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糖婚试》 第一章 不受重视的真千金？ 圣菲亚大酒店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婚礼。 化妆室里，程如意一袭重工白纱坐在椅子上，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光晕，如梦似幻。 “蔡文姬！蔡文姬你倒是奶我一口啊！” 程如意抱着手机在峡谷里游走，突然听见脚步声，立即切换到了摄像头假装自拍，坐直了身子。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同样是一袭白纱的女孩子。 林晚吟的小礼服像极了婚纱，以至于一路过来，有不少人错把她当成了新娘子。 一看见是她，程如意立即又垮下肩膀，把游戏页面切了回来。 “姐姐，你今天可真漂亮。” 程如意翻个白眼儿，“别套近乎，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妈说了，我永远都是林家的孩子，我比你晚出生两天，你当然是姐姐。” 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十分微妙。 当年林家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可惜是早产，小女儿一生下来没来得及让家人看一眼，就送去抢救，之后一直待在保温箱里。 而林家管家的老婆恰好也生了一个女儿，管家动了歪心思，将两个孩子互换。 直到两年前，林家才得知真相。 一边是自己悉心养育成才的养女，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林氏夫妇难以取舍，管家倒也大度，说可以不认回女儿，让林晚吟继续生活在林家。 程如意懒得搭理她，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林晚吟却接着说：“虽然你是林家亲生的，但是我会让你知道，在爸爸妈妈心里谁才是最重要的。” 程如意终于抬眸看向了林晚吟，“反派都这么蠢吗？” “什么？” “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啊，告诉我这些干嘛？傻哔——” “你敢说我是傻……”林晚吟从小受的教养，不允许她说出那个字。 程如意抬头，朝着林晚吟莞尔一笑，忽闪了几下她的大眼睛，“再告诉你一句话哦，傻B容易遭雷劈哟。” “你——你给我等着瞧！”林晚吟气得跺了一下脚，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程如意看了一眼自己的游戏，水晶已经碎了，恰好工作人员来喊她，婚礼要开始了。 她立即从桌子上的点心匣子里顺了几块巧克力，藏在了自己的手套里。 程如意被侍者引到了新郎身边，候在礼堂外，等待仪式开始。 她的新郎，陈家大少爷陈屿川。 今天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在京城，陈家是断层一般的存在，豪门里的TOP0，而陈屿川一出生就被寄予厚望，按照继承人来培养。 他是出了名的沉稳，做事老练，二十二岁执掌公司，就已经超乎同龄人的成熟，杀伐决断，雷厉风行。 他一身特制的新郎西装，显得他身姿越发挺拔，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浑然天成。 身边的女孩子乖巧地站着。 只是他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侧转过头去看向了程如意。 程如意正在小幅度疯狂咀嚼着，陈屿川的角度看着她一鼓一鼓的腮，像是一只小仓鼠。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一会儿捂嘴，一会儿微微低头，动作多少有些矫揉造作。 程如意突然就撞上了陈屿川的目光，陈屿川一个激灵。 好像被抓住偷吃东西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似的。 程如意急忙吞下了嘴里的巧克力，小碎步朝陈屿川这边挪了挪，头微微朝着他这边倾斜。 女孩子靠过来的时候，他嗅到了她身上的清香。 “我还有一块，你要吃吗？”她小声道。 陈屿川正视前方，站的笔挺，“不用了，谢谢。” 程如意像是没听见这回答，强行将那块巧克力塞进了陈屿川的手心里，“吃吧，别客气。” 随后她又悄咪咪地把自己的脚步挪了回去。 那股清香也离开了陈屿川的嗅觉范围，手心里巧克力带着几分温热的触感。 就在新郎新娘准备进场开始典礼的时候，突然一阵骚动。 有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少爷，林晚吟小姐突然晕过去了，林先生和林太太送她去了医院。” 陈屿川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程如意。 程如意听见了，林晚吟已经提前预告了，知道她肯定要搞事，只是没想到会搞这么大阵仗。 实在放心不下，哪怕夫妇二人留下一个呢？也表示了对她的重视。 可是没有。 放下亲生女儿的婚礼，甚至不惜折了陈家的面子，都要一起送养女去医院，这下，圈子里谁还不知道她这个真千金不受宠啊。 林晚吟这一招果然厉害啊。 “那一会儿敬茶的仪式呢？林家有没有交代？” “说是只给养父母敬茶就好了。” 程如意的养父母，也就是管家和他的妻子。 管家程德在林家干了一辈子，当年又救了林老爷子一命，林家上上下下都对他十分尊敬，所以哪怕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只是在林家跪了几个小时，含泪道歉，也就不了了之了。 甚至，婚礼上安排程如意给养父母敬茶，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这是为了表示程如意不忘养育之恩，可实际上就是在给她难堪，就是在昭告所有人，她程如意是被养父母养大的！ 是个不受重视不入流的真千金！ 这下好了，林氏夫妇都不在，只给养父母敬茶，算是让她这个真千金颜面扫地！ 外面的宾客讨论的热火朝天的。 【好歹是亲女儿，这也太过分了。】 【要是你，八成也会这样的，这林晚吟从小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现在已经是舞剧院的首席了，听说这管家养大的，高考复读一年，学习太差到现在大学都延毕了。】 【我听说当初陈屿川车祸成了植物人，林家舍不得林晚吟嫁过去，就把这门婚事强塞给了这个程如意。】 【可不是嘛，谁知道订婚一星期，这陈屿川就醒了，搞得陈家骑虎难下，你说不娶吧，那就过河拆桥了，娶了吧，实在配不上陈屿川，我估计啊，早晚得离。】 “我先去看看。”陈屿川说完就离开了。 程如意“嘁”了一声，“算计我？门都没有！” 很快骚乱结束，司仪也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程如意和陈屿川站在一起，按照流程一步一步做着。 他们两个不熟，程如意见过陈屿川三次，陈屿川只见过程如意两次。 所以整个婚礼的流程没有任何煽情的环节，不夹杂任何感情。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敬茶。 第二章 你要do吗？ “下面是一对新人给双方父母敬茶！” “五，四，三……”程如意默默地进行着倒数。 陈屿川担心程如意会不高兴，转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的唇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像是偷了腥的小狐狸。 “二，一！” 灯灭了，现场瞬间一片黑暗！ 全场发出惊呼！ “YES！”程如意小声庆祝着，“不让我敬茶，那就都别喝喽！”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大家稍安勿躁，都停在原地，不要走动！”司仪立即用话筒大声地喊着。 现场议论纷纷。 陈屿川立即命人用手机照亮，先把程如意送走，毕竟她穿着婚纱，踩着高跟鞋，实在是不方便。 程如意在休息室里，抓了一把瓜子磕起来，没一会儿工作人员过来告诉她。 “陈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敬茶的环节取消了，您可以换衣服了，一会儿直接去宴会厅敬酒。” “OK！” 她换了一套红色的礼服，跟着陈屿川去敬酒。 陈屿川斜眼打量她，红色礼服衬得她的脸娇俏可爱，那只偷了腥的小狐狸，敬酒的时候又变得格外乖巧。 敬酒结束，程如意就被送回了婚房里，陈屿川还需要善后，所以没跟她一起。 有特意给她打包回来的饭菜，她大快朵颐一番，就准备睡一觉。 四点就起来做造型了，她现在上下眼皮直打架。 可身上的礼服却怎么都拉不开拉链，索性她就这么睡了。 陈屿川处理完婚礼现场的事情，天都黑了。 他的母亲苏惠喊住了他，“今天这林家做的太过分了，你回去好好哄哄你老婆。” “……”怎么哄？ 陈屿川这辈子就没哄过人。 苏惠一看他这表情，满脸嫌弃，“阿川，你也是结婚的人了，要知道怎么哄老婆，实在不行和你爸爸交流一下，你爸有经验。” “……”陈屿川仍旧面无表情。 “如意是个好孩子，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她知道你是植物人之后说的话，她说相信你会醒过来，也会等着你醒过来的。” 苏惠会心一笑，“连我这个当妈的，都觉得没希望了，你可要对她好一点，要是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知道了。”陈屿川仍旧淡淡的，面无表情。 苏惠看见他这个样子更是一阵头疼。 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从小到大，总有着不属于他那个年龄的成熟，跟个小老头一样。 沉默寡言，怎么哄老婆啊？ 陈屿川回了他和程如意的婚房，这婚房是位于星月湾8号的独栋别墅，寸土寸金。 佣人看见陈屿川回来，急忙迎上前来。 “太太呢？” “太太在楼上呢，您要吃点什么吗？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陈屿川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好，安排吧。” 说完他就径直上楼去了，卧室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看见床上隆起的一个人。 程如意的睡姿不怎么雅观，整个人摊开成一个大字，占据了几乎整张床。 她突然哼了声，然后缓缓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她有些愣神儿。 陈屿川见她醒了，便打开了灯。 刺眼的灯光让程如意再次把眼睛闭起来，过了一会儿才睁开，“几点了？” “八点零五分。” 程如意眨巴了几下眼睛，“我睡了这么久吗？” “起来吃晚饭吧。”陈屿川发现程如意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礼服的肩带也垂落了一边，露出了她白嫩的香肩，他立即挪开了视线，转身准备出门。 “哎，你等一下。” “有事？”陈屿川侧转过脸来。 “帮我把拉链拉开。”程如意站起身来走到了陈屿川面前，转过身去，“我够不着。” 陈屿川反应过来的时候，程如意已经背对着他站立着，距离他很近很近。 灯光的原因，他能清晰地看见她耳朵上的小绒毛，很可爱。 陈屿川两根手指捏着拉链，轻轻滑下，似乎是害怕触碰到女人的身体。 程如意直接一缩肩膀，肩带向下一退，那礼服自然从她身上脱落下来，她伸了个懒腰。 可算是把这个枷锁给摘了！ 陈屿川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程如意里面穿的是黑色的打底裤和背心式的打底内衣，除了小蛮腰之外，哪儿也没露。 她腰上的人鱼线格外清晰，只是左边胯骨的位置上有一个纹身。 像是人名的拼音？ 陈屿川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即转移了视线，轻咳了声。 “我先下去了。” 他快速走出门去，脚底下却踉跄了一下。 程如意从衣帽间里找了套家居服换上，打着哈欠也下了楼。 餐桌上摆满了菜肴，她睡了一觉着实饿了，一坐下就开始吃起来。 佣人看着这两个人直摇头，一个矜持高贵，举止优雅，一个肆意妄为，豪放不羁。 他们之间像是隔着结界一般。 陈屿川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程如意，她吃饭的样子虽然不怎么优雅，但她吃得很香，唇角也带着对美食很满意的笑意。 “嗯，好吃。”程如意看向房间里的佣人，朝着她问：“是你做的吗？怎么称呼你呢？” 佣人微微一笑，“叫我吴嫂就好，太太。” 程如意竖起大拇指，“谢谢吴嫂，真的很好吃，棒！”说着还朝着吴嫂做了个wink。 吴嫂先是一怔，随后也抿唇笑起来。 她家太太也蛮可爱的嘛。 陈屿川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又想起了那个偷吃巧克力的小仓鼠。 原以为他还在发愁，要怎么哄她，可现在看她，似乎并没有因为婚礼而有丝毫难过。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不哄了？ 陈屿川悄悄松了口气，反正他也不会。 吃过饭程如意就上楼去了，她睡饱了，这会儿无聊地靠在床上打游戏。 陈屿川进门的时候，她刚刚匹配上队友，陈屿川坐在一旁一直等到她仰天长叹戴上痛苦面具一般。 “又输了。” 陈屿川清了下嗓子，程如意抬眸看他，“有事吗？” “今天虽然没有敬茶，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陈屿川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程如意，“这是我爸妈给你的改口费，密码是六个一。” 程如意接过银行卡，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向陈屿川，“多少钱啊？” “应该是一百万零一块。”百万里挑一。 程如意眼睛瞪得滚圆，“我有百万身家了？” 她将银行卡贴住胸口，又有些不敢置信，将卡晃了晃，“这里的钱……我可以花吗？” 这问题问的陈屿川摸不着头脑，“当然。” 程如意一脸欣喜，用力亲了一下这张银行卡，“你爸妈，哦，不，是咱爸妈都是大好人！” 从床上滚下去，将卡塞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陈屿川微微拧眉，一百万而已，至于高兴成这样？ 她被林家认回去也有两年了，按理说林家亏欠她二十四年，应该会好好弥补她才对，怎么这一百万值得她高兴成这样？ 说完这件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新婚夫妇，无话可说。 程如意瞄了一眼时钟，“那个，你……要do吗？” 第三章 车祸影响了他的功能？ “什么？” 陈屿川明显是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do啊，do不do？”程如意见这老气横秋的男人仍旧一脸疑惑，不得不感慨，传闻中古板沉闷，了无生趣的他，果然名不虚传，说话都有代沟。 “do？”陈屿川还是没懂，do什么？ “make love，啪啪啪，”程如意双手拍了拍，“为爱鼓掌。” 正在喝茶的陈屿川直接被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 一个女孩子，她怎么就这么大大方方毫无遮掩地把这些事说出来了？ 那种事应该是难以启齿才对。 程如意浅浅一笑，靠在床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陈屿川，“果然差了一个年代，是有代沟的。” 陈屿川急忙纠正说：“我比你大五岁。” “就是啊，四舍五入，不就是十喽，十年不就是一个年代？”程如意歪着小脑袋瓜看着陈屿川。 陈屿川竟然无力反驳，好像从数学上来讲，她说的没错。 但是哪有这样计算年龄的？ 程如意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从床上下来，走到了陈屿川面前，蹲了下来。 “你该不会是车祸，影响到了功能吧？” 陈屿川低头，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如水般清澈通透，又如星般璀璨明亮。 像是梅花鹿的眼睛，水润润的，亮晶晶的，却正不怀好意地看向了他的某处。 穿着裤子，其实啥也看不出来。 陈屿川急忙咳嗽，白皙的脸颊竟然镀上了一层微微的粉。 新婚夜，竟然被他的妻子挑逗红了脸！ “没有。” “没有吗？”程如意狐疑地看向陈屿川。 “真没有！”陈屿川第一次这么急切地回答这个问题！ 他甚至有一种现在立刻马上证明一下这件事的冲动！ “没有就没有嘛，那么大声音干嘛？” 程如意仰着头端详着眼前的男人，她的新婚丈夫。 其实她一共见了他三次，第一次的时候，他还是植物人躺在病床上，哪怕他闭着眼睛，她也能看出他是个颜值超高的极品男人。 现在近距离看他，真是帅的人神共愤啊。 只可惜一副老干部的做派，沉闷，寡言，古板，跟个老学究似的，不是她的菜。 陈屿川站起身来，跟程如意解释。 “我车祸主要伤到的是头，还有左腿。” “左腿啊……很近的。”程如意摸着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屿川有点儿无语，一向稳重的他，此刻有些急切。 “所以你需要我……”证明一下吗？ 电话铃声的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他拿起手机一看，眉头微拧，“抱歉，接个电话。” 挂了电话，陈屿川一脸歉意地看向了程如意，“我需要去开个会，今天也忙了一整天了，你先睡吧。” “新婚夜——大晚上开会？” “嗯。” 程如意严重怀疑他是为了逃避那件事，该不会真的是有问题的吧？ “好，拜拜。”程如意歪着头，朝着他挥了挥手。 陈屿川点了下头出了门。 程如意因为白天睡得太多，以至于晚上完全不困了，就只好打游戏，一直到凌晨两点才睡，第二天自然也就醒不过来。 陈屿川回来换衣服的时候，等程如意醒来的时候，他早就走了，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按照规矩，婚礼隔天是要回门的。 然而新婚大半夜，陈屿川说去开会之外，她到现在没见过他。 程如意原本想问一下，发现自己和陈屿川没有联系方式！ 好在吴嫂早就得了吩咐：“太太，今天回门，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先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说是在林家门口会合。” “哦……”程如意慢吞吞地起床准备。 下楼的时候，吴嫂看见她穿着平日里的衣服，妆也没化，也是惊得说不出话。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家太太真的很漂亮，哪怕顶着一张素颜，也是沉鱼落雁之姿。 吃了饭，程如意出门。 陈屿川的特助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太太，您好，我是冯然，先生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我们先走。” “好。” 路上一路畅通无阻，他们在距离林家拐个弯的地方停了车，等着陈屿川。 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冯然也有些着急了，打过电话去催，然后一脸歉意地看着程如意，“太太，机场那边发生了车祸，堵车了。” “他去外地了？” “是。” 程如意等得心烦，“算了，不等他了，反正就是走个形式，没什么所谓。” “要不……”冯然一琢磨，确实时候不早了，“那也行。” 冯然让司机开进了林家，两个人一起下了车，冯然搬着礼物跟在程如意后面。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林晚吟撕心裂肺的哭声。 “爸，妈，你们如果不想要我，可以直说，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赶我！” “我走还不行吗？我知道我在这里碍眼了！妨碍你们一家团聚了！”林晚吟一边哭着一边向外走。 正好撞上了要进门的程如意。 气氛一下子就尬住了。 林氏夫妇林启英和江颜看见程如意立即迎上前来，“如意回来了！快来，快来。” 江颜急忙拉了拉林晚吟，“吟吟，爸妈不是那个意思，今天是你姐姐回门的日子，都高高兴兴的。” 林晚吟却抽了抽鼻子，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向下掉，“姐姐，我现在就走，我知道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我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你给我回来！”林晚舟冲过来一把扯过了林晚吟的胳膊，“你走哪儿去？这里就是你的家！” 说这话的时候，林晚舟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程如意看。 他这话是说给程如意听的。 “哥……姐姐跟你才是龙凤胎，她才是你妹妹，我算什么？一个养女。” 程如意看着林晚吟那副娇滴滴的样子，觉得早饭在胃里翻腾：“要走是吧？” 她朝着旁边让开了一步，“请！” 第四章 这是要抽我太太？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窒息。 林晚吟更是尬在了那里！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程如意就这么大大方方让她走，她装都不装一下吗？ 林晚吟的眼泪吧嗒就淌了下来，“姐姐，我就知道你一直都讨厌我，我占了你的位置二十四年，你要赶我走，我无话可说，我现在就走。” 说着林晚吟捂住嘴就向外走，好在有人配合她。 林晚舟直接拉住了林晚吟的手腕：“走哪儿去！我不是都说了吗？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她让你走你就走吗？这个家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林晚舟狠狠地剜了程如意一眼。 程如意翻个白眼儿，“喂！不要偷换概念好不好？是她要走，我不过是给她让出位置，怎么就变成我赶她走了？” “你没有赶她走吗？”林晚舟咄咄逼人，“要不是你，她能哭着走吗？你不拦着她，你还要请她走，你怎么那么恶毒？你是不是就想把她赶出这个家，你才肯罢休！” “晚舟！”林启英呵斥了一声。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今天是如意回门的日子，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江颜强颜欢笑，走过来拉了一下林晚吟，低声道，“吟吟，别闹了。” 她一手悉心教养长大的女儿，应该会懂这点眼色吧。 “对不起，妈，我留在这里只会让大家不开心，姐姐也不愿意看见我，我还是走吧。”林晚吟眼睛哭得通红，看着让人心疼。 嘴上这么说，林晚吟的脚步没动，反而是握住了江颜的手。 “要走就走，哭哭啼啼，扭扭捏捏，脚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样。”程如意嗤笑一声，“你到底是想走，还是想留啊？” 林晚吟的唇角抽动了几下，程如意把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她当然不能走了，她走了，这个家就真的成了程如意的了。 可眼下程如意把话都说出来了，她不走也不成啊。 “程如意，你不要以为你嫁到了陈家，就能作威作福的，陈家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回事，川哥一定很讨厌你，回门都不陪你！” 程如意却不屑一顾，“关你屁事！” 林晚舟怒极：“程如意，是不是吟吟走了，你才高兴！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当初你们两个换了，又不是吟吟的错，你别动不动就拿她出气！” “她是我爸妈养了二十四年的女儿！” “哦，那当年我们两个被换，是我的错喽？” 林晚舟被程如意气的胸腔不断起伏着，无论他说什么，程如意都能怼回来。 像是狠狠地一拳挥出去，总是打在棉花上。 “你就是想把她赶走，你这个恶毒的人！”林晚舟恶狠狠地盯着程如意。 “对，”程如意懒得去解释了，“我就是想赶她走，怎么了？不对吗？” “你特么我信不信我抽你！”林晚舟彻底被激怒了。 话音刚落，程如意也扯着嗓子怒吼道：“你特么抽我一个试试！” 两个人彻底杠上了！嗓门一个比一个响。 真正的龙凤胎就这样对峙上了，江颜看着他们心痛万分，要知道他们可是在自己肚子里整整十个月都在一起的呀！ 怎的就成了仇人一样？ 气氛已经烘托在这儿了，林晚舟被架在那儿了，不想落了下风，他真的举起手来。 程如意却岿然不动。 “林晚舟！”林启英本就不明白了，自己儿子今天犯什么混？ “你这是要抽谁？”一个浑厚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 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门外的男人披着阳光一般，如神邸降临。 程如意回头的一瞬间，看见那男人，小心脏突然抽了下。 江颜松开了林晚吟的手，向外挪了两步，“阿川来了，快进来。” 陈屿川迈着沉稳的步子踏进来，林晚舟的手立即放了下来，可还是没有逃脱陈屿川的眼睛。 “这是要抽我太太？”陈屿川站在了程如意的身边，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 林晚舟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我……我那个……” 江颜急忙上前，“晚舟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们……” 都闹成这样了，江颜总不能说是闹着玩儿吧。 “晚舟他年轻气盛，阿川别往心里去。”江颜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晚舟，还不跟如意道歉！” “我跟她道歉？！”林晚舟当然不服气了，“凭什么？自从她来到这个家，家里每天都是鸡犬不宁的！要道歉的也是她！” 程如意刚准备继续硬刚，身侧的陈屿川就开了口。 “哦？”他轻挑眉毛，“来到这个家？什么叫来？DNA鉴定不是都做过了吗？她本来就是这个家的。” 程如意转头去看陈屿川，抠字眼抠的厉害啊！ 程德匆匆忙忙赶来，一进门整理了一下衣服，弯下腰去，“先生，太太，陈先生，都是我不好，是我教女无方，如意，别闹了，晚舟是你的亲哥哥，快跟他道歉。”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脑子进屎了吧？”程如意看着这个养了自己二十四年的男人。 林晚舟冷笑一声，“好歹也是养了你二十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是这样跟他说话的。” “这话错了。”陈屿川的声音掷地有声，不容置疑，“凡事先论因，再论果。是程管家将两个孩子掉了包，这才有机会抚养如意二十四年。” “所以哪来功劳和苦劳呢？” 程德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他当年救了林家老爷子，林家上上下下都对他十分尊敬，他对林家鞠躬尽瘁，兢兢业业，这才让林家没有追究他换孩子的过错。 可陈屿川不是林家人。 “前日婚礼，林晚吟小姐因为晕倒送医，岳父岳母直接丢下婚礼，全部跟着去了，如意已经没有计较了。今天她回门，竟然还要挨打，岳父，岳母，这说得过去吗？” “谁要打她……”林晚舟刚要说什么，江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阿川……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今天是如意回门，咱们都以大事为重。”林启英拍了下陈屿川的肩膀。 陈屿川低头看向了程如意，“这门，还回吗？” 程如意抬眸对上了那双黑潭水一样的眼睛。 那黑眸幽深平静，让人有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陈屿川在询问她的意见，他是尊重她的。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尊重她。 第五章 受害人只有一个 程如意沉下肩膀，舒了口气，“门不是回过了吗？” 陈屿川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转头看向了江颜林启英夫妇，“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打扰了。” 说完，两人一同转身向外走。 江颜扶额，闹成这样，也确实没必要再办什么仪式了。 “如意，阿川，要不吃了饭再走？一早上就开始准备了。”虽然知道留不住，可还是要留的。 陈屿川看了程如意一眼便替她回绝道：“不了，我刚从江城赶回来，还有很多事要忙。” 说完他朝着江颜林启英夫妇点了下头，便带着程如意向外走。 江颜看着他们离去，心里像刀绞一般。 陈屿川和程如意走出林家，坐进了车里。 刚一坐下，两人异口异声。 陈屿川：“对不起。” 程如意：“谢谢啊！” 有一瞬间微妙的尴尬。 程如意憨憨地笑了笑，“今天谢谢你维护我。” 虽然程如意知道，陈屿川维护的不过是站在他太太这个位置上的人，他维护她，是因为她刚好是“陈太太”。 可她还是很感谢他，毕竟他说了她一直想说的话。 “丈夫维护妻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程如意哑然，好像也对，他理应维护那个位置上的人。 这是他的颜面啊。 “可我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你说了我很久之前就想说的话。”程如意抿唇一笑。 “什么话？” “凡事先有因再有果。” 这话如果被她自己说出来，那八成所有人都会指责她不孝，说到底养父母也养育了她二十四年。 她不能怨恨养父母，因为人不能没有良心。 尤其是，众所周知，程如意的养父母对她是出了名的溺爱，尤其是养母，她并不知道孩子调包的事情，一直把程如意当成亲生女儿，对她无底线的包容和宠爱。 “你没错。”陈屿川笃定地说。 仅仅三个字，让程如意一阵心酸。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告诉她，跟父母兄弟对骂，她没错。 程如意歪头一笑，“谢谢你。” 陈屿川被这句“谢谢”噎了一下，便跳过了这个话题。 “我应该跟你道歉的，结婚那天有个紧急会议要开，江城那边的生产基地出了一点状况，我连夜出差过去，本来提前安排好了时间回来。 结果飞机晚点，路上堵车，时间就耽误了，回门是你的大日子，我应该陪你的。” 程如意当然知道这男人是个工作狂，所以他以工作为重，她也并不在意。 她耸耸肩膀，表示理解，“没关系，我们就当扯平了吧。” 陈屿川看着程如意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原本以为她肯定会很难过的。 这事换了谁不难过呢？ 婚礼上，亲生父母把养女送医院，丢下她独自面对婚礼，这也就算了。 回门的日子，亲哥竟然举起巴掌要抽她！ “刚才你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 “林晚舟要打你。”陈屿川看的清清楚楚，林晚舟的手举的高高的。 二十四岁的男人，手劲大得很，这一巴掌下去，耳膜不穿孔都是好的。 “我的脚已经准备好了，他但凡敢往下落，我直冲他的命根子！”程如意说着用脚向前一踹，做了个示范动作。 “……”陈屿川顿了一下，“他是你亲哥。” 还手当然没问题，直冲他命根子是不是有点儿狠了。 看程如意蹬出去的那一脚，八成要断子绝孙的。 “他当我是他亲妹，那他就是我亲哥，他当我是外人，我就只能当他是傻哔了。”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就是…… 陈屿川在想，以后在家里，他能动口解决的事情，绝不让程如意有动手的机会。 两个人没再讨论什么，但是后面分开走的。 陈屿川还要去公司，程如意则回了家。 “果然是大忙人啊。”程如意腹诽着，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他们离开之后，林家也恢复了平静。 “搞什么啊，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林晚舟嘀咕着。 “林晚舟！”江颜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指向了楼上，“给我书房里面壁思过！今天没有饭吃！好好想想你自己做的对不对！” “妈……哥都是为了我。”林晚吟抽抽搭搭地说。 江颜看向了林晚吟，用力沉下一口气，“是，你说的没错，你哥都是为了你，所以你要想想，你做的究竟对不对？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也不是谁哭就是谁有理！” 林晚吟咬着嘴唇看着江颜，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也一样，去书房里面壁思过。” 林晚舟立即给林晚吟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上楼去了。 林家大哥林云策从楼上缓缓走下来，今天是程如意回门，他当然是要过来的。 江颜思索着，林晚吟在家里，总是有诸多不便，所以最开始的打算是让林云策带着林晚吟出门，没想到计划还没实施，林晚吟就开始闹上了。 林云策有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刚刚一直在书房里开会，并不知道楼下的事情。 看着家里气氛不对，急忙问了下，得知原委，也叹了口气。 客厅里只剩下江颜、林启英和林云策。 “爸，妈，今天确实是我们这边不对。” 江颜一只手撑着额头微微叹气，“我也知道，可事情怎么就闹成这样了，两年了，吟吟难道还看不出我们的心思吗？怎么还……” 孩子的事情，母亲付出的总是更多一些，自从孩子的事情出来，这两年她被搞得心力交瘁。 林晚吟得知自己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无法接受现实，自杀了三次。 一次割腕，一次要跳楼，一次吃了安眠药，最后医生诊断她出现了抑郁症，要格外小心。 所以哪怕知道程如意是亲生女儿，重心也一直在林晚吟身上。 江颜总想着等林晚吟安顿好了，就好好地弥补程如意，这一晃就两年，程如意都出嫁了。 “说起来，吟吟和沈沐凡也领证两年了，哪怕亲生的，结了婚的女儿也不好一直住在娘家吧。” “可……”江颜欲言又止。 当年陈家提出两家履行婚约的时候，林晚吟哭哭啼啼，表示自己和沈沐凡恋爱许久，而且偷偷领证了。 江颜和林启英虽然生气，但想到陈屿川的情况，也就没有过分苛责。 虽然林晚吟和沈沐凡领了证，可沈沐凡是大明星，两个人聚少离多，这证领的形同虚设，林晚吟一直住在家里。 “爸，妈，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受害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如意。” 江颜和林启英一起看向了林云策。 第六章 是她老公！ 在江颜和林启英的眼里，他们都是受害者，包括林晚吟。 林云策不理会父母震惊的目光，沉声分析说：“爸，妈，你们想想看，两年前，你们才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前二十二年你们不知道。 你们把吟吟当成亲生女儿，悉心养育，吟吟呢？本来是管家的女儿，结果成了千金小姐，备受宠爱。” “管家呢，不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他自己的女儿被当成千金小姐养育，她的太太不知情，和你们一样，其实并没有失去什么。” “只有如意呢，她原本应该在我们家里成为万千宠爱的小公主，结果却沦落到管家家里，所以自始至终，如意才是唯一的受害者。” 江颜听见这话默默垂泪，林云策分析的不无道理。 自从孩子调包的事情拆穿，林晚吟闹了三次自杀，又诊断出轻微抑郁，他们的关注点一直在林晚吟身上。 程如意大大咧咧，活泼开朗，甚至连姓都不愿意改，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影响，他们也就没太在意。 甚至连女儿的婚礼、回门，都因为养女，闹得一团糟。 确实是他们错了。 林启英淡然开口：“吟吟和沐凡领证也很久了，也该置办他们的小家了，等他们有了婚房，就让吟吟搬出去。” 江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可是今天让阿策带着她出去避一避，她就情绪激动到离家出走，如果让她搬出去……” 会不会还会自杀呢？ 江颜不敢去想，毕竟养了二十四年的女儿，养只小猫小狗，还能培养出感情呢，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妈，吟吟二十四岁了。” 江颜默默地垂下头去，是啊，她二十四岁了，难道她一直闹离家出走，一直闹自杀，就一直顺着她，由着她吗？ 那他们的亲生女儿呢？就要一直受委屈。 江颜吸了吸鼻子，拭去眼角的泪水，点了下头，“行。” 林云策继续道：“置办婚房的事情，我会和吟吟沐凡去说。” 江颜急忙焦急地说：“阿策，你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千万不要刺激到吟吟。” 林云策点了下头。 楼上书房里，面壁思过的兄妹俩相互对视了一眼，便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林晚吟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对不起啊，哥，连累你了。”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我是你哥！这辈子都是你哥！”林晚舟豪气万丈地拍了拍胸口，“你放心吧，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林晚吟却双目含泪，“可是，哥，你看见了，川哥对她很好，她本就讨厌我占了她的位置二十多年，我担心爸妈会碍于陈家的压力，那还有我的好日子过吗？” “你们两个交换，又不是你的错！她就是小人得志！不过你也放心，我了解川哥的为人，他维护的是陈家的面子罢了，你看程如意那个德行！” 林晚舟说着忍不住嗤笑一声，“川哥才看不上她呢，不过是因为当初川哥植物人的时候，程如意乐意嫁罢了，现在陈家总不能过河拆桥，看着吧，他们不出一年半载，绝对会离的。” 听了林晚舟的分析，林晚吟慢慢舒了口气。 看今天陈屿川的架势，还以为真的和程如意夫妻同心呢。 这样的话，她也就放心了。 这天晚上，程如意仍旧是一个人占据一张大床，陈屿川还是没回来。 程如意睡得很舒服，吴嫂早早地给她准备好的饭菜，她美美吃过就出门去了。 陈屿川刚刚解决了工厂那边的大麻烦，又紧急召开了会议，整个公司上下神经紧绷。 京华集团是做手机起家的，旗下的京华手机占据了国内市场百分之五十的份额，是国产手机的NO.1。 陈屿川在车祸之前是京华手机的总裁，然而，两年时间的缺席，他的职位也就让他的堂哥顶上了。 他康复之后，接管的是京华集团旗下新开创的品牌创为。 手机市场其实已经趋近于饱和，好几家老牌手机保持着强劲的竞争力，新的品牌很难有立足空间，创为成立了也有五年之久，一直半死不活。 陈屿川接手创为之后的一年，市场份额直接增加了百分之五，看似不多，但只有业界人士知道，这个数据有多强劲。 开完会，陈屿川按揉眉心，肉眼可见的疲惫。 陈屿川把秘书周鸣叫了进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周鸣毕恭毕敬道：“没什么安排了，就是……” 陈屿川睁开眼睛，看向了周鸣，“有话直说。” “您没有去度蜜月，也没有休婚假，从新婚夜那天就开始忙到了现在，太太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会吗？” 周鸣急忙将用上嘴唇压下下嘴唇，换成别的女人可能会直接民政局见了。 “可能……会吧。” 陈屿川若有所思，工作几乎是他生活的全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可是他已经结婚了。 “要不，您今天早点回去？好好陪陪太太？” 周鸣也是受人之托，夫人那边早就跟他说过了，要他多提醒一下老板，家里还有个老婆。 “也好。”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的声音传来。 特助冯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陈总，那个……太太进了派出所。” “……” 办公室里，有一瞬间的沉默。 周鸣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进派出所这种事着实有点儿小众。 “出什么事了？”陈屿川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太太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捞她，她说没有您的联系方式，只好找我。” 捞她…… 周鸣低下头，压住唇角，这又是什么小众的词。 夫妻二人，老婆没有老公的联系方式，看出来了，是真不熟啊。 陈屿川拧眉，确实是他大意了，他到现在还没有和程如意加微信，电话号码也不知道。 “要不我过去一趟，您开一天会了，好好休息一下，听太太的意思，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我亲自去。” 派出所里，程如意坐在一个单间里，无聊地对手指玩儿。 “还不来啊……” 门突然开了，程如意跳起来，“冯特……” 看见门外的人，程如意急忙闭上了嘴！ 不是冯特助，是她老公。 第七章 我太太是见义勇为 陈屿川气质卓越，一身高定西装衬托着他高大伟岸的身材，和派出所这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看见程如意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左脸上，她的左脸有明显的肿胀，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抽了耳光。 陈屿川顿时拧了拧眉，他已经和民警了解了情况。 程如意是在上轮滑课的时候，和一名家长起了冲突，那家长毫无顾忌地抽了他女儿的耳光，小姑娘是程如意轮滑课的学生，程如意气不过，上前理论。 没想到那家长蛮横无理，一开始就朝她动了手，原本程如意没有任何胜算，可她拿起了一块板砖。 于是她就进了派出所。 “对方脑袋缝了十几针，他要是起诉，你们也没有胜算，还是私了，赔点钱就行了。”民警建议说。 他见对方西装革履，还带着助理来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拿钱了事应该很容易。 “那要赔……”程如意刚要问需要赔多少钱，她知道赔钱是跑不掉的，反正她手里有张一百万的卡。 身侧的陈屿川却淡然开口，“我太太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我们一分钱都不会赔的。” 程如意扭头错愕地看着陈屿川。 资本家都这个样子吗？ 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毛不拔的资本家！ 没错，她压根不想赔，那男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虽然那是他的女儿，可他的女儿，就可以随便打骂吗？ 程如意想赔钱，那是因为觉得躲不掉，但真赔了钱的话，会让她觉得这事很恶心！ 民警也是瞠目结舌，硬是没找到能接的话。 冯然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陈屿川声音沉稳，“如果对方要起诉，我们应诉，另外，我们也会如实向妇联以及相关部门反应这个家庭存在的家暴情况。” 程如意暗爽，给陈屿川竖起一个大拇指，牛哔！ 陈屿川看向了身侧的程如意，“走吧。” “哦……”程如意跟在了陈屿川身后，乖得不像话。 坐进车里，陈屿川转头看向了程如意，刚要开口，程如意就讪讪一笑，双手合十。 “对不起啊，你那么忙，还让你跑一趟，我今天也是没忍住，你没看见那男的有多过分，广场上那么多人，他竟然抽他女儿耳光，连着抽了好几个，我实在气不过就……” 程如意眼睛里闪烁着星星一般，“不过你刚才帅呆了！本来我还想着万一他告我一个故意伤害怎么办，我就只能拿钱砸他了，他这么恶劣的人，还要给他钱，恶心死了！” “疼吗？”陈屿川的目光落在程如意的左脸上。 程如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脸。” 程如意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嘶……” 她这会儿才觉出疼来。 “回去敷一敷。” “哦。” 车厢里沉默了一小会儿，陈屿川再次转过头来看向了程如意。 “你做轮滑老师？” “嗯！”程如意点了下头，“我教的是花式轮滑，你要学吗？” 话刚说完，程如意就意识到像陈屿川这样的男人，肯定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 “你应该不会学的吧，你那么忙。” “是兼职？” “对。” “那天我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不够花？”陈屿川试探性地问。 那张卡里有一百万，再者说，林家的千金不至于还出去做兼职的吧？ “不是，不是，我们这个项目很冷门，学的孩子很少，就有那么几个坚持下来的，我也不好说不教就不教了，对吧？” 陈屿川没想到程如意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却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你滑的很好？” 程如意挑了下眉，“今年争取帮京城拿块金牌回来吧。” 陈屿川的眼神闪过一丝意外，今年有全运会，如果是帮京城拿块金牌，那她是要参加全运会吗？ 不能吧…… 也没听说林家的千金是个运动员啊。 怎么看都不像呢。 两个人一起回了家，吴嫂已经做好了晚餐，程如意早就饿坏了，吃饭的时候也就没怎么讲究。 吴嫂看着这两个人着实不搭。 一个静，一个动。 一个优雅矜持，一个自由散漫。 吃了饭，陈屿川让吴嫂煮了几个鸡蛋，程如意坐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陈屿川拿着鸡蛋走了进来。 “鸡蛋当夜宵吗？”程如意眨巴着灵动的眼睛望着陈屿川。 好像刚吃过饭吧。 “不是，在脸上滚一滚，明天就可以消肿了。” “哦。” 陈屿川将鸡蛋剥了壳，轻轻地按在程如意的脸上，轻柔地滚动。 鸡蛋温温的，软软的，弹弹的。 程如意注视着陈屿川的那双眸子，这男人的眼睛真好看啊！ 那是一双迷人的凤眼，眼角微微上翘，狭长而富有神采，高贵中带着一丝凌厉，眼神坚定如山，却仿佛藏着深海，令人沉溺。 “我脸上有东西？” 程如意回过神儿来，“没，没，没，我自己来吧。” 说着她把鸡蛋从陈屿川手里拿了过来，触碰到他的手，温润而有力 。 程如意自己拿着鸡蛋在脸上滚来滚去，目光不去看陈屿川。 “还疼吗？” “啊？一点点。”程如意干笑两声。 “我应该跟你道歉的。” “啊？” “身为你的丈夫，我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让你在遇到事的时候，还要联系我的特助，是我身为丈夫的失职。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额……没，没有啦，是我给你添麻烦了。”这么官方正式的道歉和自我检讨，让程如意多少有点儿紧张，她原本还担心陈屿川会让她写检讨书来着的。 “你做的没错。”陈屿川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程如意听见这几个字，心里有种暖暖的东西在流动，她没错…… 对呀，她没错，她是见义勇为啊，不过是为了自卫，拍了那男人一板砖而已。 可她听过太多的“你错了”，骤然从这男人嘴里说出她没错，她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互相加了微信，互相存储了手机号码。 程如意看了一眼陈屿川的微信号，是一座山的照片，没什么特别的。 和他这个人好像。 陈屿川也留意了一下程如意的微信头像，是一张自拍照，程如意嘟着嘴巴，旁边有一个同样嘟着嘴巴的黄头发小女孩。 很可爱。 陈屿川的唇角不易察觉地轻轻上扬。 程如意突然清了清嗓子，然后盘腿坐好，“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第八章 夫妻夜话 “怎么了？”陈屿川将目光从头像上挪开，按了一下手机按键，屏幕暗了。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莫名其妙被发好人卡，陈屿川有种不祥的预感。 程如意似乎纠结挣扎了一下，“我说了你可能会难过，但我觉得说了对你好。” “什么事？” “你忘了林晚吟那个没心没肺的吧，我知道我这么诋毁你的青梅竹马是有点儿不合适的，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在程如意眼里，陈屿川和林晚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非常要好的。 陈家三个儿子，老大陈屿川二十九岁，老二陈少恒二十六岁，老三陈星佑刚十八岁。 按理说和林晚吟年龄最匹配的应该是老二陈少恒才对，可偏偏跟林晚吟有婚约的，是陈屿川，可见他们肯定是有感情在的，而不是乱点鸳鸯谱。 程如意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虽然那天在林家，陈屿川维护了自己，可那不过维护的是陈太太这个身份，这一点她拎得清。 “你当初植物人的时候，林晚吟之所以拒绝订婚，是因为她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你的事，她不想嫁给一个植物人。” 陈屿川其实是有些诧异的，因为当时自己家里在这件事上多少有些不地道的，他们隐瞒了他植物人的事情，就仓促的要订婚。 谁会愿意和植物人订婚？ 可陈家当时实在是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想给他冲喜，何况两家本就有“婚约”，所以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跟林家提了。 而当时林晚吟说她心有所属，林家又不愿意放弃陈家这门姻亲，于是，这门婚事就到了程如意头上。 “当然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也是人之常情，我只能说她可能没有那么爱你，你就忘了她吧，眼睛向前看，其实她也没什么好的。” 程如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背后蛐蛐人一样，“大小姐脾气，那么娇气，胸还那么小。” 陈屿川的目光不自觉地下移，落在了程如意的胸前，他真不是故意的，谁让程如意提到了呢。 程如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蛋绯红，一只手立即捂住自己的胸口，“我……还……挺正常的。” 陈屿川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抱歉。” 见陈屿川不吭声了，程如意以为他被打击到了，毕竟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在自己植物人的时候抛弃了自己，这件事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你没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失去一棵大树，得到整片森林，不行你看看我，我可盐可甜，可攻可受……” 陈屿川拧眉，可攻可受是什么鬼？ 程如意突然吐了吐舌头，自己在说啥呀？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刚才开玩笑的，你放心，如果哪天你遇上了真爱，我随时可以离婚的。” 她抬眸的一瞬间，眼神真挚，透着一种朦胧的纯真。 她何尝没有自知之明，像陈屿川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呢？ 他们能结婚，也不过是因为她运气好，当初和陈屿川订婚没多久，他就醒了。 陈家是体面人家，做不出过河拆桥那种事，所以他们这婚是一定要结的，但最后肯定也会离。 林晚舟这样以为，程如意也是这样以为的。 “我需要澄清一下。”陈屿川转头看向了程如意，“我和林晚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哪样？”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和她差了五岁，哪怕是小时候也玩不到一起，基本上的见面都是公众场合，私底下并没有什么交情，更谈不上感情。” 程如意是万万没想到啊！ “还有，我没有看不上你，也没有想过离婚。” 陈屿川语速平稳，不冷不热，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但是程如意相信，他绝对不是在说谎或者敷衍。 程如意的眼睛眨了又眨，觉得有点儿玄幻。 她早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这难道要过下去？ “我也有话要问你。” “啊？” “结婚那天晚上你脱衣服的时候，我不小心看见了你身上的纹身。”陈屿川眼神有些不自然，“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 陈屿川那天没看清楚，他骨子里的教养告诉他，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看的。 所以看到之后他及时转了过去，但是他隐约看见了“love”，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词。 “你说的是这个？”程如意撩起衣服，将自己的纹身露出来，一小排英文字母。 这一次陈屿川看清楚了。 Fall in love。 “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的。” 程如意将衣服放了下去，“没什么不方便的。” 她撇了撇嘴，犹豫了一下道：“你应该知道林晚吟的老公吧？” 陈屿川当然有所耳闻，是大明星沈沐凡，当今娱乐圈里的顶流男明星，京华公司旗下的一款手机还是由他代言的。 “我如果说我们俩谈过，你可能不信吧。” 程如意的眼神里闪烁着不确信，“其实也没谈过，顶多算是暧昧吧，我们从小就认识了，算是青梅竹马，后来又一起玩乐队，很合拍。” 陈屿川脊背微微发凉，他没有青梅竹马，她有。 程如意手指点着下巴琢磨了一下，“我们两个属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是大家都默认我们是一对，其实我心里也是那么觉得的。”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他谈恋爱了，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说祝福你呀，你应该也能猜到，他谈的那个人就是林晚吟。” 程如意苦笑，“命运多舛啊，谁知道林晚吟和我互换了身份。” 确实很玄幻。 她们两个竟然就这么互换了身份，无意间连身边的男人也互换了。 “不过你放心，那都是过去式了，就是这个纹身，我去问过，要洗掉的话有点儿麻烦，也会很疼，所以就……”程如意耸了耸肩膀，“所以说嘛，冲动是魔鬼，人要为自己的年轻和冲动买单。” 程如意再次掀开，看了看腰上的纹身，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怯怯地凝视着陈屿川，他不会强行让自己去洗掉吧？ 哪个男人能接受这个。 她也有点儿后悔，是不是不该说得那么直白，该糊弄过去。 “你……生气啦？” 第九章 陈屿川：你要跟我分房睡？ “没有。”陈屿川一如既往地冷淡，“既然洗不掉，那就算了，我很感谢你的坦诚。” 程如意和沈沐凡的那一段，都没有人知道，其实她可以隐瞒下来的，但是她选择了坦诚。 那他也选择信任。 程如意看着陈屿川那波澜不惊的表情，也只能弱弱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 “夫妻之间应该多一点了解，我想我们现在还不了解，所以如意，让我们先慢慢了解彼此，好吗？” “好……”程如意尴尬地笑了笑，和这个男人相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感觉像在跟班主任谈话。 “今天不早了，早点睡吧。” “那个……今晚……”程如意两根手指不自觉的缠绕。 陈屿川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不是又要问do不do的问题？ “脸还疼吗？” “还有一点。” “那就算了，你好好养着。”陈屿川态度淡然。 他们新婚夜，他跑去开会了，今天算起来是新婚的第五个晚上，夫妻间最重要的仪式还没有完成，说起来是有些遗憾的。 但是他不想让程如意带着伤来做，更何况他也没有准备。 “好。” 让程如意有些遗憾的是，她独自睡了四个晚上的大床，今天晚上就要和别人分享了。 她急忙将自己的枕头挪到了旁边，这几天都是在正中央睡的。 陈屿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床上的哆啦A梦，看上去已经十分陈旧，还有漏在外面的线头。 “哦，这个是我的阿贝贝，我晚上要抱着它睡的，你介意它在床上吗？” 阿贝贝…… 陈屿川记得它叫哆啦A梦的，好像还叫叮当猫，怎么改名字了？ 算了，不重要。 “不介意。” 虽然陈屿川这么回答，可程如意还是在他眼里看出了那么一丢丢嫌弃。 “我睡觉不太老实，”程如意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我去客房睡？” 陈屿川坐在自己那一侧，一本正经地看着程如意，“你要跟我分房睡？” 同样的话，换掉了主语，那这意思就完全变了！ 说得好像程如意要抛弃陈屿川似的。 “不不不，我就是怕吵到你，你工作那么忙，要好好休息。” “不用，会慢慢习惯的，睡吧，晚安。” “晚安。” 程如意躺在床上，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身边有个人真的不习惯呢，但是还是没忍住周公要和她相会，困意来袭，她也就睡着了。 同样别扭的还有陈屿川，从他三岁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以后，就没有和任何人一起睡过同一张床。 别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了，就是他亲爸亲妈，他都会觉得很别扭。 可身侧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转过头去发现程如意已经睡着了。 女孩嘴唇微张，睫毛煽动，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十分恬静。 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很快，陈屿川就体会到了程如意说的“不太老实”。 那怎么是不太老实呢，那是太不老实了！ 他连续被踢了好几脚，半夜还觉得有人拱自己，发现程如意钻到了他的腋窝下。 一个晚上他醒了……也就五六次吧。 早上更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小心地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这才起床。 今天是周末，程如意没课，也没什么事要做，所以睡到了自然醒。 早午饭是一起吃的，反正她之前也经常这样。 闫凤是程如意吃了饭过来的。 吴嫂看见有客人来，急忙询问找谁，闫凤直截了当说找程如意，吴嫂就请了进来。 “您稍等，太太在楼上呢，我去帮您叫。”说完吴嫂还不忘打量一下这女人。 这女人穿着朴素，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她站在客厅里没有坐下，而是四处打量着。 嘴里忍不住念叨着：“这房子可真气派。” 程如意下楼的时候，就看见闫凤正用艳羡的目光打量着客厅里的每一处。 “妈，你怎么来了？” 闫凤的目光这才看向了程如意，“我有事找你。” 程如意下了楼，吴嫂给她们倒了茶便去忙了。 “什么事？”程如意有种不祥的预感，养母上次有事找自己，还是求着自己嫁给植物人陈屿川。 她一说有事，程如意现在就有些犯怵。 “你回门那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吟吟这孩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接受自己不是林家亲生孩子这回事，所以才闹的，不能怪她。” “你想说什么？” “是你跟林家夫妇说，要吟吟搬出去住的吗？” “哈？”程如意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吟吟回去跟我哭了一通，说林家要她搬出去住，她毕竟也领了证结了婚的人，总不能一直住在家里，林家的意思，是要他们小两口置办婚房，我就是来问问，是不是你的意思？” 程如意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不是。” 闫凤显然是不信的，“如意，妈养你这么多年，自认为问心无愧，但是吟吟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不能欺负她。” 听见“欺负”两个字，程如意强压住心里的火气，“我说了这件事我不知道！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闫凤的眼泪吧嗒吧嗒就向下掉，“我亏欠了吟吟二十多年，我没给她喂过一口奶，没给她换过一块尿不湿，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把这些年的爱全都给了你。” 闫凤一掉眼泪，程如意就头痛欲裂。 她知道闫凤也是受害者，程德将自己的女儿和她掉了包，闫凤并不知情。 这些年闫凤对她也是百依百顺，给了她无尽的宠爱，她不想写作业就不写，她想要逃学就逃，她不上课，要画画，就让她画，她想玩乐队，就由着她玩儿。 总之她想做什么，闫凤就不遗余力地支持她。 闫凤总对外人说，她不求她有什么大出息，只希望她平安快乐。 她学习差，还总是闯祸，到现在一事无成，闫凤从来没说过她不好，只说孩子有孩子的命，她平安快乐就好。 从小到大，程如意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都是你妈惯的你！ 所以当知道程德调换了她的人生，她可以怨恨程德，却无法责怪闫凤半分。 闫凤抓住了程如意的手，“如意啊，吟吟不像你，她心眼儿小，被捧在手心里的日子过惯了，一时间接受不了。” 第十章 亲妈的道歉 程如意冷笑，一时间接受不了，可这都两年了！ “医生不也诊断她有轻微的抑郁吗？你就看在妈这些年那么疼你的份儿上，你就让让她，别欺负她，行吗？” 程如意别过脸去，不去看闫凤，她知道那双眼睛一定噙满了泪水，可怜巴巴的。 “我还要怎么让她？！” 程如意的手还在闫凤的手心里，闫凤的手心潮湿又温暖。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有人这样握着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了。 发现自己不是程德和闫凤的亲生女儿，又没有回到林家，她好像亲生父母和养父母一起失去了。 这两年来，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 不仅仅是林氏夫妇，就连程德和闫凤的重心也都在林晚吟身上。 谁叫她性格好，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往心里搁呢？谁叫林晚吟柔柔弱弱，一直闹着自杀，又抑郁呢？ 就像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弱的那一方总是能受到更多的关心和爱护。 而她什么都没有。 好像一夜之间，她什么都没了。 程如意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我也从来没有欺负过她！” 闫凤抽了张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吟吟到底是林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她又那么优秀，妈欠她的。” 程如意一直扭着头不去看闫凤，但态度很坚决。 “你欠她的，你就去弥补她，我不欠她的！” “妈不需要你做什么，就是别把吟吟赶出林家，你也知道沐凡现在是明星，他太忙了，他们就算置办了婚房，吟吟多半也是一个人在家，她又有抑郁症，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闫凤竟然“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程如意心烦意乱，“好了，好了，别哭了！” 闫凤再一次握住程如意的手，“妈求你……” “我不知道他们买婚房搬出去的事情。” 闫凤吸了吸鼻子，“如果这不是你的意思，那林家也是为了你，你去跟林家说，就让吟吟住在林家，行不？” 闫凤的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很清楚，林晚吟一旦从林家搬出去，那之后的感情就淡了。 林家怎么可能还把林晚吟捧在手心里，事事以她为重呢？ 林家千金这个身份，闫凤是一定要为自己的亲生女儿守住的。 “我说了他们未必会听。” “那你试试。” 程如意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闫凤，那双殷切希望的面容，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她知道自己不答应，闫凤能像孟姜女哭长城一样，把他们家都哭倒。 “好。”她只能暂时应下了。 闫凤这才满意，轻轻地拍了拍程如意的手，“如意，妈就知道这么些年没白疼你。” 送走闫凤，程如意站在门口，看着她瘦削的身躯。 她倒真希望闫凤从来没有疼过她，这样她就可以和那个家断的干干净净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程如意接到了江颜的电话，亲妈约她见面，她没有不去见的道理，所以就应下了。 等来到了江颜和她约的餐厅，母女见面，只有尴尬和疏离。 自从知道孩子被调包的事情之后，林晚吟闹得厉害，江颜夫妇的重心一直都在林晚吟身上，之前也说要把程如意接回去住，但是程如意拒绝了。 江颜也询问过程如意有没有钱花，程如意也表示自己不缺钱，倒是也吃过几次饭，过年也在林家过的，只是没什么话说。 她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只是多了一个名义而已，实质上并没有什么关系。 程如意朝着江颜甜甜地笑笑，没喊妈。 江颜也不介意，母女俩坐在了包间里，江颜将菜单递给了程如意，“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想吃什么自己点。” “早上起来的晚，其实刚吃完饭没一会儿，不饿。”程如意将菜单又递给了江颜。 江颜知道她肯定是不好意思的，于是点了几个菜，菜很快就上来了。 甜口的菜比较多，是程如意喜欢的，她拿起筷子，夹菜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 “如意，妈为了之前的事跟你诚恳地道歉。”江颜给程如意夹了一点菜放在了她的盘子，“也要跟你解释一下。” 程如意却笑笑回应道：“没事，都过去了。” 江颜看着程如意，却心酸地想要掉眼泪。 之前因为林晚吟一直在闹，再加上医生诊断抑郁，程如意一直没有彻底回到他们身边，也和他们不亲近。 之前，她也和程如意道过谦的，程如意表示没关系，叫他们不要顾忌她。 那会儿，江颜还觉得是这孩子大度，现在看来，她这哪里是大度？分明是不在意啊！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到他们身边，成为他们的女儿！ 江颜强忍住自己的情绪，“你婚礼上，我和你爸不仅仅是因为吟吟晕倒了，是因为我花生过敏很严重，那天不知道吃了什么又过敏了，喘不过气来，你爸爸这才送我们去医院的。” 妻女都出现了问题，他这个丈夫和父亲自然要去的，更何况林启英是出了名地疼老婆。 程如意其实心里是不舒服的，她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还有敬茶的事情，我一开始也是不愿意的，但是程管家和他的太太，尤其是他的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来求，说养你这么大，看着你出嫁，盼着那一刻盼了许久了。 我和你爸爸也是没办法，才答应下来的。” 程如意咀嚼的动作慢慢放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回门那天，我们原本就是担心吟吟又闹出什么事，想着让你大哥把她带出去，你们别碰面，可谁知道她知道了，又闹了起来，结果你也看到了……” 江颜心力憔悴，自从知道孩子被调包，这家里就一直不得安宁。 她是跳舞出身，容貌和身段，乃至气质都绝佳，看上去总比同龄人年轻不少，这两年却肉眼可见地憔悴了。 江颜突然伸出手去握住了程如意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如意，爸妈知道错了，你大哥说的没错，在这件事里，你才是唯一的受害者。 我们应该尽量弥补你，可我们却一直忽视你，对不起，如意，是妈不好。” 江颜再也没能忍住自己的眼泪。 第十一章 骂你，我忍不了一点！ 程如意不太喜欢这样煽情的画面，看着江颜掉眼泪，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和你爸已经决定了，两年了，也没能做到让你和吟吟同时在这个家里生活，吟吟和沐凡也领了证，也该搬出去过他们自己的日子了，所以正让他们置办婚房。 等他们婚房置办好了，她搬走了，你能常回家来看看吗？” “如意，你缺失了在我们身边的二十四年，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彼此了解，你给爸妈一个机会，一个了解你，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妈？” 江颜和程如意同时转头看向了门口，林晚吟和林晚舟就站在那里！ “我在楼下看见咱们家的车，原来真的是你。”林晚吟看着江颜，眼睛又蒙上了一层雾气。 江颜急忙转过脸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林晚舟看见了江颜脸上的眼泪，直接朝着程如意吼道：“程如意，你跟我妈说什么了，把她都气哭了！” 程如意直接就气笑了，“你吃屎吃多了吧，张嘴就喷粪。” 林晚舟听见程如意的话，当即就跳了脚，“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和他温柔的妹妹相比，程如意简直是不堪入目！ “抱歉，骂你，我忍不了一点。” 江颜立即呵斥了声：“林晚舟！给我闭嘴！是我请如意吃饭的。” 林晚吟却泫然欲泣，“妈，其实你用不着这样的，你可以约姐姐去家里吃，没关系，你跟我说一声就行，我躲出去给她腾地方就是了。” “妈，你这样偷偷摸摸地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林晚舟走过来，也指责道：“让吟吟搬出去住，就已经够可以了，你还背地里……” 林晚舟突然琢磨过来什么事似的，“我知道了！程如意，是不是你撺掇我爸妈，要吟吟搬出去住的！一定是你！你不把吟吟赶出这个家门，誓不罢休是不是？！” 江颜“啪”地将桌子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玻璃杯炸裂开来的声音，吓得他们三人一激灵。 程如意也吓了一跳，她之前也和江颜接触过，江颜之前是国家舞剧院的首席，现在退下来，担任京城舞剧院的副院长。 她的代表作是《孔雀》和《白蛇传》，温柔就像是她的代名词一样。 发脾气摔杯子这种事，和她仿佛是沾不上边儿上。 “我和我女儿吃个饭，怎么就偷偷摸摸了？”江颜红着眼眶看着林晚舟，“如果我真的是偷偷摸摸，那也是你们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我就不能光明正大和我的女儿吃个饭！” 林晚舟闭上嘴，不吭声了。 他没见过妈妈这个样子。 从小到大，妈妈都是柔柔的，声音柔，动作柔，她甚至大声讲话都不会的。 怎么今天像变了个人。 “如意的婚礼，我和你爸爸临时离开，回门那天又闹成了那样，我和如意解释一下道个歉，难道不应该吗？” 江颜又看向了林晚吟，“还有你，吟吟，我宠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我的亲生女儿回来了，我不过是和她吃个饭，你就又哭哭啼啼的，你二十四岁，不是四岁！就不知道懂点事吗？” “妈……这怎么能怪吟吟……” “你闭嘴！” 林晚舟立即闭上了嘴。 “是你当初说你有意中人，所以不肯嫁给阿川，还背着我和你爸爸偷偷领了证，我们不怪你，你年轻气盛，难免冲动。 可你们领证也有快两年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家里，连个自己的家都没有，当初说好，两个女儿我要一视同仁。 如意也结婚了，就住她和阿川的婚房，你也结婚了，也该住你自己的婚房。 这件事是我和你爸共同做的决定，如意她根本不知道。” 江颜全程冷着一张脸，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容不得反驳。 程如意在心里默默倒数，当数字到二的时候，就听见林晚吟又哭出了声。 “妈，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直赖在家里住的，我早就应该给姐姐腾地方。” 江颜转过脸去，无奈地叹口气，同样的话，她不想再说第N遍了。 “是我不好，姐姐，你不要生爸爸妈妈的气，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林晚吟哭得梨花带雨的，“是我舍不得爸妈，才一直赖在家里不走的。” “吟吟，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林晚舟看见林晚吟掉眼泪，急忙安慰。 “妈，你放心，我和沐凡马上就买房子，然后搬走。”说完林晚吟哭着跑开了。 “妈，你知道吟吟她有抑郁症的！你还说这些……” “她的抑郁症是因为我吗？这两年我们做的还不够吗？！我还要怎么做？！你告诉我！” 林晚舟眼看着今天的亲妈不对劲儿，也不敢说什么了，急忙跑出去追林晚吟。 程如意难得今天没有发挥的空间，看着江颜捂着胸口撑着头，心生一丝不忍。 这顿饭估计吃不下去了。 江颜强打着精神看向了程如意，“如意，对不起。” “没事儿。”程如意低头继续吃饭，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江颜看着程如意，她原本要说的话，被这兄妹俩彻底打断了，这么一闹腾，她又说不出来了。 程如意也觉得怪别扭的，“你去看看她吧，别回头又出点什么事。” “有晚舟呢，不会有事的，我今天是过来特意跟你一起吃饭的。”江颜强颜欢笑。 江颜刚要给程如意夹菜，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林晚舟打来的，江颜挂了。 可无奈林晚舟又打了过来，她只好接了电话。 “妈，吟吟跑到大街上就找不见了！” 因为离得近，程如意听见了。 江颜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 “您快去吧。” 江颜愧疚地看着程如意，“如意，下次妈再和你一起吃饭，你告诉我你爱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行。” 江颜看着程如意低头吃饭的样子，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拿上手包急匆匆离开了。 程如意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瞬间失去了食欲，索性约了朋友。 过了一会儿，胡美丽就来到了这家餐厅，进来的时候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左看右看。 “哇塞，程七七，你真成富婆了，抱大腿！”胡美丽还真的噗通倒地抱住了程如意的大腿。 “滚！”程如意瞥了她一眼，“坐下吃吧！”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胡美丽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将礼袋放到了桌子上，“喏，送你的新婚礼物！” “你快拆开看看！有惊喜哦！” 第十二章 老男人会缩水的 “什么东西？”程如意将礼袋拿过来，里面有一个盒子。 程如意将盒子拆开。 胡美丽只顾低头吃饭，她家算是暴发户，也挺有钱的，但是进这样的餐厅真是头一回。 “你能给我送什么好东西？”程如意一边说着一边拆盒子，当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像是被按了穴一样。 胡美丽看她一眼然后狂笑起来。 “姐妹可是勤俭持家的一把好手，这东西绝对必需品！” “我谢谢你！”程如意将东西丢到了地上。 新婚礼物送一整箱安全套，也是没谁了。 “我还刻意选了大中小号三种类型，你知道的，这老男人吧，他会缩水的，所以有可能小号你们也用得上。”胡美丽边说边笑边吃。 程如意拿起一块鸡翅塞到了胡美丽嘴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胡美丽将鸡翅拿了下来，吞下嘴里的东西，“说真的，七七，他那方面行吗？我听说男人过了三十，就是六十，他距离六十也没几天了。” “我俩没干那事。”程如意看胡美丽吃的挺香，食欲也慢慢回归，开始吃了起来。 “没干那事？他不行？还是……”胡美丽压低声音，“他该不会是个GAY吧？” 程如意一口饭差点呛到，咳嗽了几声，胡美丽拧着眉盯着她看。 “被我说中了？” “不能吧。”程如意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儿心虚。 事实上，他俩就睡了一个晚上，反正她是没看见陈屿川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欲望。 “怎么不能啊？我跟你讲，别看他们这些西装革履的男人，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实际上扒光了，一个比一个变态，有的玩得特别花，有的被人玩得特别花，哈哈哈……” 程如意被逗乐了，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陈屿川是哪种呢？ 胡美丽将被程如意丢在地上的礼袋拿了起来，“你回去试试吧，这可是关乎到你终身性福的大事！” 程如意干笑两声。 “你别不当回事，我爸咋发财的？要是这事没那么重要，我们家能发财？” 胡美丽家里做的是计生用品的生意，后来生意做大了，什么润滑油，情趣用品也开始开发了。 她附在程如意耳边：“他要是不行，我送你几个玩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咱不能亏着自己。” 程如意哭笑不得，“要不要喝点？” “必须要！你结婚我都没喝上你的喜酒，今天补上！” …… 星月湾 陈屿川今天回来地比较早，一进门，吴嫂就过来问他要不要开饭。 “太太呢？” “太太……还没回来，中午就出门了。” 陈屿川拧眉，又去上课了？ “那就等等。”陈屿川换好了鞋子，去了楼上的书房。 他看书的时候，敲门的声音传来，“进来。” 程如意探出小脑袋瓜，那双灵动如小鹿一般的眼睛，今天格外明亮。 好像是因为小脸蛋格外红润。 “你是在等我吃饭吗？” 她进门的时候，吴嫂就提醒她了，言语间似乎在责怪她回来的太晚，害得陈屿川一直饿着肚子。 “你吃过了？”陈屿川拿起书签，将书收好，站起身来。 “没。” 等他走近程如意，才嗅到酒味，“你喝酒了？” “嗯，一点点。”程如意绽放笑脸，眯起眼睛的样子俏皮可爱。 陈屿川觉得应该不止一点点。 “醉了？” 程如意连忙摆手，“这叫微醺，嘻嘻。” “吃饭吧。” “好！” 程如意哼着小曲转身，结果把自己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陈屿川急忙扶住了她。 “哎，小心！” 程如意朝着陈屿川咧开嘴露出一排糯米牙，“谢谢。” “要不要醒酒药？我这边有。” 程如意把手一甩，“不用……我自己什么量，自己知道的。” 陈屿川还搂着她的腰，程如意的力道还压在陈屿川手臂上，她眨巴了几下眼睛。 “陈屿川，有没有人跟你说，你长得特别帅？” 陈屿川看着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外加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心跳突然收紧。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程如意突然站直，捂着嘴笑了笑，然后凑到了陈屿川面前，“有没有被我撩到？” “……” “嘿嘿嘿……”程如意哼着小曲下楼去了。 陈屿川摸了下自己的脸，有些微热。 所以她到底喝没喝多？ 吃饭的时候，程如意吃着吃着就皱起眉头来，“怎么菜这么淡啊？” 吴嫂连忙解释：“先生的饮食一向清淡。” 陈屿川看了一眼吴嫂，没有说什么。 “前两天还不是这样的。”程如意嘀咕了句，也没有说什么。 “下次想吃什么，提前告诉吴嫂，让她来做。”陈屿川声音沉稳，不容置疑。 “行！” 吴嫂也很有眼力劲儿，连忙道：“是我疏忽了，太太想吃什么尽管说。” 虽然饭菜不合胃口，但程如意还是吃了一碗饭，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晚上回了房间里，陈屿川走了过来，“这是你的东西吗？” 他在书房门口捡了一个礼袋，应该是程如意回来的时候，拿在手上的，所以就拿过来给她。 程如意接了过来，或许是因为喝了酒，脑子确实时不时短路，她又直接递给了陈屿川。 “新婚礼物！” 说完她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谢谢。”陈屿川很有礼貌，当即就打开了那个礼袋。 程如意猛地想起那礼袋里的东西，迅速转身，“那个，不是……” 可陈屿川已然拿在了手里！ 一个礼盒里，放着号码不一，口味不一的安全套！ 整整齐齐！ 程如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屿川看着这一盒子的安全套，也有些惆怅。 她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那个那个那个……是我朋友送我的，额……也不是，她……就是那个……”程如意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盒子的这玩意！ 搞得她好像很饥渴似的。 “挺好的，很实用。”陈屿川将礼盒的盖子盖好，然后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他直起身子看向了程如意，“今晚要用吗？” 第十三章 我没跟人做过 程如意看着陈屿川眨巴了几下大眼睛。 陈屿川没办法像是程如意一样，把那件事自然又直白地说出来，所以就委婉问一下。 程如意挠了挠头，脸有点儿烧得慌，毕竟这玩意是她大剌剌地拿回来的，也是她“豪气万丈”地丢给陈屿川的。 整个过程搞得她像是迫切想要干这件事似的。 “今晚……你你你，你要是想的话，也也，也行。” 她没有那么不地道，证也领了，婚也结了，还故作矫情，不给人碰。 早在结婚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 “我去洗个澡！”程如意匆忙从衣帽间里拿了睡衣跑去洗手间，路上丢了一件，又折回来捡起来，才钻进洗手间里。 陈屿川看着她的样子，低头的一瞬间，忍不住笑了。 小丫头其实，蛮有意思的。 程如意洗澡的时候，脑袋还是懵懵的，她站在花洒下，用手拍着自己的脸。 “程如意啊程如意，你这又菜又爱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其实她真没喝多少，但也是真的爱喝，喝点酒就有点儿上头，就容易放飞自我，肆意妄为。 她怎么就脑子一热，把那东西给了陈屿川了呢？ 程如意有点儿郁闷，整个洗澡的过程都在做着心理建设。 早晚都是要过这一关的，早过晚过都是过，在那一躺，眼一闭，搞定！ 程如意没在洗澡这件事上磨蹭，让人家等太久，也不合适。 她洗完吹干头发走出去的时候，陈屿川开着床头的灯，抱着平板，似乎还在处理一些工作。 程如意小心翼翼地爬上自己这一侧的床，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瓜在外面，眼睛睁得大大的。 陈屿川转头看她的时候，她也转头看向了陈屿川。 “醒酒了吗？” 程如意浅浅一笑，“微醺，没喝多。” 陈屿川看着那纤长睫毛下的大眼睛，脑袋里闪过一个词。 微醺的小鹿。 “睡吧，你今天不是很清醒。”陈屿川刚才不过是逗逗她的。 如果程如意没喝酒，那大概率可能真的会，可程如意喝酒了，以陈屿川的判断，她多少是喝多了些，脑子不清醒，容易冲动。 万一明早找他算账，这种事又没有后悔药吃。 虽然他觉得他们已经结婚了，做这种事很正常，但他并不想强迫程如意。 既然奔着好好过日子，那这种事就应该斟酌好。 程如意嘴巴张了张，终究又合上了，然后应了声，“嗯。” 她这个时候如果说什么，显得她很急迫似的。 “要不明天晚上？”陈屿川突然在旁边开了口。 “！”程如意躺着的姿势，仰视着陈屿川，哪怕是这个死亡角度，陈屿川的颜值仍旧能扛！ “行。”程如意应了。 陈屿川笑了下，“你明天有时间吗？” “干嘛？” “明天周六，按照我们家的规矩，通常周六要回去吃团圆饭。” “回你们家的话，我当然有空。” 那一百万的卡不能白拿，程如意拎得清，再说了，她还没有说声谢谢呢。 “那好，我明天忙完来接你，一起回去。” “好。” “睡吧，晚安。” “晚安。” 陈屿川关了他的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可能是喝了点酒，程如意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身旁有人，她又不敢一直翻身，也只能忍着，好久才敢轻轻翻一次。 可她还是睡不着，于是转过身来看着陈屿川。 他们这张床超级大，两米二，所以她和陈屿川其实离着挺远的。 程如意看不清楚陈屿川究竟睡了没睡，于是小声唤着他的名字：“陈屿川……你睡着了吗？” “没有。”陈屿川的声音仍旧沉稳，听不出任何波澜，“怎么了？” “你不会是因为我一直翻身，所以吵的你没睡着吧？” “不是。”事实上陈屿川还不习惯和人一张床睡，他也在慢慢适应。 程如意转过身来，侧着身子看着陈屿川，“那咱俩聊聊呗。” “好。” 结果房间里又寂静下来，他们夫妻没什么好聊的。 程如意也觉得怪尴尬的，自己说了跟人家聊，结果自己又不说话了。 “那个，我没跟人睡过，我有点儿紧张。” “你说的睡过是什么意思？”陈屿川需要确认一下，毕竟他睡不着，是因为床上多一个人。 “就是do爱啊！我没跟人做过。”程如意是真的有点儿小紧张，“你呢？” 陈屿川在沉默了几秒钟之中回答说：“也没有。” 程如意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立马直起了身子，“你没跟人做过？不可能，你都三十了！” 三十的老处男？ 多玄幻啊！ 此时此刻，陈屿川也是有些尴尬，被一个女孩子这么八卦这件事。 “我二十九岁。” 程如意眨巴了几下眼睛，貌似他关注的重点不太对。 “四舍五入嘛。”她坚持着她自己那一套四舍五入理论。 “我没有过经验，这很匪夷所思吗？” 程如意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儿过激了，尽管她很想回答陈屿川的问题，的确挺匪夷所思的。 现代人都开放且早熟，很多男孩子十六七岁就有过了。 不过这东西也不能查证，女孩子还有个膜，男的啥的都没有，怎么说全凭他们一张嘴。 “你不信吗？”陈屿川接着问。 “没有，没有，没有。”程如意连忙摆手。 “我从小到大的时间安排都十分紧凑，上学的时候，是课业都忙不完，毕业之后，是工作都忙不完。” 他的人生，乃至他现在的生活，都像是准点报时的时钟，没有丝毫空闲和偏差。 程如意重新躺下，“那……我们两个都是第一次，会不会不太顺利？我听说女孩子第一次挺疼的。” 究竟怎么个疼，疼到什么地步，也只有做过了才知道。 “我会学的。”陈屿川说的一板一眼。 程如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字里行间都像极了一个在批阅文件的老干部。 夫妻间的那档子事，对他而言大概也就是既定程序，履行公事吧？ 又是一阵沉默，陈屿川幽幽地问了句：“我能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喝酒吗？” 女孩子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跑去喝大酒，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开心的，不开心的。 第十四章 你老婆点你呢！ 陈屿川得到的却是良久的沉默。 他凑过去看她的时候，发现程如意已经抱着她的阿贝贝睡着了。 刚才还睡不着，这么快就和周公相会了。 陈屿川失笑，还挺羡慕她这睡眠质量的。 他伸出手去，最终手还是只落在了她的被子上，向上拉了拉被子就把手收了回来。 第二天程如意还是睡到了自然醒，她起床的时候，陈屿川仍旧不在。 他们的时间好像永远不会同步。 她出去上了一节课，下午就回来了，陈屿川这次没有迟到，准时过来接她去了陈家。 车子快到的时候，陈屿川突然停了下来，程如意狐疑地看着他。 “如果……”陈屿川欲言又止，似乎有难以启齿的事情，“如果我妈要问你，我们两个有没有同房，你就说还没有，是我太忙了。” 程如意眼睛瞪得滚圆，“会问吗？” “不知道，可能会吧。” “嗯，我知道了。” 陈屿川继续开车，随后才进了陈家的大门，两个人一起进门。 进门的时候，陈屿川的母亲苏惠就迎了上来。 “妈！”程如意甜甜地喊了一声，声音很大，似乎怕别人听不见。 陈屿川略显惊讶地看了一眼程如意。 苏惠也吓了一跳，因为婚礼那天也没有敬茶，自然也就没有改口环节，新媳妇改口多少是需要点时间的，没想到头回上门，程如意就干脆利索地喊了她。 喊的她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哎！”苏惠急忙应了声，拉过了程如意的手，“我的乖乖，快进来！” 苏惠拉着程如意在沙发上说话，陈屿川坐在一旁显得有点儿多余。 “爸呢？”程如意随口一问。 苏惠指了指厨房的位置，“做饭呢！你爸做了他最拿手的青椒虾酿，特别好吃，你今天一定要尝尝。” 程如意看着苏惠那一脸享受的表情，有点儿惆怅。 陈爸爸，这么一个大富商，在做饭？！ “一开始你爸爸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新媳妇头次上门，他就下厨，好没面子哦，哼，一家人要什么面子啊？你如果爱吃，回头让阿川学学，回去给你做。” 程如意看向了陈屿川，做饭，厨房，老干部，着实是两个世界的词！ 她都难以想象陈屿川穿着围裙，拿着铲子的样子！ “听见没有？”苏惠朝着陈屿川问道。 “听见了。”陈屿川不咸不淡地回答。 “大嫂！”一个男声从楼上传来，程如意抬头去看。 穿着连帽卫衣和卫裤男孩子，双手插兜从楼上下来。 “这是我家老三，你应该还没见过吧。” “嗯，是没见过。” “当初人家都说我是老蚌生珠，生老三的时候，确实不小了，可我想要个闺女嘛，就拼了一把，没想到又拼了个儿子，我可能一肚子都是儿子。” 苏惠拍了拍程如意的手，“不过现在好了，你来了，妈也算是有闺女了。” 程如意不禁在想，苏惠应该也很疼林晚吟吧。 据说两家的联姻，不仅仅是因为两家公司利益的牵扯，还因为苏惠和江颜是最好的闺蜜。 所以苏惠应该从小就很宠林晚吟。 “可我见过你，大嫂！”陈星佑趴在沙发的靠背上，激动道，“你之前有个乐队叫FILL的，对吧？” 程如意有些欣喜，“你知道？” “当然知道！沈沐凡也是你们乐队出来的呀，有几首歌我还特别喜欢的。”陈星佑说起来眉飞色舞，“就是不知道你们怎么就解散了。” 苏惠也有些惊讶，“如意，你还玩乐队？” 程如意微微顿了一下，还是点了下头，“嗯，小的时候瞎玩儿的，后来人都聚不齐，就解散了。” “真是可惜。”陈星佑撇了撇嘴。 陈屿川看似在玩手机，可耳朵却一直竖在这边听着。 他想起了程如意的纹身，fall in love，这个乐队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所以这乐队是程如意和沈沐凡一起创办的。 “老二呢？”陈屿川抬起头来，插了句话。 陈星佑回答道：“我二哥说他今天有事，不回来了。” 苏惠当即就沉了脸，“这臭小子，整天就知道瞎忙，不用管他。” 看苏惠不太自然的表情，程如意觉得陈家老二应该是故意不回来的，为什么呢？ 大概和自己有关？她懒得去想。 陈星佑吐了吐舌头，猜测二哥是免不了一顿骂了。 吃饭的时候，程如意吃到了苏惠说的那道青椒虾酿，外面是青椒，里面裹着虾肉，再配着汤汁，真的超级下饭。 程如意朝着陈昌盛竖起大拇指，“爸，真的很好吃，您手艺真好！”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的夸奖，尤其是厨子。 陈昌盛也是喜笑颜开，“那你就多吃点。” “会做饭的男人超级有魅力哦！” 程如意开朗的性格把苏惠逗笑了，“阿川，听见没有？你老婆点你呢。” “啊？”程如意一脸懵逼，她就是夸了一下自己的公公，怎么就成了点陈屿川呢？ 陈屿川淡淡地应了声，“嗯。” “哈哈哈……”陈星佑大笑起来，发现大家在看自己，急忙道歉，“不好意思，没忍住。” 他哥和他大嫂简直像是强行绑定的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这边是明媚的太阳，一个这边是黑云压城的天空，中间像是隔着结界。 苏惠狠狠剜了陈星佑一眼，陈星佑就给自己的嘴巴拉上了拉链。 程如意性子活泼，和苏惠也很聊得来。 饭后苏惠带着程如意去了她的花房里，花房里养着很多的花花草草。 “妈，这些都是你养的吗？” “算是吧，主要还是你爸帮我养，我是个植物杀手，我养不活。” 程如意艳羡地看了一眼苏惠，她真是个被爱滋养的女人。 苏惠悄咪咪地凑到了程如意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乖乖，妈可以问你一点隐私一点的问题吗？” “可以啊。” “你和阿川……同房了吗？” 该说不说的，陈屿川是真了解他妈啊。 “还没。” “怎么回事啊？” “他……太忙了。”程如意照着标准答案回答。 苏惠叉着腰，“这个臭小子！真是找打！” 骂完儿子，又急忙安抚程如意，“乖乖，你别生他的气哦，他从小就是这样，不写完作业绝不睡觉，工作做不完，也绝不休息，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他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我知道。”程如意憨憨地笑了笑，“我们约好今天的。” 苏惠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约好？ 这种事还要提前约，然后审批吗？ 苏惠想了想，是她儿子会做得来的事！ “真是气死人了！乖乖，你真是受委屈了。”苏惠看着程如意，满脸心疼，“阿川就是这性子，我会说他的，让他改改，你给他一点时间好不好？” “嗯。”程如意还能说啥？ 晚上离开的时候，程如意看见苏惠单独把陈屿川叫走了，应该也是说这件事。 等他们走的时候，程如意万分忐忑，今晚就要做了吗？ 第十五章 看个片学学？ 回家的路上，程如意都没怎么说话，一直不安地看窗外。 陈屿川则一直在看手机，似乎是有什么重要消息在回，总之两个人都没说话。 他们回家的时候刚八点半，也可能是因为程如意和苏惠说了他们约了今天，所以苏惠一直在催促他们早点回来。 程如意怀着忐忑的心情上了楼，进了卧室，陈屿川紧随其后。 “那个，我……”程如意不知道第一步该做什么，只能问一问陈屿川。 “我现在有个视频会议。” 程如意猛地转头看向了陈屿川，所以今天的事情取消？ 她抿着嘴唇，还没开始笑。 陈屿川就接着说：“大概半个小时，正好我有个资料表要你填一下。” “资料表？” 陈屿川带着程如意去了书房里，他将一张纸递给了程如意，程如意接过来一看。 眉头顿时拧成一团！ 这是她的个人资料表，姓名、出生年月、爱吃什么，爱喝什么，爱玩什么，甚至她的兼职…… 乱七八糟一大堆。 程如意感慨，这比入学资料查的还仔细，可太像是老干部的作风了。 比班主任还班主任呢。 “我们是闪婚，想要快速了解彼此，我觉得这种方式更直接更便捷一点。”陈屿川解释说。 程如意立即咧开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好，没问题。” 陈屿川递给她一支笔，他自己则打开了电脑，开始了他的视频会议。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陈屿川的电脑。 程如意趴在桌子上，填写她的资料，陈屿川一开口，程如意猛地抬头看他。 我去，哪国语言？ 程如意一开始以为是英文，毕竟她英语水平有限，听不出来很正常。 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地哩西哩的，反正不是英语。 最重要的是，他连个磕巴都不带打的。 电脑后面的陈屿川，面无表情，偶尔微微侧头拧眉，偶尔双手交织在面前，眼神深邃又迷人。 程如意有点儿看呆了。 这男人好有魅力啊！这就是站在金字塔塔尖的极品精英男吗？ 陈屿川发现程如意在看着自己，便开口问她：“怎么了？” 程如意猛地一机灵，他这语言切换系统也太丝滑了吧？ “没事，你继续。”程如意急忙低头继续写自己的资料。 该说不说，这资料真的太全，还有很多，从小到大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从小到大最开心的一件事，从小到大最痛苦的一件事…… 程如意叼着笔，挠了挠头，全都大笔一挥：无。 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陈屿川摘下耳机，他的会议结束了。 “写完了吗？” “写完了！”程如意立即将资料递给了陈屿川，那一瞬间像是在交作业！ 陈屿川将那张资料接了过来，这张资料表是他自己做的，上面的内容很多，所以需要慢慢看。 “那……下一步……”程如意搓了搓手。 心脏在短暂停歇之后，又开始狂乱跳动起来。 “你先去洗澡吧，我一会儿去客房洗。” “行！”程如意立即离开了书房。 陈屿川其实对程如意的资料挺好奇的，但他拿起来一看，顿时拧起眉头。 字写的太丑了…… 简直不忍直视。 如果换成在陈家，字写成这样，要打手心的。 字丑也就算了，好几个地方写着大大的“无”！ 又调皮又不认真还敷衍了事的学生既视感。 他将那张资料反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却在反过来的时候，发现背面—— 他又重新将那张资料拿了起来，上面画着一个简笔画的人。 不是他，还能是谁？ 是他刚才开视频会议的样子，前面还放着电脑。 陈屿川的唇微微勾起，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放在了抽屉里。 程如意洗澡的速度很快，她洗完澡头发吹了吹，才想起自己只顾着紧张了，睡衣没拿！ 这个时间陈屿川应该在客房洗澡吧。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动静，应该还没洗完回来。 她用浴巾将自己随便裹了裹，就准备杀向衣帽间。 谁知道她刚走出来，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就开了，陈屿川手里还拿着毛巾站在门口。 陈屿川也愣了下，浴巾不大，程如意裹在胸口上，下面勉强遮住关键部分，上面露出漂亮的锁骨，下面一双大长腿。 程如意吓了一跳，“哧溜”一下就钻进了衣帽间里。 陈屿川只感觉白花花的一片“嗖”地就不见了。 程如意在衣帽间里，身上雪白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红润，她慌乱地寻找着自己的睡衣。 等她穿好睡衣，这才慢吞吞地从衣帽间里出来，陈屿川已经在他那一侧坐好。 程如意朝着他尴尬地笑了笑，“忘了拿睡衣了。” “你下次可以喊我帮你拿。” “好。” 程如意掀开被子爬上床，接下来应该步入正题了吧？ 然而陈屿川一动不动。 难不成要她主动吗？ 好吧，她脸皮是有点儿厚，但是也没有厚到……对吧？ 这事不应该男的主动吗？ 程如意悄咪咪地转过头去看他，正巧陈屿川也转头看她，被抓个正着。 “咱们俩……下一步干啥？”程如意问。 陈屿川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没回答。 程如意似乎觉察出了些许不对劲儿，“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两个本就不熟的人，做这种事终究是挺尴尬的。 陈屿川没回答程如意的问题，程如意觉得自己猜对了！ “要不……看个片学学？” “看片？” “爱情……动作片啊，你应该有吧？” 胡美丽说过的，男人的手机里都有。 “我没有。” 程如意深吸一口气，也对，陈屿川这么风华霁月的男人，怎么可能看那种东西。 “我有。” “你有？！”陈屿川的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震惊。 “额……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有，我能找来。”程如意连忙解释，可不想让他误会自己是个闲的没事看片的大黄丫头。 程如意立即拿出手机求助胡美丽，胡美丽顿时发过来一个邪恶的表情。 “看片助兴？老男人玩儿得挺花啊！” “少废话！” “OK，你要什么样的，欧美，日韩，新马泰？” 程如意有点儿无语，她哪儿懂这个！ 最后胡美丽直接给她发了一个过来，“给你一个正经的教育电影，循序渐进。” 第十六章 试试又不花钱！ 程如意拿到小电影，看向陈屿川，只见陈屿川将屋里的灯关掉了，按了一个按钮，床对面的墙上缓缓落下一块幕布，一盏灯打在上面。 这么高级？ 程如意直接选了投屏。 幕布上立即出现了小电影的画面，房间里漆黑一片，唯有幕布上闪着光，灯光映衬在新婚夫妇的眼里。 这暧昧气氛已经拉到了极致！ 不干点什么已经对不起这氛围了。 但是当放大的画面在眼前时，程如意只感觉……没眼看！ 她时不时把脸埋在被子里，偷着笑一笑。 头回干这种事，还是和自己的新婚老公。 她偷偷斜眼去看陈屿川，陈屿川仍旧面无表情，似乎看的很认真！ 他真的是在学吗？ 视觉和听觉的双刺激，程如意直接躺进了被子里。 陈屿川关掉了屏幕，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伸过一只手臂将程如意搂在了怀里，“可以了，我知道了。” 所以真的要开始了？ 程如意的小心脏噗通噗通地要跳出来似的。 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沉木香，很淡，程如意并不讨厌，她抬起水润的眸子对上陈屿川深邃的目光。 他的手掌抚在她的脸颊上，低头吻了下来。 程如意没接过吻，当那股沉木香压迫而来，当她的嘴唇触碰到陈屿川的嘴唇，那种感觉很奇妙。 陈屿川吻得很轻很轻，他嘴里的味道是香橙的。 让程如意想起小时候吃的棉花糖，柔柔的，甜甜的。 许久，她才开始回吻他。 嘴唇的痴缠许久许久，程如意甚至觉得会不会就一直这样吻下去，没有下一步了。 陈屿川的手这个时候才去解她的睡衣扣子。 她原来一直喜欢穿睡裙的，睡裙更方便一点，但是穿过睡裙的都知道，每次醒来的时候，睡裙大多不会乖乖待在原地，提到腰上都是收敛的，有时候甚至能提到了胸口的位置。 一个人无所谓，可现在是两个人，于是她换了系扣子的睡衣睡裤。 扣子一颗接着一颗解开…… 程如意知道可能最关键的时刻要到了。 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接吻而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此时再一次紧绷。 “等一下……”程如意的手抓住了陈屿川的手，他手心里湿漉漉的。 陈屿川真的停下来了，吞了下口水，缓了口气，“怎么了？” “我……我……”程如意说不出来。 她就是紧张，紧张地要爆炸了！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叫停是很扫兴的一件事，这一关她也迟早要过，结了婚不给人碰，多少是不地道的。 陈屿川的拇指在程如意的脸颊上摩挲了两下，“你如果不愿意，我们可以改天。” 夜色浓郁，今晚月亮很亮，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她能看到陈屿川那双越发黑亮的眼眸。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炙热滚烫。 “如意，我没想过离婚，我结婚不是奔着离婚去的。” 程如意眨着眼凝视着他，他们近在咫尺，程如意感觉自己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脸了。 “当然，如果最后证明我们确实性格不合，没办法一起生活，也是可以离婚的。” 他不想把话说的太死，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好人，可性格使然，就是没办法一起生活。 “如果你没打算和我过日子，我随时可以放你自由。” 陈屿川见程如意不说话，哪怕他箭在弦上，也不得不收，他微微直起身子，“今天就算了吧。” 他不想强人所难。 可一只温热的手却搂住了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他勾了回来。 下一秒，滚烫的唇贴上了他的。 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陈屿川知道，她这是应允了。 程如意这次格外主动，算什么算啊！ 这么有品的老男人，帅气多金，品质优秀，温文儒雅，她总要试试这日子能不能过吧？ 试试又不花钱！ 陈屿川拉开抽屉去拿套的时候，程如意突然想起了胡美丽那句“老男人会缩水的”。 她其实有点儿好奇。 …… 程如意睁开眼睛时，房间里还是黑的，只有窗帘有一丢丢缝隙的光芒漏进来。 她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看着窗帘，有一点恍惚，她记得昨天不是这个窗帘啊，这个窗帘是没拉上的，因为月光还能透进来，陈屿川特意拉上的？ 昨晚的画面充斥进脑海中，让她一阵阵羞臊！ 一开始确实有点儿不适应，是有些疼的，但是后面就好了。 还是有点儿舒服的。 印象中，一共有三次，第一次不知道算不算，因为实在是太快了，还没咂摸出味儿就没了。 后面两次当真是磨人的很。 她就这么完成了一个女孩到女人的蜕变。 “还好吗？”陈屿川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程如意瞬间头皮发麻，他怎么还在？！ 见程如意没动，陈屿川便凑了过来，昨夜那充斥在她鼻息间的味道，瞬间袭来。 “有没有不舒服？” “昨天你不是都问了吗？”程如意嘟囔着。 他昨天晚上做完就一直在问，程如意又累又困，敷衍了两句就睡了。 可陈屿川从这话里听出了程如意似乎不高兴。 “还疼吗？”陈屿川的语气温柔极了。 “不疼了。”程如意不想讨论这类话题，“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今天周日。” 程如意这才反应过来，陈屿川选择周六这个日子的用意，但是她觉得有些尴尬。 最好他现在去上班。 “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昨天晚上体力消耗挺大的。 陈屿川出了一身的汗，程如意更是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咕噜……”不等程如意回答，她的肚子已经给出了答案。 确实饿了。 陈屿川轻笑，“你如果不想起的话，我把早饭给你端进来。” “不用了！”程如意把被子一掀，坐了起来，“起床吃饭了。” 身上某个地方似乎还有些酸涩的感觉，但她不好意思说。 程如意洗漱好就和陈屿川一起下了楼。 吃早饭的时候，她甚至有点儿不敢抬头看他，一看他就脸红。 陈屿川则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 其实这男人挺烦人的，昨天晚上他一直在问问题，疼吗？这样行吗？这样呢？ 问了八百遍！ 程如意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挑逗她！ 吴嫂见他们一起吃饭，气氛和谐，便上楼去了。 昨晚两人同房，吴嫂是知道的，她是过来人，经过房间的时候，听见动静，自然而然就清楚了。 她需要赶紧把事后现场处理一下，免得小两口尴尬。 可她翻遍整个床单和被罩，硬是没找到一抹红！ 这可把她吓坏了！ 第十七章 你捡到宝了！ 吴嫂将房间收拾干净，下楼的时候发现两个人还在吃饭。 陈屿川看着程如意的眼神多了几分温柔缱绻。 她看着程如意，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女孩看着单纯，骨子里竟然是个放浪的，活生生把他们家少爷给坑了！ 可这件事她做为一个佣人也不好说什么。 “今天没什么事的话，就在家里休息吧？” 程如意抬眸看他，感觉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胡美丽说过，男人和女人发生那种事之后，会有化学反应。 所以老干部这是发生了化学反应？ “今天有一节课要上。” “什么课？” “爵士舞的课。” “哦。”她会的还挺多的。 陈屿川记得资料那张纸里，很多地方写了“无”，但也有些地方密密麻麻的。 人家都把资料给他了，他问来问去也显得不够尊重，便没有多问。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程如意警惕性地看着陈屿川，老干部是不是有点儿黏人吧。 也没必要吧？ “不用了，你忙你的。” “我今天只有一个会要开，开完就没什么事了，明天还要出差。”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们做了，他就抛弃她似的，所以今天想尽可能多陪陪她。 “那你晚上七点接我吧。” “好。” 程如意吃完早饭就去睡回笼觉了，中午饭在家吃的，发现餐桌上的饭菜还是那么清淡。 “吴嫂，这菜是不是太清淡了？” 吴嫂板着一张脸，朝向程如意的时候又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我下次注意一点。” 程如意又不是傻子，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陈屿川口味清淡，和他一起吃的，她故意照顾他的口味，程如意没意见，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吃饭！ 可程如意也不是那种折腾人的主儿，饭凑合吃了，只是走的时候，对吴嫂道：“你们家先生上次已经提醒过你了，一个员工连续犯两次同样的错误，是要被扣工资的。” 说完程如意背上书包就走了。 吴嫂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哼了声，“一个二手货，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程如意直奔舞室，身上某处还有一些酸涩，还好她是去当老师，不是当学生。 等她到达舞室的时候，胡美丽已经在这里蹲守她了。 她就知道胡美丽绝不会放过她的，毕竟她是个大八卦！ 因为距离上课还有一会儿时间，胡美丽拉着程如意去了隔壁的奶茶店。 “说说，说说！细节！我要听细节！” 程如意看着胡美丽眯着眼睛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却故意拿乔。 “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不重要！快跟我说说！我怕你身体不舒服，一上午都没打扰你！我够意思吧我！” “你请客。” 胡美丽翻个白眼儿，“你都富婆了，还差这点钱！好好好，我请我请！” 程如意看着胡美丽那好奇的小表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屁啦！” “我笑你！” 胡美丽伸出手来一番粉红漂漂拳招呼，程如意立马老实了。 “嗯……”程如意手指点在下巴上，“就……还行吧。” 胡美丽那欢呼雀跃的小心脏瞬间蔫吧了，“说重点？他……缩水没有？哈哈哈……” “不许打听这个！”程如意脸上泛起了一片粉红。 “那你们做了几次啊？做了多久？该不会秒没吧？”胡美丽捂着嘴像是耗子一样嘻嘻着。 “挺久的。”程如意到现在都觉得累，“第一次好快，我以为还没开始结果结束了，后面太久了，好烦。” 胡美丽盯着程如意看了许久。 那眼神让程如意多少起了些鸡皮疙瘩，“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胡美丽立即压低了声音，“老干部是个处啊！男人第一次都很快的，有的快到令人发指！” “……” “你捡到宝了，程七七！”胡美丽激动地抓着程如意的手，“注意，一定要好好培养他的服务精神和服务意识，男人没有服务意识，还不如玩具！” 程如意立即给胡美丽手动闭麦，捏住了她的嘴唇，“不许再说这个话题了！” 胡美丽乖乖地比了个“OK”程如意这才松手。 “说真的……” “嗯？！”程如意一瞪眼，胡美丽立即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讪讪一笑，“你家缺套了，找我，你这辈子的套，我包了！” “……”程如意哼笑一声。 “但是我得知道他是什么码……”胡美丽一脸奸笑。 