点点头。


    他埋头慢慢喝碗里还未喝完的甜汤,用小瓷勺搅了搅,凑到唇边轻轻吹凉了,才小口小口地递入唇中。


    专心吃了几口,仰起头看,偌大的露天宴厅,只剩他和秦羽。


    秦羽看着他笑:“阿彻真的很喜欢你。”


    林麦漫不经心地搅着甜汤:“你和他……关系很好吧?”


    秦羽坦然的话让林麦怔了一下:“不怎么熟。”


    秦羽缓缓开口:“这位天之骄子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对什么都不太上心,其实骨子里……很重情。他母亲去世的时候,我随爷爷到他家悼念。那时媒体都说他冷酷无情,居然一滴泪都没掉,明里暗里骂他白眼狼。可我觉得,真正悲伤到极点的人,有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林麦沉默着,对这种不幸,他是感同身受。


    “你们在一起后,我想,他应该带你去过他母亲生前的家吧?那里种满了他母亲最喜欢的花,室内的陈设也保持着原样。”


    林麦想起徐彻在澳洲的家,点了点头。


    秦羽微微一笑:“这足以能看出你对他来说有多重要,这是给母亲看儿媳妇呢。”


    “我爷爷和简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老一辈自然希望亲上加亲。可惜,感情的事,不是上一辈关系好,下一辈就一定能如他们所愿。这么多年来我和他的交集屈指可数,无非是两家有大事时才会碰面。我话说到这份上,林小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林麦下巴尖尖,看着稚气单纯,真是人比花娇,俨然一个被用心养着的小公主。她慢慢打量,目光不觉柔和许多。


    “简老和我说过,徐彻母亲走后,他心底其实很渴望有个完整的家。现在有你在他身边,我是真心为他高兴,真希望他能从过去的阴影里彻底走出来。”


    阴影?林麦心头一跳:“过去的阴影?”


    秦羽有些意外:“你竟然不了解他的过去么?他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林麦忽而一怔,摇摇头。


    秦羽显然对隐瞒的举动不赞同,继续道:“听说当时闹得挺大,是他宁愿和家里斩断关系也要娶回家的人。可惜,最后还是以失败收场。那之后简老带他回了澳洲,很久没回来。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只是零星听爷爷他们感慨过。”


    林麦心里终于了然,秦羽说的…不就是他和徐彻的过去吗?而她,显然并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前妻。


    “那时候,我爷爷和简老爷没少撮合我和徐彻。当时我正好和初恋闹分手,一气之下就同意了,可即便是虚情假意,他也连敷衍都懒得给我一个眼神。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也接受了慕远的追求,现在很幸福。”


    “直到上次在海城看到你,我就在想,既然他对上一段感情重视到那种程度,甚至不愿接纳新的人,为什么又可以如此轻易地接纳了你?漂亮的人车载斗量,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能忘掉上一段,开始新生活,那是最好的。毕竟……那可不是小事。许多年前,报纸和新闻连着播报了好几个星期,主角就是他上一任妻子的父亲。”


    林麦浑身血液似乎在瞬间冻住,脑袋嗡嗡作响,春风幽冷,吹得他脊背发凉。


    “什……么?”


    “你应该知道吧?徐彻的父母是联姻,但感情十分好,生下徐彻几年后,又怀了第二个孩子。本该是幸福的一家四口,可他母亲却在生产时遭遇不幸……你明白的,Alpha生育本就困难,又碰上医疗事故,没能抢救回来,一尸两命。”


    林麦呼吸一滞,冰冷的感觉从脊背蔓延至心脏。


    有些事,经不起推敲,可命运总是这样,冥冥之中将所有人与事紧紧系在一起,解不开,逃不掉,他似乎还没有适应如何面对命运转折的能力。


    “后来查出来,那批出问题的医疗器材,供应商是当时城里风头正盛的医界新贵。可谁能想到,那个新贵的身份是假的,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卷了无数人的血汗钱。徐彻当时要娶的,竟然就是这个大骗子的孩子……他家族怎么可能同意?唉,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能放下就好。你也当个八卦听听,不必放在心上,珍惜当下和他好好生活吧。”


