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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7

作者:因风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91章 不开心


    上次池韫专程问过梨舟, 问她是不是意外怀上的,才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有孩子的事。


    梨舟说是。


    池韫信以为真,没有多问, 也没有多想。


    隔了两个月, 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又有两个崽崽被快递回来, 崽崽的名字还是和花花好好配对的……


    池韫不禁要想, 这几个孩子真的是她们意外造出来的吗?


    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不肯告诉她。


    池韫此时的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但她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表露。


    小孩子对大人情绪的感知能力太强了,她此时表现出的怔愣和迟疑, 很容易被两个孩子误解为不欢迎。


    池韫想要冷静下来思考思考的是大人间的事,和月月圆圆无关,更不能让她们误会。


    收起未读完的信,池韫麻利地将快递员手中纸箱签收了,接过, 稳稳托住,抱进屋里,放在沙发上, 再用刀子小心翼翼地将封条割开。


    “妈咪,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呀?”花花和好好围在一旁看, 装作不知。


    快递箱子和上回用的不一样, 密封的方式也变了, 无怪乎她们想不起来。


    池韫笑着说:“是花花好好的妹妹噢。”


    “妹妹!”两双眼睛瞪大了。


    池韫将最后一道封条揭开, 纸箱里的小家伙比花花好好刚来的时候热情多了, 池韫的脸显现在上方,出现在视野里, 她们就从纸箱里蹦了出来,跳进池韫的怀里,和妈咪贴贴。


    “月月圆圆。”池韫揽住两颗果子,轻柔地呼唤她们的名字。


    月月圆圆在池韫怀里钻来钻去,很是亲昵。


    花花好好和月月圆圆很熟,但此刻不能表露出这样的相熟来,她们得当做第一次见。


    所以当两颗和她们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果子出现在眼前时,花花好好围了过去,好奇地用手摸妹妹们的果皮,得出结论:“和我们的皮一样!”


    池韫让月月圆圆和两个姐姐打招呼。


    这回她有经验了,能辨别得出哪个是月月,哪个是圆圆,并非常正式地介绍姐姐们给妹妹们认识。


    月月圆圆翻滚向前,给予两位姐姐热情的“投怀送抱”。


    花花好好用小手揽住妹妹,拿柔嫩的脸颊和她们的果皮相贴。


    看着四个姐妹相亲相爱的样子,池韫眉欢眼笑,想象着她们家以后热闹非凡的模样。


    四个孩子呀。


    她们家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小辈。


    过年会非常热闹。


    想到梨舟,池韫情绪低落了些,心里依然有芥蒂,还是希望梨舟能跟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孩子的事不跟她提前商量?


    为什么有孩子的第一时间不跟她说,而是在瓜熟蒂落后,以这样的方式把孩子快递到她手中?


    “妈咪,我和好好带妹妹们去楼上还有院子里转一下可以吗?”


    池韫点头说:“可以,但是上下楼梯的时候要小心。”


    花花说:“我会看好妹妹们的。”


    池韫能看得出来,姐姐们看到两个妹妹很兴奋,两个妹妹看到姐姐们也很兴奋,那就给她们时间和空间消化一下初次见面的兴奋吧。


    “那我们先去院子啦。”


    “嗯,好。”


    院子是整个家里月月和圆圆最熟悉的地方,但在树上的是视角和亲临的视角怎么会一样?


    花花好好在前面介绍,月月圆圆就在后面认真看,认真听。


    介绍了一通,院子逛完了,花花让好好先带妹妹们进屋,她有话要跟妈妈说。


    小孩子对大人情绪的感知能力很强,花花当然注意到妈咪读妈妈的信时情绪的转变,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妈咪有点不开心。


    她要及时把这个消息送出去。


    母女俩沟通的方式很不一样,就算梨舟的意识不在真身里,花花也能靠母女间特殊的联络方式将自己的话送到妈妈耳中。


    小手搭上树皮,花花集中心力默念自己要传递的话,念完将手收回来,飞快地跑向屋内,去找妹妹们继续参观她们的家。


    池韫在孩子们手牵手去往院子后回了房间,把未读完的信拿了出来,继续阅读。


    信里,梨舟解释了池韫最想知道的几个问题。


    她告诉了池韫自己的真实意图。


    孩子不是意外怀上的,她规划过这件事。


    自从池韫受伤以后,梨舟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植物本身就是易孕体质,如果梨舟开放了受孕通道,就算没用那个姿势,也可能次次都中招。假若没有开放受孕通道,那个姿势用了一百次,她们也不会有孩子。


    所以决定权在梨舟手中。


    她想什么时候有孩子就什么时候有孩子。


    梨舟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让四个孩子出声,目的是阻止池韫去海上。


    和当初池韫证实自己和余汀从未有过牵扯一样,为了解释自己的忧虑,为了解释去海上这件事的危险性,梨舟画了图表,附上了图片,提供了数据。


    她的工作室成立以来,共有23名工作人员在海底丧生。


    哪怕她们有最先进的技术,哪怕身为领队的她已经尽力保全身边人的性命了,还是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光是助理,梨舟就换过4个,不是因为这4个助理工作能力特别差,而是她们无一例外,都为这份事业献去了生命,其中不乏聪明的、机敏的、善水的。


    她们身体条件特别好,脑袋里也有知识储备,但是遇到诡谲多变的大海,还是吃了败仗。


    去了海上,谁都不能保证池韫的生命安全,包括梨舟自己。


    她怎么能放心?


    想要支持这份事业,还有别的方式,梨舟不希望池韫踏上最危险的路。


    她想阻拦,但知道明着阻拦没用。


    凤凰家的小家主财大气粗,今天她不让她去,明儿就吩咐胡总管自己造船,自己组织队伍去海上。别人都捡得了垃圾,她们捡不了吗?不可能的事。


    这是她们讨论过又僵持不下之后,这个人极有可能采用的做法。


    所以梨舟不得不先行一步,不得不用能让池韫重视的东西转移走她的注意力。


    于是就有了这四个孩子。


    至于为什么是四个,梨舟想的是两个太少,只顾得了左右,四个可以,因为前后左右都能顾上。


    她希望池韫不开心的时候、生病的时候、犯愁的时候,前后左右都有声音,都有人来哄她,来照顾她,弥补自己不在身边的缺憾。


    这封信里,梨舟非常坦诚地交代了自己的心路历程,当然还有道歉,她隐瞒了她,欺骗了她,纸上道歉还不够,梨舟说了,回去以后还要负荆请罪,池韫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


    对于池韫来说,看这些直白的、揭露真相的文字,和再读一次与上次一样的文字相比,好多了。


    上一封信里,洋洋洒洒也写了很多,但写的都是虚的东西,她看完以后,总有一种悬浮着,抓不着地的不踏实感。


    这封带着真相的文字,虽然蕴含着梨舟违背她意愿的策划,但是是真实的,是清楚的,是符合逻辑的,是池韫看完就不会胡思乱想的。


    池韫还是多味杂陈,但不踏实的感觉消失了。


    这让她变得好受了一些。


    至于梨舟说的回来以后要负荆请罪的事。


    池韫记着了。


    她顺着这个思路产生了一些别致想法,但光想没用啊,人要先回来才行。


    等她回来再说。


    读完信,池韫的主心骨归位了,出去找四个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待了多久,出来时,四个孩子没在逛院子,没在逛房间,而是在帮她贴福字。


    这两个还在果子里的小小孩,居然可以帮姐姐们的忙了。


    花花站在梯子上,面朝窗玻璃,好好在流水线的最末端,靠着垃圾桶撕贴纸,撕好了就传递给前面的妹妹,传递的方式是贴在月月的果皮上,让月月“支棱”起来,送去给梯子上的花花。


    “支棱”起来是字面意思,连接两个果子的柄可弯曲,可直立,也可由弯变直。


    圆圆在底下当基座,利用果柄将月月举起来,支棱在自己头顶上方,像一个立起来的杠铃,等月月给花花送完贴纸了,圆圆再把她放下来,送到好好那儿去接收贴纸。


    整个流水线配合的非常得丝滑,非常完美。


    池韫在那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用通讯器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发到群里,群里马上就沸腾了。


    视频一点开,最瞩目的就是这两个聪明可爱正在卖力干活的果果,这不是月月和圆圆是什么?