程如意一击栗子，打得胡美丽连连求饶。 “停停停，有消息要给你的。”胡美丽揉着自己的脑袋。 “还不快放！” “林晚吟和沈沐凡要买婚房了。” 算起来，胡美丽的妈和沈沐凡的妈是亲姐俩，他们是表兄妹，不过从小不对付，总是打架，是因为有了程如意，兄妹俩才能好好相处的。 不过因为沈沐凡和林晚吟在一起，胡美丽已经两年没搭理过沈沐凡了。 程如意并不意外，毕竟她之前就知道了，只是惊讶于林晚吟竟然同意买房。 “林晚吟同意了？” “她同意了呀，你知道她要买哪儿吗？”胡美丽瞪大眼睛瞧着程如意。 “天海之境！”胡美丽一字一顿。 天海之境算得上京城最贵的楼盘之一了，无论地段还是配套设施都是超一流，确实听过一些大明星住那边的。 程如意也吓了一跳，“她要买大平层？” “别墅，独栋！”胡美丽字字重音。 程如意叼着吸管继续喝自己的奶茶。 天海之境的房子寸土寸金，要比她和陈屿川的婚房星月湾还要高一个level的存在。 就是一个大平层也要接近一个亿的，更别说别墅，还是独栋的。 沈沐凡家可不是豪门，他家和胡美丽家差不多，都是做一些生意，父辈白手起家，一点点积攒了家业，也算富足，但比不上豪门。 沈沐凡进入娱乐圈的时间也就五年，虽然现在成了顶流，但除去前面流量和名气的积累，真正赚钱的也就这两年。 天海之境的房子对他而言，怕是连大平层都够呛的。 “我跟你说，林晚吟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事事压你一头！你们的婚房在星月湾，她就要比你高一个档次！” 第十八章 她没见红！ 程如意淡定地喝着她的奶茶，“她爱去哪儿买，去哪儿买，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沐凡那个白痴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的，八成林家会掏钱。” 大概这才是重点吧。 林晚吟不仅要压她一头，还要让林家证明一下，他们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女儿的。 “也不知道她是真蠢，还是装蠢？” “就是嘛！她就应该夹起尾巴好好做人，非要闹的鸡飞狗跳的！啧啧啧——”胡美丽吸了一大口奶茶，嚼了嚼珍珠咽下。 “不过话说回来，陈家是不是有点儿抠啊？怎么婚房不直接买在天海之境呢？” 以陈家的财力，在天海之境买房子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他们的婚房却在低了一个档次的星月湾，确实有点儿说不过去。 这婚房也不知道是谁选的。 程如意没细琢磨，“我得上课去了，你慢慢喝。” “回头跟你家老干部的进展，记得跟我汇报。” “滚犊子！” 因为身体不适，程如意今天上课状态不太对，对学员格外凶，为了补偿受伤的学员们，她下课给每个人订了一杯奶茶。 她看了看时间，陈屿川应该算是守时的人，便急匆匆向外走。 迎上前来的是陈屿川的特助冯然，“太太，陈总让我来接您。” “他人呢？” “陈总出差了，原本是明天出差，但临时改了时间，现在应该到机场了。” “哦。”程如意无悲无喜，就是觉得这男的太忙了。 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夫妻之事，陈屿川在家里待不了几天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一周。” 程如意窃喜，她可以霸占一整张大床一星期，爽歪歪！ 可梦想中的好日子并没有来，她接到学校通知，需要把挂科的科目通过，然后学分积够，毕业论文通过，她明年才能拿到毕业证。 她挂科挂的实在是太多了，有些科目甚至要求重修，她不得不将需要重修的科目总结起来，一看自己的课程表，两眼一黑！ 太吓人了！ 为了让自己多睡一会儿，她干脆搬到了学校宿舍里去住。 住惯了舒适的大床，再搬到宿舍，堪称酷刑。 这天她接到了闫凤的电话，老实说，她现在看见闫凤的电话就烦。 “什么事？” “你马上给我回来！有大事！” “什么大事啊？我还要上课呢。” “你上什么课，反正也毕不了业，马上回来！”闫凤一副命令的口吻，“是大事！” 程如意直接关机，上完了课才去了程家，闫凤一看见她，劈头盖脸就开始数落她。 “你怎么还关机了？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到底什么事啊？”程如意不耐烦地说，“我最近挺忙的，一些鸡毛蒜皮，尤其是关于林晚吟的事，就别烦我了。” 闫凤的态度缓和了几分，拉着程如意进了卧室，还关上了门。 “我问你，你怎么没见红？” “什么红？”程如意听得云里雾里的。 “见红！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闫凤气得胸口疼，“你跟陈屿川不是同房了吗？为什么没见红？” 程如意大概听明白了，她隐隐约约也是知道些，不过不是闫凤教的，而是从胡美丽那里知道的。 她并没有注意自己是不是见红了，这都什么年代了。 她好奇的是，她见没见红，闫凤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都传开了！你们第一个晚上没见红，人家都笑话你，说你是个二手货呢！你跟谁乱搞了？是不是沐凡？”闫凤十分严厉。 “我没有！”程如意斩钉截铁否认，“我和沈沐凡手都没拉过！” “那你是跟谁胡搞的？” “我都说了我没有！”程如意大声反驳道。 “你没有，你怎么破了？如意，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很严重！”闫凤戳了一下程如意的脑袋，“陈屿川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程如意木然地回答。 “真没有？”闫凤不相信。 “没有就是没有。” “没有他怎么出差了？分明就是躲着你！对你不满！” 程如意真佩服闫凤的想象力，也佩服她打探消息的能力，连陈屿川出差了都知道。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小小年纪怎么就不学好呢，就知道出去胡搞！” “你也没教过我啊！” “这还用教吗？” “那为什么你教了糖糖？” 程如意的反问让闫凤哑口无言。 糖糖是她的妹妹，今年高三了，在寄宿制的学校，所以并不在家。 程如意开始玩乐队的时候，对一个女孩子印象深刻，那女孩子有意加入他们的乐队，但后来走了。 那女孩和程如意关系不错，就跟程如意说，“我妈说这帮半大的小子不学好，那方面特别乱，不让我跟他们一起玩，要不你也退出吧。” 程如意眨巴着天真的眼睛问人家：“哪方面？” 当时已经是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了，该懂的都懂了，可闫凤从来没有教过她。 甚至连提醒她不能太晚回家，不能夜不归宿，不能喝酒，更不能和那帮男孩子胡闹之类的话都没有。 她以为闫凤是从农村来的，也没什么文化，可能不懂这些。 直到有一次，她听见闫凤和刚上初中的糖糖说，“别总和男孩子一起玩，要保持距离，知道吗？” 有些事，她不愿意深究，也不想去深究。 “你和糖糖一样吗？她小！” “我当时也不大啊。”程如意苦笑道。 闫凤气急，又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少打岔，你没见红，陈家肯定会找理由休了你的！” 程如意直接被气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是旧社会吗？还休了我，那叫离婚！” “你好意思跟人家提离婚？”闫凤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这件事都传开了，林家面子上也挂不住，怕是也对你不满！” “哦，所以呢？”程如意等待着下文。 “吟吟和沐凡正在准备婚房呢，吟吟看上的婚房有点儿贵，沐凡那边有点儿吃力，你要不和林家说说，让林家给吟吟添点钱？” 闫凤急忙话锋一转，“我也不全是为了吟吟，也是为了你，陈家要真不要你了，林家觉得你丢了脸，也未必要你，你放心，妈要你，你永远是妈的女儿。” 第十九章 因为这事要离婚？ 闫凤抓着程如意的手，轻轻拍了拍，言语真切。 程如意看着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你这不是前后矛盾吗？你刚才不是还说林家未必要我，现在又让我跟林家说给你的亲生女儿买婚房添钱，人家都不要我了，怎么可能听我的话？” 程如意伸手从桌子上拿了个橘子开始剥起来。 “那不一样的，林家觉得亏欠了你的，一直想补偿你，你要是开这个口，他们肯定同意的，也显得你大度，和吟吟处得来，吟吟那么优秀，他们不可能不要的。” 这话程如意听得都起茧子了。 “哪怕到了离婚那一天，你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程如意嘴里的橘子发苦，她将橘子在桌子上一丢，站起身来，“你放心吧，真有离婚那一天，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后路！我能养活自己！就不麻烦你操心了！” 说完程如意大步流星向外走。 “你这孩子！我养了你二十多年，现在你找回亲生父母，就不认我了是吧？程如意，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忘了，你小时候我怎么疼你的——” 闫凤哭诉的话越来越远，程如意关上门的那一刻，还能隐约听到一些，直到走出去很远，终于听不到了！ 程如意坐上了地铁，靠在位置上，眼神失去了焦距。 像是长出了蔓草，肆意在身体里蔓延，不断缠绕着她。 对于闫凤的情感，她是复杂的，自小到大充斥在她耳边的声音都是她妈妈很宠她，她的爷爷奶奶，她的养父，甚至她的邻居，她的老师，都不停地在说一句话。 你妈太惯着你了。 她也觉得妈妈很爱自己，她惯着她，宠着她，她不上课就不上课，不写作业就不写作业，想出去疯跑就出去疯跑，想吃炸鸡饮料就能吃到。 她要学画画，闫凤就给她报班去学，她要学轮滑，闫凤交钱也毫不犹豫，她要玩乐队，昂贵的架子鼓和吉他也被闫凤买了回来。 直到妹妹出生之后，她却看到了妈妈不一样的养育方式，妹妹被逼着要考第一，被逼着学钢琴和跳舞，上补习班。 她起初也觉得妈妈不过是因材施教，毕竟妹妹乖巧懂事，软软糯糯，确实适合学跳舞和钢琴，而且学习超级好。 可时间久了，她越来越发现她们得到的爱是不一样的。 偶尔她会问自己，妈妈究竟爱不爱我啊？ 得到的答案总是肯定的，她肯定爱啊，自己是她第一个孩子啊，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脑子很乱，程如意想找个人倾诉，却找不到，她不能去林家，也回不了程家，自己的家吗？ 那是陈屿川的家，她还没有归属感。 她好像，真的没人要了。 最后程如意还是回了学校里，带着课本一头扎进图书馆，上自习到闭馆然后洗澡睡觉。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她接到了林家的电话，要她回家一趟。 程如意第一次这么烦躁，以前有一个妈，打电话要她回家，现在有两个妈打电话要她回家！ 真是一点便宜没占到，还要加倍地伺候着两个家！ 但是尽管发牢骚，可该回还是要回的。 程如意回去地比较晚，她进门的时候，江颜就在门口等她了，看见她过来，急忙迎上前。 “如意，吃饭了没有？今天做的糖醋排骨格外好吃，给你留了。” “不用了，我在学校吃过了。”程如意和亲妈仍旧保持着客气的疏离。 “你在学校吃的？”江颜疑惑地看着程如意。 “嗯。” “你……住学校了？”江颜试探性地问。 “嗯。” 江颜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迎着她进了客厅里。 进去之后，程如意才发现今天貌似在开会，所有人都在，林家大哥林云策，林晚吟和林晚舟，另外还有沈沐凡。 沈沐凡和林晚吟在一起之后，她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沈沐凡显得略显局促，也没有说什么。 “如意，你坐。”江颜带着程如意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这一幕落在林晚吟的眼睛里，又像是在她心上炸了一根针。 “我买婚房，让她回来干嘛？”林晚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她要买天海之境的房子，以沈沐凡的经济能力，目前来看是买不起的，所以林晚吟希望家里能给她补贴一些。 沈沐凡虽然家底殷实，他自己这几年也赚了不少，但在林家，仍旧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像是一个上门女婿。 “叫如意回来，自然有叫她回来的道理。”林云策严肃地说。 林晚吟不吭声了，只是哀怨地看了一眼林云策，以前大哥很疼她的，自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果然不是所有人的心都是肉长的。 “沐凡，你爸妈是什么意思？” “我爸妈的意思是可以买在星星湾，可以付全款。”沈沐凡说。 星星湾和星月湾是同一个开发商的两个楼盘，地段不一样，但档次是一样的。 沈沐凡和沈家都明白林晚吟的意思，不愿意低程如意一头，所以就选了星星湾。 沈家也算是拿出了自己的全部诚意，如果全款买房，老两口怕是要拿出全部积蓄，八成沈沐凡自己也得掏不少了。 毕竟星星湾和星月湾的房价差不多，也要几千万。 看得出来，沈家父母已经很重视林晚吟了。 “我都说了，我不要星星湾！我就喜欢天海之境！”林晚吟立即提出了反驳，“既然能全款买星星湾，那贷款一些不就可以买天海之境了吗？现在首付不才三成吗？利率也很低。” “我看你们家就是没诚意。”林晚吟最后又嘀咕了一句。 因为买婚房的事情，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天了。 “叔叔，阿姨，我们家的条件你们也知道的，即便是星星湾也需要我爸妈拿出全部积蓄，我自己是有积蓄的，但是我的工作性质，你们也知道。” 大明星赚的是很多，但是他们又不像是上班，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 “你一个代言就上千万呢，拍一部戏能拿到的片酬又几千万……”林晚吟不以为然。 沈沐凡哑口无言，可万一以后他接不到戏，接不到代言呢？ 花光所有的积蓄买一套房子，然后喝西北风？ 第二十章 人在家中坐，馅饼天上落！ 林晚吟索性坐在了江颜旁边，挽住了江颜的胳膊，“妈，要不你和爸爸给我添点吧，我想住的离你们近一点，而且我也真的喜欢那儿的房子。” 她摇晃着江颜的胳膊在撒娇。 因为江颜拉着程如意坐在了她自己身边，所以林晚吟那娇嗔的模样，程如意一览无遗。 也不知道林晚吟是真的想撒娇，还是想在她面前撒娇。 “家里给你添一些买婚房也没问题。”不等江颜说话，林云策先开了口。 林晚吟这算是下嫁，下嫁女儿，娘家在婚房上贴补一些，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给你添多少，就要将添出来的部分折合成现金或者存款亦或是保险信托，同样给如意一份。” 林晚吟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家大哥，怪不得商量她婚房的事情，还要把程如意拉来呢！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程如意也是着实没有想到啊！ 林晚吟的目光投向了林晚舟，林晚舟顿时跳了脚。 “吟吟买婚房，咱们家添一些，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跟程如意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给她那么多钱做什么，她花的着吗？” 江颜瞪着林晚舟，“林晚舟，如意是你的亲妹妹，你可以向着吟吟，但是你不能把如意当外人！这话我说最后一次！” 林晚舟立即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江颜态度有些许缓和，“吟吟，我想你忘了，当初也说好，两个女儿都留下，我们要一视同仁的。如意结婚在前，她结婚我们什么都没给，所以按理说，你结婚也什么都不能给你。” 当初陈家要订婚的时候，也是自知理亏，当时林家资金上也遇到了一些困难，所以当时陈家拿出了一大笔资金，当做是聘礼，也表示不需要陪嫁。 等到程如意结婚的时候，林氏集团的经济危机刚刚过去，林启英和林云策都忙得脚不沾地，林晚吟得知嫁妆的事情，又开始闹上了。 后来程如意表示自己不要嫁妆，所以嫁妆的事情就不了了之。 江颜现在想起来，悔得肠子都青了，结婚只有一次，她竟然连嫁妆都没给女儿准备，她算什么亲妈啊！ “婚房的事情，我们都商量过了，吟吟，你如果非要买天海之境的房子，家里给你补贴五千万，加上沐凡家里出的钱，你们再贷款一点，应该够了，不过贷款的钱，要你们自己还了。 五千万，我们准备给如意买四千万的信托基金，剩下的一千万给她自由支配。” 林晚舟忍不住轻嗤一声：“一千万当零花钱给她，她会……” 林晚舟话没说完，就闭上了嘴，因为林云策横了他一眼。 程如意一句话没说，突然拥有五千万，感觉自己真的暴富了哎。 真是人在家中坐，馅饼天上来啊！ 她努力压下了要扬起来的嘴角。 林晚吟不知道说点什么，她陷入两难境地！ 如果她要买天海之境，那家里给她补贴五千万，也算是看重她的，说出去，娘家对她这份心意也拿得出手。 可是要给程如意五千万，她心里就不舒服！ 她的是买了房，都看不见水花，程如意拿的可是实打实的钱啊！ 可如果她不同意，那两个人谁也别捞到这五千万，那样的话，她就只能去住星星湾。 星星湾和星月湾虽然是同档次的楼盘，但是业内人都知道星星湾不如星月湾，因为先有星星湾，后有星月湾，星月湾是在星星湾的基础上将一些细节进行了改进，等于星星湾的加强版。 她才不要去住呢！ 那不是让程如意看自己的笑话吗？！ “吟吟，这样的安排你没意见吧？”江颜催促道。 “我……”林晚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我想再考虑一下。” 一时间她还真的难以下决断，因为无论怎么选，都有点儿恶心。 “也好，毕竟婚房是大事，不过我觉得应该在这个基础上多给如意一点。”江颜握住了程如意的手，“毕竟我们亏欠她太多了。” “！”林晚吟感觉五雷轰顶一样！ 五千万还少吗？还要再给她多一点？！ “吟吟，我们把这些年的爱都给了你，没给如意一分钱，按理说应该多给她一点的，你说对吧？” 江颜这问题应该问林启英，却直接问了林晚吟。 林晚吟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 她如果说应该，那林家大大方方多给程如意一些，自己就不能说什么了。 可她如果说不应该，那就是太不懂事了！况且她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啊！ 今晚林晚吟真是太憋屈了！ 她朝着江颜笑了笑，“妈，按理说是应该的，你们应该好好弥补姐姐一下，尤其是姐姐和川哥同房没见红，怕是要离婚，万一真离了，姐姐就什么都没有了，家里肯定要多给她一点。” 这话说出来，客厅里一片寂静。 要知道客厅里的男人很多，林启英，林云策，林晚舟…… 虽然都是程如意的亲生父亲和兄长，但这么私密的问题就当着他们的面爆出来，等于直接把程如意拉出来公开处刑！ 江颜的嘴唇在颤抖，她是真没想到林晚吟竟然就这么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林晚舟，“什么？程如意啊程如意，没看出来啊，你跟人睡过了？怕不是个黄毛吧？” 程如意站起身来，走到了林晚舟面前，林晚舟上下打量着程如意。 “怎么着？丑事曝光，戳到你肺管子了？” “我去你大爷的！”程如意一脚就踹在了林晚舟的肚子上。 江颜和林启英可以当端水大师，她没什么所谓，毕竟那是她的亲生父母，但林晚舟算个球啊！ 林晚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半晌才道：“程如意！你这个野蛮人！” “比你这个畜生强！”程如意骂完，意识到把自己也骂了，淡定地改了口：“应该拉你到实验室看看，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基因突变，还有物种突变！” 在骂人这一块上，林晚舟是比不上程如意的，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愣是找不到说辞。 他爬起来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你就是不检点，你敢做，不敢当吗？！” 林启英走过来，又给了林晚舟一脚！ 第二十一章 是程如意不检点！ 要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是很悬殊的，程如意那一脚，林晚舟顶多是疼，林启英这一脚，林晚舟硬是爬都爬不起来。 “爸——” “闭嘴！给我滚到楼上去！”林启英朝着林晚舟吼了一声。 林晚舟一声也不敢吭了，平日里爸爸是不怎么发火的，但是他一旦发火，他们谁都怕。 他好半天才爬起来，还想说几句，可终究只是动了动嘴，不敢再开口，踉踉跄跄上了二楼。 沈沐凡也错愕地看向了程如意。 解决完林晚舟，程如意突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林晚吟，你说话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你就是诽谤，我可以告你的。” “这还要什么证据？没有的东西，我怎么证明啊？”林晚吟战战兢兢，还一脸委屈，“这件事妈也知道的。” 刚刚爸爸的样子，也着实把她吓到了，在她印象里，爸爸一直是和蔼可亲的，没想到他会直接打林晚舟。 江颜自然是知道的，她早就想和程如意说一下这件事。 但她们母女不是很亲近，她生怕自己说多错多，所以还在斟酌。 “姐姐，你放心吧，川哥跟你离婚的话，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林晚吟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 程如意冷笑一声，“林晚吟，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你跳什么舞啊？当太平洋警察去呀！” “我……”林晚吟委屈地看向了江颜，“妈，我是真心实意为姐姐好。” “这话不用你说，我离了婚，当然要回来，因为这里是我家，麻烦你到时候给我腾地方，你住的那个房间，是我的！” 程如意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包，“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林晚吟摇晃着江颜的胳膊，“妈，你看她，我是关心她嘛，她怎么……” 江颜甩开林晚吟的手，匆忙跑出去追程如意。 “如意！” 程如意听见江颜喊自己，停下了脚步，“还有事吗？” 江颜走到了程如意面前，既然这件事已经说出来了，“妈知道这件事了，我听说阿川出差了。” “嗯。”程如意不想多说什么，这种私事传播的满世界都是，也让她十分震惊。 “那他是什么态度？” “没态度。”那天之后，没看出陈屿川有什么不高兴的。 明明陈屿川还答应晚上去接她，结果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出差。 程如意突然在想，是不是陈屿川野觉察到了什么，所以故意出差的？ 好像都能解释得通了。 “他这样躲出去算怎么回事？有问题就面对问题，如果他真因为这个跟你离婚，那证明他也不是什么良人，不要委屈自己，家里就是你的后盾。 阿川要是给你委屈受，你不用忍着。” 程如意看向夜色里江颜那真挚的眼神，收敛了几分身上的戾气。 “嗯。” “天凉了，你记得添衣服，别冻着了。” “好。” 江颜听着这简单的回应，说不出的心酸，女儿真的跟她没话说。 “我派车送你回去。” 程如意坐上了车，在后视镜里，她看见江颜还站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 等到车子拐弯的时候，她还没有走，程如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突然越想越生气，自己和陈屿川卧室里的事情，是怎么传播得这么快的？ 她记得吴嫂有个习惯，每次自己起床之后，她就进房间去收拾，难道是她？ 程如意立即让司机朝着星月湾开去。 此时的林晚舟浑身上下都是八卦因子，他把林晚吟拉到了自己房间里。 林启英叫走了沈沐凡，说是有话说，八成也是商量婚房的事。 “吟吟，是真的吗？程如意没见红？” “千真万确，是她家佣人早上收拾床铺的时候发现的，据说床单被子，佣人翻了一个遍，没发现一点。” 林晚舟豪放地大笑起来，“没想到程如意这么牛哔啊，搞不好十六七就跟男人搞过了！我看爸妈还怎么护着她，就这么不检点的女儿，要来干嘛？！” 门“砰的”一声打开了，两兄妹吓了一跳。 江颜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不等林晚舟反应过来，江颜直接扇了他一耳光。 林晚舟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妈，你干嘛呀？你们今天怎么了，是程如意她不检点，你们打我做什么？” 江颜抬手又甩了林晚舟一个耳光，“打的就是你！如意是你的仇人吗？你背地里这样说她！她是你的亲妹妹！就算只是个普通女孩，你能张口就造别人黄谣吗？我跟你爸就是这么教你的？！” 江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她努力沉了几口气，“林晚舟，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意是我的女儿，我一定要她，这个家也一定要她，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可以走，没人拦着你！” 她又转向了林晚吟，“林晚吟，你给我过来！” “妈，怎么了？” 林晚吟怯怯地跟在了江颜身后，去了她自己的房间。 江颜猛地将门插上，“那种事是可以当着你爸爸哥哥的面说出来的吗？！你是有多蠢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件事？”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想给姐姐吃一颗定心丸。” 林晚吟连忙解释。 “你二十四岁了！不是四岁！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这都不知道吗？！你究竟是蠢，还是坏！” “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着急了嘛。”林晚吟再一次哭了出来。 “你今天晚上不用睡觉了，把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通通给我检讨一遍！看看你自己究竟做了多少蠢事！” 江颜摔门离去！ 林晚吟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他们是不是真的不爱她了？ 沈沐凡过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桌子前写检讨。 看见沈沐凡，林晚吟就委屈巴巴地将笔一丢，“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啊？程如意没见红，我妈把气撒到我头上，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自从说了要买婚房，沈沐凡整个人都神经衰弱了一样。 所以面对林晚吟这番话，他显得有些无动于衷。 “吟吟，我明天一早还有工作安排，就先走了。” 虽然他们领了证，但确实没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沈沐凡其实有自己的房子。 只不过因为他自己不怎么住，房子也没人收拾打理，家不像家，林晚吟也不去住，住酒店的话，又担心被狗仔盯梢，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沈沐凡住到林家。 “那你今晚住哪儿啊？”林晚吟不解地看着沈沐凡。 “去我爸妈那边一趟，太晚了，就不折腾了。” 林晚吟自然心里不舒服，可也说不出什么来，她总觉得沈沐凡怪怪的。 “那好吧。” 程如意回了星月湾，一进门吴嫂抬了抬眼皮，见是她，便坐在沙发上没动。 “太太回来是拿衣服吗？” 第二十二章 你和陈屿川会离婚吗？ 程如意好几天没回来了，吴嫂俨然主人姿态坐在沙发上。 “吴嫂，我问你，我和陈屿川同房的事，是不是你传出去的？”程如意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一点，简单方便。 吴嫂明显是有些心虚的，她是家政服务公司推荐到陈家做事的，这一做就好几年了。 陈屿川和程如意结婚，她是从陈家调派到这边来的。 很多富豪家的佣人都是这家家政服务公司培训并推荐出来的，所以她们这些人中间差不多都认识。 那天她买菜的时候，遇上了林家的佣人，两个人就凑一块随口说了句，没想到传播的这么快。 陈家林家都知道了，她这才意识到可能出了大事，不敢再言语了。 “不是我。”吴嫂坐在沙发上剥着瓜子。 “除了你，没别人！我们卧室的床也是你收拾的！只可能是你！” 吴嫂抵赖不得，她斜眼看了一眼程如意，“你自己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啊！” “果然是你！” “你自己丢人都丢到家了，委屈了我们家大少爷，我要是你呀，早就自己主动离婚了！还跑来质问我，你也有脸！” 吴嫂也是彻底不装了。 反正出了这档子事，这两个人怕是也要离婚的。 她也没必要怕程如意，谁不知道程如意这个真千金，是连亲生父母都不待见的主儿！ 再说了，这么丢人，林家也不可能护着她。 “嘿，还你要是我，也不瞧瞧你那张老脸，还想嫁给你家大少爷啊？我勒个去！你家大少爷眼瞎，也不可能吃下你这一口！” 吴嫂在豪门里见识到的都是有涵养的人，可从没见过程如意这么一号人。 “你这个小丫头，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我说话难听啊，我做事还难看呢！”说着程如意冲进了吴嫂的房间里，将她的枕头和被子拎了出来，直接丢到了门外。 “你干什么？” “眼瞎啊，让你滚蛋！” 吴嫂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你没这个资格！” “我和陈屿川领证的，我们是合法夫妻，我是这个家的主人，一个主人开除一个佣人，天经地义，给我滚！” “你——是陈家请我来的，你就是没资格轰我走！” 吴嫂厚着脸皮将自己的被子和枕头又拖了回来。 程如意知道这老婆子在豪门里也算是成精了。 “不走是吧？”程如意说完，一脚踢翻了垃圾桶，垃圾桶里是吴嫂刚剥了一阵子的瓜子皮，此时撒的满地都是！ “你疯了吧？” 程如意跑去厨房里，先是踢翻了垃圾桶，然后冰箱里的东西也统统拿出来，搞得满地都是。 鸡蛋甚至直接摔在墙上！ 吴嫂进来的时候，一个鸡蛋刚好砸中她的脑袋，顺着她的脸蛋黄流淌下来！ “程如意！” “叫你祖宗干嘛？！”程如意今天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火，正仇不知道怎么发泄呢。 她还觉得不够，厕所里，餐厅里，洗手间里，三下五除二搞得乱七八糟的。 收拾不好收拾，搞乱还不是分分钟！ “我的妈呀，疯了，疯了，真是疯了！”吴嫂顾得了这里，顾不上那里。 程如意闹腾了好一阵子，终究是累了，客厅里、餐厅里、厨房里、厕所里此时已经乱的不像话！ 吴嫂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她的工作！ 她再怎么样，也不能丢了自己的饭碗。 “回来我就告诉先生！” “告！不告你是王八蛋！” 程如意扬长而去，留下吴嫂一个人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发愁。 发泄了一通，程如意总算是痛快些了，打了辆车回学校。 学校里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去，程如意在大门口下了车。 一辆车按了下喇叭，她朝着车子看了过去，车窗落下，熟悉的声音传来。 “七七。” 程如意朝着车子走了过去，站在离车不远的地方，语气生硬，“有事？” 沈沐凡还是下了车，走到了程如意面前。 程如意看着来往的学生，还是朝着前面的阴暗处又走了几步，沈沐凡便跟在了她身后。 “什么事？”程如意站定。 “你没事吧？”沈沐凡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楚他的脸和表情。 “好得很啊！”程如意回答地干脆利落。 “得了吧，你一向就喜欢逞强。”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又怎么会不了解她呢？ “嘁……”程如意冷声道：“和你有关系吗？” 沈沐凡被噎了一下，“怎么说咱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犹豫了一下，沈沐凡又道：“从吟吟这里算的话，我也算是你的妹夫。” 听见“妹夫”两个字，程如意只觉得好笑。 “那就安安心心做妹夫好了。” 程如意说着准备离开，沈沐凡想伸手拉她，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你和陈屿川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吟吟说的那些。”沈沐凡难以启齿，毕竟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程如意转过身来，“原来你是来当吃瓜群众的，你是不是也挺好奇，我第一次给谁了？” “我不是！”沈沐凡急忙否认，“我只是担心你。” 对于程如意，沈沐凡是愧疚的，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们身边一起玩儿的朋友都把他们当成一对，虽然他们从未挑明那层关系，但在他们心里，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他是这样想的，他知道程如意也是这样想的。 可他却偏偏遇上了林晚吟，那可是林家的千金啊，攀上了就一步登天，谁不心动呢？ 所以他全当不明白程如意的心意，把过去全盘否认，反正他们也从未承认过他们是男女朋友啊，他也没错啊！ 可他终究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那就收起你的关心，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婚房吧。” 程如意的话充满了讽刺，沈沐凡照单全收。 “你和陈屿川会离婚吗？” “关你屁事啊！”程如意转身欲走，又停了下来，“沈沐凡，人不能既要又要吧？你娶了林晚吟，还想和我像从前一样，那是不可能的。” 程如意一语道破。 沈沐凡有些无地自容，从他选择林晚吟的时候，或许就注定了他和程如意会形同陌路。 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也只有当时的他自己觉得，他可以蒙混过关，程如意说的没错，他是想既要又要。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否则别怪我看不起你，另外，”程如意顿了下，“以后别叫我七七，免得误会。” 第二十三章 她想要的是偏爱 说完程如意大步流星朝着学校走去。 沈沐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一刻，他知道他永远失去她了。 程如意回到宿舍里，胸口还有些憋闷地慌。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和陈屿川的聊天记录。 没有只言片语。 陈屿川也怪沉得住气的，家里都起火了，他竟然一个字都不说。 还是说，他是故意把这段时间空出来，希望自己把离婚提出来？ 沈沐凡的问题突然涌进脑海中，他们会离婚吗？ 虽然从一开始，程如意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但是真的要离的话，她心里好像还有点儿不是滋味。 她刚刚说服自己要试试的，这刚踏出第一步…… 深夜 林家的书房还亮着灯。 江颜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捂着胸口，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她有点儿应接不暇。 林启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小心把身子气坏了，以后管教儿子我来。” “你说如意的命怎么这么苦？”小小年纪，没受过他们一天疼爱，这刚结婚，又出了这种事，年纪轻轻地如果离了婚，这以后的日子…… “妈，事情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不要妄下论断，我想先把吟吟的婚房解决，一件件来。”林云策在一旁插了句嘴。 “刚才不是都说了吗？吟吟如果执意要买天海之境的独栋别墅，就给她补贴五千万，剩下的她自己想办法去，当初既然说了两个女儿同等对待，那给如意五千万再加上一些补偿，就给六千万吧。” 江颜和林启英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这么做是唯一解。 他们也担心林晚吟再闹。 “爸，妈，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碗水是端不平的。”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然后看向了林云策。 林云策缓缓道：“如意来到这个家里，她不是想让你们来当判官的，她想要的是一个公平公正吗？” 江颜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想要公正，每个人想要的都只是偏爱而已，吟吟那么坚决要买天海之境，要你们补贴，可你们说如意同等的钱，她立马就犹豫了。 为什么？因为她想要的也是偏爱，同样都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如意不想要吗？” 夫妻俩后知后觉，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当你们站在中立面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如意的对立面，如意之所以一声不吭，是因为她压根不在意，因为在意了也是一样的结果。” 林云策继续分析说：“因为亏欠了她这么多年，最后得到的依然只是一碗水端平，如果是我，我也会毫不在意这个家的。” 江颜泪如雨下，“是我错了，是我们错了，我应该能想到的，可现在怎么办呢？我很想和如意搞好关系，可如意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 “没钱的人家，总是会说，没钱总该有个态度，现在是如意不给我们表态的机会，那就拿钱，给吟吟补贴五千万，那就给如意双倍的补偿。” 不等江颜说什么，林云策又继续道：“这件事不必和吟吟商量，她本来就是最没有资格提条件的那个，家里给与不给，给多少，是家里的事，给她是情分，不给也是本分，和她无关。” 江颜咬着嘴唇用力点了下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海城 陈屿川晚上参加了一个宴会，喝了些酒，回到酒店的时候，头有些微痛。 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周鸣给他送来了醒酒药和胃药，这两天酒喝得不少，胃有点儿吃不消了。 吃了药，陈屿川靠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了手机，消息很多，99+。 程如意的微信被他置顶了，然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点进去，发现他们唯一的一条消息，是程如意给他发的舞室的定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退了出来。 下面的消息一一点开，未必会看，只是因为有强迫症，看见微信里的红点就不舒服。 他滑落下来，消除最后一个红点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一声，他迅速滑到最上端。 不是程如意的消息，是苏惠发来的。 因为怕被淹没，所以家人的微信都有置顶。 “你跟如意同房，她没有见红吗？” 陈屿川拧眉，立即回复了一句：“什么意思？” 苏惠应该想得到儿子可能不太知道这个，不过他秒回消息，也让苏惠也有些诧异。 之前给他发消息，上午发下午回算很快了。 “如意没出血吗？” 陈屿川没关注这个。 “没注意。” 苏惠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陈屿川接了。 “你没注意，你跟别人说什么呀？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老一辈思想！你不懂就去看一点医学上的科普，不是每个女孩子都会出血的！也不是第一次就会出血！” 苏惠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还跑了，你想干什么呀？” “你不要乱联想，我是出差。”陈屿川的语气仍旧十分冷静，不知道亲妈脑补了怎样一出大戏。 他这次确实是正常出差，原本就安排了出差，不过是提前了一天而已。 但是他突然想到亲妈会联想，那程如意呢？ “刚同房，你就跑到海城去了，如意回学校宿舍住了，怎么的，因为这事准备离婚？” 苏惠不愿意干涉陈屿川的一切，从小到大陈屿川的主意都很正，别人也拗不过。 但这件事苏惠必须要干涉一下的。 “如意住学校宿舍？” 这事程如意压根没有和陈屿川说。 “你不知道吗？！”苏惠简直要气晕，他老婆住学校宿舍了，他竟然不知道！ 这是真准备离婚的节奏吗？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陈屿川关注到了重点，他们夫妻间的私事，他都没有关注到的事情，竟然传到了亲妈那里去了。 是有人恶意造谣吗？ “全都知道了！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全都看你们笑话呢！说来也奇怪，你们夫妻间的事，别人是怎么知道的！” 苏惠觉得细思密恐。 “江颜打电话过来质问我，说你是不是介意这件事才跑到海城去，故意冷落如意的，还说如果介意这件事，大可以离婚，用不着做这么绝，搞得这么难看！还要宣扬的全世界都知道！” 江颜给苏惠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把苏惠给惊到了。 第二十四章 一个朋友 陈屿川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家也知道了，这传播速度也够快的。 有没有见红，他自己都没有注意，结果他才出差几天，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件事按理说他们两个当事人是最清楚的。 所以是程如意故意说出去的，想离婚？ 她为什么要离婚，对他床上不满意？ 陈屿川立即给周鸣打了电话，“订最早的一班飞机，回京城。” “陈总，明天的行程怎么办？” “取消。” 程如意烦躁得很，一晚上翻来覆去没怎么睡，难得闹钟没响，她先醒了。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课程表，第一节课是英语课，第二节课是思政。 都是睡觉的好课，她刚好可以补觉。 于是起床洗漱，优哉游哉吃了早饭便晃晃悠悠去了教室。 坐在教室里困劲儿还没上来，想起点事来，给胡美丽发了消息。 “女人是不是第一次都得见血？如果没有见血可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胡美丽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程如意知道一接电话，就能听见胡美丽那高八度的嗓门。 她还要培养自己的睡意呢，索性挂了电话，“微信说，上课呢，不方便接。” “你第一晚没见血？”后面跟着好几个震惊的表情。 “不知道，没注意。” 她真的很粗心，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完蛋了！”胡美丽发了好几个“为你默哀”的表情。 程如意烦了，“我去问DS了！” “别别别，我来给你科普，首先这是一个非常普通和正常的现象！用这个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第一次，是极其愚蠢和无知的！那个膜很有弹性，很多情况并不会撕裂。 其次，那玩意的血管分布超级少，即便是撕裂，没有伤及毛细血管，也不会有肉眼可见的血，可能也仅仅是一丢丢褐色分泌物而已！ 再次很多女孩子在青少年时期会因为剧烈运动，劈叉啦，骑马啦，或者摔的很惨，导致自然撕裂，是完全没有感觉的，或者有一丢丢的血，混在分泌物里，压根看不出来！” 程如意看着胡美丽发来的一大堆，第一次见识到这女人还能有这么有条理的时候，难为她了。 “可是宝，但是男人们的脑子还没有进化，他们都觉得第一个晚上会出血的，而且没进化的男人都对那个膜情有独钟。” 最后才是最关键的。 事情的真相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男人要信！ “像你家老男人那种老古董，他肯定没有进化！” 程如意觉得胡美丽说的有道理，陈屿川那么古板的人，这方面的思想应该也是守旧派。 她还是有问了一下DS，DS给出的答案和胡美丽的差不多，不过更专业。 她猜测着她小时候整天登梯爬高的，后来又开始学轮滑，学街舞，没少摔跤，有可能，那玩意早就破了。 可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啊！ 程如意扶额，随便吧。 离婚也行，正好回到原来她计划的那样。 上课铃响了，英语老师进来开始叽里呱啦说英文，程如意困意来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节的思政课，她继续又补了一觉。 一上午把昨晚的觉补得七七八八。 下午还有一节课，她中午换上轮滑鞋去训练了两个小时，累的一身汗，所以下午的课又犯困。 她是睡得正香的时候，手机响了。 看也没看是谁，直接挂了，索性直接关了机。 那端的陈屿川刚下飞机，原本他上午就该回来了，结果好不容易订到飞机票，又因为各种原因一直延误，一直到下午他才到。 周鸣从来没见过陈屿川的眉头皱的那么深过，几十个亿的项目都不见老板这么为难过。 “陈总，要不再打一个试试，说不定太太在忙着什么。” 陈屿川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陈屿川的脸色更黑了！ 不接电话，还把手机关了！ 这分明是生气的节奏，她根本不想理他。 也是啊，她都搬去学校宿舍了，自然是不想理他的。 周鸣看见那黑得如锅底的脸色，顿感不妙。 “陈总，要不去再等等看？说不定太太正上课呢。”周鸣说完，也咧了下嘴。 现在这时间，怕是没课了。 “去学校。”陈屿川淡然地说。 “好。” 车子开到门口的时候被拦了下来，外来车辆是不允许进入的，除非提前有预约。 陈屿川只好下了车，他这身装扮一下车就引来了不少关注。 豪车，西装，美男，回头率百分之百。 陈屿川将这些目光照单全收，还好他在给程如意资料表的时候，那上面有关于程如意的专业。 他拦住了一个女孩子，“你好，麻烦问一下动画设计专业的女生宿舍怎么走？” 女孩眸色一亮，“你找谁啊？” “程如意。” “你是她什么人？”女孩显得更激动了。 陈屿川没有立即回答，他不知道程如意有没有告诉她的同学她结婚的事，他这样贸然过来，可能也会给她带来一些困扰。 女孩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太激动了，“我是她学妹，她跟我一栋楼，我带你去。” “谢谢。” 女孩带着陈屿川朝着宿舍楼走去，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这男人怎么能帅到这种地步呢？ 她都要流口水了！ 风度翩翩，清冷隽秀，这不妥妥里的霸道总裁吗？ 就在他们路过食堂的时候，恰好碰见程如意从里面出来。 “学姐！” 程如意猛地一回头。 “找你的！”女孩急忙指了指身旁的男人。 程如意看见陈屿川的时候，也是一怔，“额……” 女孩急忙凑到了程如意这边，“学姐，这是谁呀，介绍一下呗？” 陈屿川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 程如意瞄了他一眼，“额……一个朋友。” 她原本想说是她老公的，但是考虑到两个人可能就要闹掰了，回头还要解释，干脆就省略好了。 陈屿川眉头微微蹙了蹙。 “朋友？”女孩疑惑地看着程如意，不过她瞥了一眼这男人，又看了一眼学姐，确实两个人不太搭。 “你快忙你的去吧！”程如意推了推女孩，“回头请你吃麻辣烫。” “得嘞，我记住喽！”女孩屁颠屁颠离开了。 第二十五章 男色误事！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程如意疑惑地看着陈屿川。 “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程如意拍了一下脑瓜子，这才想起来，上课的时候，有人给她打电话来着，她还把手机给关机了。 原来是陈屿川打的，下了课她直接跑过来吃饭，都忘了自己手机关机了。 “不好意思，我上课来着，就关了。” “回家吧。” 程如意猜想着，这男人都杀到学校里来了，还能是干啥？谈离婚呗，一分钟估计都等不下去了。 那件事传得满世界都知道，他这脸往哪儿搁啊？ “行。” 程如意直接和陈屿川走出了校园，上了车。 车子朝着星月湾的方向开去，周鸣坐在前面大气都不敢喘，整个车厢里气压很低，他好想开开窗户透透气，但是又不敢。 程如意是个藏不住事，也憋不住话的人，这段路实在是太煎熬了。 她转过头去，声音带着几分急躁。 “你要离婚吗？” “你要离婚吗？”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周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么默契地都要离婚吗？ 程如意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陈屿川，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陈屿川淡淡开口：“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没打算离婚。” “那是之前。” “现在也一样。” 程如意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所以他不介意那件事？ 那她要不要解释一下呢？ 她不想解释，是因为如果陈屿川认定了这件事，她解释也没用，但现在陈屿川并不打算离婚。 可车厢里还有司机和周鸣，也只能等回家再说。 “你呢？”陈屿川问。 “那我当然是不离了。”程如意耸了耸肩膀，本来她就没打算离啊！ 陈屿川吁出一口气来，“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上课睡着了，电话一响烦得要命，也没看谁就挂了，后来还关机了。” 原来是误会一场，害的陈屿川这一路都有点儿小郁闷。 两个人一起回了家，进家门之前，程如意想起了一件事！ 她拉住了陈屿川的手腕，“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陈屿川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什么事？” “咱们的事就是吴嫂传出去的！她就是个大嘴巴！”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程如意心满意足，松开了陈屿川。 陈屿川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后和程如意一起进了门。 家里仍旧干干净净，没留下一丝痕迹，程如意环顾四周，八成把吴嫂累得半死。 吴嫂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给他们拿了拖鞋。 “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程如意换了拖鞋准备上楼。 陈屿川站在了原地，“我还没吃。” “啊？” 程如意反应了一下，“我陪你吃点？” “好。” 吴嫂已经做好了饭菜，坐在餐厅里程如意才发现是自己爱吃的，和她第一次吃的吴嫂做的饭大差不差的。 这个吴嫂怎么转了性子了？ 不过，休想一顿饭打发她！ 程如意已经吃过饭了，不过食堂的饭，她没吃多少，索性就陪着陈屿川又吃了一顿。 两个人谁也没说什么，吴嫂看着他们两个心里七上八下的。 快吃完的时候，陈屿川才看向程如意，“好吃吗？” “好吃。” 陈屿川却道：“吴嫂，以后就按照这种类型的菜来做，太太爱吃。” 吴嫂一囧，这是她提前收到了陈屿川的电话点的菜，原来是特意给太太点的！ 他不生她的气吗？ “是，我记下了，太太喜欢吃什么尽管跟我讲，我会按照太太的口味来做的。” 程如意瞪大眼睛看着陈屿川，不是说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吗？ 这分明没有开除她的意思啊？ 陈屿川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礼盒，“回来的匆忙，没给你带什么东西，这个送你。” 程如意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个手镯，纯银质地搭配闪耀的粉钻，在餐厅照耀下，差点儿闪到她的眼！ “这钻是真的？” “当然。” 吴嫂也朝着那钻石手镯看了一眼，在富豪家里待久了，对这种东西也慢慢了解的多了。 她看这手镯少说也要上百万！ 先生这么大手笔，这根本不是离婚的节奏啊！ “我帮你戴上。”陈屿川将手镯帮程如意戴在了手腕上。 两个人一起回卧室的路上，程如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怎么能被一条手镯就收买了呢，她要开除吴嫂。 刚一进门，程如意刚要发作，“你明明答应我……”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陈屿川那温柔的语气下来，“对不起。” 看见陈屿川那眼神里的柔情，程如意这小炮仗就炸不起来了。 “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是我疏忽了。” 小炮仗直接熄火了。 “这几天你应该压力挺大的吧？” “还……还好吧。”程如意也没有想那么多，大不了就离婚呗，“我说我是第一次，你信我吗？” “从未怀疑。” 程如意眼巴巴地看着陈屿川，大概除了陈屿川没有人会信吧？ 别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她是跟谁睡了。 “你可以看一下科普，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程如意无从解释，她如果知道是哪一次摔倒，或者怎么样的，都还能解释一下，可她并不知道。 “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我信。” 程如意倍感欣慰，是的，陈屿川相信这才是最重要的。 听见这话，程如意朝着陈屿川舒心一下，“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这没什么好谢的。” 程如意笑得更甜了。 “今晚可以做吗？” 程如意挑了下眉，点了下头。 洗完澡，关了灯。 一切显得比上次自然了少许，然而程如意却体会到了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那不仅仅是形容心理上的，可能更多的是形容生理上的吧？ 她以为有了第一次经验，第二次会轻松一些，没想到更累了。 做完以后，她累得像是浑身散架，陈屿川亲吻着她的香肩，“有没有弄疼你？” “还好。”程如意能感觉到今天陈屿川用力些，她也只当他是小别胜新婚。 “我抱你去洗手间？” “不要！我自己去！”赤诚相对，她还有点儿不适应。 “好，那你自己去。”陈屿川又在程如意的耳后吻了吻。 程如意缩了缩脖子，感觉今天陈屿川格外温柔粘人呢。 第二天她睡到了自然醒，转身看向旁边的时候，发现陈屿川在床上拿着平板电脑在工作。 “醒了？” “嗯……你怎么还没走？”程如意的嗓子有些沙哑。 “等你吃早饭。” 看着程如意裸露出的皮肤上，那深深浅浅的印记，陈屿川急忙道歉，“对不起，昨晚是不是太用力了？” 程如意坐了起来，“我们能不能不要整天都是对不起，谢谢，对不起，谢谢，夫妻之间是不是不需要这么客气？” “好，你还可以再赖一会儿床。” “不要了，我一会儿还要上课。” 两个人一起起了床，等到下楼吃饭的时候，程如意才想起吴嫂来。 昨天最关键的问题没解决啊！ 她真是昏了头了！ 由此可以证明，男色误事！ 第二十六章 你爽了就好 程如意瞪了吴嫂一眼，吴嫂竟然还有点儿得意。 “吴嫂，去收拾一下我们的房间。”陈屿川命令道。 “好，我马上去！” 程如意真是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吴嫂走进卧室里，她拉起被子的一刻，突然看见了床单上的一抹印记。 