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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作者:墨兔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2章 三人


    詹总撸起袖子准备刮鱼鳞,同时又麻利地将锅放灶上预热。


    江峡抱着孩子站在厨房门口,瞧见后后退几步,不叫油烟熏着她。


    五岁的小姑娘被养得很好,他得用腰腹顶着抱住,不然抱久了还有点累。


    厨房里,詹临天洗锅时看到这一幕,江峡抱着胖嘟嘟的小姑娘,或许是要用力,所以略微睁大眼睛看着他。


    江峡把孩子往上托了托,调整合适的角度,想省点力气。


    詹临瞧着,江峡看起来有些可怜。


    自己是不是太欺负他了?


    他走过去,从江峡怀中接过侄女:“你拿几本绘本出来,带她读读吧,她很喜欢看绘本。”


    江峡怀中一轻,连忙跟着他脚步:“那就麻烦詹总了,厨房油烟大,还是我……”


    詹临天停下来,转过身,略微弯腰,靠近江峡的脸,调侃道:“你不相信我的手艺?”


    他态度轻松,丝毫没有身为詹总的身份排场。


    江峡看着近在咫尺的詹总,成熟严肃的威压扑面而来。


    眼前这个男人五官立体,自己越是靠近,分明的轮廓,深邃的五官,给人的压迫感就越强。


    他连忙摇头,自己可不能担心詹临天的做饭水平,雾国留子在厨艺技能这块的含金量很高。


    詹临天又笑着调侃:“还是你吃习惯了吴鸣的饭菜?怕吃不惯我的?”


    江峡闻言,苦笑,无奈摆手狡辩:“他不会做菜,都是我煮的。”


    吴鸣是厨房小白。


    高中成绩一般,吴家打算把他送到国外去镀金,怎料他说就算带个保姆过去,就能买到国内的食材吗?


    很多人有自己的饮食习惯,就算食材处理的再好,那不是他本人偏爱的口感!


    就像蛋挞,吴鸣很喜欢吃,但是江峡每次品尝半块就吃不下了。


    好吃不等于喜欢吃。最终,吴家老太爷还是舍不得小乖孙嘴上受苦,此事就便作罢了。


    江峡思考时,詹临天伸出手指,在他眼前一晃。


    “我记得吴周的厨艺也不错,说实话他喜欢你,你以后要有口福了,他肯定给你煮的。”


    詹临天眯起眼睛,江峡的脸颊刷的一下子就红了,连带在耳垂脖颈也泛着淡淡的色调。


    “詹总,我还是先带文文读绘本吧!”


    “好。”詹临天应下,却还一直望着他的脸颊,看到他脸上的淡粉色。


    好薄的脸皮,怎么连别人喜欢他都会让他觉得尴尬。


    怪不得吴周没有打直球。


    那以后吴周亲他的时候,江峡会不会害羞到把人推开,还得靠吴周把他强行压住才能完成唇舌交缠。


    吴周会引导江峡张开嘴,好让他去品尝里头的湿润舌尖。


    詹临天猛地咳嗽一声,自己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正好江峡先在自己的腿上放了一个奶糖抱枕,让小朋友坐在软软的坐垫上。


    江峡翻开绘本,轻轻咳嗽一声,放柔了声音。


    詹临天看见了,江峡手上的绘本是《猜猜我有多爱你》,这本绘本很有名气。


    江峡低着头,头顶的灯光落到他的发丝上,葱白的手掌指着绘本第一页,轻声念道:“小栗色兔子该上床睡觉了。”


    “可是他紧紧抓住大栗色兔子的长耳朵不放。”


    “他要大兔子好好听他说。”


    江峡顿了顿,眼帘半垂,说道:“猜猜我有多爱你。”


    文文在家里听过很多次,有些失落:“可是我的爸爸妈妈没有回家。”


    江峡揉了揉她的头发:“大兔子不一定就是爸爸妈妈,也有可能是……”


    说着,他看向厨房里正在看菜谱的詹总,低声说:“是你的舅舅,也有可能是江叔叔。”


    “就像你喜欢江叔叔一样,江叔叔也喜欢你。”


    文文鼓起腮帮子,小声道:“可是舅舅声音没有江叔叔声音好听……”


    江峡轻轻揉着他的脑袋:“你只是不喜欢某种声音,你依旧可以不喜欢,不是不喜欢舅舅,对吗?”


    小姑娘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江峡垂眸看向绘本,这是自己第二次翻开这本绘本,上次是在一年前,吴鸣闲得无聊来这里吃饭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江峡不爱游戏,常常坐在他旁边看书。


    吴鸣注意力集中在游戏上,偶尔抽出心神关心他一下,和他打闹,问:“你在看什么?”


    “猜猜我有多爱你。”吴鸣凑过来,对着书名,直接念了出来。


    江峡没反应愣了愣,以为他表白了,而后看到吴鸣寻常的表情。于是江峡也学着他的样子,重新念了一遍书名,声音轻轻:“猜猜我有多爱你,很有名的一本书。”


    很寻常的一个桥段,只是如今想来却觉得……莫名可笑。


    江峡呢喃:“猜猜我有多爱你……”


    自己的家里到处都有吴鸣强行闯入的痕迹。


    就像读书那样,他强行闯入自己贫瘠的生命里,像一道阳光,照破阴霾。


    门口的鞋柜里放着吴鸣的拖鞋,衣柜还有吴鸣去年落下的冬季大衣,吴鸣已经记不起来了,江峡却把衣服放置得整整齐齐。


    他打算抽个时间整理好东西,扔了或者送回去……看着心烦。


    江峡处理烦心事情,最直白的方法就是不看,不想。


    文文扭了扭腰,江峡给她调整姿势,叫她坐的更舒服一点。


    等他给小朋友读完一本绘本,家里已经开始飘香,油烟机的功率一般,爆炒时没办法及时把味道给抽出去。


    江峡抬头看向厨房里身上微微出汗的詹总,对方力气很大,愣是把那口很大的章丘铁锅给颠起来。


    用力时,手臂上的肌肉分外明显,手掌紧紧抓住锅把手,江峡为此震惊。


    怪不得他单手抱侄女文文呢,江峡默默羡慕,并且思考等项目结束一段时间,自己就去办个健身房房卡,也去练习。


    江峡思绪有点发散,门铃声拉了回来。


    詹总在厨房,文文在沙发上,江峡在雾城除开吴鸣也没有别的朋友,自己也没有点外卖,他想不到是谁过来敲门。


    但他还是起身去查看,然后就看到了门外的吴周,江峡本能地打开门:“吴总。”


    吴周刚刚下班,身上还穿着正装,谢特助没有上楼。


    江峡不清楚谢助理是在楼下还是吴总独自开车过来的。


    吴周拿起手中的礼品袋子,江峡看着里头装的东西像吃的。


    吴周低声问:“你今晚有安排吗?”


    江峡愣住,不知道如何作答。


    然后吴周的视线越过江峡肩头,看到了沙发上的小姑娘,嗯,詹临天的侄女。


    再一抬头,厨房里的詹临天放下锅铲就出来,打招呼:“嗨,吴周,好久不见你这个大忙人了。”


    吴周眯起眼睛,视线在他俩身上徘徊,低声问江峡:“方便我进去吗?”


    江峡让开,让他进来。


    直到他走进来后,江峡才突然发现自己租住的这套房子怎么这么小,他俩人高马大,往客厅一站,总觉得灯光都被挡了不少。


    自己要从他俩身边路过,都生怕蹭到他们。


    詹临天思考:“你今晚不是有个会议吗?”


    “延期了。”


    吴周回答很简洁。


    詹临天却长哦了一声,说:“是江峡喊你来的吧,坐下来一起吃饭?”


    他本身作为客人,不知道什么情况,自然本能代入这种情况。


    虽然詹临天也觉得江峡不会没情商,但是他又不可能替江峡赶客,他了解吴周,吴周情商不至于太低,听到这话,他必然要和江峡交流。


    情况不对,吴总会自觉离开的。


    而主人江峡欲言又止,张了张嘴,眼前两个男人是朋友,所以他们交谈甚欢,自己插不上嘴接不上话,只能默默去抱文文。


    于是吴周一回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峡,怀中抱着一个小姑娘。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自己。


    吴周低声说:“好啊。”.


    作者有话说:


    詹临天:[眼镜],我就知道他肯定喜欢江峡,聪明如我。


    吴周(刚进门):生气。


    吴周(进门后):虽然感觉不对劲,但是詹临天好像是我这边的。


    *


    绘本相关内容:【猜猜我有多爱你】。


    [撒花]


    第23章 犯困


    江峡并不抗拒别人来做客,只是偏偏来做客的人是他有些害怕的吴总。


    江峡起身,温声道:“詹总和吴总一起过来,是我这里蓬荜生辉了,房间小,见笑了。”


    这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整理得干干净净,小却温馨。


    吴周看向茶几,上面还摆放着一本摊开的儿童绘本。


    吴周回过头,望向江峡的眼睛,声音略微沙哑,低声道:“打扰了。”


    江峡连忙摆手,表示:“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十分欢迎。”


    一旁,詹临天见吴周很有礼貌地说着打扰,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生怕没看住江峡吗?


    防贼呢?


    詹临天心道,这家伙难道在防自己?


    简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詹临天眯起眼睛,暗忖自己可在私底下多次帮过他。


    很快,江峡摆好餐桌椅,小朋友想要一个人吃饭,不用舅舅喂饭,因为舅舅每次都逼她吃很多不喜欢的东西,而且喂得很快很多。


    她小肚子塞不下。


    如果是江叔叔喂饭那就可以。


    但江峡没读懂她的意思,把她抱上凳子,蹲下去与她视线齐平:“文文好棒。”


    “能一个人吃饭了。”江峡语气温柔,“叔叔这就帮你拿碗和勺子。”


    只是家里碟子不少,却只有三只饭碗,四双筷子。


    倒是有一副闲置的碗筷,但那是吴鸣的。


    吴鸣在外面乱来,说不定得了什么传染病,江峡没敢把那副碗筷拿出来用。


    算下来,四个人四副碗碟,还得多加一副公筷,家里的餐具不够。


    他取下落地衣架上的风衣外套,边穿边说:“吴总、詹总,我下楼去买餐具,楼下水果摊就有卖的。”


    吴周跟上,说:“一起。”


    詹临天留在屋里,他得照看侄女。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呢喃道:“我就说我没看错。”


    *


    楼道狭窄,江峡在前面,脚步轻快,下楼时,头顶没梳理整齐的,几缕发丝轻轻晃动。


    吴周走在后面,视线跟着那缕发丝移动,嘴角不自觉上扬。


    “吴总,是谢特助开车送你来的吗?”


    “没有,我自己开车来的。”


    “好,那您等会儿要开车的话,今晚就不开酒水了。”


    吴周嗯了一声。


    一出单元门,风呼呼刮,江峡微微裹着外套不想在吴总面前太畏畏缩缩。


    吴周见他强撑,则走到他的右侧,替他挡住了大部分风。


    蒙城临江靠海,空气湿度高,江峡的住处靠着一条江,秋冬季节妖风多,每到这个时候,体感温度就越低,人就越难受。


    阿婆也把水果摊挪到了围墙的拐角处避风,那儿离楼下稍微有点距离。


    江峡快速揉搓双手,笑着说,声音被风吹开,他提高音量:“吴总,还是我去买吧,晚上风太大了。”


    吴周看着他因寒冷而愈发白皙的脸颊,低声说:“没事,走吧。”


    江峡只能跟上。


    人一旦忙起来,就很难再伤春悲秋。


    江峡现在每次一想到吴鸣,刚要觉得伤心,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严肃的吴总,再想到詹总还在自己家里等开餐,等会儿那顿饭,自己还不能说错话……


    他压根就没时间去想吴鸣。


    两个人快步走近。


    江峡弯下腰,提高声音:“阿婆,给我来五套一次性餐具,要单独密封的那种!”


