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闭关了,你们去了也见不到。”
终于清醒过来的白姝生怕又对宋臻产生刚才那种着魔似的冲动,索性别过了视线不去看她。
“掌门说,如果你是来送剑的,就直接把星河放入宗门的剑冢就好。”
她的声音很哑,显然是伤到了嗓子。又或许,是伤心过度。
“知道了,多谢。”
左右月仙门还有柳长老在,白姝的嗓子并不成问题。宋臻若是上前关心,说不定反而会刺激到她。
何况,她现在的情况,似乎也开始到了需要争分夺秒的地步了——
虽然因为一直怄着一口气不肯去问妄星,也不想听妄星主动解释,所以还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光是需要披着凝光纱这件事,就足以说明她的身上已经发生了某种异变了。
将剑送入剑冢,宋臻在原地停了许久。
不断思考着,结果也只是确认了眼下真的再在没有任何突破口。
认命的叹了口气,宋臻只能转身,将目光落在了一直跟着自己的妄星身上。
“讲讲吧,把你至今都做了什么,想做什么,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比起妄星一路一直瞒着自己许多的愤怒,宋臻此刻更多的,是对于他一副完全听不懂人话,一心求死的幽怨。
“再敢有半句隐瞒和假话,我就——”
“不会了。”
妄星先一步打断了宋臻的威胁,一直低垂着的眉眼也终于因为她再一次愿意听自己说话而重新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这一次,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了。”
——
妄星这一次的“坦诚”,倒的确可以被称作彻底了。
他带着宋臻回了魔宫,因为如果要看记忆的话,那里是如今最不会有人打扰他们的地方。
再一次看到这片灰蒙蒙的天空,宋臻不由回想起自己拜妄星所赐,被韶乌扎了一剑的事情,“失算了,刚刚应该和白姝借把剑,先捅你几剑的。”
“魔族也有武器库,要我先带你过去吗?”
妄星垂头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真诚又亲切,却反而让宋臻往后退了两步。
“疯子!”宋臻干巴巴地声音拔高了几分,试图让自己显得气势足一些。
殊不知这样,偏偏更像一只了炸毛的猫儿,惹得妄星无比怜爱。
“嗯,我一直。咱们都是。”
宋臻一噎,不服地挣扎着,“变态!”
“嗯,我也是。否则不会在最开始明知道你要杀我,还一路跟着你了。”
宋臻:“……。”
不是,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这种性格呢?狗男人还挺会藏啊。
莫名的挫败感油然而生,哪怕宋臻并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我开始讨厌你了。”
而妄星依旧油盐不进,高攻高防,“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
他的声音不高,也没有那种如何如何郑重严肃的气势。明明语气轻易得就像是一句玩笑话,可偏偏那双墨蓝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宋臻,眼中写满了宋臻从未见过的情深。
都说情深似海,宋臻只觉得自己顷刻间,便被浪潮卷入了海的中央,引着她沉溺其中。
“你——!”
好像闷了一整杯烈性酒,一股热浪从脸下轰然炸开,瞬间弥漫至耳尖,灼烧着全身的五脏六腑。
这下,宋臻彻底认输。
蹲下又站起,抱着胳膊走几步又打了个旋。
妄星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本还想着等到她的回复,但最终也只能作罢。
反正自己早就知道了,她这个人看着什么都敢说,但真有什么事,还是希望心里憋。
或者更准确一点讲,是不知道怎么说。
就和她同样不知道“信任他人”一样。
无奈的摇了摇头,妄星上前,俯身将健壮紧实的长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又一次蹲到了地上的宋臻一把捞入了自己的怀中。等调整到宋臻最习惯的姿势后,才询问道,“那么,要先挑兵器,还是先看记忆?”
“……你怎么好像对两边都很期待的样子?”鉴于妄星的种种前科,宋臻虚眯双眼,警惕地打量着他。
“因为我想你早点消气。你并不吃‘对不起’这一套,所以我能做到的,也只有像这样试图求你原谅了。”
“……你被夺舍了吧,怎么忽然这么能说话了?”
能说吗,宋臻对妄星其实一直都还带带着“沉默寡言”对刻板印象。
虽然她也清楚,妄星和这四个字其实根本没有多少关联度。
“就像是死之前想把话说个痛快那样。”宋臻说着,脸又渐尖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就在气什么。明明她自己并不忌讳死亡,甚至早就因为经历过一次,连敬畏之心都遗忘得七七八八了。
可她就是不想把这个字和妄星关联到一起。
眼见又要回到最初,妄星只能连忙垂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
类似蛇一般带着倒钩的尖牙刮擦过她脸侧的软肉,不疼,却又莫名惹人战栗。
“想好了吗,先选哪个?”