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又仔细辨认了一下。 “这……” 吴嫂疑惑不解，但她是个过来人了，一眼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肯定是陈屿川第一次的时候太温柔了，压根没舍得让程如意太疼，所以就没有破。 她们那个年代的人，大多的认知就是愣头小子没轻没重，第一晚流血，疼的掉眼泪，似乎达成了共识，默认这就是正常的！ 没想到她家先生把谦逊温和刻在了骨子里，还把太太疼到了这个地步！ “都看到了吧？”凉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吴嫂猛地看向了门口，脸上的笑容僵住，“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也就是恰好遇上了林家的佣人，闲聊了两句，我还嘱咐了，别说出去，毕竟这是私事。” “那你上次是怎么闲聊的，这次就怎么闲聊。” 吴嫂明白了陈屿川的意思，“是是是，我一定会把这个事解释清楚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件事是由吴嫂传播出去的，那想要挽回，也需要通过她。 吴嫂收拾好床，下楼的时候还和程如意道歉，搞得程如意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随后吴嫂就急匆匆出了门。 陈屿川下楼，看见程如意还撅着嘴，急忙解释说：“你昨天晚上出血了，疼吗？” “啊？”程如意没在意到。 “吴嫂会把这件事解释清楚的，等她把这件事解释好，她就不会在这边做事了。” 程如意这才明白陈屿川的用意，怪不得他昨天还要当着吴嫂的面，说要做，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那你提前跟我说嘛，害得我今天还在生气！我就喜欢简单粗暴爽的剧情，我说了，你直接说开除她，我会比较爽！” 程如意语速比较快，说完急忙闭上嘴巴，然后朝着陈屿川讪讪地笑笑：“你这样处理也挺好的。” “如果直接开除吴嫂，那这件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我不在乎别人说我什么，但我在乎别人说你。” 程如意在那一刻，看着这个有些古板男人，浑身似乎有暖流在流动。 都说他古板无趣，他说起情话，不也挺擅长的吗？ “好吧，好吧，这样我也挺爽的。” “爽吗？” “嗯！”程如意用力点了下头，又看向陈屿川，他含着笑低头吃饭。 她严重怀疑他这话有别的意思！ “简单粗暴爽，下次我记住了。” “那我还有一件事，吴嫂不在了，还准备安排别人来吗？” “你定。” “我不喜欢总有人在家里盯着，可我也不想自己做卫生。” “那就固定请保洁来做卫生做饭好了。” “好！” 很快，这件事再一次被传播出去了，速度要比上次还要快。 陈屿川很快收到了亲妈的消息。 “哎呦喂，没看出来，还挺会疼老婆的嘛。” 陈屿川淡定地回复着消息，“可能是遗传。” 苏惠盯着屏幕半晌，愣是没反应过来，这是儿子说的话！ 她甚至想问一句，你是谁。 她还是给陈屿川回了消息，“你这次出差给如意带礼物了没？” “礼物？”陈屿川看见这两个字也着实愣了愣。 当然没有。 他着急回来的，不过即便是按部就班的工作，他可能也忽略了礼物这件事。 昨天送给程如意的那个手镯，其实是为了在吴嫂面前表现出对程如意的重视，临时把给准备客户的礼物拿来用的。 见陈屿川没回复，苏惠大概就猜到了。 “你出差怎么能不给如意带礼物呢？你爸哪次出差不给我带礼物的，当然也有没带的时候，可没带不得挨削吗？记得给如意补一份礼物！” “知道了。” 陈屿川看着“礼物”两个字头痛欲裂，工作之后，的确会有不少送礼的场合。 但是送礼的礼和“礼物”的礼显然是不同的。 他突然发现还是工作更适合他，不用这么发愁！ 他愁了一整天，也没想到送什么礼物，晚上照常回了家。 吴嫂已经分得清轻重了，晚餐做的饭有两个菜是专门给程如意做的。 但是发生了这件事之后，程如意怎么吃都觉得不好吃！ 陈屿川看着程如意沉下声来，“不合胃口吗？” “凑合。” “不喜欢吃？”陈屿川继续问。 程如意这才抬眸看向陈屿川，眼神微动，一个问题变着法的问了两遍，有问题！ 她眼珠子转了转，直接放下了筷子，“说实话吗？” “说实话。” “不好吃，不合胃口，不爱吃！”程如意故意把声音抬高。 吴嫂现在已经分得清谁是大小王了，“太太，您说哪里不合胃口，我回头改进。” 程如意朝着吴嫂皮笑肉不笑，“哪里都不合胃口哎，怎么办呢？” 陈屿川拿看向吴嫂，“吴嫂，太太不喜欢你做的菜，看来你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你回陈家那边，找管家领了这个月的工资和红包，就另谋去处吧。” 吴嫂吓得大叫起来，“先生，您要开除我！您不能开除我啊，我还有一家子人要养活呢！” “知道自己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更应该知道要老老实实做事，而不是胡乱说话。” 吴嫂这下清楚了，之所以留她到现在，是因为还需要通过她的嘴，把那件事给圆过去！ 现在事情过去了，她也没了用处，自然是要开除的！ 她还以为大少爷这个人眼里只有工作，后院的事懒得插手呢。 “先生，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开除我！”吴嫂意识到什么，立即转向了程如意，“太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知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您跟先生求个情，求您了！” 程如意朝着吴嫂莞尔一笑，“抱歉，我真的不喜欢你做的菜。” “去管家那边报道，我会打招呼过去的，你这样纠缠下去，恐怕连红包都拿不到了。” 吴嫂再也不敢多言语了，陈家的红包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她立即收拾东西离开了。 程如意重新拿起筷子，开心地像个小仓鼠。 “爽吗？”陈屿川问。 程如意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嗯嗯嗯，爽爽爽！” “嗯，你爽了就好。” 程如意咀嚼的动作微顿，这对话有点儿诡异。 第二十七章 如意是这个家的大小姐！ 见红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林家知道了这件事，也是瞠目结舌，林晚吟和林晚舟更是大跌眼镜。 还以为两个人会离婚呢，结果人家是浓情蜜意，柔到了骨子里！ 江颜知道这件事之后，却十分悔恨，虽然她觉得这个年代了，这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她没有信任程如意。 而是理所当然地认定了程如意已经和人发生过关系这件事！ “没想到川哥对姐姐那么好。”林晚吟这话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屁！川哥那是绅士，他从小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晚舟补充了一句，“幸好她是，要不然这婚是离定了，就让她再过几天好日子吧。” “哥，你说姐姐和川哥一定会离婚吗？” 林晚舟仍旧一脸笃定，“川哥怎么可能看上程如意那个废物呢？” “可他们都发生关系了。” “发生关系又怎么样？总不可能结婚了，还守身如玉吧？不睡白不睡。”林晚舟满不在乎地说。 林晚吟突然听见楼下有什么动静，“你听，妈好像在客厅里发脾气呢？” “还真是，走，去看看。” 两个人从楼上走下来。 只见家里所有的佣人都排好了队，管家程德也站在了一旁。 江颜端坐在沙发上，颇具威严。 “关于大小姐的事情，是哪个人传出来的，别让我挨个查，主动站出来。” 林晚舟和林晚吟对视了一眼，“好大的阵仗啊。” 他们印象中，家里的大事小事好像都是程德在管理，江颜很少会过问的，这样开大会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 程德急忙站出来说：“夫人，大小姐的什么事啊？大小姐不是好好的吗？” 江颜扬起下巴看向了程德，“如意才是大小姐，程管家以为我说的是谁？” 程德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哦，是我会错意了，是如意的事……” “程管家！如意是我的女儿，我可以喊她的名字，虽然你是她的养父，但是在这个家里，你是管家，她是大小姐，我希望你把身份搞清楚！” 程德脊背发凉，要知道因为他之前救过林老爷子，林启英这个辈分的人都对他恭敬有加，江颜嫁过来也一直对他客客气气，这还是第一次摆主人的谱儿。 “是，我知道了，夫人。”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大小姐的事是谁传播的谣言，给我站出来！你们是哪个公司推荐来的，和谁关系要好，我一查便知，主动站出来，和被我查出来，可就是两码事了！” 程德再一次道：“夫人，既然事情已经都解释清楚了，我想就没必要追究了吧？不过是她们说了几句闲话而已。” 潜台词大概就是为了一个程如意，太小题大做了。 “程管家，这个家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当然是您。” “你已经插嘴一次了，再有第二次，你也不必来了！” 程德这才意识到江颜这是来真的了！ 客厅里鸦雀无声。 一个和吴嫂交好的人周嫂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吴嫂，她跟我念叨的！” “她跟你念叨，你就要传出去吗？你传播的是谁的谣言，是你家大小姐！”江颜怒不可遏，“收拾东西，马上走，你被开除了！” “夫人！” 程德还想替人求情几句，在这个家里，他掌控着所有人的去留，这还是江颜首次动用权力。 但是他看见江颜斜了他一眼，便不敢言语了，“周嫂，还不快去收拾东西！把她拉出去，别打扰了夫人。” 周嫂被带了出去。 江颜环顾所有人，“我再重申最后一次，如意是我的女儿，是这个家里的大小姐，今后谁再乱嚼舌根子，或者有任何不尊重她的行为，别怪我不讲情分，留不得你！” 程德像模像样地将江颜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吩咐所有人去做事了。 林晚吟看着这一幕，指甲陷入了肉里。 程如意是这个家里的大小姐，那她是什么呢？一个养女？ 江颜一抬眼就看见林晚吟和林晚舟站在台阶上。 “你们两个整日里没什么事做吗？” 林晚吟和林晚舟对了个眼神。 “吟吟，你马上要巡演了，这次巡演你跳A角，院里很重视，你好好排练，尽快把婚房的事情定下来。” “知道了，妈。”林晚吟仍旧乖巧懂事。 “还有你！”江颜转向了林晚舟，“你毕业两年了，上班就好好上班，别整日吊儿郎当没个事做！在家里当个废物！” 林晚舟却嗤之以鼻，可上次挨揍之后，他不敢造次了，只敢小声嘀咕，“你那个亲生女儿还不是整日没个事做，你怎么不去管她啊？我毕业是两年了，她都毕不了业……” 说这话的时候，林晚舟还窃笑了一下。 “管好你自己！”江颜怒斥一声，“你毕业了有什么用！还不是整日在家里吃闲饭！” 林晚舟小声在林晚吟耳边嘀咕了一句：“咱妈更年期。” 说完他灰溜溜地跑了。 林晚吟走到了江颜面前，“妈，您别生气，我哥他是做大事的人，他没有整日吊儿郎当的。” 江颜也真的很无语，他们兄妹俩感情可真好，互相护着。 “妈，我想好了，我要买天海之境的联排别墅。” 江颜怔了下，“联排？之前不是说要买独栋吗？” “联排的性价比更高一点，我们的压力也更小一点，家里给我补贴三千万就好了。” 江颜看着林晚吟，觉得她好像懂事了，她这个女儿从小被她悉心教导，乖巧的时候是真的乖巧。 林晚吟也是没办法了，她当然喜欢独栋别墅，可是价钱上差了一大截，如果联排的话，贷款会少很多。 不管怎么说，天海之境的房子已经压了程如意一头了。 “好。”江颜见林晚吟已经妥协让步，也就没必要和孩子再置气了，“你懂事就好，往后要学着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我会的，妈。” 那一瞬间，江颜觉得如果两个女儿都能在她身边，那该有多好呢。 接到林云策电话的时候，程如意正在课上睡觉，电话打了好几次，她才接。 “不买保险，不办信用卡，不要校园贷。” 对方愣了一会儿，“我是你大哥。” “你是我大哥，我还是你姑奶……”最后一个“奶”字，程如意吞了回去。 她貌似真的有一个大哥哎。 第二十八章 百万富婆晋升千万富婆 中午的时候，程如意来到了和林云策约好的餐厅。 这是两年来，程如意第一次和这个所谓的大哥单独见面，据说之前因为林家的集团经济危机，林启英和林云策没日没夜的忙。 不过她没什么所谓。 见她进门，林云策朝着她笑笑，“来了？坐吧。” “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她可不想浪费时间。 “大哥没事就不能找妹妹吃个饭吗？” “额……”程如意无言以对，林云策将菜单递给她，“他们家上菜比较慢，所以我问了阿川你的口味，提前点了几个菜，免得还要等着，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 这倒是让程如意对这个大哥的印象还不错，还知道打听一下自己的口味。 她看了看桌子上，甜口和辣口的菜居多，还配了两个清淡的时蔬，还真对她的口味。 “不用了，够了。”程如意将菜单放在了桌子上，服务生便收走了。 “那好，边吃边聊。” 程如意拿起筷子，虽然是自己大哥，但是他们不熟，也是怪拘谨的，总不能干愣着。 林云策看出了她的拘束，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将那盘茄汁焖虾拿了下来，开始剥虾，程如意自顾自得吃着面前的菜。 直到林云策将剥好的虾仁放到了她的盘子里，程如意猛地转头看他。 给她剥的？ “怎么了？”林云策问。 这辈子还没人给她剥过虾，哪怕小时候，她很爱吃虾，小时候不爱剥，就拿着啃，然后把皮吐出来。 “不用给我剥，我自己来就好。” “小时候就该给你剥的，现在剥都晚了，吃吧。”林云策又把一个剥好的虾仁放在了程如意的盘子里。 程如意美美地吃了一颗，虾肉紧实Q弹，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吟吟的婚房确定了，她要买天海之境的联排别墅。” “联排？”程如意还真的没想到，当初林晚吟是一定要买独栋别墅的。 她学聪明了？知道妥协让步了？ “所以家里不用给她补贴那么多钱，最后定下来是三千万。我和爸妈又商量了一下，她是养女，不能盖过你去，这些年家里又亏欠你的，所以按照双倍给你。” 程如意眼睛瞪得滚圆，三千万的双倍不就是六千万？！ 哈？百万富婆晋升千万富婆了？ “一千万给你做零花钱，剩下的五千万一部分存了定期，一部分做了信托，一部分买了保险。” 后面的东西，程如意不懂，她只知道自己有了一千万的零花钱！ “爸妈把这件事交给我，你如果对我的安排不满意，也可以提出来。” “满意，满意，你看着安排。”程如意边吃边道。 林云策剥了好几只虾放在了程如意的盘子里，摘下一次性手套，拿起了杯子。 “如意，前两年刚知道你是林家女儿的时候，家里当时太乱了，集团正经济危机，我和爸实在难以分身，所以你的事，就有些顾不上了，大哥跟你道歉。” 程如意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没事，没事的。” 她拿起杯子，举到了林云策面前，两个杯子轻轻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云策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程如意面前，“你的一千万都在这里，另外我从自己的私人账号，额外给你追加了一千万。” 程如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盯着那张卡，好像那是金子在闪闪发光。 里面足足有两千万啊！ “算是大哥给你这些年补的零花钱吧，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大哥也知道感情是慢慢培养起来的。 不可能今天说你是我亲妹妹，我是你亲哥哥，我们就立马就能亲密无间，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时间，能让我这个大哥了解你，尽一个大哥的责任，好吗？” 程如意看着林云策，其实她和大哥眉眼间是有些相似的。 他眼神真挚也自然，甚至她似乎看到了一点点宠溺，这感觉还不错。 “就当是看在咱们的血缘关系上，给我个机会，怎么样？” 这话把程如意逗笑了，“嗯……行吧！我就……给你个机会。” “谢谢！” 两个人相视一笑。 “那看在咱们的血缘关系上，你能不能帮我那个螃蟹拆了，我不太会，但是我挺想吃的。”程如意伸出手指指了指那边的螃蟹。 林云策看了看程如意手指的方向，那几只螃蟹格外诱人。 “当然可以，不过不需要看在血缘关系上，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云策拿着拆蟹的工具，一点点将蟹肉剔出来，然后放在了程如意的盘子里。 其实服务员是可以帮忙做这个工作的，但是林云策想亲手做。 程如意吃了一口蟹肉，特别满足地笑起来。 林云策却有些心酸，她本就应该对这些东西司空见惯，却连一只再普通不过的螃蟹都吃得这么有滋有味。 难得的是，她脸上洋溢着那么明媚的笑容，像是个小太阳。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临走的时候，林云策还拍了拍程如意的肩膀。 “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大哥，不用自己藏着掖着，尤其是你家那个老古董。” “哈？”他竟然喊陈屿川老古董，不过陈屿川野确实担得起这三个字。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也是同学，如果我们两个是异性，联姻的就会是我们俩，所以我跟他，还算熟。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 “好！” 林云策把程如意送回了宿舍。 程如意觉得自己做梦都能笑醒，揣着自己的两千万，生怕被人抢了。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不找人分享一下呢？ 程如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胡美丽，立即给她打了电话。 “狐狸，我请你吃大餐！”程如意给胡美丽打电话，“姐现在从百万富婆，晋级千万富婆了！hia~hia~hia~” 胡美丽在电话那端尖叫一声，她还没出声音的时候，程如意已经将手机拿远，掐着时间回归耳边，“想吃什么？” “吃大餐！狠狠宰你一顿！” “任你宰！” “不过我最近不在京城，等我回去的。” “你死哪儿去了？” “我来南城了，回去的话，要下周了。” 程如意的情绪瞬间低落，“那咱俩约不上了，滚蛋吧。” “别生气嘛，你可以请你家老男人吃饭庆祝一下。” 程如意眼珠子转了转，倒也不是不行。 第二十九章 第一次约会 “看在你家老男人那么温柔……”胡美丽妖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夹杂着不怀好意的笑。 “等你回来再说吧，挂啦。” 挂了电话，程如意翻着自己的通讯录，她朋友其实挺多的，但是这种事的话，貌似能约的除了胡美丽，还真没有。 于是真的给陈屿川发了消息。 “得了一笔巨款，请你吃大餐呀？”后面跟着一个坏笑勾引的表情包。 发出去那个表情包，又觉得不妥，急忙撤回来了。 等到陈屿川看见手机上有未读消息的时候，就看见了程如意说的那句话。 以及“程如意撤回了一条消息”。 办公室里，陈屿川正面对几个手下，他的目光定格在上面那一行小字。 撤回了一条消息？什么消息？ 他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盯着那一行小字，一动不动。 正在汇报的人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陈总竟然走神儿了？ 他们恨不得长出透视眼，看看那手机屏幕上是什么。 “陈总，要不您先忙？”一个手下小心地说。 陈屿川这才回过神儿来，“接着说。” 等到汇报结束，陈屿川给了具体的意见，办公室里只剩下他自己了，他才回复消息。 “好，你想吃什么？” 程如意看见陈屿川回她的消息了，立即又回复道：“吾心广场新开了一家椒麻虾，我想去尝尝。” 其实原本她是想和胡美丽一起去的。 但是消息发出去了，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又把消息撤回了！ 陈屿川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和她一起吃椒麻虾呢？他西装革履，老道沉稳，和椒麻虾的环境也不搭啊！ 他应该出入的都是那种现场有交响乐的高档餐厅吧？ 程如意没去过，也不知道陈屿川平时都吃什么，她挠了挠头，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找陈屿川一起吃饭，真的是一个最错误的决定！ “你想吃什么呀？我请你。”程如意回复。 陈屿川拿起手机，眉头拧的更深了，“程如意撤回了一条消息”，下面才是“你想吃什么呀，我请你。” 又撤回？ “应该是我请你，你想吃什么？” 问题又丢给了程如意，程如意已经开始有点儿抓狂了！ “你决定！”程如意丢出去三个字，发出去又秒撤。 程如意趴在桌子上，整个人痛苦万分，和老男人的婚姻举步维艰啊。 “我有点想吃虾。”程如意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发了消息。 陈屿川的手机连续响了两声，他迅速拿起来，差点儿崩溃！ 又双叒叕撤回！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陈屿川也是相当抓狂。 她到底撤回了什么？ 于是把周鸣叫了进来。 “微信上，可以看到对方撤回的消息吗？” 周鸣一愣，“这个，不能，对方已经撤回就看不到了。” “哦。”陈屿川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 周鸣看他这个样子，貌似是随口一问吧。 “帮我在蓝调餐厅订个位置。” “好，您是要和太太去吃吗？”听见蓝调餐厅的名字，周鸣还是吓了一跳。 “嗯。” “好的。” 蓝调餐厅是数一数二的法式餐厅，平时的位置超级难订，不过像陈屿川这样的至尊VIP用户，是没问题的。 陈屿川给程如意发了消息，“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好，我在家等你。” 原本程如意想他回学校接她，但是她想起自己需要回家收拾东西，索性就先回去收拾，在家等他。 七点钟的时候，陈屿川准时回来，看见程如意从楼上下来，陈屿川怔了怔。 “要不要……换套衣服？” 程如意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着黑色的卡通卫衣，搭配做旧的牛仔裤，和陈屿川的西装的确是不般配的。 “也对，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好！”程如意又返回楼上准备换套衣服。 “约会……”陈屿川嘴里喃喃念着，唇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也跟着上了楼。 程如意正对着衣帽间站立着，一动也不动。 陈屿川走了过去，“需要我给你一点意见吗？” “好啊！”程如意将整扇门拉开。 陈屿川看着那一堆暗色调，也是万万没想到。 他甚至一度觉得开错了柜子，这应该是他那边。 藏青色，黑色，灰色，深灰色……唯一有点儿亮色的便是暗红色。 “好像没有合适的。”程如意憨憨一笑。 “为什么都是深色的？” “秋冬的衣服就是深色啊，浅色的不禁脏，厚衣服又不好洗。” 程如意随意拨弄着自己的衣服，“像我们这种穷人，就是喜欢买深颜色的衣服，浅色衣服那是有钱人的专利。” 陈屿川凝视着程如意，她是个活泼开朗的性格，应该会喜欢浅色，甚至是亮色的衣服才对。 可她却穿的都是深色衣服。 他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接触到的女孩子，她们都是白色、粉色居多，一件衣服脏了或许就不要了。 这才应该是她过的生活。 “如意。” “嗯？” “以后你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可以，衣服脏了可以丢掉，或者拿去干洗店，丢到家里也可以，会有保洁过来处理的。” 程如意眨了下眼睛，露出明艳动人的笑容，“也是哈，我现在都千万富婆了！” “结婚的时候，林家没给你准备衣服吗？” “哦！准备了，想起来了！”程如意这才从角落里拿出了几个礼盒。 林家是给她准备了一些礼服的，当时直接搬进这家里来，她都忘了。 她一一将礼盒打开，衣服都是江颜准备的，老实说她并不是很喜欢，但是她也确实没有拿得出手后的衣服，索性随便拿了一件。 陈屿川坐在客厅里等着程如意换衣服。 “我好了。” 程如意换了一套粉色的小香风套装，从楼上走了下来。 陈屿川一抬眸，眼睛瞬间被吸引住，粉色的套装，清新淡雅，衬得程如意的脸颊如粉色的花瓣一般娇艳欲滴，她还化了淡妆。 整个人都粉粉嫩嫩的淡，唯独唇间一抹红，格外艳丽。 让人，想亲。 “行吗？”程如意站在了陈屿川面前，还转了个圈。 “很漂亮。” “嘻嘻，就是有点儿别扭，总觉得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程如意耸耸肩，自言自语道，“习惯一下吧。” 他们一起去了蓝调餐厅里，程如意进门的时候，挽住了陈屿川的胳膊。 第三十章 你会不会想我？ “我有点儿紧张，第一次来这种高档的餐厅，是不是超贵啊？” “还好。” “我没给你丢脸吧？” “不会。” 程如意有点儿小雀跃，直到进了餐厅里，才发现她嘴里的“虾”和陈屿川的“虾”是完全两个概念。 她想吃的是小不点的虾，陈屿川带她来吃的是波士顿大龙虾！ 看着面前色泽诱人的波士顿大龙虾，程如意眼睛都直了。 以前只在短视频见过，这次算是看着真身了。 “要喝点什么？” “等一下！”程如意拿起手机，当然要拍照啊！ 她拿着手机对着大龙虾左拍右拍，然后还自拍了几张。 “记录一下我人生第一次吃大龙虾！” 陈屿川在这一刻意识到，程如意想吃的并不是龙虾，是他理解错了。 “如意，那你原本想要吃的是什么虾？”陈屿川礼貌地询问。 “额……我原来想找狐狸吃椒麻虾的，就那个广场里新开的一家，据说还不错。” 陈屿川一下子get到了两个重点，椒麻虾，还有一个叫狐狸的人。 狐狸？应该是男的吧，女孩子总不可能叫狐狸这样的绰号，会被人误以为是狐狸精的。 而且他同时也意识到自己不是程如意的第一选择，应该是那个叫狐狸的没空，才落到他头上。 “那下次我们去吃……椒麻虾。” “好！”程如意说完又顿了下，“你……不太适合吃那个。” 她丰神俊朗，高大伟岸又成熟稳重的丈夫，和椒麻虾是两个世界的名词，中间隔着次元壁呢。 “为什么？” “额……”程如意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就是感觉……那个很麻很辣，应该不对你的口味。” 陈屿川从小到大对吃的都没什么感觉，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食物都是为了提供他生命必需的能量而已。 所以无所谓好吃不好吃，能让他吃饱，让他吃得健康就好。 他的饮食很清淡，也非常健康，倾向于谷物、蔬菜、水果、优质的蛋白质。 “我没吃到椒麻虾，但是我吃了波士顿大龙虾，我赚大了！”程如意又兴奋地说。 拍完照她就开始吃了，吃一口满脸都写着“满足”。 陈屿川看着她，眼睛眯了眯，她是他见过的人里，最鲜活明亮的一个。 像是个小太阳。 “如意。” “嗯？” “你……撤回了什么消息？”陈屿川还是没忍住，决定当面问清楚。 程如意也是头一次被人追问撤回了什么消息，这种事难道不是两个人的默契吗？ “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说。” “没有啦。”程如意拿出手机，一五一十回答：“第一次撤回了一个表情，就是这个。” 陈屿川看了一眼程如意的手机，拿上面是一个色色的坏笑勾引的表情。 “我觉得太色了，不适合你，就撤回了，第二次是说我想吃椒麻虾，又觉得你吃不了，所以撤回了，第三次纯属我嫌麻烦，发牢骚，要你决定。” 陈屿川全都了解了，她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斟酌。 她是个直来直爽的性子，却三句话撤回了三次。 “你以后想说什么都可以，按你的习惯来，不用总是思来想去的。” “我是没问题，我就怕你受不了。”程如意小声嘀咕着。 “我想了解的是真实的你，不是经过包装后的你，不然我了解不到真实的你，而你也很累，我们这段婚姻想来也持续不了多久。” 程如意一边咀嚼着一边思考着陈屿川的话。 虽然他一板一眼地像是讲大道理的政治老师，但是程如意觉得他这话有道理。 “好。”程如意痛快地应下了。 陈屿川将提前准备好的方形礼盒拿了出来，“上次出差应该给你带礼物的，但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这是补给你的礼物。” “你不是已经送了我一条手镯吗？”程如意疑惑地看着陈屿川。 “那条手镯当时是为了在吴嫂面前做戏，临时找的送的客户的礼物送你的，不能算数。” 程如意笑笑，他倒是坦白，其实他不说，自己也不知道，放下筷子，将礼盒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 是昂贵的南阳白珍珠，光泽柔和温润，白得晶莹剔透。 陈屿川不知道送什么礼物，还是冯然和周鸣一起想出来的。 程如意惊喜地拿起珍珠项链看了看，“好漂亮啊，应该不便宜吧？” “你喜欢就好。” “你帮我戴上吧？”程如意也不是扫兴的人，转过身去，拢起自己的头发。 陈屿川将她把珍珠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程如意继续低头吃饭，没有对这份礼物多说什么。 陈屿川貌似意识到了什么，可能送错了，她应该不怎么喜欢。 “以后出差都会给你带礼物，不会忘了。” “好啊！” “你有喜欢的也可以告诉我，我带给你。” “嗯！” 话题来到这里，又卡住了。 陈屿川语速不疾不徐，“如意，在学校里你介绍我的时候，说是你朋友，其实我很介意。” “啊？”程如意立即坐直身子，准备要听班主任训话的感觉，“我那个时候以为你要跟我离婚，想着我说了你是我老公，今后还要解释离婚的事情，就挺麻烦的，所以才那么说的。” “那我知道了，希望下次我能让你干脆利落的介绍我。” “嗯，好。” 程如意好像只对桌子上的好吃的感兴趣，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说：“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你说。” “我要封闭集训了。” “集训？” “全运会啊，再有一个月就是全运会了，得集中训练一段时间，我不是跟你说我今年要争取拿块金牌的。” 哪怕稳如陈屿川，他还是有点儿被惊到。 原来真的是全运会，他一开始觉得不可能的，因为林家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会儿他后知后觉，有可能连林家都不知道！ “我们这个项目太小众了，京城又不怎么重视，都没有专业队，但是今年我们入围了，也意思了一下，给找了场地，也安排了教练，我们好几个项目在一起，大家都是封闭集训备战。” “需要我做什么吗？”陈屿川终于反应过来。 “不用啊，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应该在全运会结束之前，见不到我了。” “……” 她比他这个总裁还忙。 夫妻感情需要培养，他们夫妻貌似都没有时间。 今年是全运会年，很多品牌都盯上了这个四年一次的盛会，创为也早早地就定下了赞助的队伍，这是品牌宣传的好机会。 他真的不知道程如意会以运动员的身份参加全运会，如果知道的话…… 程如意继续吃着桌子上的小吃，看着端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陈屿川，突然产生了想逗逗他的感觉。 “那么久见不到我，你会不会想我啊？” 第三十一章 老干部给她留作业呢！ 程如意俏皮地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陈屿川看。 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但是她看到了什么？ 陈屿川的耳尖竟然微微泛红？ 不是吧？ 他害羞了？！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他会害羞？！ 陈屿川是没有想到程如意如此直接，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皮肤本来就白，再加上灯光一衬托，微微透出来的红润格外明显。 但他仍旧坐得稳若泰山，“当然会。” 看着他如此泰然地说出这三个字，程如意着实没崩住。 “你骗人！有什么好想的？咱俩又不熟。” 她到现在还没习惯跟陈屿川睡一张床呢，八成陈屿川也是不习惯的，所以回归到原来的状态，只能说无比舒适，想个屁啊！ 陈屿川突然被噎住。 程如意继续低头吃东西，觉得陈屿川也挺有意思的。 “所以，你不会想我。”陈屿川的声音突然响起。 程如意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僵硬。 这不把天聊死了吗？ 她抬起头来朝着陈屿川讪讪一笑，“说实话的话，应该是不想的。” 实话难听嘛…… 有句谚语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程如意觉得她自己就是，该！ “你别生气哈。” “没关系，毕竟我们又不熟。” 回旋镖这么快的？！ 程如意严重怀疑，他这话是在报复她！ 陈屿川优雅着切着牛排，像极了一个贵族，一边切一边说：“我出差的那几天，你没有给我发一条消息，我在想，我们之间是不是太疏远了一点？” 正常夫妻，尤其是新婚夫妻，聊天记录应该都挺长的吧？ “你也没给我发啊。”程如意觉得自己没什么错，她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是，所以我们都有错。”陈屿川一板一眼地似乎在分析一个案件似的。 程如意仿佛看见了自己高中时代的数学老师。 “你们封闭集训应该不会上交手机吧？” “应该不至于，管理没有那么严。” “那可以每天保持联络吗？”陈屿川语气温柔而缓慢。 “可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怎么办？” 陈屿川也没恼，原本就是两个陌生人，突然成了夫妻，也是一朝一夕就能亲密无间的，“比如跟我说说今天训练了几个小时，午餐吃了什么，累不累，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事。” 程如意听出来了，老干部这是给她留作业呢！ 虽然觉得很麻烦，但他既然提了要求，也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她不做也不合适。 “行！”程如意回答地十分干脆。 拿起手机飞快地记录了一下自己的“作业”。 饭快吃完的时候，陈屿川又轻轻地说：“今晚回家住？” 尾音轻飘飘地上扬，似乎在询问。 “我们集合的地方距离学校比较近。” “没关系，我可以送你。” “那……行吧。” 程如意也不傻，回家住干啥？当然是为爱鼓掌了。 她这一走可能要一个月，老干部子弹库过于充足也不行，胡美丽跟她说过的。 刚尝过荤腥的男人，现在正是上瘾期，很馋的。 今天是林晚吟和沈沐凡签约的日子，签好了购房合同，两个人一起向外走。 坐着贵宾观光车向外走的时候，林晚吟转头就看见了天海之境的独栋别墅区。 天海之境的独栋别墅一共只有九套，每一套在设计上都有略微差别，也就是说每一套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是林晚吟最梦寐以求的别墅，只可惜…… “停一下。” 前面的司机停了下来，林晚吟拉着沈沐凡下了车。 “沐凡，我们在这里拍张照吧。”林晚吟指着一栋别墅道。 九栋别墅，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一栋，楼顶采用的是尖顶设计，大概所有女孩都喜欢做公主，而这栋别墅真的像极了城堡。 沈沐凡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在别人家拍照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买不成，还不能拍张照片吗？”林晚吟撅着嘴巴，怪委屈的。 沈沐凡拗不过她，只好同意，林晚吟拿出手机，两个人在别墅前自拍了几张照片。 重新坐上观光车离开的时候，沈沐凡就瞥见林晚吟一直在修图，他猜到她应该是要发朋友圈或者微博的。 “吟吟，记得给我打上马赛克。”沈沐凡已婚的事情，瞒的密不透风。 也没办法，像他这样的顶流男明星，自爆已婚，等于放弃流量。 林晚吟撅了撅嘴，“知道啦！” 虽然不情愿，可她还是照做了，她并不想毁了沈沐凡的前途，只是隐婚实在是太憋屈了！ “我今天订了蓝调餐厅，咱们去吃饭庆祝一下吧！” 沈沐凡看了一眼时间，“好。” 程如意吃饭的时候，刷了一下手机，很不凑巧地就看见了林晚吟的朋友圈。 她晒了一张天海之境的别墅照片，对着镜头比着耶，只不过她明明买的是联排别墅，拍出来的照片却是独栋别墅。 天海之境的房子做婚房，真的是婚房中的天花板了。 “嘁……”程如意是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发现陈屿川在看她，急忙道：“没事，我去个洗手间哈。” 说完她放下手机就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程如意的手机就在陈屿川的眼皮子底下，他无意间就看见了手机上显示的内容。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天海之境的房子，是林晚吟发的。 她刚才是对这个不满？ 他们所在的星月湾这处婚房是陈屿川自己选的，陈屿川看中的主要是星月湾的环境，以及地理位置。 星月湾距离程如意的学校不算远，距离他的公司也不算远，取了个中，最重要的是环境安静，独栋别墅，间距很大，距离马路也很远，所以会更舒适一些。 至于天海之境，其实家里给他准备了这边的婚房，他没选罢了。 所以，程如意很介意林晚吟的婚房好过她的吗？ 不对……等等。 陈屿川在那张照片上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仔细一看，背景里出现的那套独栋别墅不是他的那套吗？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周鸣发了条消息出去。 第三十二章 是大明星沈沐凡！ 林晚吟一只手挽着沈沐凡的胳膊，另一只手一直在看手机。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瞬间点赞量99+，底下一片艳羡之声。 “好幸福啊，公主既视感。” “你老公好宠你哦。” “这是公主和王子的幸福城堡吗？” “老公的脸还打马赛克，该不会是哪个大明星吧！” 林晚舟还在底下评论：从此公主和王子要幸福地在城堡里生活在一起，哥哥做你永远的骑士。 翻着一条条评论，林晚吟的唇角上掀，无比满足。 她就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程如意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一脸痴笑的林晚吟，以及全副武装连眼睛都看不到的沈沐凡！ 双方正好撞见了。 林晚吟看着程如意，“姐姐，好巧啊，你也来这家餐厅吃饭吗？” 程如意真想说一句“冤家路窄”。 “嗯。”程如意真的懒得说话。 “姐姐，忘了跟你说了，我和沐凡的婚房定下来了，在天海之境，回头邀请姐姐帮我们温居哦。” “嗯，托你的福，我拿到了一千万的零花钱。” 程如意本想说两千万的，毕竟算上林云策给她的，确实是两千万。 但她不想让林云策难做，索性就瞒下这件事，反正钱已经在她口袋里，没必要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零花钱的事情，林晚吟当然知道，她心里自然也不舒服。 但是没办法，她再闹下去，恐怕家里对她意见很大，天海之境的婚房也买不成，她只能认了。 “那真好，难得姐姐有这么多零花钱，这家的波士顿龙虾很好吃的，姐姐应该没吃过吧，你可以点一只试试，难得来一次嘛。” 林晚吟仍旧浅笑吟吟，她又急忙补充说：“我有这家餐厅的VIP，当初还是大哥帮我办的，可以打9折，还有额外的甜品赠送，姐姐如果喜欢，下次可以找我要VIP。” 得不到实惠，那恶心人一下总是要的。 程如意就有点儿想笑了，炫耀个屁啊！ “她可能不需要。”低沉的男声传来。 陈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林晚吟和沈沐凡看见陈屿川的那一刻，才意识到程如意是和陈屿川一起来的！ 这可是让林晚吟大跌眼镜！ 陈屿川竟然会和程如意来这里吃饭？！ 没搞错吧？！ 这是哪儿啊？ 蓝调餐厅，是一家法式餐厅，主打就是一个法式的浪漫奢华。 这里最适合谈情说爱，哪怕是大厅里的布置都很有幽闭性，每一个餐桌都有私密空间，要么是极具特色的南瓜马车造型，要么是独特的爱心花园造型。 所以小情侣在里面做点什么，别人也看不到。 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是来谈恋爱的，偶尔会有一些时髦的年轻人来这边聚餐。 但怎么看也不像是陈屿川那种老古板会来的地方！ 他竟然带着程如意来这里吃饭？ 林晚吟还没从错愕里回过神儿来。 陈屿川转头看向程如意，“吃好了吗？” “吃好了。” “那我们走吧。” “好，我去拿东西。”程如意快速回了包间里，出来的时候亲昵地挽住了陈屿川的手臂。 陈屿川看了看程如意挽过来的手，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麻烦6号包间买单。”陈屿川对路过的服务员说。 “好的，先生。” 陈屿川带着程如意离开了。 林晚吟看着他们两个离开，心里格外不痛快，服务员带着他们来到了预定好的位置。 是大厅的位置。 林晚吟看向了程如意走出来的那个包间，“麻烦问一下，可以帮我们升级到包间吗？” 服务员十分歉意地说：“抱歉啊，小姐，包间已经没有了。” “刚才那一桌客人都吃完了，不是有空余的吗？我有你们这里的VIP。” 说着林晚吟将自己的VIP夹在手指中间展示给服务员看。 服务员接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抱歉啊，小姐，那边的包间是至尊VIP的专属包间，您是VIP会员……” 话说的很清楚了，她没资格去那边的包间里！ 林晚吟化好的精致妆容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至尊VIP？” 她都没听说过还有至尊VIP一说！ “那升级至尊VIP需要多少钱，帮我办理一下。”林晚吟豪气万丈地说。 她堂堂林家大小姐，一个餐厅的至尊VIP搞不定吗？笑话！ 服务员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抱歉啊，小姐，我们餐厅的至尊VIP是邀请制，是由餐厅总部决定邀请名单的。” “！”林晚吟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也就是说她根本不够格！ 她的尊严仿佛受到了践踏！ 沈沐凡不想引起太多的注意，他压低声音对服务员道：“没关系，这里就可以了。” 这里的私密性还是很好的，他也可以安心吃个饭。 林晚吟看了看沈沐凡，直接一把扯下了沈沐凡的帽子，摘下了他的口罩，将他那张脸暴露在服务员面前。 沈沐凡整个人都懵了！ 她在做什么？！ “你看看他是谁，他都没资格吗？” 服务员这才看向了沈沐凡，发现是沈沐凡，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天呐，竟然是沈沐凡！ 好在服务员是经过培训的，他们这个餐厅见明星是家常便饭，哪怕她激动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仍旧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如果沈先生愿意的话，我们可以问一下总部，是不是可以申请到。”服务员可不想得罪人，也不过是敷衍一下罢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明星和富豪是两个等级的人物，只有很少很少的明星，才能和富豪平起平坐。 只不过熬到那个级别的明星，已经不仅仅是明星了，他们背后一定还有“老板”的标签。 虽然她很喜欢沈沐凡，但是餐厅的规矩就是规矩。 她不至于为了个喜欢的明星，毁了自己好好的工作。 林晚吟“嘁”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沐凡也觉得无语至极，“好了，出来吃个饭，别影响心情。” 可林晚吟的心情已经被影响了！ 程如意进的是至尊VIP的房间！ 林晚吟看着沈沐凡，仍旧是气鼓鼓的。 当初如果不是她不要陈屿川，哪轮得到程如意在她眼前耀武扬威啊！ 第三十三章 林晚吟要被气死了！ 沈沐凡的事业如日中天，两年前，她就看中了这个潜力股，长相帅气迷人，又红得发紫，明星赚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208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面子里子全都有了，而且当时的陈屿川是植物人，选择谁，那是显而易见的。 千算万算，没算到陈屿川竟然还能醒过来！ 林晚吟转头一想，陈屿川现在没有执掌京华，现在的京华被掌控在陈家大房那边。 他之所以有至尊VIP，说不定是因为前几年他执掌京华的时候，现在的创为不过是京华底下一个最不起眼的品牌而已。 竟然还打肿脸充胖子！ “我听说陈家的继承人基本上已经定了陈家大房那边。”林晚吟对正在看菜单的沈沐凡说，“陈屿川八成捞不着的，他嚣张不了几天了。” 沈沐凡眉头微拧，没理会她的话题，“你想吃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女孩子过来，轻声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可以帮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粉丝，我非常喜欢你的。” 沈沐凡微笑点头，他是需要保持他的亲和力的。 林晚吟却一把按住了沈沐凡的手，“不好意思，现在是私人时间！请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粉丝一僵，看了看林晚吟，也显得有些尴尬，“对不起，打扰了。” 她是沈沐凡的忠实粉丝，本来也不想打扰到自己的爱豆，但无奈碰上一次着实不易，这才壮着胆子过来要签名的。 女孩道歉之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沈沐凡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刚才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啊？”林晚吟对沈沐凡十分不满。 “我听到了，这件事和我们无关，不要和别人比，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林晚吟被沈沐凡的态度气得要死，“你什么意思，我不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吗？程如意她给我添堵！你看见了的！” “吟吟，如意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你，在她面前炫耀你有这里的VIP。” “沈沐凡！你是我老公！”林晚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慌乱地看了看四周，急忙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说话。” “我不是帮着外人说话，只是人比人要气死人的，我们关注自己就好了。” 沈沐凡是很清醒的。 命运和他开了玩笑，也或许是给他的惩罚。 当他知道林家千金喜欢他的时候，他抛弃了程如意，选择了这个能让自己一步登天的千金。 却没想到造化弄人，程如意才是林家的真千金。 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总不可能再抛下林晚吟，去找程如意，他做不出来，他也知道程如意的性格，也不可能原谅他。 好在林家没有抛弃林晚吟，林晚吟是舞剧院的首席，长得漂亮乖巧，所以就一直维持到了现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吟吟，为了你，为了咱们的小家，我会在事业中好好努力，但是，我永远不可能成为陈屿川那样的人，我的出身你是知道的，我比不过他。” 林晚吟咬着嘴唇，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可能成为顶级豪门的少爷，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变得和顶级豪门一样富有，如果你想嫁入豪门，我们随时可以离婚。” 沈沐凡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从买婚房开始，他的压力就很大。 为了这套婚房，他和他全家几乎掏空了家底。 看见林晚吟仅仅因为一张至尊VIP又发脾气，他突然有些怕了。 “你真的好没志气啊，沈沐凡！什么叫永远不可能成为他那样的人！你努力啊！娱乐圈里大把大把的钱等着你去赚呢！” 面对林晚吟的指责，沈沐凡索性直接放下了菜单，“我没胃口，不吃了。” 林晚吟顿时火冒三丈，“你是跟我甩脸子吗？” 沈沐凡戴上口罩墨镜，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所有人都在看着林晚吟，看得林晚吟脸上火辣辣的，她急忙追了出去。 没走几步，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一看是天海之境的导购，担心购房合同有什么问题，急忙接了。 “林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想请问您一下，是不是刚刚您在独栋别墅区拍了照片？” 林晚吟冷笑一声，“我拍没拍照片，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是这样的，您拍的那栋独栋别墅，被那栋别墅的业主看到了，业主现在给我们发了律师函，涉嫌泄露业主的隐私。” “有没有搞错啊，拍了张照片而已，怎么就泄露隐私了？” “林小姐，您别让我们难做，相信您应该清楚能买得起咱们这边别墅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您别让我们难做，业主说了，如果规定时间不删除，会起诉我们，以及您的。” 林晚吟简直要被气疯了，她未免也太倒霉了吧？刚好就被业主看到了？ “林小姐，那您尽快啊，朋友圈，微博，短视频平台，希望您尽快删除所有的照片和视频。” “知道了！”林晚吟一声怒吼，引来服务员的注视。 一名服务员走过来，“小姐，麻烦您声音小一点，请不要影响到其他客人用餐，谢谢配合。” 林晚吟怒气冲冲地向外走，一边走一边开始删除。 她不仅发了朋友圈，还有微博和短视频平台，她只关注了自己的朋友圈，没注意微博和短视频，发出去也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微博后台消息99+，短视频后台消息999+！ 要知道她之前发自己跳舞的视频，最多浏览量几千，刚刚她随手一发的短视频浏览量竟然突破了十万！而且还在上涨！ 这可是涨粉丝的好机会啊！ 现在人人都在玩短视频，林晚吟也学着经营自己的账号。 可无论她怎么经营，粉丝都长得很慢。 好不容易系统给她推流了，她却只能删掉！ 林晚吟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倒霉透了！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删掉的时候，销售那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直接挂断，然后选择了删除！ 心都在滴血啊！ 第三十四章 爱你，想你哦，比心 餐厅大厦的下面有一个人工湖，虽然都是人工造景，但是夜晚霓虹灯闪烁，夜色格外迷人。 程如意吃多了，和陈屿川提出在这边溜溜饭食，陈屿川就陪着她在这边溜达。 湖里有很多锦鲤，程如意发现有小孩子在投喂面包，她也心血来潮。 “我们也去买面包喂锦鲤吧？” “好。” 因为锦鲤很多，晚上有流窜的大妈卖面包，程如意买了一块，准备找个位置专心致志地喂锦鲤。 陈屿川一回头，发现几个小朋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他刚准备笑一下，其中一个小朋友拉着妈妈的手，“妈妈，我想去那边！” “妈妈，我也要去那边！” 几个小朋友呼啦啦全都转移了阵地。 像是有几只乌鸦飞过。 陈屿川明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怎么就把小朋友吓跑了呢？ “正好，有位置了！”程如意站在刚才小朋友们的位置上，窃喜。 老干部一身教导主任气质，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没一会儿，锦鲤都涌到了她这边。 “哇塞，陈屿川，你看那只大锦鲤，嘴巴大的能吞掉我的手，这哪是锦鲤，分明就是锦鲤猪！” 程如意尽情享受着投喂的乐趣。 陈屿川站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她，程如意笑得很开心。 他发现她玩的时候很孩子气，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 一块面包很快就被锦鲤猪们瓜分光了。 程如意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回去吧，喂完了。” 他们准备去停车场离开，就看见了沈沐凡和林晚吟走了出来。 林晚吟还在沈沐凡身后喋喋不休，“我说你两句都不行吗？你别忘了你手里这部戏还是我姑姑给牵的线呢！” 沈沐凡突然就撞见了陈屿川和程如意，脸色有些难看，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晚吟自然也看见了程如意。 “这就吃完了？吃的够快的。” 林晚吟却怒气冲冲地看着程如意，“程如意，你成心的吧？在这里等着我看我笑话！” 程如意直接就笑出声，“你是动物园的大猩猩啊，所有人都得看你？就算是动物园的大猩猩，也不是所有人都爱看的哈！” 说完程如意翻个白眼儿，挽着陈屿川的胳膊离开了。 林晚吟气得狠狠跺了下脚，今天这人可是丢尽了！ 回家的路上，陈屿川接了一通电话，程如意可能吃太多了晕碳，一直昏昏欲睡的。 因为陈屿川一直在打电话，两人也就没说上什么话。 回到家里，陈屿川告诉她：“我有一封邮件需要处理一下，你先洗澡吧。” “成！”程如意哼着小曲去浴室洗澡去了，洗完澡收拾妥当躺在了床上。 她忽然想起来，拉开陈屿川那一侧的床头柜，上次胡美丽送给她的套，被陈屿川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抽屉里。 小号和中号在最里面，大号的放在了最外面。 程如意捂嘴笑笑，老男人没缩水…… 其实男女这事吧，有了第一次之后，她也不排斥，甚至，感觉也蛮好的。 还有点儿小期待呢。 她在想些什么啊？ 程如意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程七七，你多少有点儿不害臊了哈！ 她在心里默念。 程如意许久不见陈屿川回来，就开始躺着玩手机。 陈屿川处理完邮件就去洗澡了，等他洗完澡走进卧室里，发现程如意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手机还在她的手心里半握着。 她实在是太困了，睡着了。 陈屿川轻轻地叹了口气，将程如意的手机拿出来，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哆啦A梦斜靠在一旁，陈屿川将哆啦A梦拿过来塞进了她的怀里，她换了个姿势将哆啦A梦抱紧，还吧唧了几下嘴。 看着她睡得香甜，陈屿川的唇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知不觉他盯着这张脸，竟然看了良久。 他关掉灯，这才睡去。 早上闹钟将他们两个吵醒，程如意挠着头，眼睛都没睁就哼唧着：“几点了？” “六点半。” 程如意猛地掀开被子，“不行，要迟到了！” 程如意这边的鸡飞狗跳和陈屿川的按部就班形成了鲜明对比，最后一起上了车。 陈屿川将程如意送到了集合的地方。 “我得走了。”程如意打开车门，发现车门没解锁。 “不想说点什么吗？”陈屿川仍旧语速不疾不徐。 程如意眨巴了几下眼睛，“爱你，想你哦，比心！” 说着她手指交叠比了一个心。 情侣分离除了这两句话应该没别的了吧？ “哦，还有！”程如意突然探过身子，在陈屿川的脸颊上轻轻一啄。 陈屿川一片木然，额…… 其实他想说的是：“注意安全，有事联系我。” “成！”程如意推开车门下了车。 等她离开，陈屿川不自觉地抚摸着刚才被程如意吻过的脸颊。 