    “这么多?”年迈的阿婆一抬头,看到江峡左侧站着一位陌生的男人,这男人面色严肃,但眼神一直落在江峡身上。


    阿婆呀了一声,开心地问:“今天怎么请这么多朋友吃饭啊?”


    江峡眉眼弯弯,用手挡住脸上的风,回答:“是啊。”


    阿婆把几套碗筷给他:“热闹好,以后多带朋友回家玩,还要买点水果吗?”


    江峡接过塑料袋,拿起香蕉:“要,麻烦称一下,再给我称点石榴。”


    阿婆的东西种类不多,但价格便宜,人又热心,


    江峡快速付钱,再和吴总一起往回走。


    这次,吴总换了个方向,依旧替他挡住了大部分风。


    江峡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而后窘迫低头,唇瓣嗫嚅,轻声说:“谢谢。”


    吴周回答:“不用谢,吴鸣说过你容易体寒,别感冒了。”


    江峡看向他:“那还是读书时候的事情了,吴总您怎么也知道?”


    吴周顿了顿,低声说:“吴鸣读书时,偶尔会联系我,每次说的基本上就是你的事情。”


    江峡好奇,笑着追问,试图从别人口中认识年轻时的自己。


    他怀念那段美好的时光,什么都不用想的年纪,朋友在身边就是天大的快乐。


    “他会说我什么?”


    “讲你们俩之间的趣事。”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还没细讲,两人就已经到了楼梯口,江峡轻笑,没再追问,算是终止了这个话题。


    吴周垂眸,在光线不足的楼道里,藏住眼里的情绪。


    吴鸣曾经讲过他遇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叫做江峡,是位男生。


    学习好,长得高,相貌也好,平时爱干净,很少说话,声音很好听。


    课间十分钟,他们会一起躺在学校的草坪上看天空;下午放学到晚自习前,两个人会窝在老师宿舍楼的房间里,一起复习。


    吴鸣本不爱学习,但是江峡认真做题,他也只能苦恼地咬着笔杆子一起做题,然后做累了,脑袋一垂,趴下去呼呼大睡。


    江峡会把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等晾干后,身上会有一股很好闻的清香味道。


    吴鸣总是把头埋进他脖子乱嗅。


    吴周早早知道了江峡的存在。


    初中,高中,大学……


    第一次相见,江峡大一了,身形抽条,模样俊俏,一双眸子明亮,带着对大城市的憧憬和冲劲。


    吴周看向江峡,他已经越发成熟,脸上总是带着得体的笑容,尽量不和别人深交。


    越是封闭,越是不懂和别人的往来如何拿捏度,只能用笑容来武装。


    吴周喉头微动,如果自己使坏,那么江峡就会手足无措。


    自己了解江峡这一路的艰辛,舍不得他这样受苦。


    所以他没再说什么,跟着进门。


    房间里很暖和,江峡一进去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把碗筷摆放好。


    等真正开吃的时候,江峡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闲来无事找朋友来家聚餐。


    孤单单的房间便多了人气。


    詹临天给他夹菜:“蒸鱼是我的拿手好菜,尝尝看吧。”


    他很有自信。


    吴周点头,他也认可,毕竟詹临天出国留学是为了镀金,更好地继承家业,没有什么压力,所以比起学业,他更在乎口腹之欲。


    吴周都听说过的。


    江峡尝了一口,越吃越惊喜,忍不住再夹上一块。


    他一边吃一边感叹,就最近的伙食水平,心里再苦,脸上气色可好得不得了。


    吴鸣肯定也看不出自己正在为他伤感。


    本来江峡今晚打算煮一碗素面,吃完,带着情绪睡下。


    结果半小时后……他觉得自己再吃就要吃撑了。


    他好像晕碳了,眼皮打架,很想倒在床上睡下,平时都是控制饮食,结果今晚全是大鱼大肉,太下饭了,不小心吃了两碗饭。


    小姑娘也困了。


    他本想送他俩下楼,自己收拾东西,结果詹临天让他抱着犯困的侄女,他和吴周快速把碗碟送进了洗碗机里——房东装的机器,江峡很少使用。


    今晚用上了。


    几个人吃东西很注重卫生,所以桌面地面都很干净,售后工作很轻松。


    吴周有意和詹临天一起进入厨房,聊起詹临天为什么出现。


    詹总知无不言,特地补充文文,江峡,还有玩具的事情。


    吴周眉头不再皱起。


    詹临天单手撑着厨面柜台,揶揄道:“吴周,我怎么感觉你总是出现在江峡身边?”


    “上次和你合作的项目二期快收尾,我和你陆续飞向雾国,没想到江峡也在雾国出差。”


    “要不是你突然去视察项目,我还真不一定认识江峡。”


    吴周低声:“是吗?挺有缘分的。”


    詹临天见他兴致不高,没再多说。


    出门时,沙发上的两个人已经睡了。


    “这么快?”詹临天好奇。


    吴周解释:“他米饭吃多了,吴鸣说过他最近身体不太好,饭后容易犯困。”


    詹临天抱起侄女文文,也不走,就饶有趣味地盯着他。


    吴周眯了眯眼睛,而后也不隐瞒,上前弯腰,横抱起江峡。


    江峡比他想得更轻,他轻松抱起来,很近,近到他能嗅到江峡身上的洗涤产品残留的淡淡香气。


    作者有话说:


    我们詹总眼力真的很好[好的]。


    现在詹总为什么没反应过来,其实也很简单,他还在走——不认识——认识——朋友——好友——友情以上——发现自己对江峡是爱情,是占有欲传统的路线。


    吴总已经走完,甚至还跳了几个步骤。


    [好的]


    而追江峡,必须打直球。


    不然江峡会思考:他喜欢我?万一不是,我会丢脸,他要是真喜欢我,应该会直接说,他不说就不是,所以 他只是想和我当朋友吧[眼镜]。


    这一点,主要是吴鸣造的孽。


    吴鸣日后:江峡,我们谈恋爱吧[爆哭]


    江峡:这话说的,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啊[好的]


    恭喜吴总暂时抱得美人归,为什么是暂时,因为他还是得把人放下来。


    江峡是不纠结吴鸣的破事了,


    现在,轮到吴鸣在背后痛苦了。


    第24章 流星


    詹临天望向靠在吴周怀里的江峡。


    吴周身上的黑色上衣衬得江峡肌肤越发白皙,那抹瓷白色顺着脖颈进入衣物里。


    詹临天眼神微动,江峡长期室内工作,白也正常。


    身形颀长却偏瘦,晕碳就说明江峡起码有很长一段时间饮食不规律……


    他刚才煮菜也发现家里只有三种调料:酱油,盐和胡椒粉。


    他很少在家煮饭。


    可是这样的他却在雾国不怕被当地人围住,义无返顾地冲进人群拉自己离开。


    詹临天压低声音:“让他睡吧。”


    吴周将江峡抱入房间里。


    他一进卧室,詹临天跟上站在门口。


    借着客厅的灯光,吴周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动作时,手掌不小心蹭过江峡的脸颊。


    他的体温偏高,江峡脸发凉,翻了身,本能地寻找热源,轻轻蹭了蹭,细长的睫毛扫过掌心。


    江峡应该是有点清醒,但还不够。


    詹临天走到门口,小声问:“要安排人照顾吗?”


    吴周收回手,等待观察,说:“他快要醒了。”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惊醒江峡。


    他迷糊地张开眼睛,睫毛轻颤,努力分辨眼前画面。


    看清楚后,他就要下床落地。


    吴周按住他肩膀。


    詹临天口头阻拦:“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


    江峡努力眨了眨眼睛,遏制住自己的困意。


    吴周起身,说:“好好休息。”


    他俩离开卧室,江峡快速起身:“我送送吴总詹总下楼。”


    吴周出门时,江峡特地看了看他有没有落下外套,免得又落下了。


    今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要更冷一些。


    他裹着外套下楼,风口呼声潇潇,江峡瞬间清醒。


    詹临天把孩子放到车上,走到吴周身边。


    詹临天揶揄道:“私底下的聚餐,你这还是第一次吧。”


    “之前我在雾国留学,我们喊你出来聚餐,你哪次出来过?你就在隔壁国家,几个小时的路程都不来。”


    吴周蹙眉:“学业太忙了,后来忙工作室。”


    詹临天挑眉,明显不信。


    江峡站在旁边听他们交流,听出詹临天的弦外之音,他在提醒自己:吴周以前就不喜欢和别人往来。


    忙于学业,疏于人情往来,一心扑在工作室上。


    他更不会随意和别人私底下吃饭。


    但是今天吴周却主动过来,主动留下。


    江峡垂眸看向地面,其实这是吴总第二次和自己吃饭了。


    詹临天不知道,时间不早了,摆摆手:“我走了,先带文文回家睡觉。”


    “有机会下次再聚。”


    江峡点头:“好,今晚辛苦你了,詹总。”


    詹临天坐上车,朝他比了个手势,驱车离开。


    江峡看向身边没动的吴周。


    “吴总?”


    吴周先看一眼腕表:“时间还早,十点不到,你还困吗?”


    江峡摇头,本身就不困,摇晃了脑袋:“好一点了,缓过那劲就好了。”


    他眼底还略微发红,但状态变好。


    吴周目光炯炯,盯着他,朝他逼近,挡住风后,声音喑哑:“江峡,你……”


    “……想去看流星雨吗?”


    江峡本能笑笑:“吴总说笑了。”


    可吴周视线里看不出任何戏谑的意思。


    江峡试图打消吴总的建议,说:“去哪看?时间太晚了,你会很累吧,要不……”


    吴周补充道:“远郊观景山有一家私人天文台,风景很好,那儿今晚光污染指数四级,只是稍微有点远。绕城高速大约一个半小时。”


    虽然远但是避开容易拥堵的路段,有一条绕城高速可以抵达附近。


    吴总说一个半小时,还考虑到了时间冗余。


    放在以前,江峡不可能答应。


    他害怕吴鸣会“查岗”,发现不对了,吴鸣会追问自己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但是现在生活总是要向前看。


    江峡思索片刻,看着他,歪了歪头:“好啊。”


    两个人对视,江峡轻笑一声:“那……辛苦吴总了?”


    吴周今天开了一辆越野,适合爬坡,没有让司机开车。


    他今天来找江峡的目的就是询问他要不要去看流星雨。


    江峡第一次坐他这辆车。


    大g的底盘很高,开车时视野更好,江峡坐在副驾驶。


    车内干净整洁,连常见的汽车挂饰都没有。


    江峡坐在副驾驶上,思考自己要不要和对方说说话,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聊点什么。


    “额……”


    不知道怎么聊。


    安静时,江峡有些迷茫。


    自己对吴鸣的喜欢是日复一日,年如一年,在点点滴滴的相处中产生的情感。


    这种情感界限难以分清。


    他以前过得太苦,所以把吴鸣当朋友、家人,最后又试图用爱人关系挽留对方。


    除此之外,他从未对别人动过心。


    大学时,也会有人谈男女朋友,江峡有想象过自己找女友谈恋爱的画面,但渴求度不高,也没有心动的女生。


    当时的他更像是想要随波逐流,按照普通人的人生轨迹,不要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发生意外。


    毕业后,自己留在了蒙城,当初的同学陆续离开了这里,去了别的地方打拼。


    只有寥寥几位立足此地,不过他和他们往来不多。


    这么多年,他从未没想过如果不能和吴鸣在一起,要不要另外找一位男朋友。


    一次都没有。


    他对男性似乎没有生理上的冲动。


    他更在意灵魂上的共鸣。


    之所以会答应吴周,源于吴周精准念出自己几年前翻译的那部作品里的原话。


    他问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开心?


