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给条明路吧。”
已经顾不上少年刚才对自己x骚扰的行为了,宋臻甚至忽视了对方刚刚被砍下的手臂已经重新长好的异常事实,她一把拉过少年的手,眼含热泪,目光虔诚。
饶是一直气定神闲的少年也有些跟不上她这样变脸如翻书的速度,沉默了几息,才反手拉过她,边走边说,“眼睛会随着祂对你的侵蚀逐渐睁开,现在,你得先躲起来。”
“好的。”宋臻甚至没有问对方要带自己去哪,点点头便任由对方带路。
反手一把拽住还停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的妄星,宋臻才继续道,“祂侵蚀我,是想把我也变成其他人那样的……空壳子?”
“差不多吧。”
少年的回答并不是“是”或者“不是”这样准确的答案,这让宋臻不由多留了几个心眼。
瞥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显然已经陷入了某种思绪的妄星,宋臻拉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继续向那少年问道,“那有什么办法阻止吗?我总不能躲一辈子。”
虽然宋臻嘴上问得乖巧,但心里其实早就拿好了主意,如果真的要躲一辈子的话,那她现在、立刻直接开始无差别爆破,把这个秘境彻底砸了。
大不了就是一个死,拉上修真界的半壁江山给自己陪葬,也算是给自己风光大葬了!
少年似乎对宋臻的想法有所感应,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宋臻。
宋臻:“……?”
两人的身量差不多高,少年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没什么反应,倒是侧过头,又观察起宋臻身后身形高大的男人。
“你叫什么?”
那少年幽幽开口,莫名地,宋臻感觉他似乎有些不喜欢妄星。
“那你呢,问别人之前不该先自报家门吗?”
好的,妄星也不喜欢这个少年。
宋臻十分确定自己的想法。
她站在二人中间,一边是明显知道很多,但来历不明的“关键线索NPC”,一边是应该还知道一些,但显然不打算和盘托出,姑且算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宋臻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一片沉默之中,简直快犯替人尴尬的毛病了。
“额……要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月仙门宗主太渊亲传弟子,宋臻。”宋臻心中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也有替人缓解气氛的一天。
她一边说着,扬起一个笑容,看向少年时眼睛亮亮的,努力释放着善意。
“……宋星。”
少年诡异的停顿加上这种几乎把“巧合”二字明晃晃写出来的名字,让宋臻很难不去怀疑,这根本就是这少年现编的。
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妄星的名字……?
宋臻狐疑地看了妄星一眼,谁知男人却只是嗤笑了一声。
“妄星。”
不过,他到底还是在宋臻无言凝视的压迫下,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嗯,既然互相报了名字,那我们就是同伴了。”
宋臻为了让自己表现得尽可能友善,甚至说出了放做以前,自己一定死都说不出口的幼稚台词。
果不其然,刚一说完,她就看到妄星上扬的唇角,以及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
别过头去不愿面对,谁知另一头的少年,也是这幅神情地看着她。
宋臻:“……”
这次,她不用再替别人尴尬了。
“走吧,先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少年看出了她的窘迫,拉着宋臻的手稍稍使力,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意味,提醒宋臻跟上自己。
“……”
宋臻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少年的背影,漆黑的发丝如同最上好的墨,偶有阳光落在上面,竟是一片波光粼粼。
直到一个路过拐角,宋臻瞥见少年带路时,背对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在识海中与妄星悄悄通话起来,“妄星,你有没有觉得他和你长得有点像?”
少年的肤色虽然并不是妄星那种危险但又带着几分神性的浅灰色,但那几乎透明的瓷白色肤色也同样散发着非人的气质。
黑发、雪肤、红唇,如果说妄星是魔性与神性混合的混沌体,那这少年就是更为纯粹的什么存在。
白色的梨花随着风在半空中打着旋,似雪飞雪。直至略过眼前,打散了她的视线,让她短暂地模糊了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宋臻才终于想出,那所谓的“什么存在”究竟为何。
——艳鬼。
是比用歌声迷惑水手的海妖更为凶猛,却也更加诱人的猎食者。
“不过他比你要艳一点,妖一点。”
这样想着,宋臻便也与妄星这么说了。
妄星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古怪,“妖妖调调的,你喜欢那种?”