酥酥麻麻的，其实她就是简单碰了一下而已，说的那两句话也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程如意突然又出现在车窗前，把陈屿川吓得一激灵，急忙把手放了下来。 “我会好好写作业的！”说完程如意飞快地离开，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写作业？”陈屿川一脸懵逼，“什么作业？” * 一大清早，沈沐凡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和林晚吟晚上回了他自己的公寓，两个人吵架吵到了凌晨两点钟，好不容易才把林晚吟哄好的。 “沐凡，你怎么搞得？出去吃个饭被人拍了，你知道吗？！” 沈沐凡头痛欲裂，昨天他还在心存侥幸，那家餐厅很高档，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 没想到还是被拍了。 “我已经不止一次提醒你了，你现在虽然是顶流，但是别忘了你是偶像，和异性接触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你在搞什么？知不知道多少人盼着你塌房呢！” “对不起。”沈沐凡真的心力交瘁。 “你马上回剧组，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最近真的不要再出这种新闻了。” “好，我知道了。” 林晚吟也被吵醒了，“大清早的，吵什么啊？” 沈沐凡看着这个“罪魁祸首”，脸上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容，“托你的福，我被拍了。” 林晚吟也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拍了……就拍了吧，要不然我们公开吧？” “你疯了吗？”沈沐凡立即反驳道：“公开，我就等于自毁前途！我和公司也签了合同的！违约金是天价，你给我赔吗？” 林晚吟努努嘴，“反正早晚是要公开的。” 沈沐凡还要回剧组，已经没有气力再和林晚吟争执下去。 “我这段时间要专心拍戏，尽快撕掉偶像的标签，等以后大家认可我的演技了，自由度也会高一点。回剧组我会彻底断联，你不是也要巡演了吗？刚好，我们都先专注事业吧。” 说完沈沐凡立即下了床。 林晚吟怔愣了半天，拿起床头的杯子砸在了地上！ 买婚房的喜悦现在是被搞得渣都不剩了！ 第三十五章 老干部又留作业！ 陈屿川晚上有个应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辞退了吴嫂，家里是一个人都没有。 冷冷清清的。 他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孤独感涌上心头。 可猛然间发现，他以前过得不就是这种日子吗？ 之前他不住在星月湾，有自己的公寓，公寓也只有他一个人。 结婚才多久，他突然觉得这种日子很孤独。 仿佛程如意一个人就可以将这偌大的别墅填满。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程如意的消息，立刻点开。 看到程如意发来的消息，陈屿川的眉头皱的很深。 “今天训练了四个小时，午餐吃的牛肉盖饭，晚餐只有鸡肉西蓝花，还行，不怎么累，刚来觉得挺新鲜的，没啥好玩儿的事，就是住的地方太憋屈了，洗澡都不方便。” 他承认这是程如意给他发的消息最长的一次。 但是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例行公事。 他甚至能想像的出，程如意是在对照着昨天他提的问题，逐个写上了答案。 陈屿川盯着这段文字看了许久。 程如意没收到陈屿川的回复，还以为自己作业写的不及格，急忙查看自己的备忘录，是不是老干部留的作业有没有什么漏写了。 反复看了一下，确实没有漏写。 这个时候老干部是不是该批改作业了？ 很快陈屿川的视频打了过来，手机突然响了，吓得程如意差点儿把手机丢出去。 她接了，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举着手机。 陈屿川看着不施粉黛的程如意，脸蛋光滑又细腻，更凸显她那双梅花鹿一样灵动的眼睛。 “怎么啦？”是作业不合格吗？ 陈屿川思虑了一会儿，“其实你发消息的时候可以随意一点。” “哈？” “我当时只是举个例子，并不是在给你出题。”陈屿川后知后觉，程如意那句“写作业”是什么意思。 “嘻嘻，你干啥呢？” “刚回来。” “吃饭了吗？” “吃过了，今天有个应酬。” “喝酒了？” “一点点。”陈屿川如实回答，“你会介意我喝酒吗？” “不会啊，你们喝什么酒啊？你们喝的酒是不是都挺贵的？”程如意貌似对酒很感兴趣。 怎么一提起酒，她显得格外兴奋。 “还好吧，周秘书安排的。” “下次咱们俩喝点啊？” 陈屿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跟他约酒？头一次有女人跟他约酒，还是他老婆！ “可以。” “你抽烟吗？” “偶尔会抽。” 程如意一想也是，像他这个级别的男人，不抽烟才怪呢，生意场上有几个不抽烟的？ “你介意我抽烟吗？”陈屿川紧接着来了句。 程如意摇了摇头，“像你们这种男人肯定要抽烟的，但是我挺讨厌烟味的。” “好，我记下了。”陈屿川仍旧温文尔雅。 “不不不不，我不是不让你抽。”程如意真担心陈屿川会误以为她在管他。 “我明白。” 程如意拧眉，他明白什么？ 打视频会放大面部表情，程如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自己，立即收敛了些，不过他看着屏幕上的陈屿川，也不得不感慨，镜头强怼，也能无死角的帅，怕是没谁了。 她是颜狗！ “陈屿川，你开美颜了吗？” “什么？” 程如意问完才意识到，陈屿川有可能都不知道怎么开美颜！ “没事！” “你可以想想要不要给我换个称呼。” “啊？” “就当你今天晚上的作业吧。” “！”谁家正经夫妻晚上还要留作业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说了些有的没的，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程如意愁的都要脱发了！ 换个称呼？ 叫他什么呀？阿川？ 程如意总觉得那是长辈才那样喊他的，她喊的话，有点大不敬了。 那屿川？ 程如意再一次否了，按理说他喊她如意，她喊他屿川，是很合适的。 可是对上老干部那张古板严肃的脸，就有点儿不合适了。 老公？ 程如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跟一个不怎么熟的人喊老公，着实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想的头都秃了，也没想出来，看来今晚这作业是写不成了，反正她本来就是差生，差生写不出作业，很合理吧。 第二天训练着实有些累了，程如意还算吃得消。 回到宿舍，程如意洗了澡，按部就班地写作业。 “今天训练了十个小时，有点累，午餐和晚餐都是减脂餐，一点儿也不好吃。” 消息发过去了，却迟迟不见陈屿川回复。 程如意有点儿困了，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陈屿川的视频电话总算是打了过来。 他的环境背景好像还在办公室里。 “你还没回家？” “没有。” “加班到这么晚吗？”程如意打了一个哈欠。 “嗯。”陈屿川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仍旧是一丝不苟，稳如泰山。 可程如意却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累了就早点睡吧，坚持一下，全运会结束就好了。” “嗯，那我先睡了，你注意身体，早点回家。” 发这消息的时候，程如意觉得自己是在叮嘱某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好在他没提作业的事，让她逃过了一劫。 匆匆挂了视频，程如意翻了个身准备睡了，却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她再一次拿起手机，给陈屿川发了消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你不太开心呢。” 陈屿川本来仰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机突然响了声，他摸索着拿了起来。 看见程如意发来的消息，编辑了“没事”两个字，迟疑了一会儿又删掉了。 “公司推动了两年的项目，这次彻底结束了。” 陈屿川不是神，他可以力挽狂澜，也可以所向披靡，但是他不可能一帆风顺。 消息发出去之后，陈屿川突然又后悔了。 是不是会让程如意觉得他很没用？ 从京华的总裁到创为的总裁，其实他何止低了一个等级呢？ 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过来后，他开始了痛苦又难熬的康复训练，还没完全康复，就马不停蹄接手了创为。 他没和任何人诉过苦，喊过累，叫过疼。 他想快速把创为拉起来，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呢？全球经济都在下滑，哪怕京华也在不断缩水，做一个新品牌难如登天。 他能做到现在，对于别人而言，其实已经是奇迹了。 可他觉得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刚接手创为的时候，就做了一个长远的项目安排，然而两年来投入了大量的财力人力物力，却依旧没什么进展，创为的高层都决定放弃这个项目，及时止损。 陈屿川想着消息是可以撤回的，他刚准备撤回的时候，就收到了程如意的消息。 第三十六章 隔空抱抱 那是一个抱抱的表情。 是一只憨态可掬的胖小猪。 陈屿川看见那个表情，唇角慢慢浮起，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爱的抱抱.jpg】 【隔空抱抱.jpg】 【强行贴贴.jpg】 【抱抱充电.jpg】 陈屿川不禁在想程如意究竟有多少抱抱的表情，她存这么多抱抱的表情是给谁发的啊！ 程如意最后发来了消息，“有没有好一丢丢？” 陈屿川仰靠在办公椅上回消息，扯出一个笑容：“有。” “结束就代表着新的开始啊！” 陈屿川盯着那几个字愣愣地出神，程如意自然不懂他那些项目之类的，但是她这句话让他醍醐灌顶。 “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训练呢。” “最近训练强度上来了，我要是不理你，可能就是睡着了哈。”她要提前打好预防针的。 “我知道了，晚安。” “晚安。” 陈屿川重新滑到了那几个表情上，其实没人给他发过表情。 就连家里最调皮的他妈妈和弟弟，和他聊天的时候都格外紧绷，发的表情也仅仅是系统自带的那几个，顶多也就是微笑、OK、捂脸之类的。 看着那几个表情，脑海中浮现出程如意那张俏皮的脸，唇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第二天晚上，陈屿川回了老宅一趟。 苏惠看到他回来，就冲他身后看了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我乖乖儿媳妇呢？” “没来。” “为什么没来？”苏惠打量着陈屿川，“吵架了？” “没有。” “没有吵架为什么没来？”苏惠紧张兮兮地盯着陈屿川。 面对这样的亲妈，陈屿川属实无奈，“她去参加全运会的集训了。” 苏惠立即跟在了陈屿川身后，“集训？什么集训啊？我儿媳妇是运动员吗？什么项目？” 问题像是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砸向了陈屿川。 就连客厅里的陈星佑也竖起耳朵来听。 “花式轮滑，也就是自由式轮滑的一种。” 苏惠吃惊地看着陈屿川，“我儿媳妇这么厉害的吗？！” 陈星佑也急忙道：“我听说全运会已经进行了好几轮的选拔，能入围最后决赛圈的都是全国的最强者，我大嫂太牛哔了！” 这个词一出来，苏惠和陈屿川都看向了陈星佑，陈星佑急忙缩了缩脖子，“我是说我大嫂太厉害了！大哥，你给我买票，我要去现场给我大嫂加油助威！” 苏惠仍旧跟在陈屿川身后，“怎么之前大家都不知道呢？” “之前有人关注过她吗？” 这一点，陈屿川这个昔日的未婚夫以及现在的丈夫，是有些自责的。 他对程如意竟然一无所知。 苏惠拍了下脑门，“对哦。” 江颜也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说明江颜也根本不知道！ 程如意被人忽略的太多了。 想到这里苏惠一阵心酸，“以后乖乖是咱们家，咱们家自己疼。”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可以为她设计比赛的服装啊！” 苏惠自己是做服装设计的，陈屿川最开始知道程如意要参加全运会的时候，也想过让苏惠帮忙设计比赛的服装。 但是了解之后，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花式轮滑的服装可能需要比较专业的设计师来设计，如果服装干扰到她做动作就不好了。” 苏惠看着陈屿川，偷偷地笑了笑，“哎哟，我儿子竟然还去了解一下这个项目哈？” 她和陈星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 陈屿川淡定地喝了口茶，一声不吭。 “你也太小看你妈我了，你妈我在设计圈也是很有人脉的，我有一个朋友，她是专门负责一些比赛服装设计的，她还是一个花滑运动员的御用服装设计师呢！” 陈屿川顿时来了兴致，“能联系一下吗？” 苏惠却故意摆起了谱，“能是能，就是我最近看上了一款包……” 陈屿川&陈星佑：“……” 苏惠真的超爱买包，是个狂热的包包控，甚至家里人觉得她已经成瘾了，陈昌盛总是限制她买包。 可如果是儿子非要送给她一个包，那她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陈屿川：“行。” “成交！”苏惠兴奋极了。 京城舞剧院 筹备了大半年的巡演，马上就是第一站了，全院上下都十分紧张。 江颜到达舞剧院的时候，环顾场馆的四周，没看见林晚吟。 “林晚吟呢？” “她还没来。”一个舞蹈演员说。 江颜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家都练了半个小时了，林晚吟才姗姗来迟，整个人也显得十分颓废。 江颜没有让她和大家一起排练，而是罚她在旁边练基本功。 等中午休息的时候，江颜把林晚吟叫进了办公室里，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林晚吟哭得梨花带雨。 “不要再哭了！林晚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婚房也如你所愿买在了天海之境，你还想怎么样？” 林晚吟咬着嘴唇看着江颜，抽抽搭搭地硬是说不出话来。 她委屈极了，沈沐凡一去剧组就彻底失联了。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巡演，如果你实在难以胜任，我们就启用B角了！” “妈！”林晚吟用力吸了口气，“我能的！” “那就把你那些情啊爱的都收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江颜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号码就接了。 “喂。” “怎么了，这么大火气？”苏惠自从这一个字就听出江颜的不对劲儿。 “巡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忙得很，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哎，你……没事，没事，你忙吧。”苏惠挂了电话。 她原本想告诉江颜，程如意参加全运会的事情，但想来江颜这京城舞剧院的副院长，怕是要以院里的任务为先了。 当天林晚吟加练到了很晚，林晚舟来接的她。 “你知道吗，吟吟？程如意要参加全运会！” “什么？”林晚吟也吃了一惊，“全运会？” 最近全运会的话题正热，到处都在说全运会的事情，林晚吟自然也知道一些。 “她……参加什么项目？” “花式轮滑，”林晚舟嘲讽似的笑了起来，“大哥跟我说的，我都笑死了，就她？是京城这个项目没人，凑数去的吧？” 林晚吟小心翼翼地试探：“大哥跟你说的？” “对呀，大哥还问我去不去看比赛呢，我当然不去了，我肯定去看你巡演啊，你说巧不巧？她比赛刚好跟你巡演撞上了。” 林晚吟的心脏抽动了一下。 “你第一场巡演是21号在京城，她的第一场比赛也是21号，你第二场是26号，她的第二场也是26号。” 第三十七章 爱的抱抱 林晚舟满不在乎地说：“我刚好和大哥说，要去看你巡演，所以就不去了，免得又挨骂。” “那大哥去吗？”林晚吟试探地看着林晚舟。 林晚舟拧了拧眉，“大哥没说，大哥那么忙，他哪有那个闲工夫？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比赛，她也拿不上名次，去干什么？陪着她丢人现眼吗？” “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吧，妈现在忙得脚不沾地的，大哥应该不会拿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去烦妈。” “哦……” 林晚舟还不忘给林晚吟加油打气，“你好好演，哥哥相信你肯定是最漂亮的孔雀！” 林晚吟甜甜一笑，“我会加油的！” 继上次爱的抱抱之后，陈屿川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和程如意视频，发的消息也很少回。 他知道程如意应该训练挺累的，也只能嘱咐她好好吃饭，注意休息。 这天陈屿川无意间刷到程如意刚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不想比了！烦死了！” 陈屿川立即给程如意发了消息，“怎么了？” 程如意那边显示“正在输入”，结果半晌一个字也没有。 陈屿川将电话打了过去，电话接通了。 然而却没有听见程如意的声音。 “喂，如意……”陈屿川唤了声，隐约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不想练了，烦死了！”程如意的哭声传来。 声音距离非常遥远，勉强能听清楚说的是什么，陈屿川忽然意识到，有可能程如意不是接了电话，而是她不小心碰到了。 “我想吃好吃的，每天吃的猪都不如！”程如意抽抽搭搭，“我要吃冰糖葫芦，糖炒栗子，火鸡面，油泼面，biangbiang面，酸辣粉。” 陈屿川将手机的声音开到了最大，顺手拿起了一支笔。 “还有冰激凌，炸鸡，对了，还有那个奶皮子酸奶，怎么会有那么多排队，我讨厌排队，我到现在一次都没吃到呢！”程如意再一次哭出了声。 陈屿川听见了吸鼻涕的声音。 “我先擤鼻涕，我的纸巾呢？怎么连纸巾都没有？怎么会这么惨啊？”程如意又是一阵哭，“我想回家。” 抽泣了几声之后，程如意似乎又冷静下来。 “可是我回哪儿啊，我都没有家了。” 陈屿川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酸楚。 在程如意心里，她认定林家不是家，程家也不是家，他们的星月湾也不是家。 哭声慢慢停止，程如意似乎找到了纸巾，她擤擤鼻涕，叹了口气。 “算了，训练去吧。” 陈屿川听见了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她应该真的去训练了。 她其实是在自言自语，自己发泄负面情绪，他不过是偶然听见了而已。 她可能并没有她看上去的那么坚强乐观。 陈屿川挂断了电话，拿上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 另一边，程如意用冷水洗了把脸，便又钻进了场馆里。 教练让她把重心放在双人上，因为双人夺牌的概率要大一点，单人的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而且程如意的年龄非常不占优势。 她虽然只有二十四岁，但是在所有参赛选手里，确实算是比较大的，很多选手只有十八九岁。 所以教练对她不抱希望，希望他们双人能拼下一枚奖牌，至于奖牌的颜色，可能需要看别的选手发挥了。 程如意在场馆里默默练习着，教练给她指导了一会儿就回宿舍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去洗手间里吐了两次，旋转动作练得太多，头太晕了。 白天她也吐了三四次。 直到一个大爷来喊她，“哎，你是叫程如意吧？” 程如意这才停了下来，“我是，怎么了，大爷？” “外面有人找你。” “谁找我？” “一个男的。” 程如意换掉了鞋子，跟着大爷走了出去，她实在想不出谁来找她。 难道是陈屿川？ 不能吧，他怎么可能突然跑过来？ 他们训练的地方是郊区一个体育馆，开车从市里过来的话，可能要两个多小时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程如意看见了门卫那昏黄灯光下的身影。 有许多小飞虫围拢着灯不停飞舞着，陈屿川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 威严，挺拔。 程如意慢慢走了过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转圈转出现了幻觉？ 直到确认眼前的人确实是陈屿川。 好几天没见到，刚刚培养起的那么一点点熟悉，被这几天全部冲淡了。 陈屿川突然微微张开双臂，动作略显僵硬，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抱抱。” 这是他在来时的路上，想了两个多小时才想到的。 他从来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 脑子里只剩下程如意给他发的“抱抱”。 程如意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一热，紧紧地抿住嘴唇，头抵在了陈屿川的胸前。 陈屿川慢慢将手臂合拢，将她抱在了怀里。 温暖又宽阔。 程如意这几天训练又累又饿，还要挨骂，动作做不好又着急。 她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来倾诉自己的痛苦和挣扎。 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有什么事都自己面对，然后战胜它。 没有人知道这个怀抱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陈屿川就那样静静地抱着程如意，一言不发。 程如意尽情享受着这个温暖又温柔的怀抱。 积攒了好多天的委屈、痛苦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陈屿川觉得程如意不对劲儿，“你在哭吗，如意？” “你就假装没听到！”程如意在他怀里发出闷哼。 “好，我没听到。” 程如意双肩抖动，老干部有时候真的傻傻的，蛮可爱的。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泪汪汪地看着陈屿川，“不好意思，我把鼻涕弄到你西装上了。” 陈屿川低头一看，然后清了下嗓子，“那你回家帮我洗衣服吧。” 说完陈屿川牵起程如意的手朝着他的车走去。 他就这样把她带回了家。 程如意从未想过，她会对自己才住了几天的地方，萌生出了家的归属感。 进门的那一刻，她觉得是那么满足。 “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好！”程如意知道自己差不多半血复活了。 她钻进浴室里，舒舒服服洗着澡，快洗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忘记拿睡衣了！ 第三十八章 她新的“阿贝贝” 为了避免上次的尴尬，她便朝着外面喊了一声，“陈屿川，你在外面吗？” “在。” “我忘记拿睡衣了。” “好。” 陈屿川去衣帽间里给程如意找睡衣，却发现她的睡衣里竟然有好几条睡裙，却从未见她穿过，他拿了一条睡裙给程如意。 开门的时候，他很绅士地低着头，可还是看见了程如意满是青紫的双腿。 他急忙退了出来。 程如意洗完澡觉得自己血量又加一了。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就看见陈屿川拿来了棉签和药水和药膏。 “你拿这个干嘛？” “给你上药。” “哦。”程如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不用上药也可以的，过几天就好了。” 程如意坐在床上，双腿摆放好，陈屿川蹲在床下，耐心仔细地帮她上药。 她的伤比他预想的要多，手肘上甚至有一块擦伤，非常醒目，因为洗了澡，在渗着浓水。 “你不戴护具的吗？” “有时候不戴，太麻烦了。” 陈屿川却板起脸来，“程如意，给你留个作业。” “啊？又要留作业啊？”上一个作业貌似还没写呢。 程如意一脸痛苦地看着陈屿川。 她对作业过敏，从小不爱写作业的。 “不想写？” 程如意腹诽着，上一个作业还没写呢，但愿他贵人多忘事，把上一个作业忘了吧！ 想把旧作业忘掉，那就要有新作业。 “不是，你说。” “以后训练的时候把护具戴好。” 程如意脸部的肌肉抽了抽。 “不要再受伤了，”陈屿川抬眸，眼神温柔缱绻，“好吗？” 一句“好吗”让程如意心都化了，再加上那温柔的眼神，再加上这颜值！ 程如意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服软了。 “行吧，保证完成作业！” 陈屿川继续给程如意上药，青紫的地方几乎都要破皮了，不知道她这是摔了多少次。 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此话一点也不假。 程如意低头看着陈屿川认真地给她上药，“其实，从来没有人给我这么认真地上过药。” 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人会把她摔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当成伤口来对待。 反正是不需要上药的程度。 就连她自己也默认，这种伤是不需要上药的，反正她从小就皮，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 “你养母没有吗？” 陈屿川对程如意的养母也有所耳闻，都说她很疼这个大女儿的。 甚至外界一直在说，程如意之所以这样，就是她养母太惯着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很在意她身上的伤才是。 “没有，嗯……我要是说我小时候很懂事，从来不会让她看到这些伤口，你信吗？” 程如意自小是风风火火、自由自在的性子，做事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很多人都说她是被宠坏的孩子。 “懂事”这两个字似乎和她是不沾边的。 陈屿川抬起头来，很认真地点了下头，“我信。” 程如意开怀地笑了，“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当然，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是吗？” 程如意用力点了下头，这话没毛病！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出了什么事吗？” 见程如意好了很多，陈屿川便自然而然步入正题。 程如意先是轻叹一口，“训练好累啊，你知道我今天吐了几次吗？就那个单轮茶壶，教练叫我一直做，一直做……” 说着程如意撇撇嘴，“而且，我好像跟你吹牛吹过了，这次竞争特别大，好几个刚从国际赛场回来，我在里面算是年纪大的，这是我第一届全运会，也许也是最后一届。” 陈屿川突然有个疑问，四年前，程如意二十岁，应该也是黄金年龄，为什么她没有参加呢？ “那你当初为什么学这个？” “好玩儿啊！”说起这个，程如意眉眼都是亮的，“你不觉得很酷吗？我百分之八十的动作都是自己学的，超级酷炫，当你学会了一个超级难的动作，会非常有成就感。广场上的人眼睛都直了！” “那你想想，全运会不也一样，只不过是让你换了一个广场玩儿而已。” 程如意撅着嘴巴，仔细思索陈屿川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就当去玩儿了。” 程如意像是茅塞顿开，“去参加比赛是玩得很爽，如果能拿奖牌是爽上加爽！” “嗯。”陈屿川看着程如意脸上跳跃的表情，那笑容真的很治愈。 好像所有难过的事情都会过去，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那……如果我拿不了奖牌，你会不会很失望啊？” 程如意以前不是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但是悄悄地突然有点在意这个男人的看法。 “不会，你能去参加这个比赛，已经很厉害了。” 程如意美美地笑了笑，“那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陈屿川突然感觉背后一僵。 “尤其是你爸妈，拿不到奖牌怪丢人的，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陈屿川犹豫着，要不要把已经说出去的事告诉她。 家里人已经“磨刀霍霍”要去给她加油助威了。 算了，还是不说了，说了她的压力会很大的。 程如意需要的是轻装上阵，有压力对于她而言是一种枷锁。 “知道了。” 上好药，两个人准备睡了。 刚躺下，程如意突然啊了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陈屿川，我的阿贝贝还在宿舍里。” 她带去了集训的宿舍，陈屿川来的突然，直接把她接走了，她压根没想起去拿。 “那怎么办？” 程如意环顾家里四周，希望能找到一个替代物，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陈屿川的手臂。 “把手臂借你？” “成！我凑合一下吧。”程如意抿嘴笑笑，然后躺下来，抱住了陈屿川的手臂。 程如意还算满意，毕竟陈屿川的手臂肌肉弹性也蛮好的，还带有体温。 黑暗中，陈屿川低沉的声音再度袭来。 “如意，你是不是把我上次给你留的作业忘了。” 她今天晚上都喊了他几次“陈屿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陌生人呢。 程如意一动不动，装睡。 第三十九章 亲嘴不能偷偷摸摸的 “别装，我知道你还没睡着。” 程如意睁开眼睛，怕是逃不掉了，“那个……我忘了。” “那你现在写。” “！” 程如意浑身不自在，“我好累，现在很困，受伤了，身上也很疼，我写不了作业……” 某人嘟嘟囔囔、哼哼唧唧。 陈屿川知道她在找借口，“那我可以帮你。” 说着陈屿川凑到了程如意的耳边，“你可以喊我老公。” 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程如意缩了缩脖子，加上陈屿川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只让人觉得一阵酥麻。 咦~不行，太肉麻了！ 程如意喊不出来。 “没关系，慢慢来。”陈屿川也是觉得有些为难程如意了，“睡觉吧，晚安。” “晚安。” 程如意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可真的喊不出来，先这样，回头练习一下。 这个晚上程如意抱着她新的“阿贝贝”睡得很香。 陈屿川一只手被程如意抱着，一只手拿手机给周鸣发了消息。 “你去调查一下关于程家的事，动静小点，别让人知道。” 第二天满血复活。 陈屿川亲自开车送她回了集训的地方。 程如意下了车，车窗落下。 “记得写作业！”陈屿川不忘提醒她。 程如意突然又折返回来，绕过车头，来到了陈屿川这一侧。 陈屿川急忙将车窗落了下来，“怎么了？落东西了？” 程如意趴在车窗前，一双眼睛明亮有神。 看的陈屿川怪不自然的，“到底怎么了？” 程如意抿了下嘴唇，突然凑进来，在陈屿川的嘴唇上快速一啄。 她本来想速战速决，亲完赶紧跑，结果忘了这是车里。 快速撤退的时候，头“Duang”的一下！ 陈屿川还没回过神儿来，就听见了这一声，也是吓了一跳。 “没事吧？” “没事，没事，没事。”程如意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脑勺！ 太丢人了！ 果然亲个嘴不能偷偷摸摸的，要大大方方的，不然容易误伤！ 陈屿川轻轻抚了下自己的唇瓣，唇角勾了起来。 比起上次像是在应付差事，这次的吻明显多了几分温度。 因为擅自离开，程如意被教练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不过她向来脸皮厚，已经满血复活，也就不在意这些了。 接下来就勤勤恳恳训练，晚上和陈屿川偶尔撩一撩，日子过得痛并快乐着。 一眨眼的功夫，全运会的日子就要到了。 京城舞剧院的《孔雀》首场巡演也如期而至。 21号这天，江颜在后台给所有舞蹈演员开了会，更是单独把林晚吟叫过来，要她好好跳。 林晚吟信心满满，“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舞剧开始，江颜便来到了她的座位上，她旁边就是苏惠，提前给苏惠留的位置。 林晚舟也在，他是自己在网上买票来看的。 整个演出非常完美，站在C位的林晚吟当真就是那只骄傲的孔雀，自信大方，又美得不可方物。 苏惠对林晚吟也是赞不绝口，接二连三夸奖她。 “吟吟跳得可真好，快要赶上当年的你了！”苏惠也是看着林晚吟长大的。 苏惠早年一连生了三个儿子，面对闺蜜这独一无二的女儿，早就想占为己有了。 从小她就很宠林晚吟，一早就认定了这个儿媳妇。 她那个时候在想，大儿子古板严肃，晚吟未必喜欢，那换二儿子少恒也行啊，可惜老三太小，要不然她三个儿子都任她选。 可惜造化弄人，最后林晚吟没能成为苏惠的儿媳妇。 不过苏惠并不怪林晚吟，她又不知道屿川植物人的事，两个孩子不来电罢了，花儿一样的年纪，喜欢大明星，多正常的事儿啊。 所以哪怕林晚吟没有和陈屿川在一起，苏惠也仍旧是喜欢这个孩子的。 听到苏惠对林晚吟的夸赞，江颜也只能欣慰一笑，“她跳错了两个拍子，好在舞台经验丰富，掩盖过去了，你们看不出来。” “这叫临场发挥嘛。” “但是还是要多练，不稳定，容易走神儿一直是她的问题。” “不要对孩子的要求那么高嘛。” 表演结束，江颜带着苏惠来到了后台，苏惠给林晚吟送上了早就准备的鲜花。 “吟吟，今天真的太棒了！” “谢谢惠姨！”林晚吟是真的没想到苏惠会来。 从小到大，苏惠都很疼她，她每次比赛或者演出，苏惠都会来。 不过这两年因为陈屿川的事情，她总觉得有些对不住苏惠，所以总是躲着苏惠。 现在看来苏惠没有怪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疼她！ “惠姨！我们26号第二场巡演，我帮你留票！”林晚吟甜甜地说。 苏惠脸上的表情瞬时僵住，“下次巡演是26号啊？” “对呀，对呀！”林晚吟激动地说，“你一定要来哦！”说着林晚吟挽住了苏惠的胳膊。 “额……我那天有事，怕是来不了了。” 原本苏惠是想跟江颜说程如意比赛的事情的，没想到第二场巡演又和程如意的比赛日期撞在了一起。 “不嘛，不嘛，惠姨一定要来。”林晚吟撒娇似的摇晃着苏惠的胳膊，“惠姨最疼我了，什么事还能比我的演出更重要的？” 江颜急忙低声呵斥，“吟吟！” 苏惠也显得有些尴尬，“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抱歉啊，吟吟，我要去趟澳城。” 林晚吟猛地一激灵，去澳城？去看程如意的比赛吗？ 不能吧，惠姨不可能这么看重程如意的，她巴不得他们两口子赶紧离婚才是真的。 苏惠出身名门，见过多少世家大族的千金啊，程如意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入得了苏惠的眼？！ “惠姨，你去澳城干嘛呀？” 苏惠思考了一下，如果江颜知道的话，怕是又要为难了。 “有点私事要办，非常重要，我是一定要去的。”苏惠用很肯定的口吻回答。 林晚吟的心这才落了下来，既然是私事，那肯定不是程如意的比赛喽！ “那好吧。” “惠姨下次有机会再去看你的巡演。” 当天晚上，陈屿川一直坐立不安。 今天是预赛，因为这个项目太过小众，所以预赛没有观众。 结果也只能等程如意比完以后来告诉他。 苏惠的电话已经打了好几个了，一直问他结果，陈屿川索性回老宅，和大家一起等。 第四十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惠双手合十，嘴唇一直快速动着。 陈星佑看着苏惠，“妈，你念经呢？” “去，别捣乱！我在给你大嫂祈祷呢！” 陈屿川也有点躁意，却不好表现出来，他已经把机票、门票、酒店全都订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大哥，你看我给大嫂定制的应援横幅。”陈星佑打开自己定制的横幅。 “如意如意，始终如一！怎么样，好不好？” “嗯。”陈屿川应了声。 他再一次低头看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给程如意发条消息问一下的时候，程如意的消息突然发了过来。 连着好几个大哭的表情，打滚哭，趴地哭，委屈抽抽哭…… 陈屿川有种不祥的预感，当即安慰道：“没关系的，就当玩儿了。” 程如意突然又发了一个表情过来，“相公，你猜怎么着？.jpg” 一个Q版古装小人用手帕遮面的表情。 最近程如意好像特别喜欢这款古装小人的表情包。 “晋级了。” “我两个都晋级决赛了耶！”程如意这才发来确定消息，“刚才就是欲扬先抑一下。” 她欲扬先抑不要紧，陈屿川的心脏差点儿抽了。 “不过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 “坏消息是我碰到了桩，女单是倒数第三名，算是压哨进的。”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预赛的成绩不带入决赛！”程如意后面跟着一个嘚瑟的表情。 “决赛加油。” “必须的必！”程如意接着回复了一句，“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呢？” “什么？” “吃好吃的，我都快馋死了！最近的减脂餐把我都要吃吐了。” 陈屿川不禁感慨，跟养了个孩子似的，看把孩子饿的。 “回来带你吃好吃的。” “你知道我想吃什么吗？” “那就让我猜猜看，看看我能不能猜到。” “好啊！” “猜到了，我要奖励。” “没问题！我这几天应该会失联的哈，不要太想想我。” 随后程如意发来了一个表情，“相公，比心心”的表情。 陈屿川只顾着看着屏幕笑，丝毫没注意到亲妈和亲弟弟正瞪着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发现苏惠和陈星佑想要窥屏他手机，他立即将手机翻转，恢复了那一惯的严肃表情。 他不自然地咳了声。 “那个，如意……” “知道了！”苏惠拍了一下陈屿川的肩膀，“你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还能是坏消息！哈哈哈——” 苏惠又转向了陈星佑，“我就没见过你大哥这么多的表情。” “我也是！”陈星佑猛地用力点头。 陈屿川看着这母子俩，又咳了声。 苏惠和陈星佑对了个眼神，立即收起了放肆的笑容。 刚好陈少恒回来了，看见客厅里的母子三人，急忙打招呼，“妈，大哥。” 陈星佑急忙说：“二哥，你26号有空吗？大嫂要参加全运会，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给大嫂加油助威！” “全运会？”陈少恒也愣了下神儿。 “对呀！大嫂进决赛了！很有可能会拿块奖牌的！”陈星佑万分激动。 “不去了，我26号有事，今天累了，我先回房间了。”陈少恒说着就直奔楼梯。 苏惠等他上了楼才忍不住吐槽一句，“你二哥有什么好忙的？” “搞他的音乐呗。” “他又不红。”苏惠也就私底下吐槽一下，可不敢当着儿子的面说。 “他爱去不去吧，咱们还是按照计划行事！”苏惠下达命令。 陈屿川急忙补充说：“妈，我可说好了，如果最后如意没有拿到前三名……” “知道，知道，说了八百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那么多人，就三个能拿奖牌，能进决赛就已经很不错啦！咱们家祖坟没有冒青烟！” 陈屿川生怕程如意拿不到前三，这么多人给她加油助威，她会觉得对不住大家。 所以再三嘱咐。 因为进了决赛，程如意每天还需要训练，为最后的决赛冲刺。 这天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里，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姐。”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 “糖糖？你们学校不是不让带手机的吗？” “是我同学偷偷带的，我借他电话打的，你进决赛了没？” “你猜！”程如意十分得意，“嘿嘿，全都进了！厉害不？” “厉害，姐，你不要紧张，决赛的时候就当你平时在广场玩儿了，压力太大，反而没办法发挥你的正常水平。” “我知道了！” “决赛那天晚上我再打给你。” “好！你学习不要太拼命哦！” “嗯。” 程如意美美地挂了电话。 《孔雀》首演结束，林晚吟和江颜以及院里一起庆祝之后，才回了家。 一进门礼花绽放，家里客厅还拉着横幅。 “祝贺林晚吟小姐首演成功！”林晚舟给林晚吟送上了一大束鲜花。 “谢谢哥！”林晚吟开心地接过了鲜花。 “吟吟，今天真的特别棒！”林晚舟忍不住给林晚吟竖起大拇指。 江颜并没有表现得多开心，她觉得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和加强，但是考虑到林晚吟心眼儿小，今天也只能按下不提，以鼓励为主。 首演结束之后，林晚吟、江颜和院里一起前往北城。 这几天所有的舞蹈演员都在紧锣密鼓适应场地，从上一次巡演中吸取经验和教训。 25号这天晚上，林晚吟和江颜一起吃饭，江颜一直在给林晚吟讲着一些细节要点。 林晚吟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妈，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江颜看向了林晚吟，“什么事啊？” “姐姐要参加全运会的比赛。” “什么？”江颜拧着眉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知道林晚吟嘴里的“姐姐”说的是如意，可如意和全运会怎么可能联系在一起的呢？ “姐姐她是玩花式轮滑的，这次很幸运地参加全运会的比赛，”林晚吟说得很小心翼翼，“就在明天。” 江颜的脸瞬间就严肃起来，“明天啊！” “嗯。”林晚吟一直观察着江颜的表情，“妈，虽然我很需要你，你不在，我心里不踏实，可是我觉得你也应该去给姐姐加油的。” 江颜面色越发凝重。 她连程如意有比赛都不知道，她这个妈当的太不合格了。 最近忙着巡演的事情，只是偶尔给程如意发条消息，说一些不疼不痒的话，她都没见过程如意。 “妈，要不你看看还有没有机票？” 北城距离澳城需要四个多小时的飞机，而且全运会期间，去澳城的飞机票非常难买。 江颜立即拿出手机来看，果然，早就没票了。 “对不起啊，妈，我也是这两天看全运会的新闻，才知道姐姐要参加比赛的，我如果早点知道的，你就能买上票了。” 江颜把手机放到了一边，“你不要管了，先顾好你自己的巡演吧。” “我知道了，妈，这次我相信比上一次会更好的！”林晚吟信心满满地说。 江颜心里装了事，硬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林晚吟的头。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争取明天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嗯！” 第四十一章 第一个冠军 林晚吟回到酒店里，也是身心舒畅。 没有机票了，看妈妈的表情，她大概率也是不想去的，她不可能丢下巡演的。 真是太好了！ 她立即从相册里找了一张和妈妈的亲密合影，发了个朋友圈。 “妈妈的陪伴是我自信的源泉，我爱你，妈妈！” 做完这一切，林晚吟才满意地睡去。 江颜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这个妈妈已经不合格了，亏欠了程如意那么多次。 这个比赛，虽然她清楚或许只是程如意玩一玩，可是舞台也好，比赛也好，谁不想有观众呢？ 江颜猛地起身，给林启英打电话。 第二天舞剧院的舞蹈演员们照例起得很早，去酒店的餐厅里吃早饭。 林晚吟和平时一样敲开了江颜的门。 “妈，去吃早饭啊！” 江颜却背上了一个小包，戴上了墨镜。 “妈，你要去哪儿啊？” “我要去澳城。” 林晚吟那一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妈，你……买到机票了？” 江颜一边检查自己的包一边回答说：“我让你爸临时申请了一条航线，我们坐私人飞机去。” 林晚吟震惊无比！ 私人飞机的航线都要提前申请的，这种临时的，不走关系是申请不下来的。 程如意的比赛是什么天大的事吗？竟然要动用这么大的人情，坐私人飞机去看？ 从小到大，她比赛也好，演出也好，都没有说用到私人飞机的地步！ 江颜收拾好东西，一只手搭在了林晚吟的肩膀上，“吟吟，巡演第二场把我说的要点都记住，妈妈相信你可以的，不跟你多说了，要不然我赶不上比赛了。” 说完江颜急匆匆地向外走。 “妈，妈！”林晚吟喊着，江颜仿佛没听见似的。 江颜打好了车，直奔机场，她看了一眼时间，昨天晚上也基本上一整晚没睡。 她已经看了全运会的比赛赛程，今天上午和下午都有比赛，上午是双人滑，下午是单人的。 她并不知道程如意参加的是哪一个，只能祈祷程如意是下午的比赛，这样她还能赶到！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院，不好了，吟吟这孩子来例假了，疼得她站不起来，您快来看看，到底怎么办吧！” * 上午十点钟，混合双人自由式轮滑决赛。 陈屿川早就买好了最好的位置。 陈屿川、陈昌盛、苏惠、陈星佑整整齐齐从酒店出发，陈星佑显得格外兴奋，刚一进场馆，就开始四处找寻。 “我大嫂呢？” 陈屿川也在全场扫描，直到看见在后面等待练习的程如意。 还有她的搭档。 程如意和她搭档身上的比赛服是中规中矩的黑红搭配，男生是黑色，女生是红色的，衣服上有盘扣设计，是有些偏国风的风格，简约大方，但不够精致。 他们热切地聊着，程如意时不时还会大笑。 陈屿川一直盯着她看，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会紧张吗？她都不会这么夸张地笑。 不过她看上去状态不错。 苏惠发现程如意的时候，激动地大喊：“那儿！那儿！” 陈星佑顺着苏惠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看到了！” 说着陈星佑就举起了相机开始拍照。 苏惠砸吧了两下嘴，“就是这比赛服有点拖后腿了，唉，只可惜时间太短，只给她设计了单人的。” 陈屿川当时告诉苏惠的时候，苏惠紧锣密鼓就开始联系自己的朋友，着手设计了。 已经很赶了，只设计出一件，双人的比赛服还真是没时间做了。 为了不让程如意知道这件事，还是偷偷送过去的，又怕她不喜欢，便和队里给她准备的比赛服放一起，让她自己选。 苏惠还有点儿担心，万一程如意没选她设计的比赛服，这不就尴尬了吗？ 程如意和她的搭档在场地练习了一分钟的时间，随后就进行正式的比赛了。 大屏幕上会显示选手的号码，以及最终的得分。 在万众期待中，程如意和她的搭档终于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以超高难度零失误完成了比赛。 坐在椅子上等待分数的时候，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致。 因为有好几组选手滑的都很好，外行人几乎看不出什么差别来。 程如意坐在椅子上也紧张极了，但她更多的是畅快，终于比完了！ “来自京城的程如意和胡立组合，技术分9.25分，艺术表现分9.00分，最终得分是18.25分，目前排在第一位。” 程如意和胡立相互看了一眼，立即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 苏惠和陈星佑激动地大叫，母子二人相拥在一起，就连陈昌盛也只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除了陈屿川，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还有几个人没上场啊？”苏惠和陈星佑看着大屏幕上分析着。 “妈妈妈，我看网上说最后压轴的那一对是最有实力争冠的！据说在世锦赛上拿了冠军。”陈星佑一边看比赛，一边上网查资料。 “那也就是说保底也能拿个银牌了？”苏惠激动地拍了下手，“我的乖乖好厉害啊！” 的确如陈星佑查到的那样，后面几组选手表现一般，都没有超过程如意他们的分数去。 那对压轴的选手一出场，现场便是山呼海啸！ 苏惠和陈星佑对个眼神，“人气好高啊！” “是啊！” 这对选手的确非常出色，动作行云流水。 陈屿川暗暗安慰自己，能拿到银牌已经不错了，但是万一呢？ 竞技体育，一切皆有可能啊。 就在万众期待这对世界冠军组合要再次摘取一个冠军的时候，男选手脚底下步伐不稳，踉跄了一下，还踢到了桩，好在他大赛经验丰富，及时调整过来，然后就谢幕了。 等待分数的过程又开始了！ 因为已经锁定了一枚银牌，程如意和胡立在后面候场了。 冠军组合明显是有些沮丧的，毕竟动作出现问题，肯定要扣分的。 果不其然，分数出来，比程如意他们低了0.1。 “我们恭喜京城队程如意胡立组合拿到冠军……” “啊——”苏惠和陈星佑激动地大叫起来，陈星佑高举他的横幅。 “那是我儿媳妇，我儿媳妇哎！”苏惠朝着身边的人介绍着，陈星佑也拉着身边的人喊：“那是我大嫂！大嫂，看这里！” 程如意和胡立一起进入场地向全场致意，胡立更是将程如意抱着转了几个圈。 陈屿川的脸色……一言难尽。 心里五味杂陈。 第四十二章 你大哥吃醋了 苏惠拍了一下陈屿川的后脑勺，“你媳妇拿冠军了，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激动呢！” 陈屿川瞥了苏惠一眼，仍旧淡淡的。 苏惠这才注意到场上的动态，凑到了陈星佑耳边，“哇塞，世纪大新闻！你大哥吃醋了！” 母子俩蛐蛐一下老大很皮很开心。 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加上现场人很多，程如意并没有发现他们。 下午是男子单人和女子单人的决赛。 陈屿川他们吃了饭再次检票入场，依然是最好的位置，只是落座之后才发现，他们旁边竟然是林云策！ 林云策礼貌地打招呼，“陈叔叔，苏阿姨，你们也来了。” “是呀，你一个人来的吗，阿策？”苏惠问。 “是。”林云策点了下头。 “哎哟，我都没跟你妈说，刚好比赛的这两天和舞剧巡演的时间撞上了，跟她讲了，怕是她也为难。”苏惠叹了口气。 她盘算着，如果说了江颜会为难，她为舞蹈付出了一生，怕是不会为了程如意放弃舞剧那边，但她又对程如意心存愧疚。 还不如不告诉她，到时候也免得程如意难过。 “我也没说。”林云策和苏惠想的是一样的。 与其出一个大难题，还不如不告诉，两边都好交代一点。 林云策和陈屿川挨着坐，林云策是怎么也想不到陈屿川竟然会来这种嘈杂的环境。 “表现还不错，还知道带着全家来。” “比你强点吧。” 林云策被噎了一下，这话里有话。 第一场就是女子单人决赛。 比赛快要开始的时候，大屏幕上显示着抽签顺序。 陈屿川身后的两个人在讨论着什么。 “你看见了吗？程七七哎！她复出了！” “我看到了！她上午拿了双人冠军，真是不容易！” “这块金牌迟到了四年呢！” 陈屿川疑惑地不解，仔细地看着大屏幕上的名字，并没有看见程七七这个名字，甚至相近的都没有。 他转过身去询问，“你们说的程七七是……” “就是程如意！我跟你讲，她超厉害的，她四年前就该拿金牌了！” 两个女孩应该是花式轮滑的爱好者，对这个项目和选手都很了解。 “她四年前为什么没参加？”陈屿川问。 “不清楚哎，那个时候她是夺冠热门呢！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全运会都没参加，然后很久没出现过了，这次看见她还挺意外的，还以为她不会再滑了。” 她们叽叽喳喳说了不少，一开始陈屿川还能听到，但是后来人越来越多，场馆越来越吵，他也听不太清了。 但是他也确实注意到了，十八九岁是黄金期，很多选手都集中在这个年龄段。 程如意确实算是年纪大的，大部分的体育项目，都是年纪小好出成绩。 明明四年前才是她的黄金期，可她却一直到现在才站上全运会的赛场。 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比赛开始，全场慢慢安静下来，比赛选手一个接着一个。 “快点，快点！位置在哪儿？” “在那边，我看到了，你别着急，慢一点。” 林启英急忙扶住了江颜，江颜的脚有些跛。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林云策转过身来，“爸，妈！” 他这一喊，苏惠和陈昌盛也转过身来。 江颜的脸色略显憔悴，坐下来的一刻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们都来了？如意上场了吗？” “还没有！快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播报员播报：“下一个选手来自京城队的128号选手程如意。” “上场了，上场了！”陈星佑急忙将自己的横幅举了起来。 江颜看见陈星佑手上竟然还有特制的横幅，脸上有点发烫。 还好，赶上了。 程如意登场。 苏惠立即激动地说：“是我设计的比赛服，乖乖选了我设计的比赛服。” 那是一件红色的比赛服，露肩挂脖款式，不规则的裙摆，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凤凰，在灯光的照耀下奕奕闪亮。 “我就说嘛，乖乖不可能那么没眼光的。” 程如意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再加上衣服上那只凤凰，像极了一只真的凤凰在场地上翩然起舞。 每一次旋转，都是那么优雅从容，每一次跳跃都是那么灵动自然。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世界里，好像周遭什么都不存在。 这是一首节奏偏快的国风歌曲，中间甚至掺杂了一小段戏腔，技术动作和音乐的完美融合，把所有人都吸引到了这个节目里！ 看着场地上的程如意，江颜的眼眶湿润了。 花式轮滑的动作编排里，是需要有一些舞蹈动作的，即便是绕桩动作，也是需要美感的。 同样的动作，有的人做出来极具观赏性，有的人做出来则平平无奇。 这就需要舞蹈基础。 她是可以看到如意的舞蹈基础的。 江颜的手攥得紧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比赛场上那个“翩然起舞”的女儿。 如果她从小就在自己身边，那她的现在会怎么样呢？ 艺术类别，有一句话流传深远，你的努力决定了你的下限，你的天赋决定了你的上限。 在林晚吟小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林晚吟的天赋有限，她已经竭尽所能去托举她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总不想认输。 她哄着，吓唬着，甚至也砸过钱，买过人情。 可如果换成了程如意，事情会不会完全不一样？她不敢想下去！ 林启英也被吓了一跳，因为他听到关于程如意的说辞，都是她如何贪玩任性，不学无术，大学上的是民办本科，甚至还延毕，妥妥的坏学生。 可看到她在赛场上灵动的模样，林启英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他的妹妹是知名花滑运动员，取得了很多的荣誉，退役之后因为出众的外表进了娱乐圈开始拍戏，如今在娱乐圈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他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了妹妹。 如果她自小跟在他们身边，说不定可以像她的姑姑那样，成为一名出色的世界级花滑运动员。 第四十三章 全世界最乖最棒最漂亮 林启英突然在想，明明如意也很出色啊，能站在全运会的赛场上，就代表她不差的。 可为什么从没有人提起过她的优秀，程家是不知道？还是说刻意隐瞒？ 无论程德，还是程德的妻子闫凤，都一再表示程如意被他们宠坏了，不学无术，希望他们能包容她。 可她明明有她擅长的东西。 他的亲生女儿，哪怕从小没有养在他的身边，也绝不是如别人所言是个废物！ 看来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可能需要查一查了。 两个漂亮的旋转动作，程如意结束了她的表演。 现场掌声雷动！ 程如意朝着观众区绕场挥手致谢，突然就看见了—— 苏惠激动地用力挥着手，“乖乖！这里这里！” “大嫂！”陈星佑将自己的横幅举的高高的！ 然后程如意就看见了稳如泰山，与整个环境都显得格格不入的，她的老公—— 陈屿川！ 陈屿川朝着她点了下头，像是领导视察的时候，那表情一模一样！ 她还看见了谁？江颜和林启英，还有林云策！ 林云策朝着她挥了挥手。 江颜眼含热泪也跟她招招手。 程如意也激动地挥了挥手，都来了！ 好大的惊——吓啊！ 她这个E人，也开始有点儿I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专门来看她的比赛！ 这还是头一次观众席上坐着她的家人。 程如意挥手的动作又用力了几分。 广播上响起：“请选手离开场地，回到位置上。” 