    他看过,他懂了。


    有那么一瞬间,江峡心口被猛然射中一枪。


    乐观向上的吴鸣不明白,沉默寡言的吴周却读懂那些文字。


    江峡将头靠在窗户上,调整角度,不动声色地看着吴总的侧脸——直至抵达观景山顶。


    这里还没有完全开发,道路碎石层叠,车辆摇晃中,抵达了山顶的私人观景台。


    山上更冷了,两个人快步进入室内,而后沿着盘旋楼梯向上,抵达天文望远镜旁。


    江峡弯弯腰,脸靠近天文望远镜,不会用,于是问他:“要用这个看吗?”


    吴周嗯了一声:“蒙城的光污染指数太高,用它,效果更好。”


    江峡坦言:“我不会。你……”


    江峡顿了顿,指了指望远镜:“可以教教我吗?”


    吴周轻声嗯道:“好。”


    交流时,江峡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扫了一眼,是吴鸣给自己发消息,表达爽约的歉意。


    江峡回复:没关系。


    远在家里的吴鸣松了口气,他正在家里等吃面。


    原本他要带谢行章去看流星雨,但谢行章最终还是拒绝了。


    “看太多了,也就那样,亲爱的,我先去做spa了,为我们的订婚宴做准备。”


    谢行章撒娇,而后和朋友们离开了。


    流星雨是没有什么稀奇的。


    吴鸣小时候去参加天文交流社团,曾经有一整个暑假就是在观测星星。


    这次他想起了和江峡的约定,又带着弥补的心理。


    没想到还是被大哥给阻止了。


    “二少爷,拉面来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手工拉面摆在他面前,油光发亮,汤底浓郁,上面铺着一层碧绿碧绿的小葱花。


    吴鸣吃了一筷子,他想吃江峡煮的挂面了。


    之前他不怎么爱吃,在外面山珍海味吃多了,自然看不上挂面。


    但是江峡煎的鸡蛋还不错,很嫩,也没有什么油腥味。


    “阿姨有挂面吗?”


    “二少爷,家里哪有挂面啊……您要是想吃,我打电话叫人配货。”


    吴鸣只能作罢。


    他放下筷子,发现江峡还是没回复自己,想到了今晚的始作俑者。


    要不是大哥逼自己去和行章培养感情,自己怎么会呆在这里,早就和江峡看流星雨去了。


    吴鸣拿着筷子戳了许多下,问:“大哥晚上吃啥?”


    阿姨回复:“大少爷今天没回来。”


    “这么忙?”


    “最近都挺忙的,总是不回来吃饭。”


    “哦。”吴鸣不再过问。


    他又给江峡打微信电话,没接,可能是睡了。


    吴鸣在网上找到流星雨的实时直播,分享给江峡:“江峡,快看,很快就结束了的。”


    此刻,观景山天文台,江峡看着镜头里的流星雨,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绚丽的画面。


    高中时的回忆涌入脑海。


    ——对着流星雨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江峡,你会许什么愿望?


    ——我不知道,我要好好想想。


    那时候的他明明不相信,却还是谨慎思考。


    他贫瘠的人生经不住任何的意外。


    江峡闭上眼睛,心道:那就希望我以后能遇到让我幸福快乐的人。


    简短的愿望,他睁开了眼睛,眼中倒印着吴周的面容。


    与此同时。


    詹临天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回想今晚的事情。


    他站在窗边点了一根烟,看手机,给江峡发了消息,询问有没有上楼睡觉。


    江峡回复:“我和吴总在外面看流星雨。”


    詹临天噙笑,疑惑地发去一个“?”。


    进展这么快吗?但看江峡的回复,应该单纯只是去看流星雨,只有吴周别有用心。


    他不清楚流星雨对江峡的意义,只是直觉认为这很重要。


    他正要打字,几位朋友问他出不出去玩,应华更是打来电话:“你这几天挺忙啊,明天打不打高尔夫。”


    “算了,没兴趣。”


    詹临天一听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就知道几个人在一块玩,突然来约自己。


    应华吐槽:“那你想玩什么?都可以约啊,你和吴周的项目还没搞好?不应该啊,他那个项目势头正好,我想入股都没机会呢。”


    詹临天没有回复。


    “吴周……”


    他看着外面,想到了方才江峡在吴周怀中的画面。


    江峡的脸贴着吴周的黑色上衣,呼吸浅浅,很漂亮……


    詹临天深吸一口烟,点了点烟灰,眯起眼睛,吴总都把江峡约出去了……


    今晚吴周会强行吻他吗?


    詹临天喉头滚动,不自觉想到江峡唇瓣被人亲吻的模样。


    不用猜,以江峡的性格,初吻肯定还在。


    作者有话说:


    突然降温,加工作日没办法及时添加衣物,下班后昏昏沉沉,直接倒头就睡了。非常抱歉。orz


    根据某些原因,兔子之后可能会删除一些注释,希望大家理解。


    第25章 直球


    詹临天手夹着烟,竭力克制脑海中旖旎的画面,可是越克制越忍不住思考。


    刚才文文睡觉前,还问不能睡在江叔叔家里吗?


    小姑娘不懂那么多。


    他解释后,孩子又问:“那要怎么才能住在一起?”


    “结婚了就能住在一起。”


    “那舅舅和江叔叔结婚吧。”


    她还小,不懂结婚的意思。


    如果要吃饱饭就能睡在江峡家里——那吃饱饭就可以了。


    得知男的和男的不能结婚时,她才失落睡下。


    如今……詹临天思考,吴周和江峡如果在一起的话……会同居的吧。


    同居是为了培养亲密关系,会做亲密的事情。


    江峡皮肤很白,衣物下应该会更白。


    詹临天快速咳嗽一声。


    他转移话题:“应华,你要给吴鸣当伴郎了。”


    “嗤,你消息真灵通,不过没影的事情,也就说过一嘴,我瞧着他俩不一定能成呢。”


    詹临天掐断烟:“嗯?”


    应华从包厢出来,到走廊尽头,大声说:“你这回国发展没多久,还是有你詹总消息闭塞的板块啊。”


    “他们本来就没谈多久,现在赶鸭子上架,你说他们还能怎么办?”


    “悔婚?”


    应华耸耸肩膀:“谁知道呢?说来奇怪,就他俩这事按道理来说,得闹得鸡飞狗跳,没成想,这两家伙居然默默接受了。”


    这次詹总是真的笑出声:“明白了,改天再聚吧,不介意我带人吧。”


    “女伴?”


    “没,一个朋友,你也认识的,先挂了。”


    他挂断电话后,思索这事,别是未婚先孕,只能先上车后补票了。


    他在雾国留学,没事就看PDF解闷,对这类事件很有经验。


    本来两个人谈恋爱,他们不急着结婚,自然是能压尽量压,没必要订婚。


    否则日后成了别人的谈资。


    一般家里催的,就是未婚先孕了。


    詹临天看向窗外的天空,海岛上天空适合观星。


    这个时候,江峡也在看同一片天空吧……


    不知道他清不清楚此事。


    *


    与此同时,观景山天文台,流星雨在江峡眼中划过,绚烂、短暂,他在十年后完成了当初的相望。


    夜晚的山风呼呼地刮过。


    江峡看向面前的男人,撞进他的眼神里。


    虽然他还是那副冷静克制的神情,但不再害怕,江峡抿唇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吴总。”


    细看之下,吴周和吴鸣最相似的是鼻子和嘴唇。


    吴周薄唇紧抿,眉骨更高,略微蹙眉看人,眼神愈发幽深,也不爱说话。


    不同于吴鸣的无忧无虑,大大咧咧。


    吴鸣曾经说过,吴周的性格更像娘家舅舅,至于吴鸣……江峡释怀,吴鸣当初能热情开朗地主动帮助自己,就说明他的性格外向活泼,等走上社会后,会接触到更多的人。


    自己能成为他的朋友,别人也能,其实交朋友也挺开心的。


    吴周望着他带笑的眼睛,轻声问:“许了几个愿望?”


    江峡略愣:“还能许几个愿望吗?”


    “如果你想,一百个都可以。”


    江峡不好意思地点了点鼻尖:“我没那么贪心,怕流星之神看我太贪心,连刚才的愿望都不给实现。”


    “不会的,一点都不贪心。”


    吴周轻声说。


    江峡背着手,侧头看他,反问:“吴总,怎么知道我不贪心呢?”


    吴周轻笑一声:“我了解你。”


    江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窘迫地轻嗯一下。


    时间不早,江峡跟着他沿着旋转楼梯下去。


    再度坐上车,回到住处,江峡下车,这次他没有快速告别上楼,心里隐约有些不舍。


    像一场热闹的聚会结束,人们脱离的梦幻的大集体,回到了孤零零的住处,一切都落于平静。


    江峡看向副驾驶的吴周:“吴总,路上小心,晚安。”


    “晚安。”


    江峡站在楼梯口目送他车灯彻底消失在拐角。


    他脚步轻快,推开门开灯,餐桌上干干净净,空气中也没有残余油烟味道。


    他下楼太急,没注意到詹临天和吴周已经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江峡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编辑发给吴周的感谢小作文。


    吴鸣期间给他发了几条短信,又打了两次视频通话,均被江峡故意漏接。


    “江峡,你看到流星雨的直播了没有?”


    “下次我带你去国外看更大的流星。”


    “亲爱的,对不起,我是真的临时有事。”


    之后就是几个亲亲的图片。


    江峡倒想起来家里还有吴鸣的东西,明天抽空整理一下。


    江峡不回,吴鸣看着手机直接失眠。


    餐桌上的手工拉面,他只吃了几口便索然无味,面坨成一块。


    他翻看手机,通讯录里有许多好友,不断地有人给他发消息,约他出去玩。


    这都要订婚了,再不玩玩,婚后就要被妻管严了。


    外人眼中,他和谢行章幸福美满。


    其实也差不多,只是两个人之间出了一点小问题。


    继上次争吵后,他直接联系谢行章,大哥说的没有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事情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沉思时,身边传来脚步声,吴鸣回头一看,这都十二点多了,大哥才回来?


    他起身,嘴唇嗫嚅,理亏地喊了一句:“大哥好。”


    吴周直接越过他的肩头。


    “大哥,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结婚……”


    吴周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头发蓬松凌乱的亲弟弟,语气平静:“先订婚,我已经帮你摆平很多事情了。”


    话音落下,没再给他眼神。


    吴鸣喊住他:“大哥,我这段时间可能没空去找江峡,能不能麻烦一件事情?”


    吴周听到熟悉的名字,终于停下脚步。


    “江峡最近在做项目,好像接了几个会议同传的活,咱家要是有这类工作,能不能优先考虑他?或者你给他介绍工作吧。”


    这算是补偿。


    吴鸣说:“可以的话,我就给江峡发消息了。”


    吴周眯起眼睛,没有答应,反问:“我以为你会说你女友的事情。”


    吴鸣尴尬笑了笑:“我和行章说过了,也解释了误会,是她家逼她的,她那个人又心软……”


    吴鸣本能否认,摸了摸鼻子:“至于江峡,他那个人是有点死板的,我不想给他留下坏印象。”


    吴周冷眼看他表演,低声说:“你和谢行章不是很恩爱吗?他作为你的朋友,你不是正面例子吗?”


    这声反讽刺得吴鸣身体僵硬。


    吴周冷声说:“前几年没收心,之后好好过日子。”


    说罢,上楼回房休息。


    吴鸣抓了抓头发,颓废地坐在沙发上。


    江峡在蒙城就自己一个朋友,如果没有自己,江峡肯定不会继续待在蒙城……


    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翌日。


    江峡倒是罕见地睡了好觉,早早醒来,今日周末。


    外头下起了小雨,空气湿润,他穿着家居服在家里整理东西,头发有些凌乱也无暇打理,找到眼镜戴上。


    他要把吴鸣的东西用大箱子装好,看看哪些需要扔,哪些需要还。


    一大早詹临天发来消息:“怎样,我就说吴周喜欢你?”