    她的语气转为劝诫:“不过,女人嘛,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记得给自己留点退路。长长久久,一生只爱一人什么的……尤其是在这样权贵的家庭里,没几个人能做到。”


    正说着,秦羽接了个电话,对林麦示意一下,便转身离开。


    林麦只是茫然地听着,一动不动。


    原来如此。


    原来不仅仅是门第之见,而是血海深仇。


    大骗子生了小骗子,小骗子还痴心妄想和徐彻长长久久,结婚生子……想能得到幸福。


    起初,他还等待着,徐彻会不会来找自己。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过去了……直到过了七年,仍然没有男人的身影。现在他终于相信,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他们的相识,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四肢百骸在瞬间变得冰凉麻木,如同不是自己的身体,地板在塌陷,春风在撕扯他的皮肉,阳光在啃噬他的骨骸……他张着嘴,却喘不上气。


    身体和心无法再负荷,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向地上栽去。


    失去意识前的刹那,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快步跑至他的身边。


    他缓缓地、痛苦地闭上眼。


    徐彻,你的爱里是否掺杂了痛苦、挣扎?


    这偷来的温暖和幸福,此刻都变成了他无法承受的生命之重。他可能再也不配拥有了-


    黑暗并非全然寂静,有光,温暖明亮的阳光,洒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这里的一切都和童话绘本里的一模一样。


    林麦发现自己坐在精致的童椅上,双腿够不着地,手里拿着一块小蛋糕,吃得满嘴都是。


    林薇坐在对面,温润的眸子看着他笑,手里勾着毛线,似乎在织一件小毛衣。


    简瑶坐在林薇旁边,她穿着淡雅的裙子,腹部高高隆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辉。她也正看着林麦,笑容温暖。


    “这就是麦麦吧?”简瑶的声音柔和悦耳,“你妈妈呀,经常和我说你小时候的趣事,反复说,反复说,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给林麦递去一杯热牛奶,笑得眉眼弯弯:“不过现在看见麦麦这么可爱,起茧子也值了。”


    林薇也笑:“我家麦麦还没长大呢,我只能说小时候的故事呀。等看着他慢慢长大,我就有长大的故事告诉你了。”


    小小的麦麦活泼好动,站在椅子上,好奇地看向简瑶圆鼓鼓的肚子,奶声奶气地问:“阿姨,里面是有一个小宝宝吗?”


    “是呀。”


    简瑶笑着轻轻拍拍自己的肚子,向他招招手。林麦放下蛋糕,走过去。


    她伸出手,温柔地搂住了他的小脑袋。


    “麦麦来听听,有没有小宝宝?”


    林麦小心翼翼地把小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阳光直直落在他的另一只耳廓上,有些暖洋洋的。


    可是他什么也听不出来,静悄悄的。


    “希望这个孩子能活泼开朗些。”简瑶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里充满期待,“和麦麦一样可爱最好不过了。我的大儿子虽然优秀懂事,但太闷,话太少。小小年纪,就有点老气横秋的。”


    林麦仰起脸问:“阿姨,原来您还有一个大儿子呀?”


    “是呀,比麦麦大几岁,是哥哥噢。有机会,和我们家哥哥一起玩儿,好不好?”


    小林麦用力点头:“嗯!”


    简瑶继续柔声说:“我家哥哥可厉害了,会滑雪,会马术,会打马球,会好多东西,他带着麦麦玩儿,一定不会让麦麦觉得无聊。”


    小林麦兴奋地眨着大眼睛:“哇,听上去好有趣!我想快点见到他!和他一起玩!”


    简瑶轻声说:“我也想见他。”


    林薇在一旁笑道:“我跟你说那么多麦麦的故事,你什么时候也多分享些你家小子的故事?”