程如意吐了吐舌头，这才挥着手离开，来到了等待分数的区域。 直到坐在椅子上，她还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腿不自觉地开始抖起来！ 怎么办啊？万一拿不到奖牌怎么办？ 大家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看她。 不对呀，她已经拿了一块金牌了！ 哈哈！一块金牌就够了！ 于是面对镜头的时候，程如意又露出了笑脸。 “京城队程如意的最终得分是，技术分9.35分，艺术表现分9.25分，总得分18.6分！目前排名第一位。” “wow！”现场一阵欢呼。 这可是全场最高分啊！ 不过后面还有几个很强劲的对手，比如说在双人里输给她的冠军女选手屠佳佳。 她今年十八岁，十三岁时参加比赛就开始拿金牌了。 双人里，是因为她的搭档失误，所以被扣掉了分数，才让他们错失金牌。 正因为错失金牌，所以单人项目，她势必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来！ 果不其然，屠佳佳状态神勇，一出场，现场加油声雷动！ “这个小丫头一看就很厉害的！”苏惠嘀咕着。 陈星佑急忙报上她的资料，“她在世锦赛里拿了三块金牌呢，一块是双人，一块是她单人，还有一块团体的！” “这么厉害的吗？”苏惠紧张地也开始抖腿。 “她可是夺冠大热门呢！我大嫂有点儿悬呢！” 苏惠立即拍了一下陈星佑的后脑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许念丧经！” “我就是给你科普一下。” “我用不着你科普！” 陈屿川也是肉眼可见的紧张，林云策发现他一会儿调整一下手表，一会儿拿出手机，忍不住笑了笑。 “我头一次看到你还有坐不住的时候。” 陈屿川唇角抽了抽，“谁说我坐不住了？” “那你是尿急？” “……” “下面公布川城队屠佳佳的最终得分——”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苏惠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江颜也不安地抓住了林启英的手。 陈星佑猛地吸了口气，“再不喘气，我就要憋死了！” 这一刻真的太吓人了！ 陈屿川不安地搓着手，林云策坐在他身边，朝着他这边歪了下头，“原来你也会紧张。” 陈屿川斜眼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再抖腿了，我这边的椅子一直在晃。” 林云策：“……” “屠佳佳的最终得分是18.6分。” 全场有瞬间的静默。 “平分了？”苏惠挠了挠头，“并列第一吗？” “出现平分的情况，要比照选手的技术分，谁的技术分高，谁就排在前面。”陈屿川坐在椅子上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颤。 “我大嫂是18.35，屠佳佳是18.25，所以是我大嫂赢了！”陈星佑站起身来，高举自己的横幅，“大嫂，大嫂，你是第一！” 程如意当然知道她是第一名！ 她已经开始绕场庆祝了，双手高高举起，朝着观众挥手致意。 现场雷声攒动，好像要把场馆的屋顶掀起来了。 苏惠和陈星佑这次更夸张了，苏惠恨不得把她周边的人，甚至隔着她更远的人都要通知一下。 “那是我儿媳妇！我儿媳妇哎！” “是我大嫂，是我大嫂！我大嫂威武霸气！” 他们这边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陈屿川有点儿想走，要知道就不带他们来了。 林云策用胳膊肘怼了一下陈屿川，“你老婆拿了冠军，你不能表现的高兴一点吗？” “我心里高兴。”陈屿川白了他一眼，“你妹妹拿了冠军，也没见你多高兴。” 江颜眼含热泪，一直在啜泣，是谁说她不学无术，又是谁说她是个废物的？ 她的女儿明明就很优秀！ 颁奖典礼的时候，他们更是不肯放过任何一帧珍贵画面，一直对着程如意狂拍。 程如意一下子跳上冠军台，激动溢于言表。 到这里，程如意的全运会之旅彻底结束了，接受采访之后，她才过来和等待她的家人们汇合。 老实说，还是有一点点小紧张的。 “哎呀呀，看这是谁呀？是我们家的双料冠军哎！全国冠军哎！”苏惠朝着程如意招招手，“这么漂亮的冠军是谁家的？！” 陈星佑急忙高喊：“我们家的！” 江颜却在一旁道：“应该算是我们家的吧？” “嫁到我们家的，已经是我们家的了！”苏惠回怼道。 “我们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反正就是我们家的！” 苏惠抢先把程如意抱在了怀里，“乖乖，把金牌拿出来，妈要戴一戴，妈这辈子没见过金牌的。” 程如意急忙将自己的金牌拿了出来，苏惠拿着金牌自拍了几张。 陈星佑提议大家拍合影，于是找了路人，拍了几张大合影。 拍完合影，苏惠准备发个朋友圈，却头疼地说：“我乖乖这么漂亮，被我拍丑了。” 陈星佑急忙将自己手机拿过来，“妈，我拍的好！你用我的！” 苏惠定睛一看，“呦呵，你别说你小子拍的真挺好。” 陈屿川的目光落在了陈星佑的手机屏幕上，他也拍了照片，只是没拍好。 苏惠做了一个九宫格，发了朋友圈。 “我全世界最乖最棒最漂亮的儿媳妇拿冠军喽，不是一块，是两块哦！” 第四十四章 她才是最棒的女儿！ 北城大剧院 后台 林晚吟穿着演出服，身上盖着一件大衣，蜷缩成一团。 桌子上放着一杯红糖姜水。 别人都在进行巡演前的排练，只有她因为身体不适，在这里休息。 她无聊地刷着手机，上午妈妈刚走，她来到大剧院这边，就让李主任给妈妈打了电话，这都下午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她翻动朋友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时僵硬！ 那是苏惠发的九宫格，正中央的一张是程如意站在领奖台的照片，还有几张是她比赛时的照片，另外几张是合影，她将最后一张合影点开。 瞳孔立即放大。 她看见了谁？ 惠姨，陈叔叔，陈屿川，陈星佑，还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大哥！ 他们都去了？！ 他们都去看程如意比赛了？！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就是一个轮滑的破比赛，值得他们这么多人都去吗？ 想起自己和惠姨的对话，她只觉得自己真可笑，她跟惠姨撒娇说什么事比她巡演还重要。 惠姨十分肯定得说非常重要！ 原来那比她巡演还要重要的事，就是程如意的比赛！ 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脸上！ 她盯着那张大合影，心在一抽一抽得颤抖着。 为什么会这样啊？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李主任走了进来，“吟吟啊，你好点儿了没有？” 林晚吟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没有，李阿姨，我妈怎么还不来啊？” 李主任面露难色，她和江颜是多年同事，也是多年好友，林家并没有公布女儿的事情，但是她是知道的。 林晚吟一来大剧院就跟她说来了例假，肚子疼得站不起来，李主任立即就给江颜打了电话。 换做别的舞蹈演员，她直接就开骂了，可林晚吟不一样，林家千金，她不敢骂。 实际上江颜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了，如果林晚吟不行，那就换B角上。 她没敢告诉林晚吟，担心林晚吟伤心，到底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你妈她有事。”李主任继续安抚着。 “她有什么事啊？什么事能比我的事更重要的？”林晚吟坐了起来，抽泣着，“我要给我妈打电话。” 李主任叹了口气，让江颜自己跟她说也好。 林晚吟拿起了手机拨打江颜的电话，电话在响了好几声之后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端声音十分嘈杂。 “妈！”林晚吟一张口就又哭了起来，“我肚子好疼，你在哪儿呢？你赶紧回来。” “吟吟，我在澳城，回不去。”江颜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淡。 距离演出开始还剩下三个小时，如果江颜在比赛之后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也是能赶回来的。 “妈，我需要你！” “吟吟，舞蹈演员需要知道自己的生理期，在演出之前尽可能避免表演撞上生理期的事情，这你从来例假第一天开始，妈就给你讲过的吧？” “可……” “这种低级的错误你竟然还犯！你是成年人了，成年人需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妈……” “你如果能坚持那就坚持，如果不能坚持，我和李主任已经说过了，换B角上，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妈，妈！” 电话那端已经挂了电话。 她不死心地继续打过去，江颜关了机。 李主任看着林晚吟哭的梨花带雨的，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吟吟，别哭了，你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今天如果上不了，那咱们就上B角上。” 林晚吟哭红了眼睛，她眼镜一眨不眨盯着地面看着。 妈妈是不要她了吗？ 不行，妈妈不可以不要她的！ 她必须上场！ 她要让妈妈知道，她才是她最棒的女儿！ “李阿姨，我可以的！”林晚吟抽了抽鼻子道。 李主任一愣，她早上来的时候说疼得站不起来，跳舞的话真的可以吗？ “吟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关乎到咱们全院的声誉，今天是第二场巡演，后面还有好几场呢，一场演砸了，后面就不好演了。” “不，我一定要上！我是A角，我就是要上！”林晚吟态度坚决。 “不是不让你上，是你现在状态不适合上。” “我说了我可以坚持的！”林晚吟朝着李主任喊道。 李主任哑口无言，虽说她知道林晚吟不是江颜亲生的，可以江颜的性子，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宠了那么多年，比亲生的还亲呢。 她确实得罪不起。 “你确定你能跳吗？” “我能跳！”林晚吟倔强地说，她不可以输给程如意。 程如意不是拿金牌了吗？那她就跳个满堂彩，让爸爸妈妈，让大哥为她骄傲！ “好，那你赶紧起来，热身去吧。”虽然李主任觉得这真的很冒险。 可没办法，林家的地位摆在那里，就是院长来了，也要给几分面子的。 另一边，江颜挂了电话，关了机。 程如意听见了她的电话，才知道原来林晚吟今天有演出。 江颜和林启英是坐私人飞机赶过来看她比赛的。 说她没有任何触动那是假的。 从两年前知道她是林家的亲生女儿，林晚吟把林家闹得乱七八糟，却一点事儿都没有的时候起，她就没对他们抱有任何期待了。 现在看来，他们好像，可能，有那么一丢丢在意她了。 程如意抿着唇偷偷欢喜，一丢丢也挺好的。 “我们晚上去吃大餐吧！”程如意把手高高举起。 “必须吃！”苏惠第一个响应，“等回了京城，我们还要办庆功宴！” 程如意吓得一哆嗦，“那就没必要了，妈。” 听见这一声“妈”，江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喊她的婆婆“妈”，却从来没有喊过她。 她跟苏惠的接触也就是在结婚之后吧，这才多久啊。 可能她想要的并不多，只是她这个亲生母亲给她太少了！ “有必要！当然有必要！咱家祖坟都冒青烟了，必须要办庆功宴！我说了算！” 晚上一家人去吃了大餐，餐桌上热热闹闹，苏惠又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 陈星佑悄咪咪地凑到了程如意面前，“大嫂，我跟你商量点事呗？” “啥事，说。” 第四十五章 今后都不想再错过 “你们颁奖典礼的时候，不是还发了徽章吗？送我一个呗？我喜欢收集徽章。” 这次的全运会，获奖的运动员都发了徽章和吉祥物玩偶，那是官方特制的，在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陈星佑是个狂热的徽章迷。 “那不行！” “别那么小气嘛，大嫂，你有两个呢。”陈星佑央求道。 “我自己留一个，另一个有用。” 陈星佑眼珠子一转，突然福至心灵，这种东西，当然是要送他哥啊！ 一样的徽章，一人一枚，这可是买不到的最佳情侣款啊！ “我知道了！”陈星佑给了程如意一个我都懂的笑容，“那我不要了！”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陈星佑蹭到了陈屿川身边，“大哥，我跟你说个事，我大嫂要送你一枚徽章！你们俩就是情侣徽章了耶！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玩意，但是你可别伤了大嫂的心。 那徽章多珍贵啊，回头大嫂戴的时候，你也一起戴！” 陈屿川斜了陈星佑一眼，“吃也堵不上你的嘴吗？” 陈星佑立即灰溜溜走了，却没注意陈屿川嘴唇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桌子的另一边，江颜忍不住责怪林云策，“阿策，你知道如意来参加比赛，怎么也不和我跟你爸说呢？” 林云策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时间撞上了，我也怕你为难。” 简单的一句话，江颜就懂了，她知道了，注定要舍弃一边，不知道的话，还可以解释是不知者不罪。 “我告诉了老二，他不来。” 江颜一脸错愕，“你跟晚舟说了？” “是啊，我早就跟他说了，我想你和爸爸如果不来的话，我和老二过来，也算是平衡了一下，但是……” 林云策也是苦口婆心劝过，但林晚舟死活不听。 江颜却良久没有回过神儿来，龙凤胎从小就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如果林晚舟知道的话，那他一定会告诉林晚吟。 所以林晚吟早就知道程如意要来比赛，她故意没有提前说，赶在前一天，连飞机票都买不到的时候才告诉她！ 江颜突然低头苦笑。 林启英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急忙关切道：“怎么了？” “我们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她一早就知道如意的比赛，却偏偏在前一天才跟我说，还假惺惺地表示……” 江颜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她又生气，又心痛！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她教育成了这个样子！ 她那点小心机怎么就用在了她这个妈妈身上！ 江颜摇了摇头，“不说了。” 她拿着自己的果汁走到了程如意这边，陈屿川急忙给江颜让出了位置。 “如意，恭喜你。” 程如意笑得有些拘谨，“谢谢啊，m……” 那个“妈”字卡在喉咙里，硬是没有挤出来。 “其实妈应该跟你道歉的，这么重要的比赛，竟然是在最后才知道的，还好赶上了，如果没有赶上，我想我一定会遗憾终生。” 还是头一次被长辈这么郑重地道歉，程如意不习惯地搓了搓手，“也没那么严重吧。” “妈妈已经错过了你很多，今后都不想再错过了，所以妈妈请求你……” 江颜郑重其事地用了“请求”两个字，“今后无论有什么事，都告诉妈妈好不好？” 程如意点了下头，帮江颜抽了张纸巾。 “妈妈也不希望你误会，是因为你拿了冠军，才重视你的，你是妈妈的女儿，无论你拿不拿冠军，都是妈妈的女儿。” 程如意心里微微发酸，面上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江颜想和程如意抱一抱。 她自己是舞蹈演员出身，从三岁就开始舞蹈启蒙了，这和运动员其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她清楚这两块金牌的背后，程如意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摔了多少跤，挨了多少痛。 可她想了想，胳膊还是没有抬起来，再给她一点时间吧，她应该做的更好才有资格拥抱她。 母女俩相视一笑。 * 酒店，总统套房 一切喧嚣归于平静。 陈屿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程如意拿着手机挨个地方都在录视频。 程如意朝着陈屿川憨憨一笑，“原谅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头回住总统套房，记录一下。” 直到把总统套房的边边角角都拍了一个遍，程如意才趴在床上玩手机，翘着两只可爱的小脚丫来回摆动着。 陈屿川一开始在摆弄手机，时不时抬眼瞄她一眼。 他轻轻咳了声。 “如意，不早了，洗澡睡觉吧。” 程如意看了一眼时间，“要不你先睡？我去外面，我要等个电话。” “……” 程如意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她嘀咕了一句：“怎么还不来？” “谁的电话？” “我妹。” 陈屿川还是头一次听程如意提起她的妹妹，确切的说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她妹妹了。 程如意的注意力一直在手机上，陈屿川便坐在了床头。 “如意，你有小名吗？” “有啊，额……算有吧。” “什么叫算有？” 程如意这才爬起来，盘腿做好，“我小时候没有小名。” 陈屿川不解，通常父母都会给孩子取小名的，尤其是第一个孩子。 “我是上了幼儿园之后，发现别的小朋友都有小名，什么甜甜啊，小芒果啊，只有我没有，我回家就找我妈，问我为什么没有小名。 我妈说我小名叫如意，我说这不是小名，非要她给我取个小名，她说她没文化，取不出来，我就说我要自己取，我是十一月初七生的，所以我给自己取的小名叫七七。 名字是取了，可没人这么叫，你知道第一个叫我小名的人是谁吗？” 陈屿川摇了下头。 “我妹！哈哈！”程如意大笑起来，“她那个时候不怎么会说话，叫姐姐叫不出来，发七的音比较容易，她就喊我七七。” “那我以后喊你七七吧？” 陈屿川觉得，比起“如意”这个名字，她应该更喜欢“七七”，因为比赛的时候，那两个女孩子就是喊她“程七七”的。 “行啊，那你有小名吗？” 陈屿川的眼神有些躲闪，“没有。” 程如意觉得他肯定在撒谎，正要追问一下，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急忙接了。 “hello！糖糖！猜猜看，我拿了几块牌？” “看你这嘚瑟样，应该是两块。” “那你再猜，是什么颜色！”程如意再一次卖起关子。 “看你这嘚瑟样，应该是金的。” “哎哟，你就不能假装一下吗？” “抱歉，就这么聪明，假装不了一点。” “嘻嘻嘻，当当当当！”程如意将自己的金牌展示在镜头里，“double！” 程如意将两个徽章拿了出来，“这次全运会的特制徽章，还是心形的哎，超漂亮，只有拿了奖牌的运动员才会有！你的了！” 一旁的陈屿川脸色微微沉了沉。 “谢谢。” “跟你姐客气啥？” “你全运会结束，就把重心转移到学习上吧，抓紧时间把你挂科的科目补一补，争取明年能毕业。” 程如意翻个白眼儿，又来…… “知道啦！” “你别总是这样吊儿郎当了，别回头毕不了业……” “好啦，别提学习，你学习怎么样啊，糖糖同学！” “我学习还用你操心吗？” “！”一时间竟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姐妹俩聊了一会儿，直到宿舍老师来查寝，那边就立即挂了电话。 程如意刚准备去洗澡，系统给她推送了一条炸裂新闻！ 第四十六章 已经两次挨揍了！ “京城舞剧院《孔雀》巡演重大演出事故！” 程如意立即点了进去，新闻里播放了几个片段。 站在C位的主演多次跳错了拍子，和后面的群演明显不同的动作和节奏，这还不算，在她的独舞时间，竟然被自己的舞衣绊倒，爬起来重跳，完全跟不上节奏，直接离开舞台！ 一开始程如意还以为新闻标题在博眼球，结果点进去一看，确实不能用错误来形容，的确是演出事故！ 一团糟！ 虽然新闻里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程如意知道那个是林晚吟。 她倒是不担心林晚吟，担心的是江颜。 江颜是舞剧院的副院长，她临时跑过来看自己的比赛，结果巡演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她不会有责任吧。 程如意还在想着，就收到了江颜的消息。 “如意，睡了吗？我和你爸有些急事要回京城，就先回去了。” 程如意知道肯定是演出的事情。 “那你们注意安全。” “好，早点睡吧，玩儿的开心点。” 程如意收起手机，脸上不免有些担心。 “不关你的事，你别多想了。”陈屿川浑厚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程如意转头看他，“你知道了？” “各大头条都上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舞剧本来就比较小众，能出圈的舞剧少之又少，跳的再好，关注的人也没多少。 这一出事故，倒是搞得人尽皆知。 “为了防止A角临时出问题，舞剧在备演的时候，都会有一个能力水平和A角不相上下的B角，通常情况下，A角状态不好的话，会让B角顶替。 既然B角没上场，那说明A角没问题，出现问题，那就是A角自己的问题了。” “她活该！” 程如意不难琢磨出，林晚吟知道江颜来看比赛，哭着闹着要江颜回去，结果江颜不回去。 她带着情绪，状态肯定不稳，却坚决不肯给B角机会。 她不仅仅是任性，还自私至极！ “管她呢，我去洗澡啦！” 程如意哼着小曲去了浴室里。 陈屿川打了个哈欠，他是又累又困，程如意告诉他进了决赛之后，他紧锣密鼓处理手里的工作，熬了好几个晚上，又马不停蹄赶到澳城来看比赛。 第一次觉得程如意洗澡怎么会这么慢。 程如意一直在哼着歌，宿舍里的浴室真的很差，她都好几天没有好好洗过澡了。 酒店的设施这么好，她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 所以洗的格外慢，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陈屿川竟然睡着了。 程如意蹑手蹑脚地蹲在了床边，静静地看着陈屿川。 他睡着的样子乖了几分，周身那股子老古板的气息削减了不少，只剩下那张神颜。 他的五官非常精致，像是被月光洗过，干净，雅致，带着些许凉意。 眼睫纤长，鼻梁线条清隽，唇色淡淡的，看上去很软，实际上也很软，毕竟程如意试过。 “陈屿川……”程如意轻声地说，“今天特别谢谢你，带着大家来看我比赛，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开心。” 程如意突然坏笑一下，凑过去，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下。 * 江颜和林启英是连夜赶回了京城的，因为全运会期间，来往澳城的飞机航班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临时申请航线，也需要时间，所以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钟了。 刚一进门，就听见楼上传来的哭声。 江颜站在门口，只觉得心烦意乱，甚至有些后悔，她就不该回来面对这些糟心事。 听见楼下的动静，楼上卧室的门打开了，林晚舟走出来，朝着江颜和林启英喊道 ：“爸妈，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吟吟都哭了一晚上了！不吃也不喝！” 林晚舟急匆匆地从楼上走下来，“妈，你也真是的，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急，吟吟跳舞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跑去澳城看比赛！你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林启英就甩给了林晚舟一个耳光。 清脆的耳光响彻在整个客厅里，连佣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林启英怒斥道，“我看是上次踹你踹轻了！” 林晚舟的脸火辣辣的疼，这已经爸爸第二次打他了！ 从小到大，爸爸没跟他们动过手，自从程如意回来，他已经两次挨揍了！ “滚——上班去！再让我知道你翘班，这个家你就别回来了！” 林晚舟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还不快滚！”林启英再次要抬脚踹他，他急忙闪开匆忙跑了出去。 江颜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慢吞吞地上楼去了。 进门的一刻，林晚吟的声音哭得更大声了。 “妈，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妈，你太偏心了！” 林晚吟眼睛红肿地像是核桃，可见林晚舟所言非虚，确实是哭了一晚上。 面对她的指责，江颜却显得格外平静。 “首先，我没有丢下你不管，是你告诉我如意有比赛，也是你告诉我，你可以的，所以我才去看如意的比赛，其次，你说我偏心，我不认。 我当初就说了，两个女儿我都疼，你和如意的时间撞了，我看你一场演出，看如意一场比赛，这很公平。” 林晚吟硬是找不出反驳的话。 她当初是故意那么说的，但那不是她的心里话！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比起妈妈的话，更让她难过的是她的语调和态度！ 她听到妈妈的话里，夹杂的生硬和疏离！ 以前她哭的时候，妈妈都是会轻声细语哄着她，哪怕她有些无理取闹，她也绝不会用这种有板有眼的官腔来和自己说话！ “妈……” “林晚吟，舞剧院的人都在北城，为什么你会在家里？” “我让哥哥接我的。”林晚吟抽泣着回答说。 “所以，你演砸了，没有和任何人道歉，而是自己一个人……逃了？”江颜在最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 “我很早之前就教过你，跳A角，是一种责任，一种担当，舞剧的成功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但演砸了，就是你的责任！” 江颜从始至终都非常冷静。 那种冷静让林晚吟几乎要发疯！ 她听不到疼爱，听不出安慰了！ 难道妈妈不应该抱抱她，然后安慰她，和她道歉吗？ 她突然朝着江颜大喊：“你难道没有责任吗？” 第四十七章 七七，我想你了 林晚吟一双眼睛哭得通红，“李阿姨都打电话告诉你了，我来例假了，肚子疼，你为什么还要丢下我，去看姐姐比赛？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我才更重要吗？” 江颜静静地看着林晚吟，她的心在滴血。 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她的心脏撕扯开来！ “你早就知道如意比赛的事情，却偏偏在前一天晚上才告诉我，为的就是不让我去看如意比赛，你只是没想到我会让你爸调用私人飞机。 好几天之前，我就提醒过你，如果赶上生理期，要赶快去打针，把生理期延后，林晚吟，你是故意不听的，对吧？因为你想如果拦不住我，那就用这个来拦住我。” 林晚吟瞳孔放大，震惊地看着江颜。 竟然全被她猜中了！ 她确实是故意没有打针，她想提前一天打也来得及，万一真的拦不住江颜呢？ 结果提前一天，她兴奋于江颜压根没打算去看程如意的比赛，结果忘记打了。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就跟你李阿姨说了，如果你跳不了，就让B角来跳，可偏偏站在场上的还是你！我想你应该是在赌。 如果你跳得好，那你就没有输给如意，你要向我证明，你才是那个让我骄傲的女儿，如果你跳得不好，刚好可以让我内疚，让我自责，让我今后对你多一点偏爱！” 江颜因为情绪激动，整个人浑身在颤抖。 林启英急忙搂住了她，“颜颜……” 江颜抬了抬手，她今天必须把话说完。 “林晚吟，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太自私了！你为了你自己，赌上了整个舞剧院！赌上了所有台前幕后人的心血和付出！” 说到最后的时候，江颜甚至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你妈妈我不是傻子！我养了你二十四年，就是让你把这些心机用在我身上吗？” 江颜捂着自己的胸口，眼泪徐徐落下，因为眼睛通红，掉落下的仿佛是血泪一般。 这是她养大的女儿啊！ 她含辛茹苦，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才养大的女儿啊！ “妈，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亏欠了我的亲生女儿二十四年，我哪怕多爱她一点，这有错吗？我把原本给她的爱都给了你，现在弥补她一点，这有错吗？” 江颜低头苦笑，“林晚吟，我今天郑重其事地告诉你，如果你还要把那些心机用在我和我亲生女儿身上，那咱们母女缘分就此尽了。” 林晚吟听见了什么，“我和我亲生女儿”，妈妈这是彻底和她划清界限了吗？ 江颜拭去眼角的泪水。 “院里的人还没有回来，等他们回来之后，你要亲自跟所有人诚恳道歉！不管院里对你做出什么处分，你都给我受着！” * 清晨，阳光透过纱幔，轻轻柔柔地洒满了房间。 程如意翻了个身被惊醒，集训这些日子睡得床实在是太小了，她摔下去好几次，以至于现在翻身的条件反射是怕自己掉下去，随即立即朝相反的方向翻身。 结果直接撞在了陈屿川身上，她还牢牢抱住了他。 陈屿川惊醒，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那双灵动又漂亮的小鹿眼。 一眨一眨，像是含着水润珠子，摄人魂魄。 “早。”程如意憨憨地笑了笑，悄咪咪地准备把手松开。 却直接被陈屿川捞进了怀里，覆上柔软的唇瓣。 “嗯……”程如意轻哼了声。 身体里的火种像是被泼了油一般，瞬间燃烧起来。 程如意没有拒绝，毕竟她昨天就偷偷亲他来着。 陈屿川似乎觉得两个人的距离还是远，索性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身上，大掌又托着她的臀向上移了移。 程如意整个人像是一只小青蛙趴在陈屿川的身上！ 明明是女上男下的位置，可掌控权还是牢牢掌握在陈屿川手里。 唇齿间炙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陈屿川在程如意的耳边亲了亲，程如意痒得缩起脖子，蜷缩在陈屿川的怀中。 “七七，我想你了。” 那夹杂着欲念的声音，任谁受得了啊！ 程如意低声笑着，“憋坏了吧？”言语间带着几分小得意。 陈屿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行动来回答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门外传来了陈星佑的声音。 “大哥，大嫂，起来了没有？咱们去逛逛啊，难得来一次！” 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气氛都到这儿了，戛然而止，有一丢丢的尴尬！ “死小子，你找打啊你！别吵着你大哥和大嫂！” “这都几点了！他们还不起！”陈星佑还觉得自己怪委屈的，“我还想去吃早茶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 “哎哟，妈，你轻点！耳朵要掉啦！” 门外总算是清净了。 程如意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她还像只小青蛙一样趴在陈屿川胸口。 继续？ 两个人本来就不是太熟嘛，突然就被打断了，都有点儿接不上…… 陈屿川的手机也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程如意顺势从陈屿川的胸口滚落，陈屿川拿起了手机。 “陈总，咱们订的十二点的机票，您别忘了。” 陈屿川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秘书这么啰嗦！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程如意缩了缩肩膀，“要不……起床？” 别人都起了，就他们俩没起，怪难为情的。 “嗯。”陈屿川的脸色有点儿难看，“你跟我回去吧？” “额……我跟妈约了今天逛街来着。”程如意讪讪一笑。 陈屿川掀开被子下了床，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了洗手间。 程如意吐了吐舌头，貌似老干部生气了！ 可是，她貌似也没做错什么事吧？被人打断了这事儿，也不能怪她啊！ 一家人一起去吃了早茶，随后陈屿川和陈昌盛就因为工作先返回了京城，苏惠带着陈星佑和程如意准备在这边多玩儿两天。 临走的时候，陈屿川也没怎么和程如意说话，程如意就越发忐忑。 以至于玩儿的时候，总有点儿心不在焉的。 直到晚饭的时候，苏惠才开口问：“儿媳妇，你好像不太开心啊？” “妈，我觉得我好像惹他不高兴了？可是我不知道我哪儿做错了。” “你怎么可能做错，我们女人是不会做错事的！” 陈星佑在一旁直翻白眼儿，“这儿还有个男人呢！吃人最短，拿人手短，我哥收了你的礼物，应该不会跟你生气才对，可能你想多了。” “可我没送他礼物啊。” “你没把徽章送我哥吗？” “啊？” 第四十八章 老干部貌似生气了 程如意有点儿懵，“你说我的那两枚徽章啊，一枚我是留给自己做纪念的，一枚是准备送我妹的，我没说送给……”陈屿川啊！ 这下换做陈星佑震惊了！ “你没打算给我大哥啊？完蛋了！”陈星佑一脸生无可恋，“我大哥会不会揍我啊？”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多嘴多舌，跟你大哥说什么了？” 陈星佑痛苦地点了点头，“我跟我大哥说，大嫂要送他一枚徽章，他虽然不喜欢这东西，但必须得戴。” 苏惠拍了一下陈星佑的后脑勺，“该！” 程如意也总算是意识到，为什么陈屿川情绪不对了！ 她昨天在电话里就和糖糖说，徽章是送给她的，肯定被陈屿川听到了！ 再加上今天早上，两个人事也没办成，她还要继续玩，不跟他回京城。 罪加一等！ 完了！ 苏惠却大笑起来，“想不到我那个呆板无趣的儿子，竟然会因为一块徽章生气，哈哈哈……儿媳妇，你完喽，那小子多爱面子啊，他自作多情了，肯定觉得没面子嘞！” “妈，你多少有点儿幸灾乐祸了！”程如意撅着嘴看着苏惠，“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这有什么难的？给他糖吃。” “糖？” 貌似陈屿川是快三十岁，而不是三岁！ “小傻瓜！”苏惠用手指敲了敲程如意的头，“给他点甜头，买点礼物，哄哄他，说点好听的，大不了再撒撒娇，他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 程如意严重存疑，老干部能吃这一套？ “有时候这男人，你要把他当成儿子哄，嘻嘻。”苏惠自己说的时候，都捂嘴笑了起来。 “儿子……” 她好像也没当过妈呀，哄儿子是怎么个哄法？ “好啦，别那么发愁了，敞开了玩儿，先来点玻璃渣，再给他撒把糖，里的剧情都是这样的，不虐一虐，怎么显得甜呢？” * 江颜辞职的消息瞬间就传到了网络上。 她是昔日国家舞剧院的首席，是国家特级舞蹈演员，是京城舞剧院的副院长。 以她的年龄来讲，她还没到退休的年龄，而且以她的资历，哪怕到了退休年龄，只要身体允许，基本上都会被返聘回来的。 大家纷纷猜测她辞职是因为这次演出事故。 苏惠正带着程如意和陈星佑在澳城玩儿的痛快。 程如意时不时会给陈屿川发条消息，多半都是表情包。 “相公，调戏一下.jpg” “相公，在干嘛呢.jpg” 结果收到的回复消息都是，“开会”“在忙”。 程如意盯着那几个字，愁得眉头打结。 “乖乖，怎么不开心呀？” “妈，要不咱们回去吧？我觉得他这次真的生气了。” 程如意把手机拿给苏惠看。 苏惠瞄了眼，然后翻个白眼儿，“小意思，这才哪儿到哪儿，这几天逛街给他买什么了没有？” 程如意顿了一下，然后一脸尴尬地摇了下头。 她自己倒是买了不少喜欢的东西，没有一件是给陈屿川买的。 她玩起来就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没关系，小场面！”苏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妈给你搞定，回头你照着葫芦画瓢，下次就会了。” “能行吗？” “把那个吗字去掉！” 陈星佑在一旁表示怀疑，在程如意耳边道：“我大哥不是我妈带大的，你不要太信任她。” 程如意：“……” 苏惠在陈星佑后脑勺扇了一巴掌，“他是不是我带大的，但是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还有——” 说着苏惠看向了陈星佑，“你去买两个冰激凌。” “又要把我支开说悄悄话！” “滚——” 陈星佑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离开了。 苏惠凑近了程如意的耳边，“夫妻俩啊，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你色诱他。”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睡一觉不够，那就两次，三次，四次……你要相信总有一次能行的！大不了就在床上表演地夸张一点，让他觉得自信心爆棚，行得不得了！” 这……这是当婆婆的能说的？！ 程如意觉得这貌似是少儿不宜的东西，她不要听啊！ “保证成了。” 程如意听得耳根子发烫，于是就看见了手机上的推送消息，江颜辞职了。 苏惠自然也看到了，接连叹气，“辞职了也好，看来咱们是玩不成了。” 说着苏惠摸了摸程如意的头，“乖乖，你要不要考虑回去陪陪你妈妈？” 程如意没说话。 “她现在肯定很难受，我了解她，你要是现在让我退休不干了，离开秀场，我八成要哭死的。”苏惠犹豫了一下，“我也不是道德绑架你，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只是我觉得你的安慰比别人的更管用。” 程如意笑得牵强，“会吗？” 她们母女哪有什么感情可言，有的话，也仅仅是最近才培养地那么一丁点，真要说起来的话，林晚吟的安慰会更管用吧。 “当然！”苏惠十分肯定的语气，“相信妈。” “那咱们就回去吧。” 虽然这件事和程如意无关，可程如意觉得正是因为来看自己比赛，江颜才离开了演出现场，才导致了这次事故。 她理应去关心一下的。 于是他们三个人立即坐飞机回到了京城。 林家 江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这样呆呆地坐了一下午，一个人默默地流眼泪。 她二十岁就破格进了舞剧院，她曾经是舞剧院的台柱子，几乎全国的大剧院都上过，甚至数次出国演出。 她热爱舞台，热爱舞蹈，那是她生命一样的东西。 如今她真的要彻底离开舞剧院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把早已融入自己骨血的东西，又强行剥离。 林启英从外面回来了，他知道江颜要辞职的事情，这是他们夫妻二人共同做出的决定。 他原本去舞剧院接她了，结果她早就走了。 林启英坐在了江颜的旁边，轻轻地将她揽在了怀里，江颜才敢放声大哭。 在林启英的怀里，江颜哭了好一阵子，林启英轻抚着她的后背。 “好了，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的孔雀公主和白娘子。” 江颜被逗笑了，“又是这句话，不能换换词吗？” 当初江颜告别舞台，转向幕后的时候，林启英也是这句话。 “其实我想了很久了，但想来想去，还是这两句。” 江颜再次被逗笑。 第四十九章 歇斯底里 “其实我觉得辞职了也好，正好也有时间和精力了解一下我们的女儿，虽然如意是二十四岁，不是四岁了，她已经不需要妈妈了，但是我还是想，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我能第一时间在她身边。” 江颜做出这个决定，其实最大的原因还在程如意身上。 她知道，只要自己还在舞剧院，她的重心就不可能剥离出来。 而林晚吟在舞剧院里，她的心就一定程度上永远是倾向于林晚吟的。 所以她做出了这个重要的决定。 她希望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如意，去疼爱如意，去弥补如意，只要她需要，她就会在她身边。 “不要跟如意说，那孩子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可我总觉得她心思挺重的，她知道了，免得让她心里有压力。” “我懂。” 陈家的车停靠在林家门口。 苏惠拍了拍程如意的手，“去吧，乖乖。” “妈，你不去看看我妈？”程如意是希望苏惠能陪她的，她一个人其实怪尴尬的。 “我还有事，你男人的事包在我身上，你顾好你妈就行了。”苏惠朝着程如意眨了下眼睛。 “行。”程如意下了车。 苏惠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朝着里面瞧了瞧，好像看见了林晚吟从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了，又看了一眼时间，于是给陈屿川发了条消息。 “你老婆回林家了。” 随后苏惠才对司机道：“送我去国贸大厦。”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帮儿媳妇把哄男人的礼物搞定，唉，真是替大儿子操碎了心。 夫妻俩正聊着的时候，林晚吟风风火火就冲了进来。 “妈，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啊？你辞职了我怎么办？！” 林晚吟朝着江颜大声吼着，“你就不能多替我想一想吗？你这个时候辞职！你让我在院里怎么混下去啊！” 林晚吟在客厅里大暴走，整个人甚至都有些癫狂。 今天真的是她人生最屈辱的一天1 她可是林晚吟啊！都说跳舞的女孩子是公主，而林晚吟那就是公主里的公主！她自小就是众星捧月，无论老师还是同学，都只是她的配角！ 可今天她当着全院的人鞠躬道歉，她到现在都不敢去想，她站在台上道歉的时候，台下的目光有多痛快！ 那些昔日里被她瞧不上的同事们，全都在台下眼睁睁地看着她道歉！ 道歉还不算，院长周老亲自公布对她的处罚，取消她的首席位置！ 舞剧院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哪个首席，像她这样时间这么短，更没有哪个首席会因为重大事故被撸下来的！ 她的脸真的丢尽了！ 她那个时候还安慰自己，只要妈妈还在，总有一天她首席的位置还能回来，处罚只是暂时的。 毕竟周老年纪大了，而妈妈是她的接班人，早晚要接她的班，到时候舞剧院就是妈妈一个人说了算，结果妈妈当众宣布辞职！ 那一瞬，林晚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昔日的温顺可爱，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所以，她此时是抓狂的！ 程如意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林晚吟那暴躁的吼声。 “院里竞争那么大，我今年才坐上首席的位置，这次又犯了那么大的错，你在这个时候辞职！你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为了程如意是不是？你辞职都是为了她对不对？！她都那么大了，她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干嘛还要为了她辞职啊！难不成你想天天守着她，陪着她吗？她都结婚了！她根本就不需要你！ 你什么事情都是为了她！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 程如意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林晚吟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江颜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林晚吟发疯。 在那一刻，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当她还会斥责林晚吟，甚至打她的时候，证明她对她还抱有一丝期待。 直到这一刻，她是那么平静，像是一汪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她对这个女儿的心，彻底死了。 林启英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猛地起身，一巴掌甩在了林晚吟的脸上！ “你说够了吗？！” 程如意站在门口，恰好看见这一幕！双脚立即钉在了地上。 林晚吟被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她半晌都没有动弹。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爸爸……竟然……打了她一巴掌…… “如果你没有出这么大的纰漏，你妈妈会辞职吗？你以为你妈妈那么愿意辞职吗？那是她待了半辈子的地方！她现在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你妈那么疼你，你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一进门就是指责她！ 我们养了你二十四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吗？！” 林晚吟捂着脸，趴在地上半晌没有起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爸爸从小最疼她了。 她小时候不好好练功，妈妈还会训她，甚至惩罚她不许吃饭，而爸爸就偷偷地给她吃棒棒糖，哄她开心。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爸爸从来没有凶过她，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 可他今天竟然打了她一巴掌！ 大哥小时候挨过打，哥小时候也挨过骂，唯独她，不仅没挨过打，享受到的全都是爸爸的宠爱！ 江颜看着她满眼都是冷漠。 “吟吟，当年生了你大哥，我用一个月就恢复身材，回归舞台了，甚至没怎么管过他。 生了龙凤胎，为了照顾你们兄妹俩，我放弃了很多个自己梦寐以求的舞台，甚至那一年蛇年春晚，观众对我的呼声特别高，各方领导施压，希望我能上场，我都忍痛放弃了。 我自认为对不起阿策，但是我没有半点对不起你们的地方。 至于如意，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亏欠了她二十四年，二十四年我对她一无所知，没有尽过任何一天做母亲的责任。” 江颜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我的确是为了她才选择辞职的，但同时也是为了你。你心里清楚，你有今天，你跳得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你是林晚吟，你是我江颜的女儿。 我搭上了半辈子攒下的脸面，把你捧到了今天的位置，结果你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没脸继续待下去，如果我不来负责，那负责的就是你。 如果我辞职，院里考虑到我的关系，说不定还能给你一些机会，可如果我不辞职，你的首席肯定是不能跳了。你说是为了如意，又何尝不是为了你呢？” 第五十章 一家人其乐融融 江颜苦笑，拭去眼角的泪水。 程如意紧紧握着的拳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原来不全是为了她。 这样挺好的。 “你说出来的话，句句在我心上戳着刀子，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以为你好歹会安慰我几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林晚吟竟然会如此歇斯底里地指责她！ “我们母女的缘分，”江颜缓了口气道：“尽了。” “妈，你不要我了？！”林晚吟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晚吟。 江颜不想多说下去了，她点了下头，“是。” “！”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林晚吟更是眼睛瞪的滚圆。 妈妈真的不要她了！ “该给你的，不该给你的，我们都给你了，你的婚房应该也差不多了，如果还没好，那就先搬去程家吧，和你亲生父母也培养一下感情。” 林启英第一个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程如意，“如意……” 这个时候林晚吟和江颜才同时看向了门口。 那一瞬间林晚吟觉得她的脸更疼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爸爸打她的时候，她就在了吗？她看见自己挨打了吗？ 林晚吟立即捂着脸仓皇跑上楼去！ 她不愿意让程如意看见自己红肿的脸！ 江颜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硬是挤出一个笑容面对程如意，“如意，吃饭了吗？怎么就突然就回来了？不是和你婆婆在澳城玩儿吗？” 如果舞剧院的演出没有出问题，那现在江颜也还在澳城陪他们一起玩儿。 “额……听说你辞职了，就……回来了，过来看看……你。” 程如意显得有些拘谨。 林启英看了看这场面道：“还没吃饭吧？我去吩咐一下，你们娘俩先聊。” 说完林启英就走去了厨房。 江颜朝着程如意招了招手，程如意走到了她面前坐在了她旁边。 “我没事的，你能回来看我，我很高兴，就是有点儿舍不得，其实也没什么，每天起早贪黑怪累的，也该休息一下了。”江颜这话更像是安慰她自己。 程如意不知道如何安慰江颜，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张开双臂。 “抱抱。” 江颜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眶瞬间就盈满了泪水。 她一手养大的女儿，在她辞职的时候，对她只有指责，而她没养过一天的女儿，却立即坐飞机回来，给她送上安慰。 她怎么当得起呢？ 江颜抱住了程如意，程如意感觉脊背僵直，强忍住不适感，在江颜的后背上拍了拍。 她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轻轻地说了句：“会好起来的。” “嗯。”江颜早已经泪流满面。 这个拥抱她其实已经期盼已久，这个拥抱好像能治愈她所有的伤口。 这是她的女儿，与她血脉相连的女儿，她亏欠最多的女儿。 母女俩拥抱了好一会儿，江颜眼睛含泪看着程如意，“如意，谢谢你。” “不用客气。”程如意挠了挠头。 林启英喊她们母女吃饭，林云策也回来了，趁着有女儿在，能哄着江颜吃口饭，要不然她怕是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一家四口坐在了餐桌前，佣人从楼上下来，“先生，夫人，晚吟小姐一直在哭，不吃饭呢，要不要去看看？” 江颜却冷着一张脸道：“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她二十四了，知道自己饿不饿。” 佣人便不敢再说什么。 陈屿川过来的时候，刚开饭，林启英急忙招呼陈屿川一起吃。 程如意看见陈屿川过来也吃了一惊，他怎么也跑过来了？ “阿川，你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林启英让佣人添了副碗筷。 “我看新闻，听说岳母辞职了，就过来看看。”陈屿川回答地有板有眼，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程如意瞄了他一眼，对丈母娘这么上心呢？ 小气鬼，也不关心关心他老婆。 林云策在一旁轻笑了一声，“看不出来，这么关心你丈母娘呢？” 程如意腹诽应和着，就是就是。 陈屿川却瞥了林云策一眼。 林晚吟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佣人喊过她一次了，她哭闹着说不吃，放在以往，林启英肯定会上来再次喊她的。 他都打过她一巴掌了，肯定会内疚的。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她闹得厉害，总是打扰爸爸工作，爸爸说话声音大了些，把她吓哭了，等爸爸工作完，就立马去哄她了。 这次，应该也一样的吧？ 可是她一等不来，二等不来，等到肚子饿的咕咕叫，还是没有人来。 林晚吟悄悄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听见了楼下的声音！ 楼下热热闹闹的，他们相谈甚欢，都把她给忘了！ 好像她还听见了陈屿川的声音，陈屿川竟然也跑过来了！ 对啊，程如意有老公撑腰，自己也有老公的呀！ 林晚吟立即给沈沐凡开始打电话，电话打了好几遍终于打通了。 “喂，沐凡！” “沐凡在拍戏呢，林小姐，我是沐凡的经纪人杨柠。” “你让他接电话。” “抱歉，林小姐，他现在接不了电话，你如果有紧急的事情可以和我说。” 林晚吟简直要气疯，“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让沈沐凡接电话！” “抱歉，他接不了，他现在很忙，林小姐，恕我奉劝你一句，如果还希望沐凡的事业一帆风顺的话，最好能不要打扰他。” “你什么意思啊？他是我……” 对方挂了电话。 经纪人敢这样和她讲话！ 林晚吟再打过去，结果沈沐凡那边关机了。 她气急败坏，直接将手机摔了出去，这还不解气，又拿起桌子上的花瓶就砸到了地上！ 花瓶炸裂的声音传到了楼下，餐厅里的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停了下来，江颜却不慌不忙地喊过了一个佣人：“程管家回来告诉他，他女儿在我家里摔了东西，回头让他照价赔偿。” 佣人们听见这话全都愣住了，这是彻底不要林晚吟了啊！ “知道了。” 江颜给程如意夹了一块红烧肉，“多吃点，家里的红烧肉做得很好吃的。” 程如意连忙点头，“嗯嗯嗯，是很好吃。” “你如果喜欢，回头多回来几次，提前告诉我，我让厨房给你做。” “好。” 林云策看着程如意也忍俊不禁，“如意很适合做吃播，看你吃东西就很香。” “我合理怀疑你不是在夸我，是在内涵我没吃过好东西！” “哈哈哈……”一家人笑了起来。 林晚舟回来的时候，就听见餐厅里的欢声笑语，他环顾四周，没看见林晚吟，顿时觉得不妙。 第五十一章 要不你们对下台词？ “爸，妈，大哥，”林晚舟的目光定格在陈屿川身上，“川哥。” 他自小都是给陈屿川叫“川哥”的，虽然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陈屿川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夫。 他比陈屿川小了好几岁，但是对陈屿川还是很恭敬的。 陈屿川却淡然开口，“以后不用再喊川哥了，不合适。” 至于原因，他不提。 如果林晚舟认程如意是妹妹，那陈屿川是他的妹夫，他当然不用喊“川哥”，如果林晚舟不认程如意，那就更不用喊了。 林晚舟直接被噎住了。 “二少爷，要给您添副碗筷吗？”佣人急忙问。 林晚舟其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今天忙了一整天，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 可是这餐厅的氛围…… 他环顾一圈，没看见林晚吟，“吟吟呢？” 他这一提不要紧，看见亲妈的脸立即向下一沉。 “她不饿。” 林晚舟就知道！吟吟肯定又挨欺负了！ 果然，只要程如意一来，吟吟肯定会受气。 “我也不饿，先上楼了！”林晚舟说着三步并作两步快上楼去了，人家一家子吃饭，他也不想凑热闹。 “不用管他，我们接着吃。”江颜急忙微笑着招呼着。 真是的，好端端的气氛又被打断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付出最多的龙凤胎，竟然成了她的克星！ 吃完饭，林启英、林云策和陈屿川在书房里聊天去了，程如意和江颜原本在看江颜获得得到一些奖项。 江颜的那些奖项荣誉被装在一个玻璃柜里，整齐摆放着，旁边的玻璃柜里放着林晚吟取得的那些荣誉。 “如意，你应该也拿了不少奖吧？” 程如意点了下头，“凑合吧，没有你多。” “都放在哪儿了？回头让阿川也给你做一个这样的柜子。” “额……好多都找不到了。”程如意干笑两声。 她不是个细心的人，经常会乱丢。 “怎么会……”江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老打来的电话。 “你去接，我随便看看。” “好。”江颜立即回卧室去接电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晚舟跑了出来，正好碰见了程如意，他瞪了她一眼，便匆忙下楼去了。 随后林晚吟走了出来，眼睛和脸都是肿的，一张巴掌小脸此刻竟有点儿像是中了毒。 程如意差点儿笑出声儿来，硬是忍住了。 但很快她就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你别得意！”