    江峡不好意思地扶额,没有正面回答,只发了句早上好。


    詹临天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江峡坐在飘窗上,脚踩在绵软的垫子上,轻轻地来回点着,歪着头盯着手机,能让詹总如此纠结,到底是什么消息?


    大约数分钟后,对方只发来了一句简短的话。


    “你呢,你会喜欢他吗?”


    下一刻门铃响了,江峡趿拉拖鞋前去开门,詹临天站在门外,身上染着淡淡的水汽。


    江峡震惊,连忙迎进来。


    詹临天视线落在他唇瓣上,没有被人亲吻吸吮后红肿……


    作者有话说:


    打算临时换个文名,大家有没有好的建议?


    如果被挑中或者灵感源于亲提供的建议,兔子给亲亲发一个1000晋江币的红包~


    詹临天:好像有哪里不对。


    詹临天:[爆哭]我快没老婆了。


    吴周:谁管你呢,反正我快有了。


    吴总原来美美的心情,一回家看到吴鸣全毁了。说一下吴总为什么不答应吴鸣帮人的要求。


    他要是一答应,吴鸣立马发消息邀功,活自己干了,人情吴鸣领了。


    吴周:说的要你提醒一样。


    周四早上就要倒v了,从22章开始倒v,提前发出来的免费章节,大家记得提前看,倒v之后就是v章了。


    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兔子[猫头]


    v了之后,更新时间会换到每天早上九点。


    第26章 坦白


    詹临天紧随其后,看到江峡只穿着一身半边绒的暖白色家居服,看着摸起来就很柔软,但是不怎么防风。


    他见状快步进来,关门,避免冷风灌入。


    外头的小雨从下半夜开始淅淅沥沥,直到现在。


    楼下没有雨棚车库,江峡看眼前男人的样子,应该是将车紧靠楼边停放,下车后直接冲进楼房里。


    他急忙去卫生间拿来一条干毛巾,解释:“詹总,毛巾买来就没用过,干净的。”


    詹临天看着江峡,他除开刚才开门被风吹冷了一下,气色稍微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良好,嘴唇……嘴唇也没有红肿。


    昨晚,他和吴周没有确定关系?


    詹临天本能地挑眉,跨过客厅地上摆放的两个大纸箱子,坐下,问:“你的毛巾?”


    江峡弯腰拽开纸箱子,解释:“毛巾给吴鸣买的,但他下雨天从来不会过来,所以一直没用上,还是干净的。”


    他再去厨房烧热水。


    詹临天来得太突然了,他有些手足无措。


    江峡递上一杯水:“詹总,暖暖身体。”


    詹临天伸手接过,看向纸箱子,里头装满了衣服,杯子,鞋子……


    看尺码和款式……


    他随意开口:“吴鸣的东西?”


    江峡尴尬地回答:“嗯,我先收拾一下。”


    “扔还是还?要不要我帮你还?他现在忙着订婚,估计你一时半会也见不到他的人。”


    江峡闻言:“詹总和吴鸣很熟?”


    “不熟,不过应华和他关系不错。”


    提起这个,詹临天坐在沙发上,展开双臂,向后一搭,身体往他身旁一靠,气息逼近:“对了,应华说了,问你下次要不要一起去玩。”


    江峡蹙眉。


    詹临天看出他的犹豫,解释:“放心,我们不会乱来,无非就是找个地方聚一聚,聊聊天,最近天气不好,不然可以去海钓。”


    “好,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江峡果断答应。


    既然要多认识一些朋友,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詹临天起身,撸起袖子,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我帮你搬箱子。”


    有一箱很重,里头是碗碟杯子还有一些吴鸣带来的艺术摆件。


    江峡正要阻止,但眼前的男人攥住他的手腕,轻笑:“你给我客气什么。”


    他弯腰十分轻松地抱起来,问:“这箱放到哪里?”


    “飘窗底下。”


    “我来吧,你别弄脏衣服了。”


    他动作迅速地塞进去,也不考虑会不会力气过大弄坏。


    这些本来就不要了。


    另外一箱要放到门外,等会儿快递会上门来拿。


    他直接寄给吴鸣。


    詹临天帮忙的时候,楼上的阿姨拿着菜篮子下楼,瞧见了陌生人,好奇地看向站在背后的江峡:“小江,你家这是来朋友了啊。”


    江峡点点头。


    詹临天朝他打了个招呼。


    阿姨说:“以后多来玩啊,阿姨先去买菜了。”


    詹临天眉毛微挑,学着阿姨的称呼,按住江峡双肩,笑道:“小江,进去吧,别冷着。”


    江峡被他推进去,坐在沙发上。


    詹总拍拍手落座身旁,突然压低声音,狡黠地问:“喂,你呢?吴周喜欢你,那你喜欢吴周吗?”


    江峡的脸唰的一下滚烫起来,有些无措地看向他,最后冷静道:“詹总太会开玩笑了,或许他只是看我可怜,又或许只是替吴鸣对不起我。”


    詹临天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江峡沉默,说来话长。


    詹临天低声说:“是因为吴鸣这个前车之鉴吗?”


    从青葱年少,到如今的几天才偶尔联系一次。


    江峡避开他的视线,说:“詹总,在我看来,没有果断回复的事情,就是不存在。”


    所以他不会喜欢吴鸣,也不承认吴鸣或者吴周喜欢他。


    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日后就算吴家兄弟不喜欢了,江峡也能轻描淡写地回答:“看吧,我就知道是一个玩笑。”


    如此体面,皆大欢喜。


    所以,无论别人怎么揣测,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这是他这么多年钻研出来的方法,因为没有避风港,所以要把所有的风浪隔绝到安全区域之外。


    他承担不起猜错的代价。


    求稳比冒进更有作用。


    他可以离开蒙城,但绝对不能狼狈离开。


    江峡垂眸:“还有那么大的家业,没有继承人怎么行呢?詹总,其实我有考虑明年回都梁发展。”


    詹临天再次听到这个地名。


    “那地方方便吗?”


    江峡抬眸,眼神明亮:“挺方便的,最近有直达的高铁或者火车了,比如说晚上九点上车,第二天上午下车就到蒙城了。”


    詹临天噗嗤轻笑,忍不住揉了揉江峡的头发,哥俩好似的把他拽入怀里,快速揉乱:“哈哈哈哈,这叫什么方便啊?在火车上过夜吗?”


    江峡被他猛地揽入怀里,身体不稳,右手按在他的大腿上,这才勉强稳住身体。


    男人炙热的体温瞬间侵袭,江峡脸就贴着他胸口,隐约能感受到健硕的胸肌。


    热气往江峡的脸上直冲。


    之前都是吴鸣会无缘无故地抱住自己,自己好不容易才习惯,没想到詹总也有这个习惯。


    “詹总!”江峡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发闷,詹临天松了点力气,他才能抬起头。


    詹临天看向无措的江峡,逗他玩玩,结果一脸窘迫地望着自己,声音也不敢大点。


    他心中啧道,怎么跟撒娇一样。


    詹临天喉头滚动,试图挽留他:“你真不考虑继续留在蒙城?”


    “暂时不考虑。”江峡不想解释,于是他转移话题。


    “詹总,现在才早上九点多,你这么早来,是昨晚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詹临天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被亲。


    “文文弄丢了一个玩具,”他看向天花板,眼睛瞥向一侧,一边说一边编借口,“早上非要,我记得昨晚出门时,她松手掉在楼道里了,看,找回来了。”


    他拿出一个小玩偶。


    临时编的由头,玩偶是今早顺手塞兜里,本来想交给阿姨清洗的。


    忘记拿出来了。


    而楼道太黑,江峡也没有注意到昨晚楼道的地上有没有娃娃。


    “楼道里全是灰,我帮她擦擦吧,我有免洗喷剂。”


    江峡拿着洗手间,拿出喷剂,仔细处理。


    詹临天走到他背后,单手支在他身侧,将人困在室内。


    他看了一会儿。


    “喂,江峡,我问个事情……你昨晚……”


    江峡侧头。


    詹临天瞧见了他的脸,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之前幻想过的那些画面似潮水涌入。


    吴总还真是能忍,其实以江峡的性格,不需要他那么犹豫。


    可能直接告白,会让江峡更能明白他的心意。


    詹临天低声说:“吴周这个人挺好的,留学时也没闹出过花边新闻,就算没有你,我估计他也不会随意为了吴家和别的人结婚的。如果你不快乐,可以尝试一下。”


    “都梁毕竟太远了,你能力也够,想办法留在蒙城吧。”


    “我也不想损失一个朋友。”


    江峡轻声说:“朋友,是指吴总吗?”


    “是你。”


    说完,他再次轻拍了江峡的头顶。


    “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


    江峡尴尬轻笑,把洗好的玩偶给他。


    詹临天在他这里又待了一会儿,江峡本来准备煮挂面的,但考虑到詹临天,他准备自己熬瓦罐汤喝。


    詹总在他家里吃了早餐才走。


    “走了,下次请你吃饭。”


    江峡不好推脱,等詹总离开后,默默捏了捏脸,想得是最近是不是聚餐太勤快了,再这么吃下去迟早长胖。


    从江峡家出来后,詹临天回到车里,先点了一根烟。


    雨幕中,他看向玻璃外。


    他给吴周打电话:“聊聊?”


    吴周略微顿了顿,同意了。


    詹临天按灭了烟:“昨晚没成?”


    电话那头,吴周的声音低沉:“怕吓到他,其实他明白的。”


    作者有话说:


    准备在夹子前临时改个名字,拜托大家给点建议,如果有采用的话,兔子发给1000点的大红包, 本章留言也给个小红包~


    [撒花]


    第27章 聚会


    詹临天轻笑起来,反问:“你确定他明白吗?”


    吴周抓紧电话,心中笃定江峡一定明白,他不傻。


    暗恋吴鸣那么多年,江峡比谁都明白“喜欢”是难以克制的情绪,它会体现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里。


    詹临天得知吴大少心里有主意。


    言尽如此,不用再多说了。


    再简单聊了聊吴鸣的订婚宴具体安排后,两个人便挂断了电话。


    蒙城的这场雨持续了两天,同城的吴鸣终于收到了江峡寄过去的箱子。


    快递员找他签收。


    吴鸣在家里被迫准备订婚,不得外出,蹲下来在快递单上签字。


    “他给我寄了什么东西啊?嚯——这么大。”


    等快递员一走,他划开胶带,看到了里头的衣服。


    他急忙联系江峡。


    江峡正在公司工作,他端咖啡杯走到茶水间,偏头夹住手机,腾出两只手去搅弄方糖。


    “喂,吴鸣。”


    江峡的声音依旧温柔冷静。


    “怎么了?收到我寄给你的快递了吗?”


    吴鸣一听到他声音,心中的急切就弱了几分。


    “我就是问问,你怎么把我放在你那边的衣服给寄回来了?”


