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鼓励式教育绝对适合悠悠这种小猴,有了前面王姥姥划下的“要背诗”这条线,再加上从林和李狗左一个真棒啊,右一个好聪明,悠悠仅用一个上午,就背会了鹅鹅鹅。
从林的任务目标提前完成,然而,还没来得及庆祝,蒸汽时代的第四个任务便又来了。
【蒸汽时代的第四个任务】
今天下午,去菜市场门口打零工补贴家用。
从林:……
这个游戏就是个狗!我早在昨天下午看到菜场门口那一堆摆摊接小工的男人之时,就该想到的!
总之,蒸汽时代对这种“补贴家用”的活计的解释是,一个家里不能有真正的闲人,既然从林已经成年,就理应用自己的劳动换取一些报酬,补贴家用,这样不仅能分担姐姐和妹妹的养家重担,还能多攒下一些钱,留着等以后姐姐和妹妹娶丈夫的时候用。
而对于李狗,游戏系统的解释就更加明显:你家里有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孩子,家庭重担目前全部压在施文昕一人身上,你有手有脚,身体健康,当然应该力所能及地多挣些钱,分担妻子的压力。
反正正说反说都是系统有理,并且,即便是在现实世界里,这好像也是很多男人会对着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说的话:孩子也长大了,你去找个班上吧,别天天让我养了。
这一点,从林和李强都无法反驳。
男人更知道由社会造成的“男人的劣根性”体现在哪。
但是——即便无法反驳,从林也要从这个游戏系统手里抠出点东西来。没道理已经完成了三个任务,一点奖励都不给的吧?
于是,从林问道:“我们已经完成三个任务了,尤其第三个任务还是提前完成的,没点什么奖励吗?”
虚空里,蒸汽时代的字迹停顿了一秒,从林趁机继续道:“我们想知道如何才能离开游戏。”
这下蒸汽时代不停顿了,直接冷冰冰地写:【404 Not Found!】
从林、李强:……
李狗:“有类似的线索也可以。”
蒸汽时代依旧未做反应,【404 Not Found!】经久不绝。
从林皱了下眉毛,说道:“行,那我们也不要线索。我们就要奖励,你有什么奖励给我们吗?”
这次,冷冰冰的404终于不见了,蒸汽时代顿了足足两秒,最终,写下了一个问题:
【你们对这里的家庭分工,还满意吗?】
从林、李强:“……”
这是什么破问题?这还用问?当然是不满意啊!!!
我们也想出门工作,我们不想只挣一些打零工的钱!我们也不想每天闷在家里看孩子!
这些系统怎么都喜欢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就比如,四面杵鸽之前好像也问过他……是否觉得世界渺小,是否觉得世界是不真实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即使我只是沧海一粟,我从小长大的世界也是真实的。我不可能否定自我的真实性。
所以……从林默默地想,你系统有精力来问问题,还不如回答一下我的问题,这一点四面杵鸽就做得很好,虽然也回答的不情不愿,但至少给积分之后还是能回答的,对吧?
四面杵鸽……从林终于回想起了这个已经断网一天半的系统的好,于是顿了顿,又问李狗:“李总,你那个好男人系统,还是联系不上吗?”
李强和他一样,刚进入蒸汽时代的时候就试图联系过好男人,但好男人与四面杵鸽也一样,联系不上。
只见李狗在脑子里感受了两秒,然后确定:“还是联系不上。”
“所以,我们还是得不到什么离开游戏的提示。”李狗无精打采道。
从林终于生出了一点危机感来。
现在,距离蒸汽时代的48小时时限,只剩下不到20个小时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
下午,得益于NPC从林的勤俭持家,真·从林带着从家里搜罗出的一大包零零碎碎的自制小摆件,来到了菜场门口。
他昨天就观察过了,在门口打零工补贴家用的男人们,要么就是带着手艺来做些缝缝补补的针线活的,要么就是跑过来卖自己闲来无事时做的小玩意儿的,受菜市场限制,没有人过来卖自己做的食物。
而根据NPC从林的记忆,这里偶尔还会有一些推销自己劳动力的男人,主要是上门帮人做家务或者当育儿夫,但人数不多,并未形成规模。
从林过来得比较早,给他和李狗占了个还不错的位置,刚铺好防水布,正准备将东西摆上去,就听到旁边的男人赶他:“哎哎哎,你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是我哥的地方啊。赶紧走赶紧走!”
啊?
从林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根据NPC从林的记忆,这里不算菜市场里面,可没有什么租金和摊位的说法,由于人员也不固定,位置向来是先到先得。
所以……这是……菜场门口的男性小工们也拜高踩低拉帮结派?
有这个必要吗?