林晚吟恶狠狠地说，“程如意，妈妈辞职才不是为了你，妈妈辞职是为了保住我在舞剧院的位置！” “哦……”程如意冗长地一声，“所以呢？” “所以妈妈还是爱我的！”林晚吟好像受到了挑衅一样。 “哦……”又是冗长一声，“所以呢？” 林晚吟气得跺了下脚，“爸爸也一样！爸爸是恨铁不成钢，他是望女成凤，所以才打了我！爸爸妈妈更看重的还是我！” 程如意抱着胳膊，歪了歪头，“哦……” “啪——”程如意一个耳光抽在了林晚吟的脸上。 “你——”林晚吟偏过头去，“程如意！你敢打我！” “爸爸恨铁不成钢打了你，姐姐我也是恨铁不成钢，望妹成凤呢。” 林晚吟捂着脸看着程如意，之前她一口一个“姐姐”喊着，反倒是给自己挖了坑！ 程如意得意地抿了抿唇，这一巴掌是打她忘恩负义，打她伤了妈妈的心。 林晚舟跑去了厨房里，他和林晚吟都饿了，是特意等他们都吃完了，所以才跑下来拿东西吃的。 “不好意思啊，二少爷，今天的剩菜都丢掉了。”佣人歉意地说。 “一丁点儿都没有？” “没有了。” “！”林晚舟有点儿无语，“你们明知道我和大小姐没吃饭！为什么不给我们留着！” “是夫人的意思，说饭菜留着不健康，也不卫生，就扔掉了。” “那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做一份，不，两份！” 佣人却面露难色，“夫人也吩咐过了，说晚上不让开火，以后除了一日三餐，以及夫人的吩咐，都不许额外开火。” 林晚舟怀疑自己被针对了，他怒气冲冲地上楼去，就看见林晚吟气鼓鼓地像个蛤蟆！ 他立即挡在了林晚吟面前，“程如意，你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让我妈为了你辞职！” 林晚舟冷哼一声，“还让我爸打了吟吟，你真厉害，我真是小看你了。” 程如意看了一眼脸色晦暗不清的林晚吟，笑了出来：“你们两个私底下没对下台词吗？” 林晚舟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晚吟，却看见林晚吟那半张脸也有些红肿起来，林晚吟心虚，不敢看林晚舟，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程如意打人了！ “程如意，你又欺负吟吟！” 程如意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我有没有欺负她，要不要你调个监控看看？” “调就调！我倒是要让爸妈看看你真实的嘴脸！” 林晚吟却直接拉住了林晚舟，“哥，她没有欺负我。” 她当然不敢调监控了，她对程如意说的那些话也在监控里呢啊！ 她太大意了，竟然不小心站在摄像头底下了！ “我们回房间吧。”林晚吟硬是拉着林晚舟离开了。 林晚舟恶狠狠地瞪了程如意一眼，这才跟着林晚吟进屋。 陈屿川和程如意没有待很久，就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陈屿川用电脑开了一个小的视频会议，因为着急来接程如意，他撇下了一些工作，不得不利用这一会儿赶赶进度。 路上的时候，程如意收到了苏惠的消息。 “乖乖，给你男人准备的礼物已经送到你们家了，回头要说是你自己买的，千万别露馅儿哦，乖乖，记得洗香香洗白白，换一套性感的睡衣哦，加油！” 程如意还是有点儿好奇苏惠准备了什么礼物的，但她是个迷糊鬼，一回家就忘了！ 回到家里，陈屿川在书房继续开会，程如意去洗澡，她对婆婆的话深信不疑。 可打开衣帽间，看着自己那几件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有些黯然神伤。 是哆啦A梦性感一点，还是拉布布性感一点？ 第五十二章 是谁说男人过了三十就六十的！ 陈屿川开完会，进卧室的时候，程如意正躺在被子里玩游戏。 “开完了？” “嗯。” “最近很忙吗？” “嗯。” “累吗？” 陈屿川顿了下才道：“还好。” 程如意大叫完了，话都不说了，这真不好哄！ 陈屿川直接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程如意睁着大眼睛一直在等，陈屿川洗完澡上了床，打开了床头的灯，靠在床上开始看书。 程如意假装看手机，眼光其实一直在瞄着陈屿川。 程如意啊程如意，他生气了，你难不成等他扑过来？ 算了吧，主动出击！ 程如意壮着胆子，朝着陈屿川那边靠近了一点点。 老干部稳如泰山。 她挪动了一点点，身子几乎贴到了陈屿川身上。 老干部纹丝不动！ 程如意有很重的挫败感！ 难不成你是柳下惠，还能坐怀不乱！ 程如意突然钻进被子里，然后爬到了陈屿川身上。 陈屿川当然能感觉到身上的变化，某个小机灵鬼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直接越过了他的书。 “嘿嘿。” 唇红齿皓，眸若星辰，那张明媚的脸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程如意又像是只小青蛙一样，趴在了他身上。 她的额头上微微出了汗。 这个时候才意识这姿势挺困难的，上次在酒店里那么容易，是因为陈屿川用着力托着她！ “有没有想我？”程如意再一次挑战了自己的脸皮厚度。 陈屿川终于把书放下了，为了让程如意不那么费劲，他终于托住了她。 “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每天都想，本来妈说多待几天的，被我拒绝了，因为我想回来见你。” 程如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停地眨。 毕竟是谎话…… 要不是因为亲妈的事，她应该会和婆婆再玩两天。 “我逛街的时候，还给你买了很多的礼物呢！”程如意急忙邀功，反正婆婆把礼物都买好了。 “我还有一个重要的礼物送给你。” 说着程如意从枕头底下，把两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拿了过来。 “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那是她的两块金牌，她其实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将金牌献祭出来。 “我单人的这块金牌就送给你啦！” 陈屿川什么都没说，就听见程如意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程如意的词说完了，就那样眼巴巴、直勾勾地等着老干部来审批。 到底过没过啊？ “金牌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不能送人。” “没关系，送给你可以的。”程如意大方地说，“对不起嘛，我错了。” “程七七，那你错哪儿了？” 程如意深吸一口气，“我应该把徽章送给你的，因为这次比赛，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带着所有人过来看我比赛，在我比赛期间又一直关心我，鼓励我。 还给我上药，安慰我。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欢这种东西，我妹妹她喜欢收集徽章，所以我才……” 让你自作多情，好没面子这种话，程如意还是不敢说出来的。 “你说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陈屿川一板一眼地开口，“你错在，你的世界没有我。” 程如意脸上的表情僵住。 比赛结束，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把徽章送给妹妹，根本没有想过她还有一个老公。 比赛结束，她就和苏惠约好在澳城玩几天，根本没有想过她老公已经好多天没有见过她了。 比赛结束，她甚至一直在等电话，如果不是陈屿川跟她说话，她甚至都没跟他说过话。 但是陈屿川也不想闹，闹情绪会影响感情，还会显得自己不成熟。 这两天他也想了很多。 他们在一起时间不长，还没有办法把彼此变成一种习惯。 “这次的事件到此结束，我希望下一次，你能第一个想到我。” 程如意猛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老干部终于盖戳审批了！ “现在回答你的问题。” “啊？”程如意脑袋一懵。 “七七，我很想你。” 说完，陈屿川大掌托着程如意的臀，让她向上移了移，他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他的吻带着炙热的气息，一个回合下来。 程如意就喘了起来。 她朝着陈屿川笑了笑，“上次在酒店是不是很失望？”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陈屿川在她耳边低语。 那声音性感地无可救药。 仍旧是跟在酒店一样的位置，程如意牢牢被陈屿川禁锢在怀中。 他像是要把她融入进他自己的身体一样，箍得很紧。 手掌划过她细腻的后背，所到之处像是一层层电流般。 男人这一次要的有点儿急，但明显能感觉到他是极力想要控制的。 脑袋里天人交合，压抑了好多天的欲望像是要喷薄而出，可又担心太凶，让他的女孩儿不舒服。 所以最后的节奏时缓时急，倒是让程如意难以招架，浮浮沉沉，飘飘荡荡。 三个回合下来，程如意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她真的体力挺好的…… 可是…… 她缓了口气准备下床去浴室的时候，陈屿川再一次抱住了她，滚烫的吻再一次落下。 “还来……”程如意都要哭了。 不是说男人三十以后就六十吗？陈屿川二十九，怎么也相当于五十八了吧？ 胡美丽，我要杀了你！ 程如意不想惹得陈屿川不痛快，硬着头皮也要冲啊！ 整整六次！ 程如意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结束，她又是怎么睡着的！ 这一觉睡得可真香，梦都没有做一个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屿川还在。 程如意赖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陈屿川凑过来亲了亲她，“累坏了？” “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程如意苦笑一下，“里应该没有夸张的。” 程如意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性感。 陈屿川轻轻笑了笑，“今天好好在家休息。” “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我昨天有话还没说完。”陈屿川昨天实在是被勾的不行，索性剩下的话没说。 “说什么？” “金牌是你自己的，你再送我一件别的礼物吧。” “……” “很难吗？” 程如意急忙摇了下头，“不难！” “那就好，别忘了。” “嗯。” 陈屿川掀开被子下了床，“你给我买了什么东西？” 第五十三章 这是一条温柔的皮鞭 程如意带回来的地方就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墙角。 那还是程如意刻意摆在那里的，显得东西很多很有诚意。 “额……你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毕竟程如意自己也不知道买了啥。 她坐了起来，她也挺好奇的，婆婆到底买了啥呀？ 陈屿川走近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盒，先是打开了其中一个。 当打开第一个礼盒的时候，陈屿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来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程如意。 “怎么了，不喜欢？” “额……”陈屿川不知道如何回答，“原来你以为我喜欢这种的？” 说着他把东西拿了起来。 程如意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此刻顿时瞪得滚瓜溜圆！ 那是啥啊这是！！！！ 陈屿川将一件白色纯欲风的女款睡衣拿了起来！ 不是给他买的礼物吗？为什么是一件女款睡衣？ 程如意的大脑在那一刻泵机了！ 为了展示给程如意看，陈屿川两只手拎起睡衣的两个肩带，这件睡衣就完整地展现在了程如意面前。 吊带款式的睡衣，胸部采用的是三角杯的设计！看的都让人面红耳赤。 重要的是这种白色是那种半透明的白，里面如果穿内裤的话，八成能看的清清楚楚吧。 “还有这个。”陈屿川顺手拎起礼盒里的“配件”！ 那是一件丁字裤！ 没错，程如意没看错！ 婆婆，你坑我！ 程如意的脸瞬间像是红透的番茄，“这个，这个……” 她现在打个洞钻进去来得及吗？ 陈屿川看着这一整套，点了一下头，“你准备什么时候穿给我看？” 什么时候……穿……给他……看？！ 要不先让她死一死呢？ 程如意瞬间钻进了被子里，没脸见人了！ 陈屿川的唇角泛起一抹涟漪，又看向了第二个礼盒。 “这里还有。”他弯下腰又拿起一个礼盒。 程如意在被子里竖起耳朵听着，第一个礼物已经如此炸裂！ 婆婆该不会还准备了更炸裂的东西吧？ 怎么办啊？ 早知道听小叔子的话了。 “这个……”陈屿川看见第二个礼盒的东西，饶是他见多识广，都有点儿怔住了。 程如意听见外面突然没动静了，她这该死的好奇心啊！ 于是悄咪咪地掀开了被子，想要偷瞄两眼。 陈屿川正准备将东西放回礼盒里！ 结果发现程如意的脑袋瓜从被子里探出来了，他的动作刚好被她看个正着！ 程如意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怎么觉得老干部鬼鬼祟祟的呢？ “拿出来啊！” 陈屿川没想到被她抓包了！ 他又将准备放回去的东西，重新拿了出来。 看见手里拿东西的时候，程如意紧紧地抿着嘴唇，生怕自己笑得太大声！ 那是男款的内裤！ 和刚刚那件白色女款睡衣貌似是同款色系，妙就妙在除了关键的地方，其它地方也是半透明状态！ 哇哦—— 陈屿川的脸此时仍旧严肃的，然而内心却是慌乱的。 程如意一下就来了精神，“还有呢吧？” 她不确定婆婆买了多少，又不敢说太多怕露馅儿。 “我上班要迟到了。”陈屿川说着准备出门。 程如意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逮住了他的胳膊，“看完嘛！” 她蹲在地上，装着男款内裤的是四个礼盒，她没有那个耐心，一口气全都打开了。 三条内裤整整齐齐！ 一条是那条纯欲白的，一条和纯欲白类似的骚粉色，一条野性十足的豹纹色！ 程如意蹲在地上，看着这三条内裤笑得一屁股跌在地上，她都难以想象，这样三款内裤穿在老干部身上的样子！ 那画面—— 有点刺激耶！ “想看？”陈屿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程如意立即停止了笑声，貌似笑得太大声了…… 陈屿川凑到了程如意的耳边，“你如果穿的话，做为交换，我也可以考虑。” 他的声音本就充满磁性，再加上这样的话，在她耳边一说，程如意瞬间缩起脖子。 老干部一大早的，不正常！ 昨天折腾得她现在还有点儿难受呢，早上不能再折腾了！ “这里面还有呢！”程如意急忙转移了话题，眼尖的她看见还剩下最后一个礼盒。 她刚拿起来，看见上面的字，急忙准备塞回去，“你上班要迟到了！” 就在她准备塞回去的一瞬间，陈屿川的手也抓到了那个礼盒。 “我是老板，迟到也没关系。”陈屿川用了几分力，准备把礼盒拿过来。 程如意坚决不肯，双手紧紧抓住，“你是老板，就要学会以身作则！”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男女力量的悬殊，她吃奶的劲儿都要使出来了，还是被陈屿川轻而易举拿了过去。 “这是一条温柔的皮鞭。” 礼盒上面的字那叫一个不含蓄啊！ 这都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程如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被婆婆坑惨了。 陈屿川看着礼盒上的字轻笑了一声，直接打开，里面确实如他们所料，是一根小皮鞭。 程如意捂住耳朵大叫：“东西不是我买的！” 陈屿川拿起皮鞭在程如意的脑袋上敲了下，“嗯，我知道。” 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所以你什么都没给我买。”这是一句肯定句。 程如意低着头难为情地答道：“对不起啦，我没给你买东西，我只顾着自己了，没想着你。” 想起陈屿川说的那句“你的世界没有我”，程如意确实觉得他说的挺对的。 她做什么事好像都想不起他来。 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挺过分的。 程如意见陈屿川没说话，还以为他又生气了，悄咪咪地抬眸去看他。 正对上他的视线。 “我接受你的道歉，既然是道歉，应该有道歉礼吧？” “哈？” 陈屿川的目光落在了那件白色纯欲风的睡衣上，程如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东西扔了也怪浪费的，就当是你的道歉礼好了。” 程如意瓮声瓮气道：“其实……扔了也行，你们家不缺钱。” “浪费可耻，我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程如意歪着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干部，这个时候你成铁公鸡了！ 说着陈屿川伸出手来，在程如意的耳垂上亲昵地捏了捏，“我去上班了。” 程如意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哎，你回来！要穿一起穿！” 陈屿川大摇大摆地下楼，“我没做错事，不需要道歉。” “小气鬼！” 第五十四章 她小叔？她大哥？还是亲爹？ 陈屿川不回应她了。 程如意懊恼地回到卧室里，看着那件睡衣黯然神伤，“婆婆呀，你真是我的亲婆婆！” 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睡意全无。 要穿这件穿了不只羞耻还等同于没穿的睡衣，还要给老干部准备一件心仪的礼物。 还有那个“温柔的小皮鞭”…… 苍天呐！活着好艰难！ 然而更艰难的事情还在后面！ 全运会独得两块金牌的喜悦还没有完全散去，一个晴天霹雳就劈了下来。 程如意被叫到了教导处。 教导处的老师是一名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姓闫，她直接将一份通知单递给她，鼻孔朝天。 “程如意，介于你这学期的表现，大概率是修不够学分毕业的，今年毕不了业的话，那就没办法毕业了，这是一份通知书，把你家长叫来签个字。” “啊？” 程如意因为备战全运会，这段时间课也没上。 几个科目的老师看了一下课时，一旦逃课超过百分之二十，这门课老师便可以拒绝她参加最后的考试。 “不要这样吧，老师，通融一下。”程如意脸皮厚地双手合十求着***。 “你也真是的，已经延毕一年了，今年还不上心，我看你这个样子，有没有毕业证一个样。” “别呀！咱再商量商量呗，这多我一个毕业生不多的。” ***懒得跟她废话，“今天务必让你家长来签字，免得回头毕不了业，又来找我们麻烦。” 程如意看着那张通知单，找谁签呢？ 江颜和林启英现在八成挺烦心的，而且这事也挺丢人的。 至于程德和闫凤，她想都没想过。 找大哥？ 对啊，找大哥吧！ 程如意于是给林云策发了消息，“大哥，十万火急，能来一趟我们学校给我签个字吗？” 此时，林云策正和陈屿川在一起聊着一个项目。 收到消息，林云策眯了眯眼睛，“阿川，你老婆有事为什么不喜欢找你呢？” “什么？”陈屿川还沉浸在项目讨论中。 林云策将手机拿给陈屿川看，“在她心里，你这个老公一无是处，还是大哥比较管用，你自己研究吧，我去给如意签字！” 说着林云策拿起外套准备向外走。 亲妹难得找他一次，他当然要快马加鞭赶过去。 陈屿川慢条斯理地起身：“王秘书，你刚刚不是有个重要的文件要找林总签吗？” 林云策的秘书急忙凑过来，“对啊，林总，这份文件挺急的，您抓紧时间，那边等着您回复呢。” “嘶……” “我先走了，你慢慢看。”陈屿川拿上外套匆忙向外走。 “陈屿川，你学坏了你！” 林云策指着陈屿川喊道，结果这男人仍旧步履稳健，稳如泰山，只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他突然就笑了，叉着腰看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他小时候眼里只有学业，毕业之后眼里只有工作，还以为他出生的时候就被水泥封心。 想不到他也有为爱“耍心眼”的时候。 这样挺好的，像个人了嘛。 程如意在教导处等待着，***有点儿不耐烦了。 “你不是本地的吗？怎么这么久家长还不来？”她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到饭点了。” 程如意看了一眼时间，大哥有点儿不靠谱啊，可能在忙？ “我下午两点上班，要不你家长到了，两点再过来找我。”说着***站起身来准备走。 教导处这帮老师，说是下午两点上班，谁知道几点能找到她！ 要是她走了，大哥来了也是白来，白白耽误大哥工作。 “老师，这还没到时间呢，你这属于早退吧？” “你这学生怎么说话呢？还有五分钟，五分钟能来吗？” “能不能来是我的事，你早退是你的事。” ***将外套在椅子上一丢，“行！我等着！” 她这口气憋在胸口，心里盘算着看你家长来了，我怎么说！ 此时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学校里全都是人。 学校不允许外来的车辆进入，陈屿川步行进来的。 他上次来天都黑了，路上一共也没有几个人。 这次是大白天，路上乌泱泱地全都是人，回头率百分之一千！ “来视察的领导吗？” “看着很像哎！” “该不会是来给学校捐楼的霸总吧？” “长得好帅哦！要是学校请来的教授就好了！” “是啊，是啊，这要是咱们新来的校长，我愿意延毕两年！” 大家经过他的时候，全都是窃窃私语，眼睛恨不得长他身上去！ 这目光看的陈屿川极为不自在，他看着学校的标志找到了教导处的位置，总算是脱离了那帮学生的注目礼。 当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教导处门口的时候，***恰好抬头看向了门口。 那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剑眉英挺，黑眸如潭，一身笔挺的西装，儒雅高贵。 一看就非凡人。 ***险些要以为是自己花了眼，或者这个帅哥走错了地方。 “您找谁？”***的语气明显多了几分客气，甚至嗓子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程如意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了门口，看见陈屿川的时候吓了一跳！ 老干部咋来了？！ 她那么大一个亲哥呢？ “找她。”陈屿川朝着程如意扬了下下巴。 ***几乎和程如意一同起身，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看程如意，又看了看陈屿川。 这是她小叔，大哥？还是她保养的无敌好的亲爹？ “您是程如意的……” 陈屿川颔首，“丈夫。” ***顿时眼珠子瞪大，程如意竟然结婚了？还是和一个这样的男人！ 天呐，这个世界怎么了？ 这男人一看就是极其有教养的，可程如意…… “坐。”程如意搬开椅子。 ***见椅子上还有她的外套，急忙拿起来，礼貌点头，“您请坐。” “学校是有什么事吗？”陈屿川的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却又显得十分谦逊。 “额……她这个毕业的话有点儿困难。”***将程如意的成绩单以及一张通知单拿了出来，“按照我们学校的规定，从目前来看，她的学分大概率是修不够了，学校不能给她毕业的。” ***坐得笔直，甚至一直在搓手，显得有几分紧张。 陈屿川将程如意的成绩单拿了过来。 程如意两眼一黑！ 第五十五章 色眯眯的！ 这么丢人的时刻，是让他来见证的，她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她那破成绩，老干部不得嫌弃死！ 她都不用问就知道陈屿川上学的时候，一定是学霸，不，学神！ 学神有个学渣老婆，怪丢人的。 陈屿川看得很认真，***此时仍旧脊背挺直，她不像是在找家长谈话，倒像是来了领导审查！ 这男人的气质，她很难放松啊！ 陈屿川抬起头来，“我查阅了贵校的相关章程规定，参加省级以上比赛并取得名次，会有额外的加分。” ***有一瞬间大脑空白，省级以上比赛，取得名次？ 他们这所学校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民办本科，在京城这个遍地都是好大学的地方，他们学校都排不上号！ 还参加省级以上比赛，还拿名次？ 这样的学生就不可能来他们学校啊！ 她在这所学校工作了这么多年，也没遇见过一个！ “额……我需要查一查。”***确实知道有一些额外加学分的情况，但是大部分学生是不符合的，她也就不那么关注。 “您是教导处的负责老师吗？” “我是啊！” “那学校的规章制度不清楚？” ***顿时老脸一红，急忙点头说：“有的，有的！” “我太太在前不久的全运会上拿到了两块金牌，按理说应该有两次加分，算上这个学分的话，她还有机会可以毕业。” ***双眼瞪圆，两块金牌？全运会？她没听错吧！ 程如意强忍着都没压住嘴角，得意地朝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儿。 “那就没问题了！”***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我还担心她毕不了业呢！这下我就放心了，敢问您在哪儿高就？” 程如意看着***那双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突然心里就不太舒服！ 为什么她觉得老师的眼神色眯眯的？ “创为科技。” “哦！”***并没有听说过，毕竟创为还是一个小众品牌，“不错，不错，您贵姓？” “免贵姓陈。” 程如意在一旁咬了咬牙，“赶紧签字，我饿了，吃饭去！” 陈屿川在那张通知单上签了字，***就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 那双手可真好看啊！ 程如意叉着腰，简直要气疯！ 陈屿川签好字，站起身来，程如意立即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送你们出去。” 程如意故意朝着旁边挤了下，走路带风似的拖着陈屿川出了门。 她回头的时候，看见***还盯着陈屿川看，让程如意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回到办公室里看着那好看的签名，“手好看，字也真好看，唉，白瞎了。” 程如意就这样挽着陈屿川的胳膊走出了教导处的大楼。 “色眯眯的！”程如意嘴里嘀咕了一句。 此时路上还有一些赶去食堂的学生，那些目光纷纷朝着陈屿川射过来。 程如意这火气更大了，拖着陈屿川走得飞快！ “你说什么？”陈屿川没听清楚。 “我说你干嘛跟她说那么多话？” 陈屿川有一瞬间的呆滞，“怎么了？” “没什么！” 陈屿川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程如意这是怎么了。 “不是饿了吗？去吃东西。” “行吧。” 程如意坐上车心里还有点儿不得劲儿呢！ 陈屿川给冯然发完消息，就看见自己家太太腮帮子鼓鼓的，似乎在生气。 他貌似没惹她吧？ 她在学校里拖着他走得飞快，是因为他来这儿，给她丢人了？ 她嫌弃他年纪大？ “你以后别来我们学校了！” 果然—— 陈屿川猜对了，上一次她跟别人说自己是她一个朋友，这一次又拖着他走那么快…… 她根本不想他来学校，她嫌弃他给她丢人。 “好。”陈屿川答应地十分爽快。 可程如意瞬间就后悔了，人家来学校帮她解围的，她还矫情上了！ 刚哄好的，该不会又生气吧？ 车子一直开到了公司，程如意看着外面的大楼，“这是哪家饭店？” “这是我公司。” “啊？不是去吃饭吗？” “帮你叫了餐。” “哦……” 程如意跟着陈屿川走到了大楼门口，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陈屿川也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要不我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得了，我这样会不会给你丢人啊？” 这点自知之明，程如意还是有的。 一家公司的总裁夫人，肯定是她婆婆那种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呀，她呢，卫衣阔腿裤帆布鞋，确实有点儿不够格。 “不会。”陈屿川语气坚定，朝着她伸出手来，“走吧。” 程如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把手伸给了陈屿川。 他的掌心温热中带着淡淡的潮湿，让她很踏实。 进门之后，程如意眼睛四处看了看，这大楼里的装修风格真的和陈屿川一模一样！ 一板一眼，一尘不染。 她跟着他直接进了电梯，上了楼。 出了电梯，来到了总裁办这一层，从陈屿川出来的那一刻，就有不少人投来了惊愕的目光。 程如意还是有些怯怯的。 “陈总。”不少人和陈屿川打招呼。 陈屿川点下头，带着程如意朝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冯然迎上前来，“陈总，饭菜准备好了，在休息室里。” 陈屿川办公室的风格嘛，和他这个人也是一模一样的，主打就是一个严肃风，黑白色调，规规矩矩，有棱有角，方方正正。 “后面是休息室，你先去吃饭吧。” “你不吃啊？” “我有个会要开。” 周鸣此时也拿着文件过来了，两个人说了几句，就直接走了出去。 冯然恭恭敬敬地说：“太太，您有事喊我，按桌子上的铃就可以。” “好！” 程如意脱了外套走进休息室里，餐桌上的饭菜非常丰富，甜口居多，是她的菜！ 她确实饿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门外，一个女人抱着文件鬼鬼祟祟地来到了门口，她也是秘书处的人，叫柳茹，平日里给周鸣打下手的，正好撞上要离开的冯然。 “冯特助，里面是谁啊？” “总裁夫人。” 柳茹一惊，倒是听说陈屿川结婚了，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位总裁夫人，而且陈屿川结婚非常低调，别说休婚假了，新婚夜都没过，当晚就连夜出差了好几天。 “听说当初陈总车祸植物人，是这位总裁夫人给冲喜的？” 第五十六章 对老男人有着深深地占有欲 “别瞎打听，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冯然训了她一句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柳茹吐了吐舌头，“还不让人说了。” 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总会有那么一些小道消息传出来。 她听到的是，这位总裁夫人订婚没多久，陈屿川久苏醒了，她们私底下讨论，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冲喜一说，明明是这个总裁夫人走了狗屎运！ 私底下大家还说，陈家不重视这位总裁夫人，否则也不会这么低调结婚，连婚假都没休，就可以看得出陈屿川对她什么态度了。 柳茹对这位神秘的总裁夫人还是挺好奇的。 瞧了下四下无人，抱着文件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程如意正吃得开心，就听见敲门的声音，她端着饭碗走了出去，“进来！” 柳茹一进门就对上了端着饭碗的程如意。 她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孩子穿了一件卡通卫衣，搭配一条阔腿裤，正端着饭碗。 细看她那张脸，倒是极为标志的。小巧的鹅蛋脸，琥珀色的眼眸，明亮如星，眼尾上挑，却并不娇媚，反倒有种干净的锐气。 是个美人，只是太朴素了一点。 “你找陈总？”程如意见这女人半晌不说话，才主动开口。 “哦哦……我找陈总。” “他开会去了。” “你……你是……” “我是……”程如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你猜！” 柳茹一顿，冯然跟她说了是总裁夫人的，可她觉得这和陈屿川怎么看都不搭呀！ “总裁夫人”这四个字，怎么看都不能按在眼前这个女孩儿身上。 她转瞬一想，怪不得那么低调呢，原来这位总裁夫人是这样的，外界传的没错，可能碍于冲喜，只能娶了，回头再离呗。 柳茹挺了挺胸，站得笔直，微扬着下巴。 “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陈总的秘书。” 程如意咀嚼了几下，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女人。 她穿着职场标准的白衬衫加包臀裙，将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白衬衫开着两颗扣子，胸前倒是波澜壮阔。 “他秘书不是周秘书吗？” “我们秘书处有好几个秘书呢，负责的不太一样。” “那你负责什么呀？”程如意看着眼前这有些傲慢的女人，一屁股坐在了陈屿川的老板椅上，手里还端着她的饭碗。 “我？”柳茹撩了撩头发，“你猜！”她学着程如意的语气。 程如意可太讨厌学人精了，“胸大无脑，你该不会是负责暖床的吧？” 柳茹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是好话还是坏话。 前半句她想反驳，后半句她倒是想应了。 她巴不得给陈屿川暖床呢！ 说实话，她来这家公司就不是踏踏实实做秘书的，有几个女秘书不是“小蜜”的。 更何况他可是陈屿川哎。 睡一觉，倒贴钱都可以的！ 但她是个聪明的“小蜜”，逼宫那种事傻子才干，捞到钱就好。 她在秘书处一直想取周鸣而代之，只要到了陈屿川身边，还怕拿不下吗？ 只可惜一直没机会。 反倒是眼前的小丫头片子走了狗屎运成了总裁夫人！ “你倒是挺……聪明的。”柳茹没见过程如意这么说话的。 这话让人没法接，但那个“暖床”设定，她还是挺喜欢的，胸大也只当是夸她了吧。 “废话！我又不眼瞎！胸大无脑还是肉眼可见的。” 柳茹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她侧重的是后半句，这女孩侧重的是前半句！ 程如意耸了耸肩膀，继续扒拉两口饭吃，“来点吗？”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陈家可是顶级豪门，要不是走了狗屎运，你能嫁进陈家？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对呀，我就是走运啊，如何呢？” 柳茹一只手叉着腰，小丫头片子倒是伶牙俐齿！ “你等着吧，陈总早晚会跟你离婚的！” “你放心，我离婚之前，肯定先开除你！” 柳茹不屑一顾地“嘁”了一声，“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呀？你一句话就能开除我？” 程如意也学着她的样子，“那就走着瞧吧！” 柳茹跺了下脚，踩着高跟鞋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一个小丫头片子，真把自己当成总裁夫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 程如意回到休息室里吃饭，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胃口全无！ 怎么有那么多人惦记陈屿川呢？ 他们都结婚了，他是她的！ 刚好这个时候胡美丽给她打来了视频。 “哟吼，恭喜你呀，七七，全运会夺冠！Sorry呀，你知道我要做事业型大女主，本来票都买好，要去给你加油的，结果公司出了点问题，忙得脚不沾地的！” 胡美丽一眼就看出程如意脸色不对，“这是怎么了？你家老男人欺负你了？你这是在哪儿呢？” “我在他的办公室。” “呦吼，去耍总裁夫人的威风去了？” “屁！”程如意想起来就窝火，“倒是刚才一个女秘书在我面前威风的不得了。” “啥情况，快说说！” 程如意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通，胡美丽却一脸奸笑地看着程如意。 “笑屁啊你！” “笑你啊，程七七，你吃醋了！” “啥？”程如意好像听见了什么了不起的词汇！ “你没觉得你自己吃醋吗？你对你家老男人有着深深的——占有欲！” 程如意眨了几下眼睛，“有吗？” “那可太有了！你就差在他脸上贴张纸了，纸上写——这是老娘的男人，谁也别动！哈哈哈——” “去去去！我还没说你呢！什么男人过了三十就六十！谬论！”她到现在身上还不舒服呢。 “这么说他十八？！”胡美丽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快展开讲讲！” “讲个屁呀！挂了！”程如意一激动貌似话说多了，老脸一红，直接挂了视频。 紧接着就是胡美丽的语音轰炸，程如意全都没点开，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我吃醋了……吗？” 陈屿川这个会没开太久，半个小时他就回来了，走进休息室里，就看程如意坐在餐桌前腮帮子气鼓鼓的。 餐桌上的饭菜吃了一些，但吃的不多。 “不合胃口吗？” “不是。” “怎么了？” 第五十七章 你不要管我太严 程如意想了一会儿，硬是把想说的话憋回去了。 “没事。” 陈屿川明明看她脸上写着“有事”，她却说没事，又不好多问。 “趁着我现在有时间，帮你规划一下怎么顺利拿到学分毕业吧。” 说着陈屿川拿了纸和笔走进来。 在看到程如意成绩单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做规划了。 其实程如意学习成绩很好，她学的动画设计专业，几门重要的专业课，她拿的都是满分。 但是像是大学语文、大学英语、思政等必修还学分高的课程，她是一分都没拿到，再加上她也没有什么班干部、三好学生之类的额外加分，单靠专业课的分数，差的还很远。 “我给你算过了，加上全运会额外的学分，即便是现在你所有科目考试及格，学分也是不够的。” 一个科目一旦补考，哪怕考了满分，也只能拿一个及格分，这个学分对于程如意而言并不够。 她必须有额外的加分，才能达到学校的毕业要求。 陈屿川修长的手指拿着笔计算着分数，“这些科目补考及格之后，还需要三个学分，英语四级考试刚好可以拿到三个学分……” 他转过头去看着程如意的时候，发现程如意双手托着脸，压根没听他说话。 “七七，你在听我说话吗？” 程如意转过头来，看着陈屿川，语气幽幽的：“你还有女秘书呢？” 陈屿川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这么问，据实回答：“秘书处是有女秘书的。” 程如意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陈屿川继续道：“距离CET4考试……” 程如意突然拍了下桌子，打断了陈屿川的话，转过头来看着陈屿川，眼神带着几分哀怨，“我吃醋了！” “嗯？” 陈屿川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一会儿问他女秘书，一会儿又说吃醋，这思维跳跃得太快了，他有点儿跟不上。 “我就是吃醋了。”程如意又肯定地说了一句，“刚才有个胸比我大的女人，来办公室里说是你的女秘书，她挑衅我，说我走了狗屎运才嫁给你，说咱们俩早晚都会离婚的。她还说，她是给你暖床的。” 陈屿川眉头微皱。 “不信你调监控！”程如意指着摄像头说。 “这两天监控系统升级。” “！”怪不得那女秘书这么嚣张呢！ “但是我信你，她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比我胸大。” “……” 陈屿川按了一下桌子的铃，“冯特助，知道秘书处谁来我办公室了吗？” “我好像看见柳茹从您办公室里出来。” “开除。” 程如意眼睛都瞪圆了，都不用确认一下的吗？ 这有一点简单粗暴爽了哈！ 但她转瞬就有点儿后悔了，她貌似不应该这样干涉陈屿川工作上的事情。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算了吧……也没多大的事，她说的也没错。” 能嫁给陈屿川，她确实多少沾了点运气的成分。 “秘书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间我在开会，如果她不知道，说明她不称职，分内的工作都做不好，留着也没什么用，如果她知道却还是过来，那她就是别有用心，更不能留。” “有道理哎！” “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讲了吗？” “你说，你说。”程如意乖乖地坐直了身体，然后看见陈屿川纸上写的“CET4”。 “CET4是什么？” “……”陈屿川回答说：“英语四级。” “你要我考四级？你杀了我吧！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也不相信我能过四级！我高考才考了……”程如意伸出一只手，“五十分，嘿嘿，你考多少？” “一百五。” “当我没问。”才考人家的零头……给人家当老婆确实不太合格的哈。 夫妻俩的分数能平均一下就好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陈屿川原本想说挺简单的，担心伤到自家老婆的自尊心，便换了一种说法。 “那是你……”程如意觉得陈屿川对自己还是不够了解。 “我帮你复习。” 程如意趴在桌子上，眼睛上挑，blingbling的，“你有通关秘籍吗？” 陈屿川摸了摸她的头，“有我在，很容易的。” “那……成吧。”她是青铜没关系，她后面有王者呢！ 这把，王者带飞，应该是爽局了吧。 “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能再逃课，要保证所有的科目能有补考及格，我们先把四级过了。” “好！”程如意突然偷偷地笑了笑，歪着头看着陈屿川，“你在管我啊？” 陈屿川看着她，眼眸亮晶晶的，不染半分尘埃，他轻轻笑了笑。 “是。” 程如意笑得更甜了，“你可以管我，但你不要管得太严，我不喜欢被人管得太严。” “好。” 陈屿川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帮你备战四级考试的话，只能利用晚上的时间，所以……你还是回家住吧。” “……”程如意后知后觉，老干部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她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老干部动机不纯！ “那我每天还要早起，晚上要早点睡。”程如意嘟哝着。 这意思够明白了吧？ “当然，我有时间就亲自接送你，没时间就安排冯特助负责。” “成交啦！” “你下午有事吗？” “倒也没什么事。” “那你等我下班吧，之前不是说带你去吃好吃的吗？” 程如意眼眸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因为陈屿川很忙，也没顾得上和程如意多说几句话，程如意在他这里随便转转。 她出去的时候，就看见柳茹和周鸣在理论。 “我没做错什么事吧？开除我莫名其妙！整个秘书处我学历最高，能力最强，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不用说废话，去人事部办理手续，你放心，我们会按照合同办事的。” “我……”柳茹想起自己和总裁夫人在办公室里说的话。 不可能是因为她吧？ 她三言两语就让总裁把她开了？ 监控系统升级，监控都调不出来，她空口无凭的哎！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呀，一句话就能把我开除？嘿嘿嘿——”程如意走到了柳茹面前，“就是我，一句话！” 第五十八章 那玩意怎么用啊？ 柳茹看见程如意，那叫一个气啊！ 陈屿川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昏君”啊，因为她一句话，自己就被开了？ “我男人可不是色令智昏的昏君，秘书处的人都知道他那个时间在开会，如果你不知道，那说明你擅离职守，没有做好分内的事。 如果你知道他在开会，却偏偏要去办公室找他，说明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动机不纯！这就是你被开除的原因！拜拜，不送！” 柳茹气得狠命跺了一下脚，脚底一阵钝痛传来！ 程如意哼着小曲返回了总裁办公室。 她一直等到了陈屿川下班，两个人这才离开公司。 “咱们去吃什么呀？”程如意满脸期待。 上次的波士顿大龙虾，她还记着什么味儿呢。 陈屿川：“吃你想吃的。” 程如意：“我想吃的？” 陈屿川：“你先别告诉我，但如果我带你吃到了你想吃的东西，要有奖励。” 程如意才不信呢：“你不知道我想吃什么的。” 陈屿川：“万一我猜对了呢。” 程如意一盘算，这游戏也挺好玩儿的，于是欣然前往。 陈屿川和程如意坐车来到了铜板街。 这是京城出了名的老街，好几处古建筑依旧保留完好，是为数不多的保留完整的古风街道，这几年迅速走红，已经成了有名的网红打卡点，能吃到正宗的小吃。 此时华灯初上，夜色微浓，街道两旁的灯笼挂起来，浓浓的古意袭来，像是穿越回了古时候。 “你带我来这儿啊？”程如意还是有些意外的。 古香古色的老式街道，网红打卡地，怎么都不像是陈屿川会来的地方。 “嗯。” “这算是我们的第二次约会吗？” “算，走吧。”陈屿川再一次朝着程如意伸出手来。 牵手的感觉还挺好的。 程如意把手伸过去，街道入口的地方就有一家卖冰糖葫芦的地方，摊贩穿着古时候的旧衣服，用娴熟的语调吆喝着：“冰糖——葫芦——” 程如意张了张嘴，又立即闭上了，不能给老干部透题。 她觉得他今晚一个都猜不到！ “要什么口味？”陈屿川直接站在了花花绿绿的冰糖葫芦面前。 程如意直接愣住，“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冰糖葫芦？” 陈屿川挑了下眉毛，“猜的。” 现在的冰糖葫芦多了很多口味，什么阳光玫瑰和葡萄都能沾上冰糖去卖，有的还做成了风火轮。 不过程如意最爱吃的还是经典的山楂夹红豆沙的口味，她拿了一串，陈屿川扫码支付。 再往前走，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刚出锅。 陈屿川干脆利落地买了一包。 程如意嘴里含着一颗糖葫芦，说不出话来，陈屿川眉眼间尽显得意。 他怎么知道的？ 她绝对没和他提过，哪怕是他拿给她那个资料表，让她填写，她都没走心写的。 “对吗？”陈屿川拿着那包栗子晃了晃。 程如意将嘴里的糖葫芦咽下，“对！” “少吃点，还没吃正餐。” 程如意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被陈屿川牵在手里。 她只顾着吃，他只顾着买。 她就这样被陈屿川牵着手，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有那么一瞬间她看着陈屿川的背影恍如隔世。 直到陈屿川带着她站在了一家面馆前，他们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油泼面，火鸡面，还有这个，要哪个？”陈屿川指着菜单上的biangbiang面说。 那个音，他实在是有点儿发不出来。 程如意举着还剩下最后一个山楂的冰糖葫芦，“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不是。”陈屿川回答地铿锵有力。 他可不要当蛔虫！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口面，她想吃很久了！ 全运会结束之后，她都没来得及去吃呢！原本想找胡美丽去吃的，结果胡美丽一直在外地！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想要！”程如意摆着一张苦瓜脸，她确实都想吃。 但是她的胃就这么大！ “下次可以再来吃。” 程如意撅了撅嘴，“那好吧，就要油泼面好了！” 点好了面，陈屿川要程如意等他一会儿，他则出去了。 等到面上来，程如意才发现陈屿川只点了一份清汤面。 对于他那样的人而言，八成是第一次来这样嘈杂的地方吃饭吧？ 程如意心里美滋滋的，老干部也不错嘛。 没一会儿陈屿川回来了，手里拎着两杯奶皮子酸奶，正是程如意想吃的那个牌子！ “你买了这个！”程如意开心地跳起来迎接陈屿川，“我想它很久了，每次碰到都要排好久的队，到现在都没吃到过！陈屿川，你真的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不想当蛔虫了，谢谢！ “这个要排好久的队，你是怎么买上的？” “我下午的时候就在小程序上预约了。” 也就是说他蓄谋已久…… 一大碗面，程如意吃的酣畅淋漓，还冒了汗。 热辣的面下毒，立即吃上奶皮子酸奶，程如意觉得今天真的是自己最幸福的一天！ 吃得饱饱的，身上暖暖的，刚走出去，就遇上卖冰激凌的。 陈屿川停在了前面，没有立即买，“你今天吃了不少东西，胃会不会不舒服？” 程如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这不是普通人的胃，我这是铁胃！” 虽然她小腹是有一丢丢地疼的，不过想吃东西的时候，当然忽略不计了。 陈屿川还是给程如意买了冰激凌。 程如意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感叹，“你神了，你精准地买到了我所有想吃的东西！你真的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能不提蛔虫这俩字吗？ 陈屿川脑子里是有蛔虫的概念的。 “有奖励吗？” 程如意顿时虚了，小声嘟囔着：“你想要什么奖励？” 陈屿川凑近了她耳边，“家里貌似有一些东西还没用……” 程如意顿时脑子里浮现出那根温柔的小皮鞭，脸不由得染上了红润。 嘴巴里支支吾吾地开口：“……小皮鞭……那玩意怎么用啊？” “我说的是T，还有很多呢。”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只用了一丢丢。 “！”程如意猛地看向陈屿川，她竟然看见陈屿川脸上带着一抹隐隐约约的笑意！ “但既然你想用那个，我也没意见。” “！”被坑了！ 完了，老干部学坏了…… 第五十九章 喜欢你的 “不理你了！”程如意甩开陈屿川的手，自顾自得向前走。 老街上贩卖各种小玩意，程如意东看西看，也买了一些小东西，挺有意思的。 街道逛完了，程如意终于看见了一个公共卫生间。 “我去个洗手间。” “我在那边等你。”陈屿川说着指了指凉亭那里。 “成！”程如意手一挥，就钻进了洗手间里。 程如意走进洗手间里，脱下裤子两眼一黑！ 内裤上的一抹鲜红，让她拍了下脑袋。 她来例假了！ 全运会为了正常备赛，她担心自己会赶上生理期，便打了针。 打针之后，就不会来例假了，以至于她把这事给忘了。 怪不得今天一直觉得有点儿隐隐地疼。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办，只能求助陈屿川了。 她掏出手机给陈屿川发消息，她甚至能想象的到陈屿川收到这条消息，是多么的崩溃。 别说小皮鞭了，她的小睡裙都穿不上了！ “嘿嘿嘿——”程如意觉得这也挺好。 就是苦了陈屿川。 卫生巾是陈屿川买的，他麻烦洗手间的打扫阿姨帮程如意送进去的。 程如意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一丢丢歉意的，今天这蛔虫当的不错，晚上怎么着也该有点甜头的，结果—— 但这不怪她的，怪就怪她的大姨妈不懂事！ 晚上两个人回了家，程如意明显比去的时候消停多了。 “难受吗？” “肚子有点儿疼，怪不得我那么想吃冰激凌，原来是例假要来了。” “有什么关联吗？”陈屿川不懂就问。 “每次快来的时候就想吃，每次吃完就来了，每次吃完来了就肚子疼。” “那下次不要吃了，怪我。”陈屿川有些懊恼，对孩子有时候不能太溺爱。 程如意洗澡的时候，陈屿川就开始查询生理期的相关知识，下载了一个APP，记录下程如意的生理期，随后看了一下上面的注意事项。 他下楼打开厨房看了看，找了红糖和姜，煮了一碗生姜红糖水。 程如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陈屿川刚好煮好。 “趁热喝。” 程如意咕噜咕噜喝完，身上微微发汗，很舒服。 躺在被子里，总算是舒服了些，陈屿川也上了床。 “七七，过来抱抱。” 程如意像是一只蚕蛹似的蛄蛹到陈屿川身边，陈屿川的大掌敷在她的小腹上。 “哎，你的手好热啊，跟暖宝宝似的。” “睡吧。” 老干部没有一句怨言，还这么贴心，程如意多少是过意不去的。 “对不起哦。” “你在为自己的生理期道歉吗？” 程如意心里一惊，也是啊，每个女人都有生理期，为什么要道歉呢？ 陈屿川贴近了程如意的耳朵，“给我双倍奖励就好。” “……”双倍…… 一个星期以后了，管它呢！ 程如意任由陈屿川抱着，“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 “什么大的小的？” “胸啊！”程如意有时候觉得他是真古板，“狐狸说你们男人都喜欢大的，大大益善！” “你和……狐狸还讨论这个？”陈屿川记得程如意的搭档名叫胡立。 这个狐狸应该就是那个胡立吧？ 他是个男的，他们怎么能讨论这个呢？ 记得他们第一次约会，程如意也说过，是因为约狐狸没约到，所以才约他的。 看来那个狐狸对于程如意而言很重要！ “讨论这个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正常吗？ “你快点回答我啊，喜欢大的，还是小的。” 陈屿川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温馨的时刻，他不想扫兴，他在她耳边低语：“喜欢你的。” “嘻嘻嘻……”程如意捂着被子窃笑起来，她转过身来看着陈屿川，“你好会啊！” 这甜言蜜语信手拈来！ 谁说她家男人不懂情趣的？站出来！ 程如意戳了一下陈屿川胸口，“算你有眼光！我的不大不小，刚刚好！” 两个人四目相对。 程如意伸出小手捧着陈屿川的脸，“陈屿川，我有一丢丢的喜欢你了。” 当说出来的时候，或许就已经不是一丢丢了。 “那看来我还需要努力。”陈屿川的声音仍旧沉稳老道。 “……”果然像他们这种学神，是最高明的棋手，看一步，也就想个五六七八步吧。 像她这种渣，听见别人说有一丢丢喜欢，还在嫌弃为什么只有“一丢丢”！ 不过这种学习态度，她喜欢！ “那你呢？”程如意舔着脸问，反正她脸皮够厚，“有没有一丢丢喜欢我？” “嗯。” 程如意只高兴了一秒钟，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声音，“有一丢丢。” “……”搞了半天，平局！ 不过也挺好，自己喜欢人家一丢丢，不能要求人家喜欢自己很多很多吧？ “那……我也继续努力？”照着葫芦画个瓢。 “嗯。”陈屿川伸出一只手在程如意的耳垂上捏了捏，“睡吧，晚安。” 程如意仰起头来，在陈屿川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下，“这样才能说晚安。” 陈屿川看着程如意笑得肆意，低头也回吻了她。 “晚安。”他重复道。 老干部的学习能力就是赞！ * 林家 因为脸还肿着，林晚吟请了假在家，浑浑噩噩在家里度过了一天。 没有人理会她。 现在她在家里像是透明的一样。 江颜昨天去了舞剧院，她原本以为妈妈后悔辞职了，亦或是周老舍不得妈妈辞职，做通了她的思想工作，没想到她是去办辞职手续去了。 昨天她们母女甚至没打照面。 隔了一天，林晚吟也终于冷静下来了。 爸爸妈妈不会真的不要她的，之前家里养了只小狗，养到了三年多出车祸去世的，妈妈都伤心难过了许久。 更何况爸爸妈妈和她二十四年感情，怎么可能说割舍就割舍呢？ 只是她现在有点儿骑虎难下，妈妈都说了让她回程家，她总不能厚着脸皮继续待在这儿吧？ 想到这里，林晚吟直接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江颜在舞蹈房里做了一套瑜伽，佣人火急火燎跑了过来，“夫人，您去看看吧。” “怎么了？”江颜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的汗。 “大……晚吟小姐在收拾东西呢，说她要回程家，您和先生不要她了。” 第六十章 换回来 佣人们其实都心知肚明，要说在林家，最受宠的就是林晚吟，二十四年啊，虽说不是亲生的，可肯定是舍不得的呀！ 无非是在气头上，说些气话罢了。 谁知江颜面色无波无澜，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佣人看着江颜的慢动作，有些不理解，“夫人，您……快去呀？” “一会儿去。” “好……好。”佣人竟有些真的搞不清夫人这是怎么了。 之前林晚吟有些风吹草动，夫人都是最着急的那个，今儿这是怎么了？ 林晚吟一点点将她的东西收进行李箱里，一开始动作很快，可是妈妈却一直没过来。 眼瞅着东西要收拾干净了，她人还不来！ 林晚吟便有些心急了。 行李箱的盖子是盖上又掀开，来来回回好几次。 直到门口传来一个居高临下的声音，“收拾好了吗？” 林晚吟猛地抬头，对上了江颜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 是的，那双眼睛静得可怕。 “收……差不多了。”林晚吟低头吸了吸鼻子。 妈妈终于来挽留她了！ 江颜看了一眼时间，“你捡着要紧的东西收拾就好，剩下的我会叫人收拾好给你送过去。” 林晚吟猛地抬起头来，她在说什么呀？ 她不是来挽留她的吗？ “我刚好也有点儿事要去程家，送你过去。” “！”