    江峡轻笑,随意找了个借口:“最近入冬,我整理东西,叫人来房间里消杀除湿,你这些衣服放了很久,也不穿了,我就先寄给你了。”


    吴鸣长额了一声。


    江峡打断他的思考:“我那房子地方小,衣柜也不多,实在放不下了。”


    吴鸣看着那一堆衣服,零零碎碎都是自己在江峡那个房间里的回忆。


    “你那房子的确太小了,又是租的。”


    江峡抿了一口咖啡:“没办法,蒙城相对好一点地段的普通商品房都上千万了。远郊还行,但是上班不方便,现在住的挺好,还自带停车位。”


    那个车位基本上没人停的进,他也是硬生生练出来了。


    吴鸣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对江峡的诸多隐瞒,心中生出愧疚感。


    明明读书的时候,两个人约定好要一起住大别墅,一起遛狗,一起养老,每天在早餐的芳香中醒过来,迎接崭新美好的一天。


    江峡见他不说话,说:“不过我攒点工资,倒是能让我在都梁买上好几套房子了,现在经济不景气,到时候我再去买个门面,做点水果生意。”


    他对未来不确定,但这种生活带来的风险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吴鸣拔高声音:“你要回都梁?“


    “只是想想,都梁没有我的工作岗位。”


    吴鸣拨弄着箱子里的衣服,还有一些自己的手表,球鞋。


    他已经很久没去江峡家里了,如今自己的东西也离开了江峡那儿。


    仿佛自己和江峡的牵扯越来越少了。


    他不能接受江峡回都梁,穿过层层叠叠的群山,进入风景秀丽之地。


    都梁听说后来修机场了,小机场航次少,自己从蒙城过去还要在黄花转机。


    那儿很美,可那儿太远了,远到他不能时时刻刻看到江峡。


    “江峡,你在新城区选一套房子吧,两千万以内,我买给你。”


    江峡吹了吹咖啡,靠着茶水间的墙壁。


    蒙城如今的三区,分别为老城区,新城区,经开区。


    经开区里,商业写字楼最多,大部分人的上班之地。


    老城区和新城区都是商业用地,普遍以居民楼为主。


    新城区整体住宿环境的确是要高于老城区。


    但自己租的房子虽然是老城区的步梯房,但是内部装修很好,又是以前体制内的单位房,尽管有些职工已经退休搬走,但大部分都还在住。


    人员流动量少,社区工作人员又经常过来打理,慰问那些退休人员。


    安保问题得以保障。


    江峡语气始终带笑,不将吴鸣的话当真:“太贵了,我现在住得很好。你要是真给我买了新城区的房子,那我回了都梁不就浪费了?”


    “而且,你手上的一下子也不好拿出那么多东西,你的信托每个月分一次,你要结婚了,手上得攒点钱。”


    两千万的房子,两千万的人情,自己得攒上三十年才能赚到这笔钱。


    吴鸣声音有些委屈:“你不要房子,那你想要什么,我不想你回都梁,那儿太远了,我想时刻见到你。”


    江峡垂眸,看着咖啡表层的油亮光泽,轻轻吹气。


    “你打个视频通话也一样能看到我。”


    吴鸣今日的沉默次数远超平时:“江峡,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江峡一愣,被神经大条的吴鸣看出自己在阴阳怪气吗?


    这么明显?


    “我最近只是有点忙,吴鸣,你要是想见我,你可以过来找我。”


    他知道吴鸣来不了。


    就算吴周不关他禁闭,自己就联系吴总,让吴总破坏他的出行计划。


    果然,吴鸣咬牙:“等下个月初吧,我这个月底还有点事情。”


    上次看流星雨被大哥截胡了,也不知道是谁泄密,但自己身边肯定有内鬼。


    他得揪出内鬼,再去见江峡。


    江峡可惜说:没关系,我也正好可以忙完这阵子。”


    吴鸣松了口气,见江峡是真没生气的样子,他笑着说:“等下个月初,我带你出海玩吧,散散心。”


    江峡敷衍:“好啊。”


    挂断电话后,有同事进来打水。


    “江组长好,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只是接了个工作电话,没事了。”


    同事说:“江组长,我怎么感觉你气色好了一点。”


    江峡反驳不了,狡辩不了,虽然自己为吴鸣的事情犯愁,但是吃是真的吃得好。


    幸好自己最近接的工作也挺多,能消耗一些能量,要不然会胖得更加厉害。


    得控制一下状态,但问题是今晚詹临天和吴周都发来了消息,邀请他去参加一个朋友聚会。


    放在以前,江峡绝对拒绝。


    但自己回到那小房子就会为吴鸣苦恼,担忧自己的未来。


    阿婆也让他多交点朋友,所以他答应了。


    但自己是真的不能再吃胖了。


    江峡叹息,自己刚通过詹总接了一场会议同传,下个月举办。


    尽管该工作不限制翻译人员的体型,但是如果长胖了,自己的西装就可能会偏紧,穿起来不舒服。


    他要去定制一套衣服,还要等工期。


    江峡的烦恼转移到这上面,临近下班时,他刷了刷同城视频,谢小姐最近发了很多条视频,都是在炫耀吴家给她送的礼物。


    这段时间零零总总给了她三百万。


    她言语中或多或少透露了要订婚的消息,只是没有明说。


    江峡选择点击不再看她。


    下班时,詹临天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应华也在。


    詹总给他推荐的会议就是应华手下的活。


    应家的出版社近来要在国外出版一本书,过段时间要和乙方那边派来的人员沟通。


    这还是自己的甲方。


    江峡回家后,洗澡整理,换了一身偏休闲的衣服。


    他想了想,穿上了一件手工定制的浅咖色中长款外套,里头配了白色衬衫,淡蓝色的阔腿牛仔裤,戴上黑框无镜片眼镜。


    他近视程度不高,平时几乎不用戴眼镜。


    只是用作装饰,让别人一眼能判断出自己的工作性质,从而更为理所当然地找到聊天话头,不让局面冷落下来。


    江峡看到聚会地址,好像是个临海的私人高尔夫球场。


    但是詹总又说不是去打高尔夫的。


    他不明所以,还是开车过去。


    进去后被引到球场上方的一栋别墅,别墅外的一个草坪斜坡上,已经早就准备好了餐桌椅等露营装备。


    还没走近,江峡就闻到迎着风向飘来的烧烤香味。


    现场隐约有十来个人,但有四五位是坐着的,其他人是负责搬运食材的服务生。


    有点远,又是晚上,他看不清。


    倒是露营地的人率先瞧见了他,除开临时没事来不了的,就只剩下他没到了。


    应华从椅子上起身,抬手放在眉下,吹了一声口哨:“江峡来了,可算是把他约出来了。”


    詹临天起身,说:“有那么难吗?”


    “难啊,他是吴鸣的朋友,吴鸣不带他,我们怎么好意思直接越过吴鸣带他一起玩?”


    比起这个,应华看向椅子上的吴周。


    这位科技股的新贵终于也抽出时间出来了?


    应华不怎么和吴周打交道,两家涉足的领域不同,一个是传统出版行业图文文化,一个现下以科技股为主。


    平时说不上话。


    山顶上风很大,江峡迎着风跟着管家上去。


    他半路打了个寒颤。


    原以为是室内聚会,便没穿多少。


    其实他的衣物数量足够,只是他自身容易手脚冰凉,穿多了又臃肿,只能硬着头皮,想着待在烧烤炉旁边会好一点。


    江峡走近,看清现场总共有六个人,应华、詹临天、吴周,自己都认识。


    另外还有三位男性。


    这次聚餐的东道主应华介绍:“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江峡。”


    江峡点头:“大家好。”


    人数太多了,其中有两个人主动站出来和江峡握手。


    “我叫霍守成,早就从吴鸣口中听说你了,上次多谢你送吴鸣那个醉鬼回家了。”


    “林司。”另外一人自报名号。


    江峡握手:“林总,您好。”


    就在江峡要坐下时,有个中年女人裹着披肩出来,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只增添了平和的气息。


    其他人起身,打招呼,喊程阿姨好。


    江峡看她和应华有几分相似,猜测应该是其母亲。


    中年女人看向江峡:“应华,这位是?”


    应华再度介绍。


    程阿姨点点头:“好好玩,我就不破坏你们年轻人的兴致了。”


    等程阿姨走了之后,有人喊:“刚才烤的鸡翅快糊了,快帮忙。”


    江峡拿起一张露营椅子准备趁乱挑个地方坐下来。


    混乱中,椅子被人轻轻一扯,落在了吴周身边。


    吴周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人手上肌肤碰触。


    男人稍微用力,又怕捏疼他:“你坐我旁边。”


    吴周感受到江峡的手几乎快冷成冰,蹙起眉头。


    他轻捏着江峡的手尖,压低声音:“手怎么这么冷?”


    作者有话说:


    目前从评论区挑中了几个,大家做个参考意见。


    《暗恋结束之后》


    《老实社畜也会有桃花运吗?》


    《社畜他进退两难》


    《不止你喜欢他》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或者大家有别的整合想法吗?


    第28章 靠近


    男人手掌的温度传到江峡手上,烫了他一下。


    “坐。”


    吴周轻轻一带,江峡顺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


    东道主应华见江峡找到位置,远远招着手,声音洪亮:“我还想你坐我旁边呢,既然吴总都“夺人所爱”了,我就不跟吴总抢人了。”


    江峡也朝他招了招手,不同认可应少爷的用词,却也没法反驳。


    应华嘿了一声:“吃喝随意,别客气,我们这群人玩得都挺随性的。”


    说完,他就转身,继续去看看刚才烤的鸡翅情况了。


    他一走,周围一片热闹,江峡却如坐针毡,只因自己坐在吴总身边。两个人挨得很近,空间又局促,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打破当前这窘迫的氛围。


    他偷偷瞥一眼吴周,却猛地对上男人的目光——对方毫不避讳,正直白地看着自己。


    江峡连忙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他轻咳了一声,能清晰地感受到吴总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好似在吴周眼里,男性之间直白的注视,仿佛再稀疏平常不过。


    就像之前在雾国,他帮助詹临天时,也是毫不避讳地抓住詹临天的手腕,把他带离了混乱之地。


    吴周忽然低声问:“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江峡嗯了一声,这边比较偏远,出租车只能抵达山脚的公共区域,要想上山除非提前告知应家才行。


    多走好几步,那么麻烦,那还不如自己开车更方便,而且聚会结束后也方便离开。


    风吹动江峡的头发,烧烤炉的炊烟也被风吹向面朝海景的几个人。


    “咳咳,呛死了。”


    “这么大的风,到底是我们烤烧烤,还是烟烤我们?”


    吴周看向江峡,终于开口:“风大了,变冷了。”


    他提高音量,询问应华:“晚上的风越来越大了,有露营用的围挡吗?”


    应华回过头,吩咐服务生:“有,去仓库把我那套三面的围挡拿过来。”


    “好的,小少爷。”


    现在的风正好是从对面吹来的,要是立上围挡,便看不见好景色。


    不过大晚上的,对面的草坪和海景若不开观景灯,本来就只能看到自己面前的一小块区域。


    三面围挡一搭好,江峡瞬间觉得体温回升,再加上炉火越烧越旺盛,脸颊上也变得热乎乎的。


    吴周身体略微靠向他,低声询问:“还冷吗?”


    “不冷了,谢谢。”


    “嗯。”吴周声音压得很低,没惊扰到正忙着抢救即将烤糊的鸡翅膀的另外几人。


    江峡端了一杯热茶喝着,想打破和吴总尴尬的氛围,又不知道说什么。


    幸好詹临天此时拿着一串没糊的五花肉走过来,大大咧咧地坐在江峡的右侧。


    詹总这么一坐,江峡左边吴周,右边詹临天,一左一右挡风,面前还有烧烤小炉子,是真的不冷了。


    手上的五花肉忘记放盐了,詹临天又去弄来一碟蘸料:“吃吧,我烤的。”


    江峡说了谢谢,轻咬一口——很好吃,咸度正合适,不辣……


    一串上就两片烤肉,江峡很快吃完放下签子。


    詹临天见状,说:“我再去拿一点。”


    他起身走到烧烤炉子边一瞧,总共就弄了十串鸡腿,一口气烤糊了五串,抢救回来也是外面糊了,火太大了。


    几个人围坐在烧烤炉旁边。詹临天实在看不下去


    等阿姨再端来一盘新食材时,大家跃跃欲试要再烤时,他说:“我来吧,等半天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有人辩驳:“好久没自己做烧烤了,也不了解木炭的火力,你等我试几串。”


    话虽如此说,但大家还是识趣地给詹临天让开路。


    江峡心道詹总厨艺真好,而且也喜欢做菜,上次在自己家里,他都抢着做饭做菜。


    上次去雾国出差,他觉得那边食物不能算太难吃,只是很多自己吃习惯的食材那边买不到,只能去中超,但出去采购一趟也不容易。


    詹临天负责“大菜”,其他人负责把青菜之类的烤串放过去,蹭蹭他的火和撒的调料。


    江峡也放了一串馒头。


    “喜欢这个?”詹临天看到一堆肉串,素串里出现了一串烤馒头,侧头一看,江峡正朝他笑。


    “这个好吃,吃完嘴里回甘。”淀粉和消化酶,会让嘴里很甜,江峡喜欢那种淡淡的甜味。


    他喜欢那种淡淡的甜味。


    詹临天不自觉看向他的嘴唇,吃完后……他湿润的口腔里也会带有好吃的甜味吗?