    于是,中午的饭有着落了。


    大厨上门亲自操刀。


    乃至晚上,这群大厨也没走,把晚饭也供应上了,还帮着池韫把家布置好。


    等吃过晚饭,天也黑透了,崽崽们要上床休息了,长辈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约定明天早上来看月月和圆圆破瓜。


    两位姐姐用“果语”和里头的妹妹交流过了,妹妹们说明天早上十点是良辰吉日,她们会从瓜里出来。


    长辈们就选那个时间过来。


    洗漱过后,躺上了床,池韫体验了一把被孩子包围的感觉。


    一个个软乎乎,热烘烘的,就爱往你怀里拱。


    到了要睡觉的点,又不留恋你的这些胳膊了腿了,各自找心仪的地方睡觉。


    崽崽睡四个方位,池韫被包围在中间。


    临睡前,池韫再看一眼安睡的崽崽们,垂下了眼睑,很快也睡了去。


    半夜,睡觉喜欢大开大合翻滚的花花迷迷糊糊地翻了几个身,即将挨上一样东西时,作乱的屁股被一只手拦住了。


    再翻个小半圈,花花的屁股就要撞上池韫的脸了,还好梨舟及时阻拦。


    被拦下的花花醒来,睁眼见是梨舟,激动地想喊“妈妈”,也被梨舟拦住。


    梨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花花不敢声张,捂着嘴在那傻乐。


    梨舟指了指她来时的路,做了一个回被窝的手势。


    花花又化身为蠕动的虫子,捂着偷笑的嘴,快速蠕动回被窝,取过被子,盖住脑袋。


    梨舟掀开池韫的被子,躺了进去,将这个熟睡的人揽进怀里。


    第92章 复婚


    池韫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梨舟在一片金黄色的沙塘上拍婚纱照, 背景是湛蓝色的天空与洁白的云朵,前头摆着一排的花,花旁边蹲着四个嘻嘻哈哈要给她们当陪衬的小崽。


    她环抱着梨舟的腰, 注视着她的眼睛。


    有时也低下头来轻嗅她发间的花香。


    摄影师在不远处按快门。


    美好到令人耽溺的梦, 使得退役了几个月的瞌睡虫重出江湖,和到点就醒的生物钟进行厮杀, 决一死战。


    五点天还没亮, 池韫的眼皮动了动,在梨舟怀里翻转身子,将醒未醒。


    梨舟将人又捞了回来,轻拍着她的背哄道:“还早, 继续睡。”


    梨舟的哄睡声助长了瞌睡虫一方的气焰,致使生物钟失灵。


    池韫的意识被这道轻柔的嗓音拉向深渊,手按照惯性环上梨舟的腰,脸颊紧贴那片温香软玉,又睡了过去。


    到了平时起床的点, 围绕着大被窝的四个小被窝开始有动静。


    花花最先冒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不过她没像以前那样自在舒坦地伸懒腰, 而是冲好好和瓜里的两个妹妹比了个手势。


    手势的意思是:妈妈在陪妈咪睡觉呢, 我们小声一点。


    梨舟深夜回来的事, 只有她知情, 现在要传递出去。


    好好用嘴型回了个“好”。


    两颗果果轻轻地向前点头。


    花花又组织大家轻手轻脚地叠被子, 叠好之后, 放在原地就行,不要推到中间去。


    要去中间, 就得经过池韫的铺盖,这样动静太大了,让妈妈们多睡一会儿吧。


    都弄好就可以撤退啦。


    朦胧的天光里,花花率先踮起脚尖跑离房间的大门。


    好好紧随其后。


    两颗篮球大的果果,无声翻滚,一圈又一圈,也轻巧地滚出了静音区。


    花花小小的身子再次出现在门框里,踮着脚尖去捉门把手,捉到后,小碎步式地后退,轻手轻脚地将房间的门关上。


    全程没有超过五分贝。


    四个小家伙自己跑去院子里玩,玩的也是很安静的游戏。


    等东方渐白,曙光渐强,完全看不到灰暗的感觉了,周围的人声和脚步声多了起来。


    花花敏锐地发觉,有两个万分熟悉的人在不远处的花园里散步,离她们很近,就赶紧招呼妹妹们过来看。


    散步的人是龙奚和盛茗徽。


    这两位起了个大早,特别有闲情逸致地在花园看日出,看完日出又顺道逛起了花园。


    花花好好冲外婆的方向摇手,吸引她们的注意力,并用气声喊:“外婆——”


    龙奚和盛茗徽逛第一圈的时候还没注意到这四个小家伙呢,第二圈走一半时抬头,恰好就和这几道期盼的目光对上了。


    龙奚和盛茗徽携手走了过来,看一向大大咧咧的花花今天都收敛了性子,叫得这么小声,就知道里面有情况。


    她们蹲下身子,和铁门里的孩子面对面,也用气声问:“怎么啦?”


    花花作为代表发言:“妈妈在陪妈咪睡觉呢,我们不想吵到她们。”


    原来是阿梨回来了,还提早了这么多天回来,没跟她们提过啊。


    龙奚问:“妈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花花说:“她是半夜悄悄咪咪回来的,我妈咪还不知道。”


    龙奚和盛茗徽笑了笑,说:“那让她们多睡一会儿,外婆带你们去吃早餐好不好?”


    花花好好应:“好。”


    两颗果果也不住地朝前点头。


    将铁门打开,把四个孩子放出来,盛茗徽牵了花花好好,至于龙奚,她老早就想拎这样的两颗瓜出去溜溜了,多方便呐。上回池韫看得严,不许,这回趁她还在睡觉,先拎去街上逛一圈。


    月月和圆圆也喜欢被外婆拎着走,小小的身子在瓜里晃来晃去。


    去了街上有名的早餐铺子,四个人两颗瓜占了一个六人位。


    龙奚将这两颗果子往桌上一放,就有人过来问这两颗青皮的西瓜长得真别致,哪里买的。


    龙奚说:“是自家树上长的,外头买不到。”


    来问的人稀奇了几声就走了。


    月月和圆圆努力在桌上扮演起朴实无华的瓜来,龙奚取了菜单,一页页地翻给她们看,并悄声对瓜里的小家伙说,“现在吃不了好吃的,破瓜以后就能吃了。你们挑,想吃什么给外婆信号,外婆一会儿给你们打包,等十点月月和圆圆从瓜里出来,就品尝到美味了。”


    龙奚一道道地翻过去,嘴上也念念有词地介绍了一遍,碰上喜欢的,月月和圆圆就在果子里撞一下龙奚横在桌上的胳膊,告诉外婆自己想吃。


    龙奚逐一记下来,点餐的时候告诉店员她们𝔀.𝓵要打包的东西。


    当然还有在被窝里安睡的那两个,也不能忘了她们。


    花花给她妈咪选,好好给她妈妈选,选好的都让店员打包。


    这边,两位外婆领着四个崽崽热火朝天地吃着早饭。


    那边,生物钟从五点挪到八点的池韫睡饱了,转了转脑袋,要苏醒。


    迷迷糊糊地感觉怀里不对。


    她怀里有东西。


    被子不是这触感。


    眼睛还未睁开,手就顺着这东西往下摸,摸着摸着,遇上一处凸起,她稍稍施了点里,发现这手感很熟悉。


    不论是气息还是味道都很熟悉。


    睁眼一看,是梨舟。


    池韫还以为自己做梦呢,表情呆愣。


    直到梨舟过来亲了她一口,在她嘴巴留下一个湿滑黏腻的吻。


    池韫这才反应过来,翻身将梨舟抵在枕头上,眼睛在发亮,她问梨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梨舟说。


    “怎么不告诉我呢?”池韫皱着眉头不满,“说了我就可以去接你了。”


    墨色的长发披散在枕上,梨舟贴着池韫的手腕,看着她,浅浅笑着:“是临时决定的,有点仓促,也想给你一个惊喜。”


    池韫确实很惊喜,这是实打实的惊喜。


    “那你这次回来,是放假了吗?不会过两天又要走了吧?”


