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舞剧院《孔雀》巡演重大演出事故!”
程如意立即点了进去,新闻里播放了几个片段。
站在C位的主演多次跳错了拍子,和后面的群演明显不同的动作和节奏,这还不算,在她的独舞时间,竟然被自己的舞衣绊倒,爬起来重跳,完全跟不上节奏,直接离开舞台!
一开始程如意还以为新闻标题在博眼球,结果点进去一看,确实不能用错误来形容,的确是演出事故!
一团糟!
虽然新闻里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程如意知道那个是林晚吟。
她倒是不担心林晚吟,担心的是江颜。
江颜是舞剧院的副院长,她临时跑过来看自己的比赛,结果巡演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她不会有责任吧。
程如意还在想着,就收到了江颜的消息。
“如意,睡了吗?我和你爸有些急事要回京城,就先回去了。”
程如意知道肯定是演出的事情。
“那你们注意安全。”
“好,早点睡吧,玩儿的开心点。”
程如意收起手机,脸上不免有些担心。
“不关你的事,你别多想了。”陈屿川浑厚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程如意转头看他,“你知道了?”
“各大头条都上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舞剧本来就比较小众,能出圈的舞剧少之又少,跳的再好,关注的人也没多少。
这一出事故,倒是搞得人尽皆知。
“为了防止A角临时出问题,舞剧在备演的时候,都会有一个能力水平和A角不相上下的B角,通常情况下,A角状态不好的话,会让B角顶替。
既然B角没上场,那说明A角没问题,出现问题,那就是A角自己的问题了。”
“她活该!”
程如意不难琢磨出,林晚吟知道江颜来看比赛,哭着闹着要江颜回去,结果江颜不回去。
她带着情绪,状态肯定不稳,却坚决不肯给B角机会。
她不仅仅是任性,还自私至极!
“管她呢,我去洗澡啦!”
程如意哼着小曲去了浴室里。
陈屿川打了个哈欠,他是又累又困,程如意告诉他进了决赛之后,他紧锣密鼓处理手里的工作,熬了好几个晚上,又马不停蹄赶到澳城来看比赛。
第一次觉得程如意洗澡怎么会这么慢。
程如意一直在哼着歌,宿舍里的浴室真的很差,她都好几天没有好好洗过澡了。
酒店的设施这么好,她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
所以洗的格外慢,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陈屿川竟然睡着了。
程如意蹑手蹑脚地蹲在了床边,静静地看着陈屿川。
他睡着的样子乖了几分,周身那股子老古板的气息削减了不少,只剩下那张神颜。
他的五官非常精致,像是被月光洗过,干净,雅致,带着些许凉意。
眼睫纤长,鼻梁线条清隽,唇色淡淡的,看上去很软,实际上也很软,毕竟程如意试过。
“陈屿川……”程如意轻声地说,“今天特别谢谢你,带着大家来看我比赛,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开心。”
程如意突然坏笑一下,凑过去,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下。
*
江颜和林启英是连夜赶回了京城的,因为全运会期间,来往澳城的飞机航班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临时申请航线,也需要时间,所以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钟了。
刚一进门,就听见楼上传来的哭声。
江颜站在门口,只觉得心烦意乱,甚至有些后悔,她就不该回来面对这些糟心事。
听见楼下的动静,楼上卧室的门打开了,林晚舟走出来,朝着江颜和林启英喊道 :“爸妈,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吟吟都哭了一晚上了!不吃也不喝!”
林晚舟急匆匆地从楼上走下来,“妈,你也真是的,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急,吟吟跳舞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跑去澳城看比赛!你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林启英就甩给了林晚舟一个耳光。
清脆的耳光响彻在整个客厅里,连佣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林启英怒斥道,“我看是上次踹你踹轻了!”
林晚舟的脸火辣辣的疼,这已经爸爸第二次打他了!
从小到大,爸爸没跟他们动过手,自从程如意回来,他已经两次挨揍了!
“滚——上班去!再让我知道你翘班,这个家你就别回来了!”
林晚舟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还不快滚!”林启英再次要抬脚踹他,他急忙闪开匆忙跑了出去。
江颜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慢吞吞地上楼去了。
进门的一刻,林晚吟的声音哭得更大声了。
“妈,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妈,你太偏心了!”
林晚吟眼睛红肿地像是核桃,可见林晚舟所言非虚,确实是哭了一晚上。
面对她的指责,江颜却显得格外平静。
“首先,我没有丢下你不管,是你告诉我如意有比赛,也是你告诉我,你可以的,所以我才去看如意的比赛,其次,你说我偏心,我不认。
我当初就说了,两个女儿我都疼,你和如意的时间撞了,我看你一场演出,看如意一场比赛,这很公平。”
林晚吟硬是找不出反驳的话。
她当初是故意那么说的,但那不是她的心里话!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比起妈妈的话,更让她难过的是她的语调和态度!
她听到妈妈的话里,夹杂的生硬和疏离!
以前她哭的时候,妈妈都是会轻声细语哄着她,哪怕她有些无理取闹,她也绝不会用这种有板有眼的官腔来和自己说话!
“妈……”
“林晚吟,舞剧院的人都在北城,为什么你会在家里?”
“我让哥哥接我的。”林晚吟抽泣着回答说。
“所以,你演砸了,没有和任何人道歉,而是自己一个人……逃了?”江颜在最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
“我很早之前就教过你,跳A角,是一种责任,一种担当,舞剧的成功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但演砸了,就是你的责任!”
江颜从始至终都非常冷静。
那种冷静让林晚吟几乎要发疯!
她听不到疼爱,听不出安慰了!
难道妈妈不应该抱抱她,然后安慰她,和她道歉吗?
她突然朝着江颜大喊:“你难道没有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