    简瑶无奈又宠溺地摇头:“那个孩子,像个小大人,再怎么反复嚼他的事,嚼出味儿来,也没有麦麦的有趣生动。”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林麦:“麦麦喜欢洋娃娃吗?”


    林麦摇头:“不喜欢,那是女孩子玩的。但是麦麦喜欢毛绒玩偶,软乎乎的!”


    “我家哥哥也说洋娃娃是女孩子玩的。”简瑶说,表情似在怀念,“可是有一天,我居然看见他偷偷在给我的洋娃娃梳妆打扮。我还在纳闷,正想和他说男孩子怎么突然玩这些,他却很认真地跟我说,‘因为妈妈喜欢。我看见妈妈经常给它们梳妆打扮,正好练一练,以后也给妈妈梳妆打扮。’”


    “我当时正坐在镜子前,佣人帮我卷发化妆,我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就对他说,‘妈妈有佣人帮忙呀。彻儿现在学,等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万一是个女孩儿,就能派上用场了。’”


    “可我家哥哥特别认真地跟我说,‘不,我以后要先给我的小妻子打扮。’”


    林薇听得笑出声:“你家哥哥这么小就细心,以后宠老婆可不得了。”


    简瑶也笑,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们互相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具体说了些什么,林麦听着却有些模糊。两位温柔的母亲抱着他,温声细语,又对他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林麦认真地听,认真地记,在妈妈柔软安心的怀中,被她亲得痒了,就蹬着小腿咯咯地笑。


    他望着阳光,草地,耳边是妈妈温柔的笑语,简瑶幸福的期待……一切都美好得像童话,温暖得让人想落泪。


    可是,不知从哪儿吹来了一阵冷风。


    林薇和简瑶忽然站起身,她们对着林麦爱怜地摸摸头,然后转身,朝着远处光亮的方向走去。


    “妈妈?阿姨?”


    林麦慌了,拼尽全力迈开自己的小身子追上去,忍不住嚎啕大哭。


    “你们要去哪儿?妈妈,你要去哪儿?你是不是不要麦麦了?”


    他跑着,哭着,伸出小手,却怎么也抓不住妈妈的衣角。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妈妈,不要走带上麦麦好不好?麦麦一定乖乖听话……妈妈,你不要走呀!不要离开我”


    孩童的哭泣最能牵动母亲的心,可两位母亲似乎听不到他的哭声,渐行渐远,她们的身影在强光中渐渐模糊。


    将要消散时,林薇终于回头,最后一次对他轻轻笑着,挥了挥手。


    “宝宝,快回去吧。无论如何,妈妈都希望你幸福。”


    “妈妈——!”


    林麦从梦中惊醒,满脸冰凉泪痕。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Isaro4


    林麦醒来时, 发现自己正靠在徐彻怀里。男人的手臂环着他,指尖正耐心地拭去他颊上的泪痕。


    他抬起头,男人正垂着眼看自己。


    夜灯里, 那双眼睛沉静而温柔, 正是因为这样的眼睛, 林麦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放声大哭。


    徐彻一遍遍吻着omega的发顶,柔声道:“没事,没事, 别哭,宝宝。”


    林麦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呼吸却越发急促。察觉到这是过呼吸的症状,徐彻捧起他的脸,吻轻轻落了下去。


    他的吻极尽温柔, 将空气与暖意一丝丝渡进去,心却被狠狠揪紧。


    家庭医生随着呼唤铃悄声进来,在徐彻示意下,给林麦注射一针镇定剂。


    林麦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靠在Alpha的怀里,任凭泪水无声滑落。


    半晌,他慢慢开口:“那时候你让我别信他们说了什么…是怕我听到这些, 对吗?”