    “不会,”梨舟说,“我放假了,待到十五以后才走。 ”


    池韫开心了,开心到笑容里一丝阴霾都没有,完全忘了昨天看信时的伤心和难过。


    她俯下身子抱住梨舟,将脑袋埋在梨舟的颈窝里,散发这时候的喜悦,也弥补这段时间的思念。


    梨舟搂住池韫的脖子,扣着她的脑袋,自然希望她多开心一会儿,也不去提让她伤心的那些事儿。


    等她开心完,想起来了,她们再谈论这事儿。


    池韫抱着梨舟开心了好一会儿,才想了昨天梨舟在信里跟她说的那些事。


    她清楚地记得梨舟要孩子不告诉她的原因,清楚地记得梨舟说要跟她负荆请罪,说提任何要求都可以。


    池韫以一副“我要开始跟你算账了”的表情,从梨舟颈窝里拔出自己的脑袋,扬得高高的,自上而下地看着梨舟。


    梨舟端正面容,不露出任何懈怠,认真听她的批评和要求。


    “你说的,我可以对你提任何要求。”池韫张口。


    “是,”梨舟再次强调了一遍,“任何要求都可以。”


    池韫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自始至终只有这么一个念想。


    这个念想是什么,梨舟自然知道。


    “我要跟你复婚。”


    梨舟在兜里摸了摸,要去掏两本事先准备好的结婚证,可摸到的时候又觉得这样好没意思。


    她又再次自主主张了。


    这人想要的不就是这个重新办理的过程吗?


    她什么都准备好了,章也让有关的部门戳好了,人也不用去现场。这样的证,就算拿到手了,不也很无趣么?


    于是梨舟把掏兜的动作收回,说:“去,一会儿就去民政局。”


    “你同意了?”池韫惊讶,“这回同意得这么快?”


    梨舟要孩子之前在服务中心就填过一个表,表上配偶那栏写的就是池韫的名字。


    要说复婚的成功时间,从那时起,在政府的系统上应该就能查到她们最新的婚姻关系,只是这人没去查过。


    一定要有本结婚证才算复婚成功的话,她们还是重新办一本吧。


    梨舟不同意时坚决,同意也同意得理直气壮的,给池韫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嗯。”


    池韫牙痒痒,低头在梨舟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梨舟吃痛,但没有把池韫泄愤似的的嘴推开,而是说:“要快的话,现在就能去。”


    池韫才不要现在去,她把梨舟抱上身,用被子将两人裹起。


    “明天再去。”她说。


    “你又不急了?”梨舟问。


    这人问的时候分明是一刻都等不了的模样,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


    “今天周日,民政局没开门。”池韫说。


    是这个原因,梨舟笑了笑,“我可以让他们开门。”


    池韫嘟着嘴,抱着梨舟和被子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我不想行使特权。”


    她像想普通的情侣一样,去民政局排队、登记、照相、拿证。


    梨舟把兜里的两本证藏严实了点,说:“那就明天去。”


    把梨舟抱上了三楼,抱回了她们自己的房间,人放下,被子先放一边,池韫手探到梨舟的衣摆下方,探到梨舟的衣服里,伸手解开了梨舟的内衣。


    再将她全部的衣服往上推。


    细密的吻落下。


    衣衫尽褪,水乳交融之时,池韫忽然想起一事儿,猛然抬头,问梨舟:“不会又来两个吧?”


    梨舟面含春色,抚摸着这张略显慌张的脸,说:“不会了,再要孩子,会跟你商量的。”


    这才刚来了两个,两人的一致想法是:近期都不会要了,等这四只崽崽长大一些再考虑。


    池韫放心地埋下头来,继续耕耘,并把自己喜欢的姿势都用了一遍。


    楼下,拎着早餐回来花花好好本想悄咪咪地潜回房间看一眼两个妈妈起来没有,拧开房门一看,人没了,被子没了,只剩一个枕头孤零零地躺在床垫中央。


    妈妈们哪儿去了?


    那床消失的被子哪儿去了?


    花花好好赶紧跑回外婆身边,跟外婆们汇报这个见闻。


    龙奚和盛茗徽朝三楼看了看,互相给对对方一个示意,心照不宣。


    “一会儿老外婆要过来,我们一起去三号楼接老外婆好不好?”找了个借口,把孩子们往三号楼带。


    孩子们特别愿意去接老外婆,齐声说:“好。”


    临走前,龙奚又给盛茗徽使了个眼色,眼色的内容是:再给她们一个小时,应该能把相思之情缓解完毕吧?


    毕竟再过一个小时多点,月月和圆圆就要破瓜了。


    这两个当妈的,能下来吧?


    盛茗徽回给龙奚一个“难说”的表情。


    毕竟小别胜新婚呐。


    第93章 一家六口


    月月圆圆破瓜前的五分钟, 池韫和梨舟下来了。


    上回因为时机不凑巧错过了,这回说什么也不能缺席。


    长辈们特别贴心地给再为人母的两个留了中间的位置,让她们正对两只崽崽。


    池韫想让辈分最高的外婆坐中间, 两位外婆不从, 拉着她和梨舟坐下,说:“我们都安排好啦, 你们就坐下吧, 再纠结下去,你妈这录像没法录了,净拍我们拉扯的过程了。”


    今天的主角,是即将破瓜的两只崽崽。


    池韫和梨舟只有两张嘴, 寡不敌众,说不动能言会道的四张嘴,在指定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们一坐好,原本挨着两位外婆的花花好好就围了过来,一左一右地贴着池韫和梨舟的膝盖。目光聚集处是放在茶几的两颗果果。


    花花好好对两位妹妹要破壳的信号感知强烈, 确认妹妹们已经准备好了后,纷纷转头,对身后的大人们说:“要破壳了!”


    话音落下, 月月所在的方位, 先是传来了一声脆响, 她的瓜从中间位置裂开了一条缝。


    又一声脆响传来, 装着圆圆的瓜也裂开了一条缝。


    一家子的目光在左边右边来回切换。


    “月月把果皮撑开了!”随着一声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左边的果子上, 只见一截藕白色的手臂从裂缝中透了出来, 在使力,它将整个果皮往上顶, 让裂缝不断扩大。


    等裂缝变成一个断面,顶盖被掀开了,月月坐在果子里,笑脸露了出来。


    接着是圆圆,圆圆也像姐姐这么使力,很快就把顶盖掀开,拍着手,笑吟吟地望向大家。


    “月月圆圆。”


    池韫又幸福了,这么可爱又奶香四溢的孩子,她又多了两个。


    不能让孩子光着膀子坐在瓜里拍手啊,龙奚和盛茗徽提醒了一下。


    两位沉浸着孩子可爱面容中的母亲回过神来,伸手抱住面前的崽崽,一人一个,放在自己膝上。


    她们膝上铺着柔软的毯子,把娃放上去之后把布左缠右绕,三下五除二将月月和圆圆包好了。


    “一会儿带你们洗澡去呀。”孩子总盯着她乐呵呵的笑,池韫也情不自禁想笑。


    梨舟那边也是,小孩子的目光和笑容太甜太柔软了,让人挪不开眼。


    “妈妈,妈妈。”


    “妈咪,妈咪。”