    要是亲他,会尝到他嘴里和唇瓣甜味吗?


    “那我给你多烤几串。”詹临天又拿了一把。


    然后从旁边猛地递过来好几只手,手上全捏着烤串。


    朋友们毫不客气拜托他:“也给我多烤几串,嘿,詹总今天带朋友,我们沾沾光。”


    大家心中好奇虽然江峡是怎么搭上詹临天,但既然詹临天表态,大家也不会太细究。


    等处理好烧烤,大家坐下来闲聊。


    应华慵懒地往后一靠,拿着一瓶啤酒,问旁边消息渠道多的詹临天:“怎么李化和谢蕴云为什么没来?他俩挺爱玩的。”


    “他们去海那边玩几局。”詹临天随意回答。


    “不管他们了,来,喝!自从上半年跟着吴鸣那群人去赌过几次,小赌怡情,他们还上瘾了。”


    江峡猛不丁听到吴鸣的名字,抬头看向应华。


    这才反应过来詹总说的海那边,是指某个以赌场闻名的纸醉金迷的城市。


    比起不知道胜率的赌局,他更喜欢十拿九稳的事情。


    江峡蹙眉,对吴鸣的情绪越来越复杂,越是了解,越是厌恶。


    可理智也在告诉自己,对于有钱人来说,去赌场豪掷千金只是日常生活中的消遣。


    幸好之后大家也不再聊这件事情。


    江峡见时机差不多,拿出自己带来的菌酿。


    “这是上半年去采风,收藏到的当地酒水,风味比较独特,问过詹总,各位对酒很有见解,特拿来大家赏鉴。”


    大家依次倒了些品尝。


    应华好奇:“这个我记得,你上次还给吴鸣的生日宴会送了白蜡摆件,是不是也是采风入的。”


    “远远看了一眼,很精细,我想仔细看看,他还不让我看。”


    江峡没说自己准备的时间不止半年,但别人猜测你的事情,就算没猜对也无伤大雅,不用特地反驳纠正。


    此刻大家这会儿都在仔细品尝。


    有人说:“我还挺喜欢这个味道。”


    一旁的詹临天喝完后,点评:“口感很生猛。”


    本就是喝来消遣,好不好喝是其次。


    江峡不太会品酒,几乎只能喝啤酒,也无法判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峡有些紧张,怎料詹总突然开心地拍着他的肩膀,往他身边靠近:“挺好喝的。”


    江峡肩头一重,身体一歪,连忙扶住。


    男人的呼吸落在脖颈,他有些不自在,也不好躲,旁边就是吴周。


    怎么詹总和吴总没点社交距离……


    此刻,应华心情愉悦,倒了一杯酒,直接递过去,自来熟说:“江峡你不喝?这可是你的酒。来来来,你也尝尝”


    旁边,猛地伸出一只手攥住,吴周低声道:“他不会喝酒,我替他喝。”


    “他能喝一点的。”应华理直气壮,我上次看到他随队去苗寨那边喝拦门酒了。”


    江峡因为形象好气质佳,上了电视。


    江峡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到的。


    好在吴周已经手快喝掉那小杯酒,应华也没说什么,想起了吴周还有个弟弟。


    “话说吴周你在这,你那个弟弟不跟着一起来?他都要订婚了,最近经常溜出来,想着在婚前多多潇洒。”


    吴周又喝了一小杯:“随便他。”


    江峡提醒他:“吴总,这酒后劲很大的。”


    吴周这才放下杯子:”知道了。”


    好在酒盅里的酒水不多,此刻见底了。


    江峡担心他空腹喝酒不舒服,等烤串好了之后,给他递过东西。


    “吴总,吃点东西对胃好。”


    “谢谢。”吴周接过。


    等吃了一圈,大家熟络起来,应华顺带和他约定好会议时间,到时候把海外乙方的资料和项目材料一并发给他。


    这次翻译会涉及到一些专有名词,江峡要提前去查。


    江峡喝了热茶,吃了烧烤,有点犯困,坐在露营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这样的生活舒适又惬意,深夜和朋友聊聊天。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纸醉金迷,更像是朋友间的小聚。


    至于吴鸣……或许他还在家里休息。


    就像这些年,吴鸣在外面聚会时,自己也会默默在家里吃饭休息。


    但是江峡猜错了。


    一会儿后,吴鸣给他发来消息。


    “江峡,你要出来玩吗?”


    “配图&配图”


    图片上是吴鸣和朋友们在打台球。


    罕见地约上自己。


    江峡垂眸,可能是自己把他那堆东西寄回去,刺激到他了。


    但是他那边已经组好队打台球了,自己临时过去才最为尴尬,就像一个突然闯入他们友情世界的冒犯者。


    于是他没回,不敢点开消息输入栏,生怕被吴鸣看到“正在输入中……”几个字。


    他要装睡。


    江峡看看时间,八点四十五分,唔,这个时间段自己睡觉了好像也正常的。


    他不想撒谎,也是真的有点困,到了自己休息的点了。


    吴鸣那边没看到回复,又发了几条。


    今晚上大哥罕见不在家,阿姨说他和朋友吃饭去了,自己才抓住机会溜出来。


    他拿着手机看着页面,江峡不喜欢发朋友圈,发了也是仅三天可见。


    如今他不回,两个人沟通的渠道像是突然被切断。


    吴鸣怔怔地看着屏幕。


    有人突然拍他肩膀。


    “吴鸣到你的轮次了。”


    吴鸣被吓了一跳,而后拿着球杆,应了一声好,心道自己等会儿还是去江峡家一趟吧。


    入冬了,给他带点滋养的补品过去。


    他不知道江峡想吃什么,索性什么都定一点。


    已经喝了不少茶水吃了不少东西的江峡,什么都不想吃,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想让服务生带自己去洗手间。


    吴周却亲力亲为,说:“跟我来。”


    江峡紧随其后。


    詹临天看向他们两个人的背影,摇晃手中的啤酒 ,默默喝了一口。


    洗手间里,江峡刚刚洗完手,吴周便走近一点,低声问:“今晚开心吗?”


    江峡朝他轻笑:“很开心,大家都很亲和。”


    吴周上前一步,江峡后退,单手撑着洗漱台,抬眸看他。


    吴周看到他衣领有些乱,伸出手帮他轻轻弄弄,低声说:“开心就好。”


    江峡被他控制在身前,略微挣扎了片刻,小声道:“吴总,你醉了。”


    这里很安静,安静到吴周声音喑哑,江峡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詹临天:我一定要让江峡对吴鸣的滤镜彻底破碎。


    吴周:干得好。


    第29章 质问


    两人距离瞬间贴近,几乎贴在一起,江峡一惊连忙抬头,恰好对上了吴周望向自己的双眸。


    目光凝聚成实体,似炙热的射线,让江峡生出不安。


    他甚至盼着吴周说出认错人了,但是没有,吴周正低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江峡……”


    男人声音低沉喑哑,像醉话,又像是情话,气息就落在江峡脸上,连嘴唇都被氲湿。


    江峡退无可退,窘迫地想要起身,手掌却打滑没借上力,整个人踉跄向后要跌坐在洗手池上。


    他拽着对方的衣领想往外推搡,不但推不动,手腕反而被对方扣着。


    江峡低声道:“吴总,你……你有些醉了,我扶着你出去,到外面吹吹风醒醒酒。”


    吴周声音沙哑,没接话,反而自顾自说:“蒙城很好,能给你更大的舞台,不要因为别人就放弃你在这里打拼到的一切。江峡,江峡,你熬了那么多酷暑寒冬,,你日夜耕读这么多年……不应该是那样的结果。”


    他想起江峡今晚捧着一杯热茶,坐在露营椅上,身体微微后仰,他就安静坐在那里,匆忙的世界终于在那一刻停下来,得到了休息。


    江峡就像纸面上的笔尖一刻不停,划过初中、高中、大学,最后一头扎进社会里,终日为他的生活所忙碌。


    初中时漏风的宿舍,冰凉的被窝,这么多年的苦化作今晚的风,划过江峡舒展的眉头。


    他吃尽了苦头,才从偏僻的都梁跑到繁华的蒙城。


    不应该是狼狈逃离的结果。


    江峡二十二岁毕业,如今工作四年,也不过二十六岁,主业加兼职,年薪七十万打底。


    江峡本能地笑着回答:“我过得很好,谢谢吴总关心。”


    吴周只一句话,便让他愣在原地,一字一句道:“那你,为什么要回都梁?”


    江峡瞳孔发颤,要是自己喜欢吴鸣的事情泄露出去,只要自己还在蒙城,就会成为吴鸣和谢小姐之间的导火索。


    他知道这是无端的猜想,但是他不想以名声扫地的方式离开。


    他是求稳的守成者,可心里也仍有不甘。


    吴周希望自己留在蒙城,他心疼自己这些年来的寒窗苦读,觉得自己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不应该是如今的局面,可更好的结果又该是怎样……


    江峡心中恍惚,温声道:“谢谢……”


    下一刻,额头一热,额前的头发被吴周拂开,原本定好型的碎发凌乱,打乱了他伪装出来的正经模样。


    “不要说谢谢,要说好的。”


    江峡微微抿唇,心道吴鸣有时候说的也挺对,吴大少有时候爹味挺重的。


    吴周突然进一步单手搂抱住他,江峡本能地抓住他的臂膀,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刷得一下脸就红了。


    “吴总……”


    江峡脸上发烫,他从未与除吴鸣之外的男性靠得这样近,红晕蔓延至衣服下的白皙肌肤。


    “江峡……”


    吴周单手掐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


    男人附身靠近,两人靠得很近,鼻尖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嘴唇似有若无的轻轻触碰着,仿佛每一次呼吸时胸腔扩张再大一点,就能亲到对方。


    江峡整个人发蒙,双手紧紧抓住吴周衣袖,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得吓人。


    他手足无措僵在原地,从来没想过吴周喜欢自己。


    可现在,吴周以这种隐晦的方式示爱了,醉酒后的隐晦表白,没说透的话,即表达了态度,又给了他回旋思考的余地。


    江峡甚至想要证明对方认错人了,但是没有,吴周一直低声喊着他的名字。


    “别喊了……”江峡面上发烫。


    吴周附耳轻笑:“好,听你的。”


    “你先放开……”


    吴周没动。


    他俩久久没有回来,詹临天在外面原本想点上一根烟等等看,但最终还是掐灭烟,顺着服务生指的方向寻来。


    卫生间外的洗手池旁,他看到江峡被吴周近乎半搂抱困在原地。


    江峡正仰着头,头顶灯光把他发丝末梢染成暖色,一双好看的眼睛凝视着吴周,光落在他眼角眉梢。


    光晕勾勒出侧脸轮廓,似梦似幻。


    詹临天顿住脚步,眯了眯眼睛,吴周越靠越近,动作缓慢满是试探。他反观无措又懵懂的江峡,心中啧了一声,别人要亲了,还不知道躲。


    他猛地快步,特地加重脚步声,上前打招呼。


    “你俩在这啊,我们还以为你们迷路了,特地派我来迎接你们。”