    徐彻轻轻抚过他额前的一绺碎发, “嗯”了一声。


    林麦转过头, 望向宽敞的落地窗外。夜已经很深, 一整个京城都在沉睡,唯独他和他是醒着的。这份清醒里, 有没有藏着挣扎和苦涩?


    他不明白,像徐彻这样的人, 永远强势、盛气凌人,怎么能够爱上仇人的孩子?


    “徐彻,这不对”林麦心绪复杂,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一片湿漉漉的痕迹,全是麻木的痛苦,“我父亲害死你了你母亲!”


    徐彻声音极轻,几近叹息:“宝宝,和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徐彻侧撑在omega身旁,轻轻揉捻他的小手。


    药力作用下,林麦再也流不出眼泪,他把脑袋藏进被子里,忽然感到心酸。


    “怎么和我无关?如果我没出生,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Alpha俯下身,额头抵上林麦的额头,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目光紧紧交缠。


    他看着他:“如果你不在这个世上那么我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应该这样……”林麦怔怔地看着他。


    “我该是什么样的?”Alpha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那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


    “比起这些,我更害怕的,是让我停止爱你。你是我的宝宝,是我今生今世的唯一,也是我独一无二的小妻子。我再怎么恨林卫安,也不会恨我这什么都不懂的宝宝。”


    徐彻声音低下来:“很久以前,我们做游戏,我问你是不是小狗,你乖乖地说是。我早该明白,这么单纯天真的麦麦,一定是被人威胁着,才会推开我。”


    他得用尽多大的幸运、占尽人世间多少天时地利,才能与白纸一张的林麦相遇,这一份完美无瑕的真心,不管曾经被抹上多少污痕,都不要紧。


    徐彻这样说,林麦的心里更是难过。人的感情确实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可发展成这样,一定是多了几分贪心,如果当时能及时悬崖勒马,也不会任凭一切发芽壮大。林麦再也控制不住,只会一昧地把所有错归在自己身上:“也许都是报应,父亲有罪,受罚是应该的,作为子女怎么能当作无事发生?对于你妈妈,我……”


    剩下的话被一个吻堵住。


    温凉的薄唇轻轻贴着他,他心里的愧让他没了力气,他接受这个吻,甚至微微仰头迎合。


    徐彻从这个顺从的吻里察觉了什么,他微微退开,低声问:“心里还是愧疚么?”


    林麦低声说:“我没有。”


    他能怎么办呢?他总不能用另一个活生活的生命,去换徐彻母亲重生。他们失去的第一个孩子,是不是也和父亲当年的事情有关?


    如果是就好了,那样的话,他至少可以用自己承受过的切肤之痛,来为父亲犯下的错赎罪一点点。这样可以稍微抵消一些吗?


    徐彻的手指轻点omega通红的鼻尖:“小哭包,梦见什么了?”


    林麦慢慢描述那个温暖又心碎的梦:“梦到我们的妈妈……你妈妈很漂亮,很温柔,和我说了好多话,她说……她很想你。”


    徐彻沉默好一会儿,亲了亲他眼角,平淡地说:“她骗你,她从没来过我的梦里,根本不想我。”


    寂寥的话,林麦听着心头一酸。


    徐彻拥着他,想起自己车祸后做的梦:“有一次我梦到自己在一座人满为患的桥上,每个人都脚步匆忙,满面悲戚,在桥的尽头,我看见了我母亲。”


    “她见到我又惊又喜,一边流着泪,一边说,谁让你来这儿了?我不明白,分别二十多年的母亲,为什么会这样推开我。”


    “后来我说,母亲,我想您。她说,妈妈也想你,你快回去吧,有个很重要的人在等你,你要和他相伴一生,过幸福的未来,回去吧,彻儿。”