    两个小崽子张口喊人,喊得那叫一个标准。


    不单单是“妈妈,妈咪”,她们还会叫“姐姐”,还会叫“外婆”和“老外婆”。


    这都得益于在树上的时候,两位姐姐每天都来陪她们说话,教她们认人。


    破瓜的时候,两位妹妹的乳牙也比姐姐们的多,这也多亏了姐姐们的指点。


    要有牙才能吃好吃的呀。


    在瓜里的时候就努力长牙,出来以后什么都能吃。


    先轮流抱过一遍,然后带去洗澡,回来就直接上餐桌了。


    刚在早餐铺子里陪姐姐和外婆们吃早餐的时候就馋得不行,这会儿终于轮到她们了,不用人喂,直接抱着碗吸溜。


    池韫和梨舟也在吃,所以孩子在龙奚和盛茗徽手中,在她们对面。


    花花和好好呢,已经到了加餐的点,想吃老外婆做的打卤面。


    沈再青和龙忻在厨房给她们做呢。


    等沈再青做好,盛进碗里,弯腰交给姐妹俩,姐妹俩就开始乐呵了,一人端着一碗比脸还大的打卤面昂首挺胸地出来,走得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


    只是走到了座位底下,不愿把碗放下爬凳子,就站在原地乐呵呵地看着池韫和梨舟。


    两位母亲会意,把筷子放下,托住两个孩子的咯吱窝,将她们连人带碗抱上了凳子,再回去吃自己的早餐。


    沈教授的打卤面做了很多,也给龙奚和盛茗徽盛了一些。


    一时间,这个桌上,不是吃馄饨咬包子的声音就是吸溜面条的声音。


    小孩子们不觉得有什么,多吸溜几口,大人们齐齐地笑开了。


    以前没这么多小辈的时候,她们这些人聚在一起,要么唠家常,要么聊工作聊人情往来。


    哪能一碰头就是吃啊?


    这是多了四个喜欢美食的崽崽后带来的转变。


    也挺好。


    吃的时候尽情吃,闹的时候使劲闹,日子会越来越有声有色,有滋有味。


    *


    吃过迟到的早餐,池韫去厨房看了一眼自己的冰箱。


    只有两个孩子的时候,她觉得这冰箱勉强够用,现在又多了两个孩子,容量就有点小了。


    她想着要不要置换个大的。


    正在厨房估量尺寸,龙瑄的信息发了过来,和池韫正在想的事不谋而合。


    大姨来排忧解难了。


    月月圆圆破瓜的时候,龙瑄和穆亦嫣正在J市,视察龙玖和顾秧的进度,赶不回来,只能托人给池韫送来贺礼。


    龙瑄定做了一台节能省电的大冰箱,容量比现在的大,但能耗少,能满足她们这个六口之家的需求,中午就会让人送来。


    池韫谢过大姨,又接到了穆姨的消息。


    穆亦嫣更直接,直接打钱,让池韫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池韫没什么好买的,也不是这么说,应该说需要自掏腰包的地方少了很多。


    菜便宜了,衣服打折,日用品、小吃摊买一送三,早上梨舟还告诉她,政府会给四孩家庭发育娃津贴。她昨天申请好了,今天会正式打到池韫账上。


    池韫因着好奇,看了一下育娃津贴多少钱。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育娃津贴跟她离职前的工资是持平的。


    感觉刚开始不知道情况时的忧愁现在完全不是忧愁了。


    那时候担心荷包消耗得快,担心自己养不起孩子,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问题。


    下午,池韫和梨舟带着四个孩子出了一趟门。


    这是她们第一次用这样的阵仗出门,走在路上,回头率是相当的高。


    一手抱着个小的,一手牵着个大的,两个大人挨着,一家六口,整整齐齐。


    池韫一直希望这些闻风而动能在她和梨舟重新在一起之后,给她们拍一张的照片,大肆报道,秀出她们的恩爱,洗刷这么多年她被胡乱扣上帽子的负面形象。


    今天成真了。


    刚进商场,就有人拿相机拍她们。


    池韫也不避讳,让孩子们冲着镜头比耶,这几个小甜心不笑则已,一笑就非常抓人眼球,透着可爱,透着开心,透着幸福和美满。


    池韫后来翻杂志看到这张照片时,也感慨,孩子们笑得真好,她和阿梨的眼神也非常有感觉。


    可那时,她只是让孩子们比耶,没让她们这么笑。她和梨舟的目光也是在无意中交汇,不是要刻意表露出什么。


    随便一拍就能拥有这样的感觉,那只能说明,她们是真的幸福,也真的爱对方。


    第94章 捂眼睛


    池韫和梨舟决定带孩子们来商场逛逛, 是想买点菜回去,给长辈们做顿饭。


    池韫生病那几天,龙奚和盛茗徽又看孩子又做饭又给池韫治病, 可谓是劳心劳力, 两位外婆也来探望过许多回,每回来, 都给池韫和两个孩子带好吃的, 池韫想做顿饭回馈一下,也顺道分享一下明儿就复婚的好消息。


    梨舟听完以后也是一样的想法,她不在家的这些时间,长辈们帮衬了很多, 她也想借此机会感谢一下她们。


    所以等花好月圆午睡起来,补充好能量,池韫和梨舟就带她们来了商场。


    这还是一家六口第一次集体行动。


    在停车场停好车,池韫单手抱着月月,另一只手来牵花花, 因为两只手都占用了,所以车门是花花帮着关的。


    另一侧的车门边上,梨舟抱起了圆圆, 手上牵着好好, 车门是花花松开池韫的手, 绕了一圈跑过来替她们关的, 关完后原路返回, 笑嘻嘻地牵回池韫的手, 晃荡来晃荡去, 很开心。


    要不说每天都是花花的电量最先耗尽,最先跑到厨房抱池韫的腿, 这孩子跑前跑后的,可积极了,运动量啊,没人能比。


    “今天我们要给外婆和老外婆做好吃的。妈妈妈咪负责上锅炒菜,做正餐,花花好好月月圆圆一人做一个披萨,给外婆和老外婆做餐前点心好不好?”


    四只小崽齐声:“好!”


    她们家四个孩子的个性喜好各不相同,让她们合力做一个,个性难以发挥,而且她们家人多,一个也不够吃,不如让她们一人做一个,尽情发挥,尽情搞创作。


    月月圆圆呢,小是小了点,但是做披萨不难,她们买现成的披萨底,直接往上头铺想吃的东西,放点奶酪碎,再放进烤箱一烤,只可能成功不可能失败。


    别看这两个小家伙个头小,已经能准确地表达喜好了。


    你问月月,月月最喜欢什么。


    月月会说:“我最喜欢阳光。”


    你问圆圆,圆圆最喜欢什么。


    圆圆会说:“我最喜欢绿叶。”


    这些在她们家都不稀奇。


    上回两位大人在家共度美好时光时,两个特别会给妈妈们创造条件的小崽子收拾了一书包的吃的,去外婆家玩加过夜。


    临走前,池韫打开两人的书包检查了一下。


    花花的书包里装的都是老外婆做的独立包装的牛肉干,塞满了整个书包,可以想见,这个夜晚,这个爱吃牛肉的小孩会过得多幸福。


    再看好好的,拉链拉开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池韫问:“好好在书包里装了什么呢?”


    扎着丸子头的小公主一本正经地回答:“空气。”


    好好最喜欢空气。


    池韫拉开拉链把空气放跑了,又去梨舟身上兜了几兜,把书包撑起后,再把拉链拉上,背在好好身上。


    一个孩子有零嘴,一个孩子没有,池韫完全不但心,因为花花是那种有我一口吃的绝对有妹妹一口的小孩,她那包里有一半是好好的口粮。


    现在么……得考虑一下给花花换更大的书包了。


    因为又多了两个妹妹,而这两个妹妹,一个喜欢阳光,一个喜欢绿叶,合理推测她们不会往自己的书包里放进实物,那发放零嘴的重担,就又落在了花花身上。


    池韫和梨舟先带孩子们去商场挑了书包,然后乘坐扶梯到负一楼的大型超市。


    在超市门口要了两辆小推车。


    小推车的坐板很长,池韫把月月放下以后,又把花花抱了上来,放进了位置里,让两姐妹挨着。


    旁边,梨舟也是这么做的。


    她们各自推了一个车,各自带领两个孩子,分头行动。


    要买的东西很多,几个孩子的喜好也不一样,分开采购比较快。


    “月月,我们要去买好吃的啦!”