“看记忆吧,真给你捅了,受了伤还得我照顾。”
“好。”
妄星应下,转眼,便被妄星带回了她住过的卧房之中。
身体陷入柔软适中的床褥之间,熹微的光落在男人高大宽阔的身躯之上。
宋臻就这样被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之中,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她们初次相遇的那日。
期待不合时宜地涌现出来,宋臻既雀跃,又羞赧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醒醒神。
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轻车熟路地钻入了妄星的怀中。
宋臻:“……”
四目相交,对上妄星旖旎中还带了几分无奈与调笑的眼神,宋臻这下是真的抬起手,准备给自己来一巴掌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色上心头!
好在妄星及时拉住她的手腕。
借着拉开的动作,妄星一个翻身,便将宋臻压在了下面。
男人虚压着她,飞速地垂下头,不给她反应地机会,便用自己的额心抵住了她的。
两道气息瞬间纠缠在一起,妄星的声音也不由哑了几分,“可能会有点涨,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宋臻:“?”
这话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
妄星的人生远比宋臻以为的,还要空旷许多。
好歹是活了上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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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就算没有多么波澜壮阔的经历,也应该如同宋星那样,见过许许多多的事物风景。
可事实上,在妄星的记忆里,这些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就算偶尔有一些,也因为记忆主人的不上心,而变得模糊不堪。
绝大部分记忆,都是他在鬼泽秘境之中,在识海里反复会看着自带的传承,然后和极其难得才出现一次的“神”聊上几句。
【你不想离开吗?我可以帮你。】
“神”这样提议过,却只得到了妄星的拒绝。
还是少年模样的妄星说,他已经在先代们的传承中见过世间太多的事情,可硬要说的话,核心也无非就是翻来覆去那些东西,为权、为财、为名。
“没什么可看的。”他说。
【那你不想去找你丢失的另外一半吗?】“神”问他。
“别用‘另一半’这么恶心的词汇。”少年蹙着眉头,他在传承里学到过这个词在某些种族中的意思,“没什么可找的。我又不认识祂。”
【你讨厌她呀?】
“或许吧,我不知道。”妄星摇了摇头,他就没见过祂,怎么知道是不是讨厌呢?
【可你们总会遇到的。】
“那就等见到了再说。”
少年的回应冷冷淡淡地,宋臻站在一边听完全程,回想起刚认识时他也总是一副“爱谁谁”的样子,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此时的妄星外表至多不过十五六岁,脸颊上还带着点没能完全褪去的婴儿肥,衬得眼睛微圆,就算面无表情,也依旧透着几分可爱,让宋臻生出了一种想要捏着他的脸颊,搓圆捏扁的凌虐欲。
可惜,这里不过是一处幻境,不管宋臻尝试几次,她的手都只是穿过妄星的身体,什么都触碰不到。
见他油盐不进,一心只想宅到老死的样子,一向独裁的“神”竟也没有强行将他丢出封印,只是一边说着“以后再来”,一边在临走时,偷偷往封印上划拉了一道口子。
少年当然注意到了拿到口子,但也只是扫了一眼,便直接将其无视。
妄星不肯出去,宋臻便也看不到其他东西。她闲得无聊,便在地上画起了各种火柴人。妄星躺着,火柴人也躺着,妄星舞/枪,火柴人就也跟着舞枪。
画累了,她又凑到妄星面前,趁着少年站直身子,丈量起自己与他之间的身高差距。
宋臻一直知道妄星高他很多。往日他们说话的时候,妄星不是不是低头,就是躬身,有时候甚至需要屈膝。可她从没想过,哪怕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都已经高出了他一个头不止。
“合着藏秘密的能力和身高成正比是吧?”宋臻嘟喃着,抬手对着少年的肚子虚空出拳。
左勾拳、右勾拳、再加一记直拳接上勾拳。
虽然对妄星造成的伤害是零,但至少给自己蹦跶爽了的宋臻,总算是又消掉了一部分的怨气。
她当然也觉得自己这样似乎有些太好说话了,但其实仔细想想,妄星的确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兜不住的地方他都帮了,自己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也陪了。
硬要说的话,其实也就只有韶乌那件事他做得过分了一点,可仔细想想,那时候他们也就是表面关系,如果立场转换的话,她绝对会比妄星还要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