    话一说完,河边起了大风,船和桥上的人影模糊,简瑶的身影也匆匆被风吹散。


    他从昏迷中苏醒后,不明白简瑶说的是谁,后来恢复记忆,才清楚她说的那个人。


    “她说的人一定是麦麦,我想……她应该希望我们在一起。”他握住林麦的小手,这只小手有着不可思议的柔软,触在他的掌心,让人再也不想放开。


    林麦静静听着,全神贯注的容颜几乎让他心再次揪紧。


    “我的宝宝太过善良,我把你养在家里,小心照顾,还是没防住那些无心或有心的话。”


    “徐彻……我有时候,甚至宁愿你只是喜欢我的脸。”话音刚落,林麦鼻子一酸,不受控制地冒出个大鼻涕泡。


    两人都愣了一下,徐彻随即抽过床头的纸巾,轻柔地拭去。


    他忍不住地伸手刮了刮omega微红湿润的鼻尖,低声笑道:“我贪图美色,麦麦贪慕虚荣,看来我和麦麦确实是天生一对。”


    “我的世界有你才完整,这辈子注定要栽在麦麦身上了。”徐彻一点点地啄他的唇,感觉这张小嘴也散发着蜜桃的芬芳。


    林麦羞得去捂他嘴:“才不是……”


    徐彻顺势抓住他的手,吻他的掌心。然后伸长手臂,从床头柜取出一只丝绒盒子打开。


    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平安锁静静地躺在红丝绒上,在灯光下流转着莹莹的光泽。


    “这是老爷子送给绵绵的。”徐彻把玉锁放林麦手心,“我母亲亲手雕的,我小时候戴过,现在给绵绵。”


    小小的玉锁,雕琢着简单的吉祥云纹,栓着鲜艳的红绳,承载着两代人满满的爱。林麦握着,却觉得沉。


    林麦犹豫片刻,垂下头凝视着玉锁:“绵绵不是你的孩子,他们也能接受吗?”


    “只要是我接受的,他们都会接受。”


    林麦沉默片刻,嚅动着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徐彻看穿他的心事,却没作声。他的长发落在自己的手上,轻轻的,柔柔的,勾起了他心里的轻痒。


    他裹住那只小手,慢慢说:“宝宝,你最需要陪伴和照顾的时候,我不在,你的生活我都没能参与。所以…我没有资格和脸面,去强求绵绵把我当成父亲来对待。但我会对她视如己出,永远,等她愿意真正接纳我的那天到来。”


    爸爸害徐彻家破人亡,自己竟有胆生下徐家的血脉。林麦反应过来,在心里嘲笑了一番自己。


    林麦轻声喃喃:“她应该会喜欢你的。”


    相拥而眠后的清晨,餐桌上,徐彻递过一杯果汁。


    林麦凑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慢慢地喝光。


    徐予眠坐在对面大口嚼着吐司,对此场景司空见惯。


    她早就发现了,只要妈妈一在这个叔叔身边,就比小宝宝还要小宝宝!


    徐彻用温毛巾给林麦擦嘴,说:“一会我出门一趟,你乖乖在家,好不好?”


    林麦扯着他的袖子问:“你去哪儿?”这段时间徐彻出门都会带着他,不会让他离开自己身边。


    “有些事得亲自去处理。”徐彻避重就轻,笑着亲了他一口,“估计要三到五个小时。”


    三五个小时,足够林麦出逃。足够他收拾简单的行李,离开这栋别墅,甚至离开这座城市。


    别墅外,黑色轿车没走远,停在不显眼的角落。


    徐彻坐在后座,车窗半降,沉静的目光望向别墅。


    他并未真的离开,别墅四周,园林的各个出口,早已安排好人手。明处暗处,都有人守着,确保任何动静都能看到。


    他担心愧疚和心结会让林麦再次出逃,宁愿亲手创造机会,也不想被动地等待这个不好的可能。


    时间慢慢过去,庭院里阳光正好,树影婆娑,一切平静寻常。徐彻耐心等待着。


    没想到,先等来的不是林麦,而是被保姆带着在园子里玩的徐予眠。


    小姑娘正追着蝴蝶,玩着玩着,眼尖看到了熟悉的车子,挣脱保姆的手,哒哒跑过来。


    她的小手扒着车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徐彻:“叔叔,外面好多人呀!你们在玩捉迷藏吗?”