    “好吃的!”


    池韫推车里的两个,都是闹腾属性的,看到好吃的会手舞足蹈,一起兴奋。


    梨舟推车里的两个,都是安安静静的小公主,嘴不动,用好奇水灵的眼睛打量周围的一切,碰到喜欢的,就用小手拉拉梨舟的衣袖,细声细气地喊妈妈,细声细气地跟梨舟说。


    梨舟:“圆圆喜欢这个是吗?”


    圆圆点头。


    梨舟二话不说:“买。”


    另一边,池韫也弯下腰来和孩子说话,顺便教月月认果蔬:“玉米,这是玉米,月月喜欢玉米是吗?”


    粉雕玉琢的小孩点头,重复:“玉米,喜欢。”


    蔬菜区,月月将黄颜色的蔬菜水果都挑走了,朝前走了几步,遇上了兵分两路的梨舟,往她车里一看,绿油油一片,非常健康。


    “这些都是圆圆喜欢的吧?”池韫问。


    梨舟点头:“对。”


    池韫:“要去拿好好喜欢的香菇了吗?”


    “嗯。”梨舟正要往那个区域去。


    两个人在十字口.交汇,并不同路,池韫现在要去肉制品区,给花花买她最喜欢的牛肉。


    “一会儿见。”借着交汇的时机,池韫伸手搂了梨舟的腰一下,在她耳边低语。


    梨舟抬头看池韫,看这人眼里水波潋滟的笑意,和翻涌起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要是时空可以暂停,要是可以把身边的人眼睛捂起来,她们这时候应该亲上了。


    目光不住在对方身上停留的两个是想亲来着,只是众目睽睽,来往的人不断,四个孩子也仰头看着她们,期待她们带自己去买好吃的,所以再想亲也只能忍着。


    “一会儿见。”梨舟也对池韫这么说。


    两队人马再次分头行动,十五分钟后,在收银台汇合。


    “我来提,我来提。”积极的花花想帮妈妈们拎点东西。


    好好将手高举,也想帮忙。


    梨舟和池韫分了两个小袋子给她们。


    自己拎了个大的。


    花花好好就算不牵妈妈们的手,也能乖乖跟在后面,这点让池韫和梨舟很放心。


    到了停车场,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把孩子放在安全座椅上,一家六口,启程回家。


    到了家里,把茶几清理出来,将披萨底摆在四个孩子的面前,各种食材也切好备上,池韫讲解了做披萨的流程。


    听完以后,孩子们信心满满地跟她说:“会了。”


    池韫问:“月月圆圆也听懂了吗?”


    月月圆圆坐在稳固的座椅上,仰头冲池韫笑了笑,然后点头。


    池韫耐心交代:“不会的就问一下姐姐们,拿不到东西也让姐姐们帮一下。”


    “妈咪妈咪,”跪坐在地毯上的花花挪过去,用“一切都交给我”的口吻跟池韫保证,“你去忙你的吧,我会看好几个妹妹的。”


    “好孩子。”池韫揉了揉花花的脑袋,放心地回到厨房,跟梨舟一起洗菜备菜。


    一墙之隔,两拨人都在认真地给长辈们准备吃食。


    一开始是这样,但后来呢,埋头苦干的池韫无意中抬头,看到了墙上的钟,发现现在三点不到,她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备菜。


    因为有充足的时间,所以磨蹭一点也无妨。


    于是画风发生了转变,池韫缠上了梨舟。


    梨舟正在摘菜,一大把,起了个头就要持续不断地把它摘完。


    池韫那边刚把干菜洗好,手头空出来了,就过来贴在梨舟背上,在她耳旁悄悄地问:“累不累,要不要歇息?”


    梨舟才开始,不累。


    池韫就把脸颊贴上梨舟的脖颈,自己喊累,说要趴在这歇一会儿。


    梨舟干自己的事,没管她。


    这么顺随心意地贴了一会儿,池韫又用上了嘴。


    主要还是想起了超市里那个“想而不得”的吻,想找补回来。


    梨舟被连哄带骗地回了几次头,被亲了个正着,都让池韫得逞了。


    一边腻歪一边洗菜,枯燥的活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多来几次,梨舟也失去了原则,只要是池韫暗送来的秋波,她都会满足,甚至是配合,自动把还剩一半的距离补上,交绕着池韫的呼吸,贴上池韫的唇。


    这么卿卿我我地厨房待了一个小时。


    一个在门口捂着眼睛等被发现的小孩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据她们推测,这个小孩站门口有一会儿了,肯定是看到她们打情骂俏不好意思看才把眼睛捂上,也不打断,就这么旗杆似的杵着,等两个家长腻歪完,发现她。


    对于小崽子的这个行为,池韫用赞许的目光点评道,花花可比她小时候好太多了,知道非礼勿视。以前她要发现两个妈妈在背着她卿卿我我,她肯定要把脸贴在窗玻璃上,睁大眼睛,认认真真地偷看。


    而对于池韫递来的这些低音量的点评,梨舟有话要说,她凑到池韫耳边,提醒道:“你认真看,那手指看似合拢了,其实还是有条缝儿,缝里那滴溜溜的眼睛你看见没?”


    有缝,该看的还是会被看见。


    捂眼睛其实就是用来迷惑她们的。


    还可以被当做佐证的是花花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小手没把它们捂住。


    这孩子,只有在看见两个妈妈恩爱缠绵的时候,才会这么笑。


    可不是被她看了去。


    第95章 过节


    “披萨都弄好了?”


    等池韫和梨舟过来, 蹲在花花面前出声的时候,花花才一把将自己的两只小手放下,笑得一口白牙全叫人看了去, “嘻嘻, 弄好了,妹妹们的和我的都弄好了。”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我带你们去看。”花花牵起两个妈妈的手, 将她们带到茶几边上。


    探头一看, 映入眼帘的是四个风格迥异的单口味披萨。


    花花身前的这个,简单粗暴,看上去最好吃,因为铺满了牛肉。


    好好的这个, 颜值最高,用口蘑围成花朵的形状,赏心悦目。


    月月的这块,一看就是花花指导的,玉米粒将饼面填得没有任何缝隙。


    圆圆的, 健康又美味,西蓝花均匀地排布着。


    池韫补了点奶酪碎,将四块披萨放进托盘里, 收到厨房去, 准备送进烤箱烘烤。


    当然在烤之前还要确认一下长辈们的行踪, 如果能在她们抵达时将披萨烤好, 让她们吃到新鲜出炉的, 将再好不过了。


    花花主动请缨:“我给外婆和老外婆打电话。”


    梨舟示意:“你们几个一起打, 问问她们出发了没有。”


    花好月圆应:“好。”


    这几个小崽子嘴甜得很, 梨舟和池韫很放心地将这个活交给她们。


    先把披萨放进烤箱,不设定时间和温度, 等问小崽子们问完了再确定什么时候烤。


    客厅里,电话一接通,就是四声脆脆甜甜的呼唤:“外婆~”


    她们一个喊完才换另一个喊,最后由最为奶声奶气的圆圆收尾。


    池韫竖着耳朵听,感觉另一头接电话的是她妈妈,这会儿笑得合不拢嘴了,叠着声应道:“外婆在呢,外婆在呢。”


    池韫不听祖孙之间有爱的攀谈了,来到梨舟身边,挽起袖子切起韭菜来。


    梨舟要给池韫做她最爱吃的韭菜饼,据说配方是王奶奶花数月时间改良精进而来,梨舟学成,要给池韫做几个尝尝。


    就在池韫专心致志地切韭菜时,在旁边洗白菜的梨舟忽然往她身边退了一步。


    池韫注意到了,放下刀,把菜板往里推,探头过去问道:“怎么了?”