然而宋臻完全没听出妄星的异常,甚至真的顺着他的话思考了起来,“嗯……好看的话谁看了都会喜欢吧?”
妄星:“……”
“哼,长开就不一定了。”
随着男人的一声冷笑,宋臻忽觉身侧一暗,妄星长腿一迈,便走到了她与少年之间。原本被宋臻拉着的手,也在不知何时变为了由他拉着宋臻。
——
“我爱着世人。”
“爱他们的渺小,爱他们的脆弱。”
“为什么世界上总是要有这么多苦难呢?”
“为什么世界上总是要有这么多痛苦呢?”
“为什么……人和人之间总是要互相伤害呢?”
——她已经走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曾经,她以为那些痛苦是天灾,是不可抗力。
可战乱、饥荒,人心猜忌……直到她被当作妖女送上了绞刑台,她才终于明白,原来一切苦难、痛苦的根源,就来自人心本身。
少年在乱葬岗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为里面无人认领,也可能是无人敢认领的尸体们做着超度。
“人死如灯灭,这些不过是人族自我安慰的无用功罢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一直陪到了她把仪式结束。
她的脖颈还有些不自然的凸起,可她却丝毫察觉不到疼痛或者异常。
直到少年出声提醒,她才重新将骨头正了回去。
“现在,你还觉得他们有拯救的必要吗?”
少年跟在她的身后,语气中带了点“看看你这副样子”的冷嘲热讽。
但更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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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的接下来行为的好奇。
“嗯。”可她却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了,甚至,变得更加坚决,“他们只是愚昧而已。因为无知而生出恐惧,并非他们的错。”
他赞同她认为世人愚昧无知的看法,却也反对她依旧想要拯救他们的想法。
愚昧的确并非那些人的错,但愚昧却不思进取,这样的存在就算活在这个世上也不会有任何贡献。
这样的存在,消失才是最好的。
——少年这样在心里反驳着,嘴上却没再继续接话,选择用沉默结束这段,没一句他爱听的对话。
但是这一次,却轮到她开始不依不饶。
“你刚刚一定在心里反驳我的想法吧?”她咯咯地笑着,像是个找到糖的孩子,声音清脆如银铃般。
“……”
回应她的,是少年无声的叹息。
“没关系的,毕竟我们一开始就是注定相反的。”
她并没有因为少年的反应而产生丝毫不愉,相反,她对她们之间的差异而感到欢欣雀跃,索性绕着少年,一边说话,一边转起圈来。
就像两个不会自转的星球,其中一颗,开始绕着另一个星球公转。
“这是好事噢。就是因为有截然不同的想法作为参照,我才能够确保自己不会偏离,才能不断反思、思考、进步。才能让自己一直是自己。”
少年因为她的话,顿了一瞬,旋即不满得,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所以,我是你的错误参照吗?”
“啊对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她果断道歉,带着几分无害的笑意,明明态度很好,却总是透露着几分“并不诚恳”的异样感。
——她并非真心觉得自己说了什么错误的话,只是觉得,既然自己的行为让对方不满了,那就应该摆出相应的态度而已。
因为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因为这样可以减少不需要的矛盾。
所以,她就这样做了。
“只是觉得……嗯……就像‘阴’和‘阳’那样?正因为截然不同,所以相互碰撞,才能产生出新的东西……”她的手不自觉在比划着,努力想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少年,“对了!就像岩浆和海水!就是因为它们彼此间并不相融,所以才能在不断的碰撞中不断出现新的陆地,从而养育起更多的生命!”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少年停下脚步的同时,她也跟着停了下来。
与自己身量相近的少女正歪着头,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但在就这样颔首之前,他忽然生出了想要作弄她的心思——
“不,完全不知道。生命的诞生是自水中而来,而岩浆的高温却杀死了无数的可能性。”
“……你这是在找茬吧?”
果然,她收起了笑意,面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满。
但很快,她又重新舒展了眉头,换回了一如既往的浅笑模样,拉着少年继续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不过,与其说我们是‘阴’和‘阳’,更像是‘少阴’与‘少阳’吧……”
她这样呢喃着。
她这样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