    吴周侧头,詹临天朝他摆手一笑。


    “吴总好像醉了。”江峡顺势而下,看向詹总。


    “醉了,那我来扶。”


    詹临天热心肠。


    吴周挥挥手,自己站好了。


    詹临天见状挑眉,调侃:“吴总这不是没醉吗?”怎么刚才往江峡怀里靠。


    他吩咐刚才引路的服务生:“麻烦给吴总去弄碗醒酒汤,多弄点,吴总醉得不清了。”


    吴周揉了揉眉心,看向江峡。


    江峡偏头,躲开他如火视线。


    吴周意识到自己还是操之过急,既然詹临天来帮忙,他给出江峡缓冲空间:“嗯。辛苦你了。”


    詹临天嘿嘿一笑,声音洪亮:“不辛苦。”


    说话间,他已经带着江峡走远。


    吴周望着他俩,今晚,江峡听到自己说的话之后,眼神明显变了,不再一直躲闪,会尝试偷看自己。


    吴周眉眼舒展,自己得慢慢来……


    这边走远的两人交流。


    “走吧,时间太久,大家都挺担心你的。”詹临天说。


    江峡疑惑地看着他。


    詹临天开玩笑:“是啊,都怕你被吴周欺负了嘛,毕竟吴鸣不愿意结婚,大家怕他这位操心的大哥喝醉了耍酒疯。”


    江峡忍不住轻笑起来:“吴总不会的。”


    詹临天打趣:“这么短时间,你就维护他了?”


    江峡脸上发烫,嘴唇微张:“詹总说笑了。”


    詹临天没再逗他:“时间不早了,十点了,困了吧。”


    “有点。”


    “我又给你烤了不少馒头,都堆在碟子里,那等会儿你就兜回去吃。”


    江峡歪了歪头,看着他:“?”


    馒头的芳香传进他的鼻尖,他重新回到了野营地前。


    “好多。”


    江峡惊叹。


    “那么多,我可能吃不完,到时候冷了就辜负詹总的手艺了。”


    他想到之前吴鸣说食物冷了之后不好吃,又觉得自己野营还打包,也挺不合适的,想象那个画面实在是没脸。


    江峡找了个理由。


    怎料詹临天帮他打包:“冷了就热热。”


    应华几个人正在收拾吃烤翅,帮詹临天说话:“这可是他的一片心意。”


    詹临天再说“我小时候到他家来玩,都是兜着走的。大人嘛,总喜欢给小朋友塞吃的。”


    江峡看向他,轻笑:“我又不是小朋友。”


    “我家文文和你玩得好,都一样。”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江峡恍惚中,手上多了一袋馒头。


    应华问:吴周呢?”


    “醉了,我让服务生带他去室内喝点醒酒汤了。”


    “不等他了。”


    时间不早,本就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江峡没喝酒,詹临天提着饭盒往他车边溜达,把打包盒放好。


    “路上小心。”


    直到江峡坐上驾驶位:“多谢关心。”


    詹临天看着脸上笑容,想到刚才,如果自己去慢一点,他是不是真的会和吴周亲吻。


    看他样子,估计会因为紧张,会因为对吴周的那点好感,而不知道迎合还是反抗……


    吴周等了那么久,不会浅尝辄止……


    詹临天喉头微动,如果亲江峡的人是自己……


    江峡汽车引擎声惊醒了詹总。


    他目送江峡离开后,坐上车,正要让司机开车。


    应华走过来,和他闲聊了几句,见他心情不佳,好奇地问:“谁又惹你这位大少爷了?”


    “没啊。”


    “得了吧,说说看。”


    詹临天沉吟,不想藏心事,倚靠后座:“我在帮人谈恋爱,但是又不太高兴。”


    “帮谁,男的女的?”


    “男的。”


    “你觉得他看上的女士不够好?”


    詹临天心道吴周算是优质对象了,除开不是女性。


    应华嗤笑一声:“别是你自己也看上了别人的对象吧。”


    詹临天猛地想到刚才江峡带笑的眼睛,嗤笑一声:“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走了,可能是觉得对方谈恋爱了,就没那么多时间和我出来玩了,所以觉得失落吧。”


    应华思考:“哎,好像也有这个可能。”


    “走了。”


    詹临天招招手,吩咐司机离开。


    他在车上,闭上眼睛思考问题。


    刚才江峡和吴周那么近的距离,他俩是确定关系了吗?


    不,应该不是,看江峡的反应不对。


    詹临天心情好一点。


    他先到家,等一个半小时后,就给江峡发消息:“到家了吗?”


    江峡刚刚停好车,今晚回来的有点迟,十点左右结束的聚会,到家十二点半了。


    他有些困,一边往楼上走,打了个哈欠,同时回复詹总:“到了,到楼道了。”


    吴周也发消息了,但是他没回。


    詹临天打字:“那我明天再和你聊,晚安。”


    “晚安。”


    “江峡!”楼道里声控灯突然亮起。


    江峡停下脚步,站在下一级平台看着靠在门口的吴鸣。


    他双眼发红,原本打理好的头发此刻凌乱卷曲,他关心的话到了嘴边,最后转变愤怒:“你去哪里了?”


    “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江峡继续上楼,约过他:“我在开车没看到,跟朋友去聚会了。”


    吴鸣还要说话,江峡打开门,没有急着进去,站在门口看向他,笑着说:“你之前外出玩的时候,不也总是这样吗?很正常吧。”


    吴鸣只能诉说自己的委屈:“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为什么密码也换了?”


    江峡垂眸:“锁坏了,前几天找开锁师傅开门,为了安全换了密码,忘记告诉你了。”


    吴鸣的每一句话,江峡都能轻描淡写地解释。


    吴鸣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度都被卸得干干净净。


    他想要抱住江峡,刚伸出手,就被江峡轻松躲开,并进门内。


    两个人门内门外各自站着,交流。


    吴鸣疯狂道歉:“对不起啊,我知道是我隐瞒和谢行章谈恋爱的事情,让你生气了,你也生气我故意让你和我大哥吃饭,我想明白了,知道错了。”


    江峡脾气很好,可吴鸣却觉得事态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他在竭力挽回。


    他找了江峡生气的理由,口头致歉。


    吴鸣在忙订婚的事情,如果不订婚,谢家肯定曝出来让自己名声扫地:“我……最近太忙了。”


    江峡看着他,轻哦了一声,笑问:“最近忙什么呢?我能不能帮上忙?”


    吴鸣不敢看他,不敢说自己在准备订婚的事情。


    “你也忙,不累着你了,我在努力,等事情结束……”


    等大哥和谢家谈好条件了……婚就不用结了。


    到时候谢家也不会用谢行章怀孕打胎的事情威胁。


    江峡安静地看着他极近崩溃的表演。


    原来看一个人东扯西扯圆谎,是这样的。


    当初自己隐藏暗恋时,也是如此狼狈吗?


    他读过很多书,看过很多人,文学会叫人接触不同的思想,思考带来痛苦,是情绪的宣泄口,也会无止境接受他人的情感。


    他厌恶书中那些背信弃义的小人。


    所以他不断要求自己尽可能完美,才能不成为自己曾经讨厌过的一类人。


    江峡现在主动了解关于吴鸣不好的一切,磨灭所有一丝希望。


    让他和谢小姐的婚姻,没有自己的参与。


    如同毕业时,吴鸣所说的那样,两个人永远永远都要是朋友。


    江峡面带微笑:“我知道,我理解,所以我也没有打扰你,今晚的确没有看手机,一直在开车。”


    吴鸣这才注意到江峡手上的打包盒子,由于是透明包装盒和透明袋子,他一眼看到了里头的烤馒头。


    好寒酸……


    他有些心疼又无奈:“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来,这些烤馒头都冷了。”


    江峡面带微笑:“冷了也好吃。”


    吴鸣还要再说什么,手机就响了,是大哥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里?”


    “我……”


    “现在回家,别忘记明天早上你还得陪谢行章试衣服。”


    吴鸣欲言又止,最后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大哥现在在帮自己压花边新闻,吴鸣不敢违抗他的“旨意”,只能无奈离开江峡家里。


    终于清净了,他刚才看到吴鸣时,就快速点开吴周微信,发了一句“吴鸣来了。”


    江峡关上门,给吴总打字:“谢谢吴总解围。”


    洗完澡后,他坐在餐桌前拿起奶油小馒头尝了一口。


    冷了,是没有刚烤出来好吃。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别人的心意。


    江峡轻笑,记忆中父母还没有去世时,他年纪很小,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唯数不多的几件事情就是等待爸妈下班回家,给自己带的东西。


    有时候是一个小果冻,有时候是一个小苹果,或者是一朵好玩的花。


    那是小小的他一天的期望。


    就像打猎归来的猎人,骄傲地拿出了他的战利品。


    初中时,自己为了省钱只吃一日三餐,并且严格控制花费。


    每次别人去食堂排队打饭,他就待在教室里写作业,将准备好的馒头啃完。


    他喜欢吃馒头,也很顶饱。


    吴鸣去吃完饭时,也会给他带点东西回来,可能是一份热腾腾的饭菜,可能是一根烤肠。


    江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曾经的他就像是自己的英雄,骑着高头大马,横冲直撞撞进自己的生活里。


    吴鸣要开始新的生活,自己也是。


    江峡把剩下的烤馒头放到冰箱里,明天当早餐。


    算起来,吴鸣的订婚宴快到了,自己给他准备一份什么礼物比较好呢?


    说起来,今晚詹总百般照顾,自己得致谢才好。


    他小侄女上次有尝过自己烤的饼干……做点那个送过去吧。


    江峡发消息,告知这件事,询问明天他是否有空。


    詹临天:“有。”


    互道晚安后,詹临天思绪难定,今晚江峡不可能直接答应。


    以他的性格,应该是要很喜欢很喜欢,确定要共度一生时才会点头。


    詹临天拿出一根烟,又没点燃。


    这种感情观也挺好。


    自己的姐姐姐夫,一见钟情闪婚闪孕,结果还没生产就感情破裂。


    却还是生下了孩子。


    他见过他们声嘶力竭的争吵,曾经婚礼上说一辈子的两个人争锋相对。


    詹临天不希望拥有他们那样的婚姻。


    他是投资者,稳中求进在当前社会经济里才是最优解。


    如果自己未来的爱人也能像江峡那样经过深思熟虑,才迈入一段感情,进入婚姻……就好了。


    他好不容易睡下,却梦见江峡换下正装,穿着睡衣在烤小饼干。


    “在做什么?”


    他从背后靠近,江峡没回头,只是轻笑:“要尝尝吗?”


    他慢慢将双手搭在江峡腰两侧灶台上,轻笑着将人圈住。


    詹临天弯腰将头枕在江峡肩膀,语气慵懒:“好,想尝尝看。”.


    作者有话说:


    江峡:别喊我名字了。


    吴周点头:听你的


    江峡:那先放开


    吴周不动。


    詹临天: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提到为什么把文中地点设定为蒙城,是当初构思时,想到这里吴鸣和江峡关系破裂的地点,比起凸显这座城市的繁华,更多的是想要强调江峡在这座城市里的迷茫。


    然后想到了“蒙”这个字。


    其实这地方是以几个大城市的地形地貌,地缘位置综合取一小部分而来的,混得比较杂。


    [眼镜]


    詹临天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他比较色。这家伙在码头游轮上,第一眼就瞧上了。[狗头]


    周日上夹子了,夹子上每涨幅多一千收藏,兔子就多更一章~[眼镜]


    第30章 约饭


    詹临天还没睡醒,脑袋埋在江峡的肩头,抱着他的腰身体轻轻晃。


    江峡被他这小动作逗得轻笑出声:“你在做什么?嗯?”