    梨舟洗菜的手停在半空,不敢动那白菜了,说:“菜叶上有虫。”


    池韫挑了挑眉,把袖子挽得更高,将梨舟拉到后头去,说:“小小菜青虫也敢欺负我老婆,看我不收拾它。”


    “你别碰着它,那虫子可大可肥了,你碰到了,我会老想。”梨舟说。


    老想了夜里就会把池韫握在她腰的手拍开。


    池韫不用手碰,拿了张厨房用纸来,小心翼翼地将虫子裹进纸里,送到窗户外头去。


    窗户外面是菜地。


    其实在这放生很不保险,因为前不久,家里的两个孩子就从菜地里捉到过虫,欢欢喜喜地送到她面前,嘴馋地问她能不能烤给她们吃。


    一次夜宵,两位外婆带着小家伙们去店里吃了烤虫子,自此她们爱上了这个味道,在菜园子里捉到虫子就拿过来问能不能烤给她们吃,问得最积极的居然是好好。


    你说这两个孩子像她们吧,又像得不尽然,好像是把她们身上的优点都集合起来了,只遗传长处。


    池韫目前没发现这几个孩子身上有什么短板。


    至于这条菜青虫,还是不要在这里放生了。


    池韫揭了段胶带,将包裹虫子的纸巾粘连起来,先放一边去,等她们做完饭了,她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放生。


    “妈妈,妈咪,外婆已经出发去接老外婆她们了!”打完电话的四个孩子在厨房门口汇报。


    大的牵着小的,大的锁边上,把小的两个护在中间。


    算算时间,可以开始烤了,池韫设定了温度和时间,让烤箱运转起来。


    “花花好好带月月圆圆去院子里玩一会儿好吗?披萨好了,妈咪叫你们。”


    烤好之后还得切呢,切也让孩子们自己来。


    花好月圆应道:“好!”


    说是去玩,其实是在铁门后头眼巴巴地等外婆和老外婆,哪儿也不去。


    不知在电话里被吊足了什么胃口,四个孩子整齐划一地在那等着,双手握着铁门的栏杆,脑袋向一个方向望去,小小的背影里蕴含着期盼。


    池韫炒菜的时候偶尔会抬头看一眼,觉得有一点点的不同寻常。


    期盼的背影终止在一辆车的出现,变为激动。


    四个小家伙在铁门背后原地蹦了起来,这种蹦是不能声张的蹦。


    池韫看出来了,和平常的闹腾不同。


    怕不是在进行什么偷偷摸摸的“交易”。


    池韫定睛看着,她看见她妈咪下车以后,手里拿了个油纸袋,里头装着东西,到铁门面前,也不急着进门,用油纸袋里的签子,扎了什么,给雏鸟投食那样,逐个喂过去。


    喂了三轮,把油纸袋里的东西喂空了,再把“赃物”放到车载垃圾桶里,藏好,消灭。


    见池韫看得久,梨舟走了过来,也像窗外探去目光,边搜寻目标边说:“在看什么呢?”


    池韫紧急亲了梨舟一口,遮掩道:“没什么,妈和外婆到了。”


    这件事,阿梨知道得越少越好。


    烤箱发出结束工作的声音,池韫趁机转移梨舟的注意力。


    大门口,龙奚和盛茗徽弯着腰问四个小崽子好不好吃。


    花好月圆舔着嘴唇说:“好吃!”


    又不敢太大声,生怕叫池韫和梨舟发觉了。


    两位妈妈的态度她们记得很牢,一个不让她们吃烤虫子,一个害怕虫子,她们只能背着她们偷偷摸摸地吃。


    “晚上要不要去外婆家?外婆给你们现烤,烤多多的。”


    花好月圆点头如捣蒜,想去。


    “晚上再说,先把嘴擦擦,我们进去看妈妈们都做什么好吃的了。”


    “嗯!我们四个还做了披萨哦,你们可以尝一尝。”


    “这么厉害啊。”


    ……


    人到齐了,菜也上齐了,感谢宴开动了。


    池韫特意将明天去领证的事压到最后才说,是怕这几位长辈太激动了,放着一桌子的菜不吃,热火朝天地商量起后续的事来。


    后续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拍婚纱照、办婚礼、度蜜月嘛。


    上回所有的仪式都简化到最简单,可以说是一点氛围都没有,亲戚朋友也没请几个,几位长辈憋着一身的劲儿没使呢,说这回办婚礼的事儿全权交给她们,她们来安排。


    两位新婚妻妻呢,该拍婚纱照就去拍婚纱照,该度蜜月就去度蜜月,孩子也可以交给她们来照看。


    趁着阿梨有假,把这些事儿都给办妥了。


    池韫和梨舟定下明天去领证的时候,其实没想这么远。马上就要过年了,她们想着先把年过完再说。


    可这几位思路清晰,行动力超强的长辈已经将酒席上什么时间该上什么菜都商量妥当了。


    每说一道,在旁边听得极其认真的花花就要冷不防地碎碎念一句,“这个花花爱吃!”


    后面三个跟上:


    “这个好好也爱吃!”


    “月月爱吃!”


    “圆圆也爱吃!”


    感觉这次婚礼最兴奋,最激动的会是这四只小馋猫。


    夜里七点,其实还早,有东西没商量完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商量。


    可盛茗徽和龙奚执意要带着两个大、四个小的,换地方盘算,美名其曰:“明天就要领证了,今天晚上是你们最后一个单身夜,过节去吧。”


    你说说,她们都好了这么久了,有挨着就如胶似漆,哪还算“单身”呐,这节多名不副实啊,有什么好过的。


    池韫谢过两位母亲,应下了。


    她还是觉得这节没什么好过的,但她忽然想起今天是两年前自己和人形梨舟相识的日子,这个意义就不一样了。


    她要和梨舟过这个纪念日去。


    第96章 故地重游


    两年前的一次公益活动, 池韫和梨舟遇见。


    这时的池韫饱受“恋物癖”思想及言论的折磨,隔三差五去伏歆予的诊室报道。她两相为难,不愿承认也不愿否认, 极其矛盾。外界还有催婚促好的压力, 她需想尽一切的办法来推拒,来婉言谢绝。


    那时的自己, 像被放在烈火上两面煎烤, 还有一只无形手不断地往她的皮囊里鼓气加压,整个人焦虑地在做对抗,池韫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在活动现场遇到了梨舟,她的座位在自己前面, 池韫转回脑袋的时候看见了。


    只是一个侧脸,一个背影,池韫就好似被人提起,放进了一个六面都是白墙的盒子里。那一瞬间,她脑袋里没有想法、没有煎熬、没有他物, 只剩眼前这个人,池韫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梨舟的背影看了一晚上。


    池韫一直强调在感觉。


    她知道心动、知道自己的灵魂被别人占为己有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也知道从自己爱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宜人的她愿意靠近的气息是什么样的。


    偏头看见了坐在自己前面的长发女人的姓名牌, 她叫梨舟。


    而这位梨舟小姐带给池韫的感觉, 和家里那棵梨树带给池韫的感觉几近一样。


    今天池韫再说起这件事时, 她更改道, 其实是一样的, 一模一样, 之所以要存下几分不同, 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二者之间会像到这个地步。


    那时的池韫也怀疑自己的心理状态, 怀疑自己是在高压和重度焦虑的作用下,把梨舟当做了救星,把自己倾注在阿梨身上的感情整个迁移到了梨舟身上。


    重走惠和湖畔,池韫将那时的感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梨舟。


    梨舟听完也唏嘘,也懊悔,“那时我就应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她对别人可以隐瞒,对她喜欢的人为什么要隐瞒?