而事实告诉他,很有必要。俗语讲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从林发现,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抢,无论你这个“人”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于是最终,从林只得将防水布铺在了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就这,还是在有人认出了他就是昨天那位大战刘屠妇、最终成功获得道歉和二十斤猪肉的男壮士的基础上,给他开了绿灯。
否则,从林今天这防水布怕不是都铺不下来。
不多时,李狗带着悠悠也来了。
李狗同样带了些针钩线织的小玩意儿,看起来没有NPC从林做的精致,甚至比不上隔壁摊位那个现钩现织速成品的大叔……所以,这里的NPC们总结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NPC李强确实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
而这边,悠悠入了男人堆,就如同游鱼入了大河,没过多久便撒起欢来。李狗数次劝阻未果,连带着从林也没了招,最终,李狗只能翻出一根粗棉线绳子,将悠悠栓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缓缓过去,从林和李狗的生意不甚理想,算一算的话,一下午只卖出去了两个小摆件,换来的钱还不够买两斤猪肉。
李狗挠了挠狗头,刚想和从林说要不今天就收摊吧,反正48小时的时限就截止到明早,还是赶紧回去想想到底怎么出去为妙。
然而,他还没张口,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学生打扮的小女孩径直朝这边走来。
而后,她抬手摘掉鸭舌帽,对着李强行了个礼,说:“您就是施妻人吧?”
……啊?
——啊!从林明白了!类比于现实世界中的“李总夫人”,在这里,管李狗叫“施妻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这样的逻辑下,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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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法还应属于带有尊重意义的正式叫法。
李狗是狗了些,却不傻。他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有些接受无能地笑了笑,问小女孩:“是我,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施女士的机关鸟坏了,她托我给您带话,”女孩说道,“我刚去您家没有找到您,问了人才知道您在这里。”
“施女士说,今天她还会早些回家,和隔壁的秦女士、吴女士一起。她们会在路上买好晚餐,请您和从先生无需准备太多晚饭——哦,如果可以的话,还要麻烦您用家里的机关鸟给秦女士发消息,请她下班后顺路去学校里接一下施女士。”
“……哦,好。”李强默默点了下头,也不知道应该对这小女孩作何反应,只能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回家吧。”
小女孩不置可否,只又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于是,从林和李狗一起迅速收拾了东西,也离开了菜场门口。
只不过,他们经过其他摆摊卖小玩意儿的摊主时,这些男人们的议论声不可避免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哦!原来他就是施女士娶的那个懒丈夫啊!李氏,是吧?”
“哎呀,你小点声,一会儿让他听见了!可不就是他么,牵着的就是他俩的长女,施悠悠。”
“哎,这小孩看起来倒是长得挺好,胖乎乎壮壮实实的,还好没随了她爹,以后这么瘦小可不行。”
“嗐,你们说说,就施女士屋头的这个,听说每天什么也不干,吃完饭就往那一靠一躺,怎么还能这么瘦小?不应该多长一长那个懒筋和懒肉吗?哈哈哈哈”
“不是,从林怎么跟他在一起呢?可别再把人没出嫁的小哥给教坏了啊!”
从林:……
李强:……
从林偷眼看李强,发现他越听脸上的表情越绷不住,直到最后,他们走出了那片“村口闲话”的波及范围,终于听不到了,李强也终于绷不住了。
李强甚至都没能走回家,远远地看到家里的房子时,他的双眼就开始发酸,脚步开始沉重,最终连悠悠都牵不住了,被从林眼疾手快地抱了起来,而后,李强就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里四下无人。于是李强终于不用再藏着掖着,开始放声怪笑,怪叫,大哭。
他终于发现,自己在这里是真的连名字都没有。好像没有人会叫他“李强”,大家只会喊他李氏、悠悠爸爸、施妻人……更有甚者,还有土里土气的“施文昕屋里的”。
他甚至发现,这个游戏世界里的自己,还不如这个仅有两岁的、连话都说不清的女儿。至少悠悠是真的有名有姓,而他,却只是个“李氏”。
他的一切都绑定在施文昕的身上,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符号。
就像……这些年的施文昕一样。
李强终于完全理解了施文昕这些年来纠结的点到底在哪,原来就在这里!就落在这个……【自我】之上。
可施文昕想要寻求的自我,现阶段的李强真的给不了。或许,他以前能给,在他俩刚刚结婚、还很年轻、一切都还没成定局的时候。
但是,他已经错过了那个时候。
从林抱着悠悠站在旁边,不知等了多久。
蒸汽汽车的嗡鸣声响起,施文昕再次搭着秦阅的车回来了。
李强抹了一把脸,从地上站起来。
只听他冷静地说道:“文昕,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