    徐彻打开车门,望着几乎和林麦等比例缩小的徐予眠,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嗯,叔叔在和你妈妈玩捉迷藏。”


    徐予眠的眼睛弯成月牙:“捉迷藏!妈妈以前也带我玩,妈妈每次都假装找不到我,但我知道,是妈妈让我赢呢!”


    徐彻听着他错失的生活趣事,唇角微扬:“你妈妈当初也是藏起来,让我怎么都找不到。他赢过那一次,以后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他。”


    徐予眠歪着头,困惑极了。


    妈妈那么喜欢叔叔,为什么还要躲起来,不让叔叔找到呢?


    这种问题,似乎不是她这种年龄的小朋友该思考的,于是徐予眠便说:“那叔叔加油吧,我和阿姨去喂大鹅了!”


    看着小朋友背影消失,徐彻也沿小径慢慢往回走。


    他走过他们散步的草地,湖边,水榭,最后从别墅侧门进去。


    没有,全都没有。


    他一间间房看过去,都没有那熟悉的身影。


    徐彻瞥了一眼廊中展着的古董铜镜,里面有一个脸色阴沉的自己。他的眉头蹙起,心开始下沉。


    老管家从前厅匆匆走来,见到徐彻,上前低声道:“先生,太太在厨房……您快去瞧瞧吧!”


    徐彻瞬间忘了方才的沉郁,径直朝厨房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女佣带着哭腔的恳求:“太太,让我来吧!求您了!这不该您动手!徐总看见您做这些,我会没工作的!我上有七十老奶,下有三条拉布拉多要养啊!”


    徐彻走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


    离开一会儿就思念至极的小小的身影,正蹲在敞开的壁橱前,身边散着工具。他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嫩藕似的纤细手臂,正低头摆弄什么。


    林麦头也不抬,清亮的声音安慰着女佣:“你别怕,我不会让他把你怎么样的,我保证。你放心,这个我很上手!”


    女佣一抬头,猛地看见不远处面无表情的徐彻,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低下头,噤若寒蝉。


    徐彻挥手示意退下,女佣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宽敞明亮的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徐彻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在林麦身后蹲下。omega没察觉,还在和松动的铰链较劲。


    “宝宝,你在做什么?”


    林麦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一颤,转过身来。可蹲太久腿脚酸麻,背抵着冰冷的橱柜,顺势跌坐在地板上。


    他仰起脸,无措地看着徐彻。


    “我……烤箱坏了,我在修。”他的小脸蛋脏兮兮的,蹭了好几道灰。


    徐彻抬起指尖为他拭去,“这些事,让下人来处理就好。”


    林麦抿唇低下头,顺从地让徐彻轻揉他的脸蛋:“闲着也是闲着……以前一个人时,东西坏了也是我自己修。”


    这些话轻轻刺了一下徐彻的心,他伸手将omega手里的螺丝刀拿开,放到一旁:“在普通夫妻家,这是丈夫的事。”


    林麦眼神闪烁,不敢与男人对视。


    他张了张唇,最终支支吾吾地补充一句:“我、我就是、不想在你家白住这么久,什么也不做……”


    徐彻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把他带进怀里。


    “小笨蛋。”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是我们家,也是你家。不止这里,京城还有好几处别墅和四合院都是你的,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又总怕你有心理负担,不肯接受。”


    林麦一时间愣住,不知所措地抬手想擦脸,却忘记小手沾满了灰。


    他这一抹,原本几道灰的脸颊上,顿时又多出两道黑指印,横七竖八,配上茫然呆滞的小表情,像只在煤堆里打过滚的小花猫。


    简直可爱得要命。


    徐彻失笑,只觉得心里一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碰触,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他托住林麦沾灰的小脸,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深深地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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