    只是那时,很多东西她都想到了,唯独这一点,忘了个彻底。


    池韫牵着梨舟的手,放慢脚步压马路,温声道:“这样也挺好,多经历了一些,我们也多了解了彼此一些。”


    召开活动的酒店就在不远处,池韫还记得那时候活动结束,自己急急地出现在梨舟面前,阻拦她,对她说,刚才她在台上介绍的公益项目自己很感兴趣,能不能找个地方和她详细聊聊。


    梨舟说可以。


    那时的池韫表面淡定,内心其实是六神无主的。


    不然一向注重社交礼仪的她怎么会放着安静雅致的会客室不选,选了个人多耳杂小情侣成群的惠和湖,突兀又冒昧地问梨舟,要不要去惠和湖边上走走。


    对于那时的梨舟来说,自己选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就是为了和池韫接触,有接触就行,在哪里接触她不在意,也不会多想,自然就应下了。


    今日池韫提起,梨舟才发觉,那时的池韫被她想成了八面玲珑爱说场面话的市道之交,并不正确,她的很多细节很多表现来都脱离了平时的社交状态,她会那么固执地问自己项目上的问题,说利益上的考量,是她六神无主地、心慌意乱地想和自己多说一会儿的话。


    梨舟仔细回顾那时的自己,并不觉得那是一个多好的可以携手共进的伴侣。她会被先入为主的印象影响,全神贯注在池韫嘴上的喜欢上,看不到细节,也不善于发现这些。


    就是错过了这些一个又一个的细微之处,她连通不了池韫的情意,导致了自己的心灰意冷。


    然后就有了后续的种种。


    像池韫说的,也得感谢这些事,若没有经历这些,这样的毛病伴随终身,得不到反思,就算一开始就在一起,后面也难保不会分开。


    两年前的夜晚,两个人沿着惠和湖畔走了两圈,生硬地聊着天。


    今日晚风依旧,晴朗的夜空、高挂的明月,都与那时相差无几,像复刻出来的,像再来一次。


    池韫也牵着梨舟的手在湖的边缘慢慢绕了两圈,最后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这张椅子,那天晚上她们也坐过,只是那时候离得开,一个坐在最左边,一个坐最右边,根本不敢靠近对方。


    今天不一样,今天她们是挨着坐的,手牵在一起,手臂挨着手臂,身子靠着身子,从臀到腿,没有一处不紧贴。


    连梨舟身下的白色裙摆也被晚风带得不住地往池韫的脚脖子上扑。


    这身裙子,是池韫央着梨舟穿的,和那天晚上一样。


    今天她们紧紧地靠在一起,也算弥补了那天晚上的缺憾。


    那个夜晚,池韫就想离梨舟这样近。


    故地重游,追忆往昔的两个吹着晚风,看着湖水,说了很多第一次见面的感受。


    梨舟的脑袋也慢慢滑向了池韫的肩头,靠在她肩上,听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池韫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说话的时候就把玩着梨舟的手。


    梨舟不说话的时候就看着池韫把玩自己的手。


    玩手有什么好玩?不就是摩挲完这根再摩挲那根,捏捏这根又捏捏那根,挺无趣的,但一个玩一个看,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津津有味的笑容。


    有一阵,风大了起来,吹起梨舟的秀发,在池韫眼前晃荡。等这阵风过去,不再捣乱了,池韫就偏过头,替梨舟整理起被风弄乱的头发。


    梨舟任她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池韫。


    两人挨得近,动作亲昵,本就会产生意无意的撩拨,总是在一些关键节点上对上的目光又暗流涌动,促使气氛变得旖旎。


    池韫没等手头的活干完就问梨舟:“能不能亲你?”


    梨舟眼睛里看不到别的,只有池韫含情脉脉的眼眸和那张水润柔软的红唇,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池韫抑制不住地吻了上去。


    两人在惠和湖畔,在两年前心里就有异动的椅子上,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


    分开的时候,梨舟发现周围有目光,便对池韫说:“有人在看我们。”


    约会圣地,望景生情的小情侣并不少见,更何况她们也没有多过火。


    来往的行人看得久了一点,可能是认出了她们。


    池韫不是很在意,张开五指,挡住梨舟的侧脸,孩子气道:“咱不让她们看。”


    梨舟把池韫的漏风的手捉回,笑着说:“这能挡到什么?”


    当然是什么也挡不到,还把握了许久的手拆开了。


    梨舟也领悟到挡住别人的目光,没有把手继续牵下去重要;关注别人的看法,没有疏解心中的萌动重要的道理。


    她们未出格,未过火,有感而发,真心实意,怎么就不能亲了?


    想通了以后,梨舟次次都让池韫亲。


    只是这样程度的亲吻,实在不尽兴,后面就算人走光了,整片区域都属于她们了,池韫和梨舟还是决定火速上车,火速回到家里。


    车在院子门口停下,安全带刚解开,梨舟那侧的车门被先到一步的池韫拉开。


    她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就过来了。


    速度这么快,堵门口的样子也不像纯粹拉车门的,梨舟侧过身子坐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仰头问池韫:“要干嘛?”


    池韫说:“抱你下车,抱你进去。”


    梨舟笑着说:“为什么用抱的?我自己走进去不行么?”


    池韫只有一个理由:“想抱了。”


    梨舟依了她的。


    池韫将梨舟抱起后,还将她托起,托到了胸部以上,用绵软又闪亮的目光,仰头看梨舟。


    梨舟几乎是抱着池韫的脑袋,坐在了她的肩上。


    这目光里有故事,梨舟问池韫:“干嘛要这么举?”


    池韫说:“那天晚上,有一瞬间的冲动是将你举得高高的,举在我的心上,举在我仰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又是为了弥补当时想做而不能做的缺憾,梨舟笑了笑,随池韫去了。


    这个动作除了补偿还有别样的作用,池韫这个脑瓜子活络的,由这个动作联想到了一个采撷花蜜的姿势,当晚就实践了。


    身上无所依,全程梨舟的支点几乎都放在那一处,偏偏又是被刺激得最想躲避的一处。


    这是全新的尝试和体验,梨舟云端来云端去,一身筋骨都酥透了。


    她还好,难度高的部分都被池韫承担走了,既要举,又要护,还要维持平衡,重点是鲜甜多汁的蜜水一点都不能浪费,都要进她嘴里。


    试验了一晚上后,喜欢是喜欢,就是有点累。


    在床上躺下以后池韫累够呛,倒头就睡,第二天比梨舟还晚起。


    等她睡饱恢复精气神起来,梨舟已经在楼下逗孩子了。


    客厅的沙发上,梨舟坐着,花花坐在她的膝上,被梨舟逗得前仰后合,笑声绕梁。


    花花是几个孩子中,最像池韫的。最像池韫小时候。


    她爱笑,爱穿红颜色的衣服,爱闹腾。


    梨舟揉揉她的手,她也笑,捏捏她的脸,她也笑。


    她的笑容和笑声太有感染力了,让梨舟不住地展颜,不住地逗她玩。


    看到这一幕时,池韫很自然就联想到自己和好好的互动。


    早上给好好扎头发,她可以扎一个小时,每次都轻轻柔柔地梳,温温柔柔地问好好想要什么样的发型。和好好说话,她的声音和目光都会不自觉地放轻放柔,因为好好和梨舟很像。


    余光望见池韫往院子外面走去,坐在梨舟膝上的花花突然弄了一个要说悄悄话的手势,让梨舟把头低下来。


    梨舟将头低下,花花附在她耳边悄悄地问:“妈妈,我们家的几个,你最爱谁?”


    梨舟说:“我最爱你妈咪。”


    花花以一副我猜就是这个,但证实了我更开心的表情爬下梨舟的腿,蹦蹦跳跳,笑得合不拢嘴,“我要去告诉妈咪!”