    詹临天困得厉害,脸蹭了蹭他脖颈,嗅到了发丝上淡淡的香味,附耳含糊问:“还要多久。”


    “好了。”江峡在詹临天怀中转过身,身体略微后仰,用食指拇指捏着饼干,轻轻抵在他的唇边。


    江峡眉眼弯弯:“试试看好不好吃。”


    詹临天张开嘴假装要吃,却突然头一偏,在江峡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而后趁着江峡发愣,又用嘴唇轻轻吸吮着他右脸上的小痣。


    怀中人被吓了一跳,双手推着他,低声喊:“詹总……”


    叫什么詹总?詹临天紧蹙眉头,像惩罚似的想吻他的唇,上头残留着刚才奶油的甜味,温热柔软……勾的他心痒难耐。


    他想要进一步,像之前想象的那样,想象吴周亲吻江峡那样,会撬开他的唇齿,深一点进一步探索……


    他想要看江峡害羞的样子。


    他稍稍分开,再想靠近时,江峡的手一下子就抵在了两个人当中。


    怀中青年抬眸,低声告知:“今天就亲这么一点。”


    就这么一点?


    詹临天拨开江峡的手,理直气壮道:“就到这儿?我们可是……”


    话音未落,他猛地卡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可是……朋友啊。


    嗯?朋友?


    他猛地回神,意识到不对劲,惊醒过来。


    房间里,詹临天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抬手按住额头,最近一直想吴周和江峡的事情,居然会做这么奇怪荒唐的梦。


    梦中,自己亲吻着江峡的唇瓣,甚至还想要江峡张开嘴,好让自己……


    江峡可是男的啊。


    詹临天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一根烟,火光明灭间,他知道吴周是个好人,符合江峡的择偶标准。


    但是他终究不是吴周,无法替江峡保证吴周就一定是个良人。


    万一日后吴周也变心,江峡就在吴家这个坑里摔两次跟头。


    詹临天眉心微蹙,他能保证的,只有自己而已……


    他拿出手机想发消息,奈何现在凌晨三点,国内的朋友都睡了,只有国外不同时区的人还醒着。


    他没去打扰,一支烟结束,他继续躺回去睡着了。


    可能是最近想太多,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阳光照射进家里,新的一天到来。


    江峡睡前在公司内部软件上改了当天的上班时间,今日工作量改成上午十一点到晚上八点。


    公司允许员工弹性工作,只要提前修改时间,当天按时打卡就行。


    他睡醒时,已经九点半了。


    江峡睡得迷迷糊糊,双眼发花,一拉开窗帘,被耀阳的阳光晃到眼睛,冬日以来很少有这般好的天气,往后好些天都是这样。


    因为吴鸣的订婚宴就放在室外,江峡得知后特地去查过天气。


    吴家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江峡起床洗漱完,再将昨晚上的烤馒头加热后,配上牛奶水果吃了点,恢复精神状态。


    吃完后,他换好衣服,才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他在项目工作群里回复了组员们的问题——等我到公司后统一处理。


    詹临天给他发来一个早上好的动态表情包,一个小人在叉着腰在锻炼。


    江峡回:“早上好。”


    詹临天立马回复:“昨天的烤馒头放凉了还好吃吗?要不要再给你现烤一点。”


    江峡心道他大早上也在看手机?挺忙的,应该是在忙工作。


    “好吃,还有不少,我今天要拿到公司里热,那边有微波炉。”


    詹临天那边打字,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中”,最终却只发了一句:“你上次说过几天要给文文烤小饼干。”


    “那个……不要太甜的。”詹临天再发了一条。


    “好呀,她喜欢什么小动物,我去准备模具,我今天就能给她做好。”


    “不用那么着急。”


    “不想让小朋友等太久。”江峡轻笑。


    詹临天轻笑:“那我今晚过来拿。”


    詹临天原本还想问问江峡到底喜不喜欢吴周,有没有喜欢到想要和对方谈恋爱。


    但是话到来嘴边,又全数咽下去。


    江峡消息:“我先去上班了。”


    今天气温高,江峡只穿了一件秋季的灰黑色细格衬衫。


    他很少穿深色的衬衫,但是这件衣服是宽袖设计,袖口收窄的,领口处配了同布料的绑带,打破了原本的沉闷。


    担心下午刮风降温,他又特地带了件古巴领的短款薄外套。


    他戴好工牌,拿上公文包,下楼开车,进入公司,恢复工作状态。


    昨晚充能,江峡提高了工作效率,也不再陷入无止境的个人内耗中,为晚上的烤小饼干任务做准备。


    下午,应华到公司和领导交流合作的事情。


    他需要两名翻译做会议同传,既然定了江峡,另一个名额就做了顺水人情,到江峡的公司联系相关领导,让江峡推荐了他的小徒弟来帮忙。


    也正好让江峡发展一下人脉,他可以带个信得过的人一起参会。


    离开时,应华走到江峡工位前,趴在隔板上,笑嘻嘻地问:“我打听一下,你和吴周最近怎么回事?”


    江峡一听到吴周的名字就眼皮一跳,很快调整,抬起头笑道:“可能是吴总最近在忙吴鸣的事情,我和吴鸣关系不错,他才多关注我一些。”


    “是吗?不过你要是能搭上吴周也不错,吴鸣在吴家没什么实权,对外也都是一些花天酒地的关系,离开了玩乐场帮不上忙,吴周靠谱很多。”


    应华性子直,之前也是他主动越过吴鸣,私下结交江峡。


    “那后天会议上见了。”


    江峡说:“好的,我送您下楼。”


    走到楼下,应华又自然问道:“你最近和詹临天走得近,要是和他吃饭游玩,也顺带带上我,这几天老下雨,我都快发霉了。”


    江峡顿了顿,才应了好字……


    他总觉得应华话里有话,看样子,应华似乎和詹临天关系不错,但又没那么好。


    可是他不太懂其中门道,若是放在以前,就联系吴鸣打探情况……


    但现在……他只能换个人问。


    不能直接去问詹总,万一有不能被自己知道的秘密……


    詹临天帮了自己这么多,江峡不能麻烦他,于是翻来覆去,居然只想到吴周能帮自己解惑。


    他踟蹰了片刻,给吴周发消息,简要说了此事。


    原以为吴总很忙,加上昨晚宿醉,对方应该还在休憩,怎料发出去没多久。


    吴周回复:“下午茶休憩时,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见面聊。”


    江峡抿了抿唇,看着那条文字,吴周就是故意的。


    明明可以通过微信说清楚的事情,非要约出来的聊。


    江峡脑袋栽在工位桌子上,最后无奈打字:“好的,谢谢吴总。”


    “在你公司附近,我定一家餐厅,我来接你。”


    江峡趴在桌子上打字,两眼发晕:“好。”


    江组长心不在焉,组员问他中午定什么菜。


    “江组,今天的主菜您是想吃糖醋里脊还是糖醋鱼?”


    “组长?组长?”


    江峡连忙回神,笑着说:“我今天中午和人有约,不在那家店里点,麻烦你和老板说一下,划掉我今天中午的扣款。”


    组员比了个手势:“好勒。”


    等到午休时间,江峡感觉时间过得越慢越好。


    可当缩头乌龟是逃避不了的。


    他接到吴周消息,对方的车已经到了楼下。


    江峡拿上外套快速下楼,吴周还有些不适,司机开车,他坐在后排。


    江峡上车看到他模样,低声说:“是我昨天准备的酒度数太高了吗?”


    吴周看向他,声音还带着明显的沙哑:“不是,别的事情。”


    昨晚自己强行让吴鸣回家后,吴鸣心中怨气无处发泄,只能在家里砸东西。


    吴周让所有人不得告诉已经休憩的爷爷。


    他冷眼看着吴鸣发疯。


    “你可以从楼上跳下去,我只能保证让江峡来参加你的葬礼。”


    “但是我更希望订婚宴之前,我和谢家谈好之前,你不要出岔子。”


    吴鸣咬牙,红着眼睛看着大哥。


    “我知道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平稳落地,不能让江峡知道……尤其是谢行章怀孕又打胎的事情。


    江峡很不接受婚前实质性的性行为,一旦被他知道……


    他不能接受江峡用失望的眼神看向自己。


    吴周没再理会崩溃的亲弟弟,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吴鸣无力再去想亲哥的态度,只能沮丧地坐在室内沙发上,事态发展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他甚至只能宽慰自己江峡并没有消瘦,甚至气色不错,说明最近食欲不错。


    江峡伤心时不爱吃东西,现在他状态还行,应该没有知道事情全貌……


    吴鸣双手抓着头发,不断在心里宽慰自己,试图压下那股强烈的不安……


    不安的感觉在车里蔓延,狭小的空间让江峡没有躲的地方,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江峡轻声说:“吴总,你要是实在不舒服,还是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说着,微微点头示意后准备下车。


    吴周抓住他的手掌,低声说:“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林叔,去附近的食客中餐厅。”


    “好的,吴总。”


    汽车开动,江峡没有下车的机会。


    江峡跟着吴周抵达餐厅包厢时,饭菜即将上齐。


    吴周解答他的疑惑。


    “应华接近你,很正常。”


    “詹临天旗下的远行基金作为最近炙手可热的投资公司。”


    “应华想拉到远行的投资,詹临天作为远行的话权人,他需要加强和詹临天的关系,你就是媒介。”


    江峡疑惑地歪了歪头:“但是在我之前,他俩不就是朋友了吗?”


    吴周轻笑,放慢语速:“詹临天的投资方向近年来多为科技板块,很少有传统出版行业,他想要通过和你的合作,让詹临天看到这是只赚不亏的买卖。”


    从本质来说,詹临天并不会亏,甚至还能赚。


    但是对于一位投资者而言,假设他一千万可以投到更赚钱的板块,获得两百万的收益,换成应华的项目后一千万最终获益一百万,那就是亏损一百万。


    所以应华需要用人情来进一步减少詹临天的亏损感。


    起码江峡作为詹临天的恩人,应华把自家的项目拿出来分给江峡做,要用江峡自我价值的提升来减少詹总投资他家所带来的亏损感。


    毕竟詹临天想要让江峡获得出版行业这一块的声望,只是乱砸钱砸一百万是不够的。


    江峡听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道谢:“我明白了,吴总。”


    既然如此,自己只要不要擅作主张强行安排聚会就好。


    应华是个聪明人,想必也不会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解决问题后,江峡松了一口气,才感受到饥饿。


    但是看到一桌子菜,他轻声说:“好像多了点。”


    吴周说:“我让他们每一份分量少一点,多做几种,你多试几种。”


    江峡面上有些发烫,下意识道谢,用吃饭来打断接下来的谈话。


    食不言寝不语。


    南瓜红枣汤一入口,恰好好处的甜味,江峡瞬间就开胃了。


    而后他默默地捂住嘴,低着头看向一侧,心道自己要是吃得太多会不会丢脸。


    最近的伙食着实好到不行。


    刚吃,桌面上手机震动,屏幕亮起,跳出詹总的消息:“中午有空吗?请你吃个饭,提前感谢你给文文做的小饼干。”


    江峡还没回,看向吴周,吴周明显也注意到了,说:“不用顾及我,你可以回复。”


    江峡尴尬轻笑,快速打字:“在和吴总吃饭。”


    詹临天刚刚穿上外套,看到这一条,眯了眯眼睛:“谈上了?”.


    作者有话说:


    一段时间后。


    吴鸣:江峡应该还没知道,他食欲不错,看起来没那么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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