    这个传递母亲之间甜蜜爱情的信使操控自己的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动起来,跑到院子外面告诉池韫,然后问了池韫同样的问题。


    获得池韫的回答后,又“哒哒哒”难掩高兴地回来,告诉梨舟:“妈咪说,她也最爱你。”


    梨舟笑了。


    “妈妈,你好高兴是不是?”小崽子还知道在蜜罐里多搅搅,甜味会更充足,继续往下挖掘。


    梨舟笑个不停,点头承认:“是,我好高兴。”


    这个吃了齁甜狗粮的大喇叭恨不得宣扬得整屋子的人都知道了,又马不停蹄地跑出去告诉池韫,告诉完池韫以后,又带着池韫的反应回来找梨舟。


    “妈咪说,她也好高兴,她高兴到要进屋来亲你了。你们亲吧,不要害羞,我会带着妹妹们捂住眼睛不偷看的。”


    第97章 合法妻子


    “吃饭啦。”


    早饭吃得比较简单, 毕竟起晚了,为了不让小崽子们挨饿,只能弄点简单的果腹。中午的正餐, 池韫搬出了烤盘, 和梨舟一起烤了香喷喷的肉,肉熟得差不多了就叫孩子们来吃。


    在她们家, 这个口令是最有效的能将分散在不同区域的孩子迅速集中起来的方法。


    四个孩子没有集体活动的时候就各玩各的, 专注在自己喜欢的事儿上,自得其乐,不需要人陪,真的很省心。


    这四个孩子中, 花花的活动范围最大,屋里屋外都晃悠,有动画片就在客厅看动画片,被牛滚滚气到了就气冲冲地跑向厨房,跟池韫说中午要吃牛滚滚的肉, 没动画片就跑到院子里拈花惹草。


    好好是一到院子就脱鞋上树,在树叶间像精灵一样穿梭,然后来到树的顶梢呼吸新鲜空气。


    月月喜欢阳光, 总是搬着张小凳子, 跟着阳光跑, 在院子里阳光最好的地方晒太阳, 一晒就是一整天。池韫担心她晒坏了, 隔一小时就去看一回, 观察半天以后总结:晒不坏, 皮肤还是水灵水灵的,一捏一个印子, 也晒不黑。


    圆圆喜欢绿叶蔬菜,菜地是她的地盘。因为菜地挨着厨房,池韫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总喜欢探头看窗外的小家伙,一看就会得到一个稚气未脱的问题:“妈咪,这根黄瓜可以吃了吗?”


    她说的黄瓜前天刚长出来,现在还没小拇指粗,就被小馋猫惦记上了。


    池韫让圆圆再等等。


    圆圆又指着十公分高的菜苗流水口,问:“这个能吃了吗?”


    池韫耐心道:“还不能呢。”


    转头去冰箱拿了生菜,洗净,递给圆圆,说:“乖崽,先吃这个解解馋,一会儿就吃饭了。”


    “谢谢妈咪!”小崽子弯起眉眼踮起脚尖接过零嘴,蹲在菜地边上就啃了起来。


    四个性格各异的孩子给这个家增添了很多乐趣。


    开饭的号角响起以后,散落在院子各个角落的孩子统一朝院子中央的饭桌靠近。


    池韫和梨舟已经在位置上做准备了,小崽子逐个坐下,她们逐个往孩子往里夹肉。


    “这是花花的。”花花的最简单,大块、好吃,就可以往她碗里扔,她埋头苦吃,如饿狼扑食。


    给好好的,池韫会用夹子夹住烤好的肉在空气里翻滚两周,再送到她的碗里,美名其曰:“在空气里拌过了。”


    吃拌过空气的菜,好好会笑得特别开心。


    月月的喜好也好满足,饭桌上唯一一个能晒到阳光的座位留给了她,烤好的肉要是先在阳光里蘸一蘸,再递给她,她会开心得合不拢嘴。


    圆圆的也不难,把烤好的肉用菜包好,送进她的嘴里,她会吃得很香很香。


    “妈妈和妈咪下午要去民政局领证,领完证后去买做喜糖和喜饼的材料,花花好好月月圆圆要不要一起去?”


    花好月圆齐声:“要去!”


    池韫和梨舟年后要复婚的事啊,早在亲朋好友的圈子里传开了。


    既然日子定下来了,也是真心实意要办一回热闹的婚礼,就得好好准备,花心思准备。


    这回的请柬、喜糖、伴手礼,池韫和梨舟打算自己做,带着孩子们做,让她们参与进来。


    长辈们本不想让她们这么辛苦的,想让她们借着年前年后的这段假期去蜜月,过过二人世界,好好地放松一下。婚礼可以授权给她们,这些她们来准备,孩子也可以给她们带,不用这么操劳,可两位当事人觉得在家里和孩子们一起弄这些东西,比度蜜月有意思。


    长辈们已经非常通情达理了,每天晚上都把孩子带走,白天再给她们送回来,非常够意思。


    晚上的这段时间,她们在家过的就是称心如意的二人世界,蜜月要享受的,她们都享受到了,很满足了。


    利用这个机会,全家总动员,一起干一件事,齐心协力,这样留下的记忆不是更深刻、更有意思?


    所以经过这一家子的商议,今年过年就不去旅游了,一起在家筹备这个盛大的婚礼。


    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做喜糖、喜饼的材料准备齐全,第二天,由沈教授负责教学、龙队长负责监督,龙奚、盛茗徽、池韫、梨舟,一人领一个孩子,做一种口味的喜糖。


    由于此次要宴请的宾客众多,龙瑄和穆亦嫣前脚飞机刚落地,后脚就被叫来了,一起回来的龙玖和顾秧也不能幸免。


    齐心协力、加班加点地做了几天,赶在过年前完成了,用礼盒分装好,找了个房间放着,堆得像小山一样。


    过年期间,花好月圆可爱往这个房间跑了,要进去欣赏自己的杰作,感受喜庆的气息。


    年后给相熟的人送请柬送喜糖的活计也是四个小家伙所期待的。


    送喜糖的第一站,她们来到了石头厝王芳的家。


    “饼干!阿梅姐姐!”小崽子们下车就直奔饼干和阿梅所在的方位,围着圆头圆脑的饼干玩闹起来。


    梨舟不在家的时候,池韫经常带小崽子们来梧州,一是来看望王芳、阿梅和饼干,二是带孩子们体验一下海边生活,早起捡垃圾。


    所以来过许多次的花花好好和石头厝里的居民很熟,跟饼干和阿梅更是情谊深厚。


    月月和圆圆呢,虽然是新面孔,但两个小家伙嘴又甜又是自来熟,很快就和闻讯赶来的孩子打成一片。


    池韫和梨舟放心地把孩子们交给阿梅,和王芳去到屋里,在屋里聊。


    “半年抱四个,真能耐啊。”池韫和梨舟是王芳看着修复感情,重新在一起的,看到她们能有这样的结果,王芳心里特别高兴,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我们这次来,是给您送喜糖,邀请您去参加婚宴的。”


    请柬和喜糖递过去,王芳接了,笑眯眯地说:“去,一定得去。”


    一个上午,池韫和梨舟带着四个孩子把整个石头厝都跑了一遍,只要是认识的,只要是有时间去的,都邀请。


    这四个嘴甜的乖乖崽太招人喜欢了,只要她们出马,就没有遭到过拒绝。这趟邀请宾客的活计,大部分功劳要算在她们头上。


    整个过程都相当的卖力,以至于送完最后一家,要原路返回王芳家时,四个小家伙支撑不住,在座椅上睡得昏天黑地。


    池韫和梨舟半路就发觉了,相视一笑,心疼的同时觉得自家孩子可爱得紧。


    将车停在王芳家门口,停在阳光煦暖的地方,把车门和车窗留好,池韫和梨舟不打扰孩子们休息充电,轻手轻脚地下了车,去同样给她们留下很多的回忆观景步道走走。


    再次踏上这条路,心境完全变了,当时池韫想牵梨舟的手,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筹谋,利用周围的行人和横冲直撞的自行车,牵上了梨舟的手还得观察她排不排斥,抗不抗拒,主打一个小心翼翼和紧张兮兮


    现在是合法妻子了,两个人好得像一个人,想牵就牵,想搂就搂,搂肩行,搂腰也行。


    只要她伸手,梨舟就会把她的手放在对应的位置上,回搂着自己。


    池韫这回是搂着梨舟走了一路,完成了蜕变,完成了升级。


    离开步道走下沙滩,两人来到了老地方,说“这样认输真不甘心”和“我觉得我们会比她们亲得更久”的老地方。


    不巧了吗,不远处又有一对互相依偎马上就要亲上去的小情侣。


    池韫侧过身来,将梨舟拉停,给她使眼色,意思是:咱再跟她们比比?


    梨舟勾起唇来,眼睛里的水波很轻地晃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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