林晚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妈……这真的是不要她了呀！ 她没有丝毫挽留自己的意思，反倒是要亲自送自己过去！ “听见了吗？”江颜见林晚吟毫无反应问道。 “听……听见了。”林晚吟默默地将行李箱盖上了盖子。 眼下她不走也不行了。 总不能说她根本不想走，是在演戏给妈妈看的吧？ 那样妈妈一定会更厌恶她又耍心机！ 林晚吟只好硬着头皮拉着行李箱跟在了江颜身后。 一路上，母女俩坐在后排，明明一伸手就可以够到的距离，却像是隔了银河系一样。 林晚吟回头看着这栋气派的别墅，她自小长大的别墅。 她该不会再也回不来了吧？ 程如意和陈屿川早上在被窝里腻歪了一会儿，陈屿川便去上班了。 答应了他从宿舍搬回来住，程如意看了一眼课程表，只有上午有课，等下了课，她刚好收拾一下东西就把东西搬回来。 第二节课刚上课，她就接到了闫凤的电话。 老师正进门，她直接挂了。 闫凤接着打，她直接关机了。 一直等到下课，她才开机，果不其然，开机的一瞬间，闫凤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这才按了接听。 “你怎么回事？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我养你这么大，你是想彻底和我断绝关系吗？” “有事就说事。”程如意懒得废话。 “吟吟在家里挨了打，是你挑唆的吧？如意，妈把你养这么大，真不求你怎么报答妈，你能不能对妈的亲生女儿好一点儿啊？” 程如意猜着就是这件事。 “又不是我打的，谁打的，你找谁去。” 程如意一琢磨，好像自己确实也打了。 “如意！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林家夫妇二人自小最疼爱吟吟，吟吟也一直是他们的骄傲，怎么舍得打她？只可能是因为你！” 从电话里，也听得出来，电话那端的闫凤正拍着桌子。 “说完了吗？说完我就挂了。” “你敢！”闫凤怒吼着，“你给我回家一趟，你不回来，就等着给我收尸！” 说完闫凤那边首先挂了电话。 程如意看着手机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慢吞吞地回了宿舍，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冯然在楼下等着她。 收拾好东西，她下了楼，冯然立即从她手里把所有的东西接了过来。 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程如意才叫了停。 “去一趟程家，知道地址吗？” “知道的，太太，需要先把东西放回星月湾吗？” “不用。” 随后车子调转方向去了程家。 程家的房子在位于六环外了，是联排别墅，地段差了很多，房价自然差的更多，以程德的收入买个联排别墅，还是买得起的。 闫凤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汽车的声音，她原以为是程如意回来了。 打开门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就看见了江颜和林晚吟站在了门外。 “夫人……”闫凤又看了看一旁的林晚吟。 林晚吟当然不喜欢自己的亲生父母，程德是林家的管家，说白了那就是林家的佣人，而闫凤之前也是林家的佣人。 家里的佣人突然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谁接受得了？ 她低着头什么都没喊。 “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把吟吟送过来，顺便找你有点事。” 闫凤有点儿懵，急忙让开了门，她们这突然过来找自己有事，是什么事呢？ 她还看见了林晚吟手里的行李箱！ 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闫凤去倒了杯水过来，江颜环顾四周，这房子从外面看还算气派，可里面的家具陈设却已经陈旧了，略显寒酸，好在倒是干净整洁的。 江颜坐在了沙发上，林晚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住哪个房间，所以也只能暂时留在客厅里。 闫凤站在一旁，江颜招呼她坐下，不用拘谨，她这才不安地坐在了沙发一角。 “是吟吟犯什么错了吗？夫人，吟吟是您从小一手养大的，她的脾气秉性您最了解，她不过是小姐脾气，娇气了一点，您可千万别和孩子一般见识啊。” 不等江颜开口，闫凤便首先开始给林晚吟求情。 江颜则面无表情，“程太太，我最近想了许久，孩子咱们还是换回来的好。” 林晚吟抠着自己的指甲，把头低的很低。 “夫人！您可是养了吟吟二十四年啊！您怎么……” 江颜抬了下手，“我养了她二十四年，悉心照顾，努力托举，没有亏欠过她什么，但是我想，程太太肯定也和我一样，觉得亏欠自己的亲生女儿。” 闫凤张了张嘴，硬是被噎住了。 这话她怎么回答都不对，只能默认江颜的话。 “我想和如意好好相处，好好弥补她，程太太应该也想和吟吟好好相处的，所以我们还是换回来，免得麻烦。” “夫人，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这个人文化不高，但我听说过一句话，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我们家给不了吟吟什么，所以……” 闫凤一边说着一边淌着眼泪，看上去楚楚可怜。 第六十一章 如意才不是一无是处！ “我们也给不了她什么了，舞剧院我已经辞职了，在她的事业上帮不到她了，她也结了婚，婚房我们也赞助了她三千万，这笔钱也不打算收回了。将来她结婚办酒，我们会给她准备一份嫁妆，我们林家，已经仁至义尽。” 江颜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看了一眼林晚吟。 林晚吟只是垂着头不吭声。 “夫人……” “我们没有追究程管家调换孩子的责任，已经是看在老爷子的份儿上！”江颜彻底冷了脸，直接打断了闫凤的话。 闫凤不敢再多言，程德不过是林家的管家，仗着曾经对老爷子有恩，这次的事情就没有追究，如果林家真的要追究…… 程德不在家，她也只能暂且应下。 “那……好吧，夫人想女儿了，随时过来。” 江颜见闫凤不说了，她自然也不会再说了。 “我来这边是拿如意的奖杯之类的东西，想在家里给她做一个陈列柜。” 这才是她来程家的目的。 林晚吟抬起头来看了看江颜，这次全运会之后，江颜是真的看重程如意了！ 她这次演出不该跳砸的，如果她没有跳砸，结果肯定不一样！ “奖杯？”闫凤却一脸懵，“如意这孩子……哪儿来的奖杯啊？如意呀从小被我宠坏了，学习成绩也不好，做什么都没个长性，玩玩就不玩了。 我没文化，也不知道怎么教导孩子，如意是我第一个女儿，我心疼她跟眼珠子似的，只知道一味宠着惯着，那真是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 闫凤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才把她养的一无是处，不像先生和夫人把吟吟教育的这么好……又有气质又有才华……” “如意才不是一无是处！”江颜立即打断了闫凤的话，“她刚刚在全运会拿了两块金牌，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金……金牌？”闫凤结结巴巴地看着江颜，这是和程如意有关系的事情？ “你不知道吗？”江颜更是错愕！ 不是说闫凤从小宠着如意吗？！ 她即便是不关注全运会，也应该会关注程如意的吧？ 她一直都听说闫凤很疼如意，所以她和闫凤讲话，不会把话说的太难听，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女人，换孩子是程德干的，她这个当妈的并不知情，一直把如意当成亲生女儿，很疼如意。 江颜见如意的性格那么好，乐观开朗又阳光灿烂，以为是和闫凤给她的疼爱和自由是脱不开关系的。 闫凤的唇角带着几分抽搐，“我……我不知道，如意这孩子自从知道我不是她亲妈之后，跟我疏远了很多，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说着闫凤还有些委屈地低头擦了擦眼角。 话里话外似乎在指责程如意忘恩负义。 江颜自然不爱听这话，“程太太，如意这孩子在你的疼爱里长大，她性格开朗，自由散漫，可能她粗心了一点，我们做父母的，不能既尊重她的天性，又要求她细心懂事。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对吧？” 闫凤连连点头，“是是是，夫人说得对。” 江颜没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从小到大获得的一些比赛的证书啊，奖杯啊，哪怕是奖状什么的，都没有吗？” 闫凤尴尬地摇了摇头，“她没参加过什么比赛，倒是之前也见她拿回了证书啊什么的，不过都是她自己拿着，我帮她保管她还不让。 这孩子心大，过不了多久不知道就丢到哪儿去了，她自己从来不知道珍惜，甚至当玩具就玩坏了。” “哦，这样……”江颜明显是有些失望的，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柜子。 靠墙的地方有一面玻璃柜，里面金光闪闪。 闫凤注意到了江颜的视线，急忙走过去，“这些是我家小女儿的，我家小女儿还是拜托的林先生上的华英高中。” 江颜点了下头，这事她记得。 华英高中是顶尖的私立高中，对学生的筛选十分严格，当初程德求了林启英，是林启英帮忙找关系才去的。 “我家小女儿自小听话懂事，学习成绩也好，这些都是她获得的荣誉，钢琴十级，中国舞十级，还有这个奥数比赛……” 闫凤走到哪个玻璃柜前指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奖杯、荣誉证书介绍着。 江颜的目光一一扫过，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 “如意这孩子自小就不爱学习，就爱玩，我想着她不爱学，就让她学点别的，她没什么长性，今天学画画，明天学架子鼓，后天又整个轮滑鞋。 她的第一双鞋轮滑鞋就花了两千多块呢！给我心疼坏了。我的小女儿就省心多了，自小就爱学习，干脆就只学习好了，钢琴和舞蹈都满级就不学了，只学习了。” 江颜这一点倒是挺佩服闫凤这个乡下女人的，尊重孩子的天性，没有拘泥于固有的思维。 她们正欣赏着玻璃柜时，程如意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她倒是看见了林家的车。 不过之前程德回来，也经常会坐林家的车，还以为是程德在家，没想到会是江颜和林晚吟。 “妈……” 江颜张了张嘴想应一声，结果闫凤抢先一步应了。 “哎！如意，你怎么突然回来也不跟妈说一声？” 程如意看了看江颜，视线又转回闫凤身上，冷脸道：“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 闫凤的笑容僵在脸上，“唉……你看我这记性！这家里来了客人，我都把这事给忘了！我炖了你爱吃的排骨，特意喊你回来吃的。” 江颜听着，暗暗记下，如意爱吃排骨，下次让厨房给她安排。 程如意当然知道闫凤在撒谎了，八成是当着江颜的面不好说罢了。 林晚吟始终垂着头不吭声，她身边还有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这是给送回来了？ “哦，那你下次电话里说清楚，我已经吃过饭了。” “那真是不巧，那……下次妈在电话里跟你说清楚。”闫凤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还好程如意没有拆穿她。 “既然吃过了，那咱们就一起回去吧？”江颜难得能遇上程如意一回，自然想和女儿多待一会儿。 “成。” 程如意连坐都没坐，就和江颜一同出了门。 林晚吟看着她们母女离开，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都没觉得疼。 有一段路顺路，江颜就和程如意坐了同一辆车。 “如意，程管家夫妇对你——挺好的？” 江颜了解到的一直都是听来的，从来没有问过程如意。 程如意看向了窗外，思绪飘飞。 第六十二章 程七七，手伸出来 “如意……”江颜见程如意有些走神儿，急忙唤了她一声。 “哦……挺好的。”程如意干笑了两声。 江颜看着程如意的表情，总觉得不太对劲儿，但是她和女儿真的错过了太多时光，一时间很难建立亲密感，她也不好多问些什么，也就没再说下去。 “我和你爸想了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想把你的姓氏改过来，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早在知道如意是亲生的时候，江颜和林启英就打算让她改姓的。 事实上也确实准备好了材料准备去把姓氏改过来，但是那天林晚吟又自杀了，车开到半路又返回去了，就没有改成。 之后又想偷偷去改，程如意嫌麻烦，改姓的事情就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江颜和林启英私底下也分析着，可能正是因为对闫凤和程德感情深厚，所以程如意其实并不想改姓。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江颜急忙又说，生怕惹得程如意不开心，“都听你的。” “我没有不愿意，就是怕惹出事端来。” 程如意是真的怕麻烦，上次搞得乱七八糟的。 “你放心吧，这次不会的，你改姓，认祖归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也阻碍不了。” 江颜十分笃定的口吻。 程如意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母女俩相视一笑。 她们母女俩离开之后，闫凤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满眼都是热切。 林晚吟环顾四周，对这个家写满了嫌弃，“我饿了。” “哦！”闫凤这才反应过来，“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不是说做了排骨吗？” 闫凤尴尬地嘴角抽搐，那是糊弄江颜的，哪有什么排骨！ 林晚吟见闫凤这副表情，也只能嘲讽地哼了声，冷冷道：“我住哪儿？” 闫凤急忙带着她上楼去，这楼上的房间最好的一间是糖糖的，还有一间是程如意的。 糖糖的房间，闫凤自然是不能动，她推开了程如意那间房。 “你住这里吧，这是如意的房间，这个房间最大。” 林晚吟刚要把行李箱搬进去，听见是程如意的房间，顿时停下了动作。 “你是在故意羞辱我的吧？” 闫凤一怔，“我，我没有啊……吟吟，那……” “算了，算了！我去我的婚房住好了！” 林晚吟费力地拖着她的行李箱又下了楼。 “吟吟，还有一个客房，就是小了点，要不我给你收拾一下住那间？” 林晚吟更是冷笑一声，住客房？她是客人吗？！ 她没有理会闫凤，而是径直拖着行李向外走，闫凤有些发福，追赶她着实费些力气。 “吟吟，你听妈说呀！” “你是程如意的妈！不是我妈！”林晚吟朝着她吼道，“你不是疼她吗？去疼她呀！可笑！你的养女都要把你的亲生女儿欺负死了，你竟然还那么疼她！那接着疼她好了！” “不是这样的，你听妈说呀！” 林晚吟只顾着拉着行李箱向外走，闫凤没看着台阶，一下子跌倒在地，疼得吱哇乱叫，林晚吟都没有回头！ * 程如意搬回家来住，陈屿川按时下了班，晚上吃过饭之后，他们就一同钻进了书房里。 一个办公，一个学习。 陈屿川给程如意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程如意看着那张计划表头皮发麻。 但为了毕业证，也不得不听话了。 程如意吊儿郎当，学习不了十分钟眼神就开始到处乱窜，时不时偷瞄一下老干部的完美侧颜，吞下口水。 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帅到掉渣！ 陈屿川坐在电脑前，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眉头微蹙，眼神如浓墨一般，薄唇微张，再加上性感的喉结…… 突然陈屿川用眼角的余光看见了某人花痴的目光。 程如意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顺便咽了下口水，一把戒尺突然就出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猛地转头看向陈屿川。 “好好学，一会儿检查。” 程如意倒吸一口凉气，“你不会真打我吧？” 陈屿川斜瞄了她一眼，“你猜。” “我这么聪明可爱，貌美如花，你肯定舍不得的，对吧？” 陈屿川面无表情，“你可以试试。” 程如意撇了撇嘴，急忙低头看自己的书。 她平生最讨厌的人一是班主任，二是教导主任，结果最后嫁给了一个“班主任”！ 家人们，谁懂啊？！ 陈屿川微微抿唇，伸出手去揉了揉程如意的脑袋，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戒尺的威力让程如意老实了半个小时之久，半个小时之后自动失效，程如意在书上画小人，被陈屿川逮个正着。 “程七七，手伸出来。” 程如意立即盖住了自己画的小人，“嘿嘿。” 陈屿川已经将戒尺拿在了手里。 “你真的要家暴我吗？”程如意怯怯地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脑子里正想着，她要是不小心躲了，没打到应该也算的吧？ 结果陈屿川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 完蛋！ 她忘了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算了，算了，让他打一下过一下班主任的瘾得了！ 程如意别过脸去，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啪——”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程如意睁开一只眼睛一看，陈屿川没有用戒尺，用的是他自己的手。 他怎么舍得真的打她呢？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用自己的手容易掌握力道，其实也不过是吓唬她。 “下次我真的用戒尺了。”陈屿川威胁道。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嘻嘻。”程如意把手收了回去。 陈屿川无语又无奈，又觉得有点儿好笑。 “七七，你快过生日了吧？” 程如意顿时坐得笔直，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下，“还真是！” “如果你过了四级，会有你想要的生日礼物。” 程如意喜出望外，“你说真的？多少钱的都可以吗？” “嗯。” “一个亿也行？” “嗯。” “你可不许耍赖！” “嗯。” 程如意撸起袖子，“区区四级，小意思，还能奈何得了我！” 看着程如意“磨刀霍霍”的样子，陈屿川笑着摇摇头。 果然，她是个顺毛驴，奖励比惩罚好使多了。 第六十三章 两口子要共同分担 程如意干劲十足，哼着小曲学得很认真。 陈屿川看着她，满意地笑笑，继续工作，两个人在书房里格外和谐。 她做好卷子无比骄傲地丢给陈屿川检查的时候，还嘚瑟地来了句，“陈屿川同志，你准备好大放血吧！” 结果现在有多狂，一会儿就有多怂。 看见陈屿川给她打得分数，程如意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不可能！你看错了！” “那你对一下答案。” 程如意找到答案对了一下，果真学神是不会出错的，她沮丧地趴在桌子上。 陈屿川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慢慢来，你基础薄弱，一两天是补不上的。” “你说我能考过吗？” “区区四级，还能奈何得了你？” 程如意被逗笑了，老男人也不是一无是处，他情绪稳定，能把她炸起来的毛瞬间捋顺。 “我给你讲一下语法。” 程如意趴在桌子上认真听着，陈屿川讲英文的时候，声音可真好听啊，她听得如痴如醉的。 也奇怪了，以前英语老师上课的时候，她总觉得昏昏欲睡，现在却越听越精神了。 她偷瞄了一眼陈屿川，他认真讲题的样子怎么能那么帅呢！ 上学的时候，他要是她同桌，她还能学成这样？ 学习不怪，只能怪同桌太菜，还长得不帅！ “听明白了吗？” “咕噜——”程如意抬眼不好意思地看着陈屿川，“不能怪我，学习太消耗热量了，我都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方便面……”程如意几乎脱口而出，“加一个荷包蛋，再加一根肠。” 程如意吸溜了一下，“不行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方便面不健康，高盐高钠高脂肪，还有反式脂肪酸。” “好吃嘛，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程如意抓着陈屿川的袖子晃了晃。 看着那馋样儿，陈屿川终究还是心软，偶尔吃一次应该也没事。 “好吧，你把我讲的这些再消化一下，然后把听力做完，我去买。” “你会做吗？” 他们家现在是没有住家佣人的，阿姨只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做完就撤了。 “试试。”陈屿川站起身来，关上了电脑。 星月湾小区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只服务本小区业主，陈屿川直接走去了便利店。 便利店的商品琳琅满目，进口的东西偏多，毕竟能在这个小区住的，都是经济能力上乘者。 陈屿川走进去，环顾四周，找到了方便面区域，说真的这种垃圾食品，他是真看不上，以前从来没买过。 只拿了一包，想了想又多拿了两包，还有程如意要的火腿肠，在他眼里只有不健康的肉加亚硝酸盐。 忍着不适来到了收银台。 收银台在门口，恰好这个时候有人进门了。 “呀，川哥，买东西啊！” 陈屿川没想到还能碰上熟人，一转头看见了陈星佑的同学宋亚宁。 “嗯。” 宋亚宁的目光定格在收银台上的东西，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陈屿川朝宋亚宁点了个头，结了账迅速走人。 宋亚宁急忙给陈星佑通风报信，“我艹！陈星佑，你猜我看见谁了？你家大魔王！” “我大哥？” “他来便利店买东西，你猜他买的啥！” “快招！” “方便面和火腿肠！” “我勒个去！” “太阳明天还能升起来吗？世界末日是不是要来了，所以你哥开始提前囤货了？！你家大魔王竟然会吃这种垃圾食品！” 陈星佑看见这消息，脑瓜子迅速转了转，他哥是绝对不会吃方便面这种垃圾食品的！ 所以肯定是他大嫂！ 关键是他大哥竟然会允许大嫂吃垃圾食品！ 要知道从小到大，别说是他了，就是亲妈想吃点不健康的垃圾食品，都得偷摸着吃！ 陈星佑拿着手机飞奔到苏惠的房间，“妈妈妈，号外，号外！” 苏惠正在敷面膜，吓得一激灵，“死小子，吓我一跳！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说着苏惠赶紧捋顺自己的面膜。 “我大哥竟然给我大嫂买方便面！” “什么？！”苏惠激动地站起身来，面膜都被撑开了！ “他就是双标！平时咱俩整点小烧烤，吃个肯德基，来块披萨，都得偷偷摸摸的！他竟然亲自给大嫂买方便面！他这是大型的双标！” 苏惠眼珠子转了转，一屁股坐下来，“哈哈哈……” 面膜已经彻底敷不住了！ “妈，你气糊涂了？”陈星佑看着苏惠觉得莫名其妙。 苏惠瞥了陈星佑一眼，“你懂个屁呀，你大哥这是开窍了！” 她掩着嘴笑了笑，“我大儿子总算有点儿活人气儿了，难得呀！” “下回我要在家吃螺蛳粉，吃干脆面！吃辣条！他要是敢说我，我就说他给大嫂买方便面的事！” 陈星佑架势十足。 苏惠白了一眼自己的傻儿子，“哼，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不是你大嫂，你可以试试。” 陈屿川在厨房里打了个喷嚏，丝毫没意识到这是有人在背后蛐蛐他。 他正在网上看煮方便面的教程。 方便面煮起来比较容易，就是程如意想要的荷包蛋不太好搞。 担心自己煮不好，所以特意买了三包，没想到按照步骤，他一次就搞定了。 做饭也没有那么难。 他刚要去喊程如意的时候，程如意闻着味儿就下楼了。 “香死我了，我都流口水了！” 程如意一边嗅着一边跑了过来。 “做完了？” 程如意拿着卷子递给陈屿川，“搞定！我先吃了啊！” 说着她拿起筷子就开吃，结果被烫到了嘴唇。 “慢点吃，小心烫。” “我跟你说，这方便面就要烫着吃才更香！” 陈屿川给程如意看着试卷，做的乱七八糟，他刚要张嘴给她讲，看程如意吃的那么香，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第一天还是别上强度了。 “嗯……”程如意美滋滋地摇了摇头，“太香了，我好久没吃过方便面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陈屿川瞄了一眼那方便面，里面油腻腻的，他看着就…… “你是不是没吃过啊？尝一口，来来来！” “不用了。” “吃一口嘛，不健康的东西，两口子要共同分担。” “……” 第六十四章 你这马屁拍的有点儿太明显 程如意夹了一筷子递到了陈屿川嘴边，“喂你吃。” 陈屿川琢磨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好吃吧？”程如意开心得像个孩子，“它虽然不健康，但是它真的很好吃，偶尔还是要吃一吃，要不然人生多无趣！反正也活不到一百岁的！” 不知道是因为这一口方便面是老婆亲自喂的，还是他亲自煮的的原因。 好像也……是挺好吃的。 “陈屿川啊陈屿川，你说你，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呢？学习好，工作能力强，英语还说的那么好，竟然还会做饭！长得还那么帅！没天理！上帝究竟给你关了哪一扇窗户呢？” 陈屿川被逗笑，程如意边吃边眯起眼睛笑笑。 “你这马屁拍的有点儿太明显了。” “你说错了，我拍的不是马屁！”程如意神秘兮兮地看着陈屿川。 “嗯？” “我拍的是龙屁！你能是马那种俗物吗？你是龙！”程如意说着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天上的龙！” “……”陈屿川无语又觉得好笑，嘴唇微微翘起。 这马屁确实拍的他极度舒适。 小丫头情绪价值给的够够的！ 程如意偷瞄他的表情，知道这是把他哄高兴了。 都说他不爱笑，古板又严肃，有没有可能是别人不会哄呢？ 她需要深度挖掘一下。 “其实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学什么？” 程如意好奇地看着陈屿川。 “很多。” “很多？啥呀？” “比如说我们到现在都只用了一种姿势。” “！” 确实，他们到现在也仅仅只有一种姿势而已！ “还需要多次学习和多种尝试。” 程如意恨不得把脸埋碗里，老干部就这么赤条条地把这个说出来了？几乎是平铺直叙！ 像是在研究菜谱一样！ “对吗？”陈屿川又补充了一句。 “额……吃饭，吃饭，吃饭。”程如意埋头干饭，龙屁也不拍了！ 还好她现在还在生理期，要不然…… 第一次想让大姨妈留的久一点。 程如意真的有认真在学习，她晚上很喜欢和陈屿川待在一起。 他认真工作、认真讲题的样子真的很帅。 以至于她最近学习很有积极性。 胡美丽终于回来了，原本约她吃饭的，结果一直等到她下课才约上。 两个人等餐的时候，程如意询问因为就餐人数多，可能需要等一会儿，她立即打开手机APP，开始背单词。 胡美丽夺过程如意的手机，“我去！你手机里竟然会安装背单词的APP！世界末日要到了吗？” “世界末日到了，我还用背单词吗？”程如意将自己的手机夺回来。 “你被夺舍了？不对！你家老男人给你下蛊了！” 之前胡美丽约程如意，那基本上是随叫随到的，但是今天程如意竟然说要等她下课，胡美丽真的是活久见啊！ “我答应他要过CET4的，他说了要给我奖励，我要一个亿！”程如意为了她一个亿的小目标拼了。 “啥啥T？” “不懂了吧？就是英语四级，CET4这样说是不是很高级？”程如意洋洋得意。 胡美丽摇晃着脑袋，抓住程如意的双肩，“你是谁？快给我从程七七身上下来！” 程如意哭笑不得，“我好得很！” “我才离开几天啊，你家老男人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呢？” “我需要毕业啊，大姐！他再不管我，我都毕不了业了。” “你不是说没所谓的吗？你可是程七七哎！你说你有自由的灵魂，最讨厌被束缚，怎么我觉得你现在有点儿享受你家老男人管着你呢？” 程如意砸吧了两下嘴，“但是他管我的时候，我其实挺开心的。” 他管她，说明他在意她。 她喜欢这种被在意的感觉。 胡美丽轻嗤一声，“有没有可能，堂堂陈家有一个大学毕不了业的少夫人，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程如意转过头来看着胡美丽，“哥屋恩——” 胡美丽眼睛不瞎，她能感觉到程如意现在是肉眼可见的很幸福。 “对了七七，你知道吗？林晚吟现在一个人住在天海之境。” 程如意猜到林晚吟住不惯程家，但是没想到她一天也待不下去。 “那边装修好了？” “本来是精装修的，但是架不住林晚吟作啊，这也要改，那也要改，其实还不能住呢，但是她非要住过去，给沈沐凡打电话，沈沐凡没办法，要我大姨和姨夫过去陪着。 我大姨和我妈那是一通吐槽啊，这位大小姐真的是难伺候死了！整个一作精！” 程如意并不意外，林晚吟自小众星捧月，现在被撸去了首席的位置，又被林家赶出来。 跌下神坛，就只能找别人撒气了。 “我大姨和姨夫是很好的人，做生意也本分，也是可怜林晚吟从千金大小姐成了管家的女儿，事已至此，一家人好好过呗。 但是听我妈说，我大姨才和林晚吟同一个屋檐下待了三天，就后悔了，有点儿想让沈沐凡离婚的意思。” 如果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应该不至于到离婚的地步。 顶多是婆媳有点儿磕磕绊绊的，像沈沐凡的爸妈应该是很传统的人，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 “为什么呀？”程如意好奇地问了句。 “据说我大姨听见林晚吟给沈沐凡打电话，天天吵架不说，还要沈沐凡公开他们的关系，不公开就离婚！” 程如意扶额，这确实像林晚吟能干出来的事。 “你说她是不是蠢到家了？沈沐凡要是公开了，他还拼个屁的事业！他立的可是单身励志人设！” 胡美丽托着下巴盘算着：“他90%都是女友粉！你说这粉丝如果知道沈沐凡已婚，当初因为林晚吟是林家大小姐才和她在一起的，为了和她在一起，还把你给踹了，粉丝们会不会杀了沈沐凡啊？ 这塌得彻彻底底啊！” “他怎么说也是你表哥。” “屁的表哥，我没有这样忘恩负义，见风使舵，移情别恋的表哥！我呸！要不是他，你都成我嫂子了！” 说着胡美丽抱住了程如意，强行贴贴。 程如意嫌弃地推开了她，“谁要给你当嫂子！” “程七七，我现在抱你都不行了？你家这个老男人——是不是个男妖精？！把你魂儿都勾走了！” 第六十五章 老男人价值899 “别闹，别闹！”程如意急忙求饶叫停，“我有个事要问你呢。” “如果跟你家老男人有关，我刀了你！” 看着胡美丽那要吃人的表情，程如意犹豫片刻，“那我不问了。” “你大爷的！果然还是跟老男人有关！”胡美丽推了一下程如意的脑袋，“好吧，问吧。” “我欠他一份礼物，你说送什么好呢？” 胡美丽摸着下巴，眉眼间写满了得意，“这你可问对人了。” 她凑到了程如意的耳边，“内——裤——” “……” “性感的睡衣。” “……” 胡美丽看着程如意那怪异的眼神，以为她不满意，“那就使出杀手锏！小皮鞭，嘻嘻嘻……” 程如意眼里的光芒消失殆尽！ “没有创意吗？” 程如意挠了挠头，婆婆啊婆婆，你把我坑的挺惨啊！ 好家伙，婆婆这一番操作下来，她好几个节日礼物都能把头想秃！ 听了程如意的叙述，胡美丽笑的前俯后仰，“高，你婆婆是高手！你公公可吃得真好！” 程如意看了看时间，“快点吃，吃完陪我逛逛，看看有没有能入眼的。” “着什么急啊？” “我下午还有课呢，大姐！” “！”这个自由散漫的女人正经严肃起来，太可怕了！ 吃了饭，胡美丽陪着程如意去商场里选礼物，那些大牌的价格让程如意望而却步。 胡美丽不得不吐槽她一点儿都不像个千万富婆。 直到程如意看见了一家很有特色的手作店。 “我想到了，我亲手给他做个杯子！” 胡美丽翻个白眼儿，“不是，千万富婆，你是铁公鸡吗？一毛不拔？！” “钱要花在刀刃上！” “这不是刀刃吗？” “当然不是！”程如意指了指上面的标价，“我给他做个最贵的，899，够意思了吧？我上次做这个都舍不得花899！” 胡美丽呵呵了两声，“你家老男人也不过值899。” 程如意欣然付款，店员拿来了图片，要程如意选一个，或者店员可以帮忙设计。 胡美丽不屑一顾地说：“她应该不需要，画画的话，她最在行的。” 程如意歉意一笑，“我自己先构图，等我画好再过来做。” “好的，小姐。” 程如意要给陈屿川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杯子！ 晚上两个人在书房里学习的时候，程如意就观察了一下陈屿川所有的杯子，以及他用杯子的习惯。 以至于陈屿川喝水的时候，总觉得有一道目光紧盯着他看，看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我想好送你什么礼物了！” “是吗？” 程如意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先不告诉你，你会不会有点期待？” “我非常期待。”陈屿川的语气温柔又和缓。 “过几天就给你！”程如意开心极了。 然而陈屿川只是出去接了个电话，就发现程如意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开什么小差了。 算了，总不能一口吞个胖子，不能把她逼得太紧，陈屿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程如意去洗手间的时候，碰掉了桌子上的书，那张压在书上的纸就暴露在了陈屿川眼皮子底下。 陈屿川将那张纸拿了起来，那是一个杯子的图纸。 不得不承认程如意的手绘真的很漂亮。 所以这是她送给他的礼物吗？ 她上次随手涂鸦的他的画像，他就很喜欢。 只是不明白她要画画，为什么要画个杯子？ 程如意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杯子的图纸暴露在桌子上，她下意识地朝着陈屿川那边看去。 陈屿川在认真地看文件。 他工作一向认真，肯定没看见自己桌子上的图纸！ 程如意急忙用书压好，偷偷摸摸的。 * 江颜这几天睡得很好，整个人红光满面，早上还起来做了个早餐。 她没这么轻松过，以前跳舞的时候，整个人是紧绷的，后来退居二线，又带着林晚吟，也是紧绷的，现在终于卸下重担了。 夫妻俩在餐厅吃早餐。 “启英，我有个想法，本来想给如意办个庆功宴的，但我看了一眼时间，如意的生日也快到了，不如生日宴和庆功宴一起办，你说呢？” “嗯，这样也好，顺便公布一下这件事。” 夫妻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江颜也早有这个意思。 他们身边的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两个人正商量着这件事，林晚舟怒气冲冲从楼上跑下来了。 他昨晚加班到很晚，并不知道林晚吟搬走的事情，今天早上才发现林晚吟房间空了。 “爸，妈，吟吟呢？” 江颜面色微沉，“当然是回她自己家。” “程家？她自小养尊处优惯了，那种地方怎么住得惯啊？离舞剧院那么远！她每天上下班怎么办啊？爸，妈，你们是被程如意下了蛊吗？吟吟可是你们养了二十四年的女儿！ 之前家里养只狗死了，妈还能哭好多天呢！吟吟是人！你们就这样不要她了！” 林启英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朝着林晚舟就丢了过去，“混账东西！” 林晚舟躲闪的及时，才没有被砸到。 杯子砸到了墙上，瞬间炸裂！ 可想而知，如果那杯子砸到了他…… “如意是你的亲妹妹！我们可以理解你和吟吟感情深厚，难道你就不能理解我们对亲生女儿的歉疚吗？” 江颜却十分平静，“晚舟，如果没有程管家私自调换了吟吟和如意，吟吟就会从小长在程家，那本来就是她应该住的地方。 我们已经给了她太多太多，已经足够了。我们不会再因为吟吟，而委屈如意了，你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我们也没办法。” 林晚舟看着自己的父母，仿佛不认识了一样。 爸妈每年都做很多慈善，他们骨子里是非常善良的人。 为什么现在会变得这么冷血无情？ 而且还是对他们养了二十四年的女儿！ “好，你们不管吟吟，我来管！” 说完林晚舟冲了出去，江颜和林启英继续吃饭。 “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江颜轻轻叹了口气，“他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就让他撞撞南墙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程德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他前几日去了老爷子那边，这两天才回来的。 “先生，夫人，龙凤胎的生日快到了，不知道今年二少爷和小姐的生日怎么安排？” 第六十六章 你简直吃太好了！ 林启英和江颜对了个眼神。 “程管家，你来的正好，正准备和你交代这件事呢，我们准备把大小姐的庆功宴和生日宴一起办。” “庆功宴？”程德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恍然大悟道：“是是是，小姐巡演确实该办庆功宴。” 江颜的脸色一沉，“程管家，你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谁才是这个家的大小姐吗？” 林启英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地说：“程管家是不是年纪大了，最近明显感觉你有点儿力不从心了，如果这样的话，不如就此退休也好。” 程德脊背一僵，他的年纪要比林启英年长几岁，而且一直到三十几岁才结婚生子。 “出差几天，舟车劳顿的，还没缓过来，先生夫人见谅。” “看来你是不知道如意在全运会上拿了两块金牌的事情了，就这个庆功宴，还是我和惠惠争了半天争来的。” 原本苏惠是要给程如意办庆功宴的，闺蜜二人争执不下，最后是苏惠让了步。 程德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是没想到陈家竟然也如此看重程如意。 “至于晚舟……”江颜琢磨了一下，“他前几年就不怎么爱过生日了，也不是小孩子了，男孩子对生日本来就不怎么上心，就随他好了，主要以如意为主。” “好好好。”程德不敢多言，犹豫再三还是怯怯地问了句：“那吟吟小姐的生日……” 两个人既然掉了包，生日也是换了的。 林晚吟要比程如意出生晚了一天。 但是实际上知道调包事件之后，这两年林晚吟还是按照之前的生日过的。 “程管家，吟吟好像是你的女儿吧，你女儿的生日自然是由你们家自己安排了。”江颜神色淡漠，“哦，对了，你出差的那两天，你家女儿在我们家砸坏了一个花瓶，麻烦你照价赔偿。” 程德只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逆流！ 他才出差几天啊，怎么林家的天都变了！ “我知道了，夫人。”程德不好多说什么。 程德退下之后，立即悄悄地给林晚吟打了电话，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晚吟从小和程德这个管家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甚至她小时候总是要找管家伯伯，但是没有想到管家竟然成了她的亲生父亲。 她对这个亲生父亲的感情有些复杂。 程德安慰了几句，提醒她暂且先这样忍耐一段时间，林家夫妇都是心软的人。 加上程如意刚拿了金牌，两夫妻自然喜欢得紧。 不过那金牌对林家而言，并没什么用处，自由式轮滑又是小众项目。 说不定过了这段时间，夫妻俩气消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父女俩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件事暂时只能冷处理。 * 陈屿川在开会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手下继续做报告，他拿起了手机。 消息是亲妈发来的，是一个视频。 他关掉声音，点开了视频。 那是一段爵士舞的视频，女孩穿着火龙果色的工装长裤搭配黑色工装T恤，梳着五彩小脏辫，又甜又酷，跳了一段飒爽的舞蹈。 苏惠给他又发来了消息，“你猜这是谁？” 哪怕女孩化着浓妆，陈屿川也不至于眼瞎到连自己家老婆都认不出来。 他没回消息。 苏惠早已对他不回消息习以为常，紧接着又发来了一句话。 “我的乖乖怎么那么厉害呀？你小子捡到宝了，这小腰小屁股，你简直吃太好了！” 陈屿川有点儿无语，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他。 原来做报告的人已经做完了。 “这份报告我还需要再仔细看下，先散会。” 周鸣站在一旁，死死咬着嘴唇没吭声，他就站在陈屿川身后，他绝对不是故意看见老板的手机的！ 陈屿川回到办公室里，文件丢在一旁，再一次点开视频，这次把声音播放了出来。 搭配着音乐，才能体会到这段舞蹈有多么震撼。 甜酷飒爽中带着那么一些小性感，简直太勾人了！ 那视频明显是翻拍的，应该是舞蹈工作室的宣传视频，上面隐约还能看到“七七老师个人solo展示。” 陈屿川知道程如意跳舞，还以为她也就是玩玩，他上次还说去舞蹈工作室接她，结果临时出差也没有接到。 没想到程如意不仅是专业的，还是老师！ 他看着屏幕上的程如意，嘴唇勾起，这小东西，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晚上学习的时候，程如意仍旧趴在桌子上学习，一会儿东歪，一会儿西扭。 认真学习的她还是有点儿乖的，只是联想到视频里跳舞的她…… 陈屿川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腰，“坐直。” 程如意这才坐直了身子，继续做题。 “七七老师最近有什么演出安排吗？” 程如意猛地转过头来看他，陈屿川和她对视了一下。 七七老师是她轮滑班的小屁孩还有舞蹈工作室的大屁孩才会这样称呼她的。 陈屿川拿出亲妈发来的视频给程如意看。 程如意两眼一黑又一黑，简直没眼看。 “妈发给你的？” “嗯。” “她有没有说什么啊，会不会不高兴啊？” 程如意多少有点儿心虚，人家豪门里的儿媳妇，哪个不是端庄优雅，跳舞也是芭蕾呀华尔兹之类的，谁跳黑怕和爵士啊。 “没有，高兴得很。” “真的？”程如意有点儿意外。 陈屿川伸出捏了捏程如意的脸，“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嗯，七七老师？” “你一叫我七七老师，我怎么起鸡皮疙瘩呢？” “过来。”陈屿川朝着她招了招手，程如意立即走了过去。 陈屿川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腿上，环抱住她的腰，程如意将一只手臂搂住陈屿川的脖子。 “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那你也没问啊。” “我让你填资料了。” “……”程如意挠了挠头，资料她都是瞎糊弄的，“我怕你会不喜欢……会嫌弃。” “怎么会？” “人家都跳中国舞，芭蕾舞那种优雅的，我这个……”有点儿难登大雅之堂。 程如意凑近陈屿川，“你喜欢吗？” “喜欢。” 程如意满心欢喜，“那我下次跳给你看。” “如果穿上那件睡衣是不是很完美？” 程如意小脸一红，突然咬了咬唇，恶作剧一样凑到了陈屿川耳边。 第六十七章 你还年轻 “你别流鼻血就行，要不今天试试？” 说着她轻轻咬了咬陈屿川的耳朵。 反正她身上还流着血呢，啥也干不了！ 陈屿川摩挲着她的脸颊，“我是没问题，就怕你手疼。”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捏了捏程如意的手。 “！”程如意吓得弹簧似的坐起来，“你打扰我学习！我不管，今天是你先找我聊天的，完不成作业，你不许凶我！” 程如意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时不时偷瞄一下陈屿川。 嘻嘻，也挺好的。 日子过得简单又畅快。 第二天是周五，陈屿川中午午休的时候，接到了朋友谢之珩的电话。 “川哥，听说你新婚生活过得不错嘛！” “什么事？”陈屿川仍旧是一贯的沉稳。 “听说你大半夜给小嫂子买方便面，你可以呀！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吃垃圾食品了？哈哈哈……” 陈屿川拧眉，其实他两天前就看见群里人说这事了。 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 在他们的世界里，方便面这种垃圾食品和陈屿川位于两个世界。 他假装没看见。 “带上小嫂子出来玩玩呗，明天周六一块去温泉山庄泡温泉怎么样？” 陈屿川结婚的排场不大，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一些朋友，所以知道他结婚的都是圈里人。 不过大家都觉得陈屿川这婚结不长，不过是因为这女孩运气好，订婚没多久，陈屿川就醒了，以至于陈家不娶也不行。 八成是要离的，谁也没当回事。 结果传出来的事情，全都是陈屿川和新婚妻子甜蜜恩爱，甚至连第一夜都温柔缱绻。 大家这才开始重新审视陈屿川这段婚姻。 陈屿川偶尔也会和朋友出去消遣一下，确实也该带着太太和他的这些发小们认识一下了。 他算了一下日子，程如意生理期也该结束了，泡温泉应该没问题。 “行。” “真行啊？那我马上安排，今天晚上咱们出发，我对这个小嫂子可是太期待了！” 挂了电话，陈屿川看了一眼程如意的课程表，程如意今天下午满课，要下午五点下课。 “五点下课我去接你，约了几个朋友，去温泉山庄玩玩？” 程如意此时正在吃饭，陈屿川消息发来的时候，她刚要点开，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喂，袁老师，什么？我马上过去一趟。” 程如意饭也没吃，拿上包匆忙赶去了办公室。 “袁老师，什么意思啊？我们的造型设计不是早就通过了吗？怎么就不行了呢？” 袁建兴是程如意的专业课老师，今年三十八岁了，在动画这个领域也算有些本事，曾经参与了不少动画片和动画电影的制作。 他抽着烟，吐了口烟圈，“你还年轻，做咱们这行的都这样，修修改改是家常便饭，全都准备好又被一刀切，也是常事。” “可是之前不是说制片方那边很满意的吗？我们人物造型设计，甚至剧本和分镜设计，差不多都做好了，他们又不满意了？” “年轻人……”袁建兴语重心长的说，“别这么浮躁。” “我能不浮躁吗？我都要暴躁，甚至狂躁了！整整两年啊！他们说不要就不要了！那他们是什么意思？没有修改的空间了？就是不做这个项目了？” 袁建兴点了下头，“现在影视寒冬，制片方手里的钱也非常谨慎，咱们这个动画项目做下来，成本太高，他们决定不做了。” 程如意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大爷的！” 袁建兴倒是和颜悦色，“不过你也不是毫无收获啊，对吧？这两年我是眼看着你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下次，我答应你，有好的项目一定带着你！” “可是为了这个项目我都准备了两年了。”程如意心里只有不甘，“算上脑袋里有这个故事梗概的时间，三年都差不多了。” 两年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程如意突然就成了林家的亲生女儿，别人看来这件事影响最大的是林晚吟。 可程如意也不是神仙，这么大的事情对她并非没有影响。 她心里也烦躁得很，就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刚好袁建兴这边有个制片人想要做一部动画电影，程如意就把自己的动画梗概拿给了袁建兴。 结果制片人还挺感兴趣，于是双方就一直接洽，想要做出来。 为了把这部电影做出来，程如意翘掉了所有能翘的课，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那么多科目都不及格。 学校要求做毕业设计的时候，她正在疯狂地按照制片人的要求在修改。 结果毕业设计也没做，又有那么多科目不及格，修不够学分，这才延毕。 她为了这个项目真的付出太多了。 结果这个项目就这么突然地没了！ “你还年轻呢，以后机会多的是，你先回去吧。” 程如意再次恳求道：“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袁建兴摇了摇头。 程如意耷拉着脑袋离开了办公室，整个人的心情down到了谷底。 两年了，为了这个项目，她甚至放弃了毕业，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这个项目上，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 陈屿川一直没有接到程如意的回复，快下班的时候，谢之珩抢先一步过来了。 “川哥，听说小嫂子要来，兄弟们都可兴奋了，你大舅哥也要去。” 陈屿川拧眉，林云策凑什么热闹。 还怕欺负了他妹妹不成？ 陈屿川看了看时间，“我先去学校接她，你们先走。” “别呀，一块走呗，我跟你一块去接小嫂子！” 他们几乎都知道程如意延毕的事情，之前还笑了很久，不过可不敢当着陈屿川的面笑。 “那你们在学校外面等着。” “怎么着，小嫂子还怕见人啊？” 陈屿川没理会他，把工作处理好，就开车前往程如意的学校。 刚好下课了，陈屿川去学校里接程如意，给程如意发消息也没人回。 结果很巧，遇上了上次程如意那个学妹。 “你是找如意学姐吗？她今天下午都没上课。” 陈屿川拧眉，又逃课？！ 她难道不知道再逃课，就修不够学分了吗？ 第六十八章 吵架了 小学妹告诉陈屿川，程如意去了学校不远处的公园，公园里新修了一个滑板广场，程如意应该去那儿了。 谢之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小嫂子这都要毕不了业了，还逃课？哈哈哈……” 但是他扭头一看陈屿川的脸色，顿时闭上了嘴！ 糟糕了！ 他今天貌似不该来呀！ 但是眼瞅着已经跟过来了，他总不能又走，那太明显了，只能跟着陈屿川去了学校后面的公园。 他们轻轻松松就找到了滑板广场。 这里是一个很宽阔的广场，有滑板用的碗池、斜坡和弯道设计，玩滑板和轮滑的人很多。 陈屿川离着很远就看见了程如意。 只是她今天没穿轮滑鞋，脚底下踩得是滑板。 关键是她又没戴护具！ 陈屿川的脸色又暗了几分！ 谢之珩摘掉墨镜，虽然只在婚礼上看见了程如意一眼，但是人群中，他真的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的美貌是天生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漂亮又灵动，让人一眼就忘不掉！ 她踩着一块黑色金色印花的滑板，在碗池里行云流水般穿梭。 “帅啊！”谢之珩忍不住发出感叹。 碗池旁边有一群少年，时不时吹口哨，还会鼓掌。 很显然，程如意征服了所有人！ 陈屿川的笔挺西装明显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可他还是走了过去。 “哎！新来的，试一下360，你没问题的！”一个男孩子朝着程如意喊了一声。 “她能滑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别瞎起哄！” 他们嘴里的360，就是在滑行过程中旋转360度，已经属于专业动作的范畴，并不适合初学者。 “试一下！360！” 陈屿川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知道程如意运动神经很好，但是她在没有戴护具的情况下尝试高难度动作，风险太大了！ “七七！下来！” 程如意瞄了一眼陈屿川，没有理会，那帮男孩子还在喊着“360！360！” 程如意在碗池里腾空又落下，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抓板，旋转，360！ 下来的时候，她踉跄了一下，但还好没有摔。 陈屿川的心生生揪了一下，轻启薄唇，声调和缓中却平添了几分狠厉。 “程七七，下来。” 程如意将滑板还给了那个黑衣服的男孩子，走到了陈屿川，语调带着几分不耐烦。 “干嘛？” “为什么不戴护具？太危险了。”陈屿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下来。 “这不是没摔吗？”程如意的语气仍旧充斥着烦躁。 “为什么又逃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能拿到的学分……” 不等陈屿川把话说完，程如意便后退了两步，和陈屿川划出了距离。 “学分，学分，我不要了行吗？反正我过不了四级，也毕不了业！一张毕业证而已，我又没什么所谓！” 谢之珩站在陈屿川身后不远的位置，能听清所有的话。 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动了！ 这世上还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陈屿川说话？ 要知道他们虽然是发小，但是陈屿川自小就有一种教导主任的气质，所以他们和他说话都挺小心的，毕竟谁敢和教导主任开玩笑发脾气呀？不要命了吗？ 眼前的小嫂子——有种！ 陈屿川听着程如意的话，唇角抽了抽，还是耐着性子说：“怎么了？” “没怎么！好得很！我不想毕业了！行吗？你能不能不要管我！” 程如意脾气上来了，那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我知道，我毕不了业，传出去你有一个大学毕不了业的老婆，给你丢人！那大不了就离婚好了！我不戴护具，摔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我活该！你能不能别管！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爹味很重的，我已经有两个爹了！我不缺爹！” 谢之珩吓得噤若寒蝉。 艹，这是他敢听的吗？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陈屿川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呢！ 太不给面子了吧？ 听见“离婚”两个字的时候，陈屿川看着程如意突然轻笑了一声，随后转身就走了。 谢之珩看了看程如意，又看了看陈屿川，急忙追上去。 追上去也不敢吭声！ 他真是不该来！这大概是陈屿川这辈子最没面子的一回了吧？让他撞上了！ 他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程如意在陈屿川离开之后，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其实就后悔了！ 陈屿川不是她的出气筒，她心情不好，不该拿他撒气的。 “哎，新来的，挑战一下540呗！” “对对对！540,540！挑战一下！” 程如意叹了口气，撸起袖子喊了声：“来了！” 陈屿川的脚步非常沉稳，谢之珩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几次，是群里的兄弟们在喊。 “什么情况啊？接上人没有？” “几点到温泉山庄啊？” 谢之珩急忙悄悄地发语音：“兄弟们，八成要泡汤了。” 陈屿川上了车，司机原本在刷手机，在陈屿川上车的一瞬间，顿时觉得车里的空气变得格外稀薄。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陈屿川的脸色，瞬间关掉手机坐得笔直。 “陈总，去温泉山庄？”司机怯怯地问了一句。 “不去。” 通常后面会跟上要去的地方，司机在等待着，然而没了下文。 那这车开还是不开呀？ “那回星月湾？” “不回。”司机抓耳挠腮，实在想不出能去那儿，只能等着。 …… 程如意回到星月湾的时候，家里暗着灯。 她进了门，家里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餐厅的桌子上有做好的饭菜。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陈屿川发消息，她知道她今天说的话很过分。 她应该和他道歉的。 于是她鼓起勇气给陈屿川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电话里那个冷漠的女中音传来，程如意无力地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烦躁！ 她饭也没吃，坐在客厅里发呆。 门铃响起的时候，程如意一个激灵直起身子，他回来了？ 程如意立即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陈……”看见门口的人，她愣了一下。 第六十九章 程如意失宠了 “大哥？怎么是你？” 林云策站在门口。 “怎么，不是你家男人，失望了？” “没有……”程如意尴尬地笑了笑，给林云策让开了门。 林云策进了客厅里，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他们的婚房，打量了一下，也没什么特别的。 看见程如意一瘸一拐的，急忙问：“腿怎么了？” “玩滑板的时候摔了，没事。” “到底还是摔了。” “啊？”程如意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这个圈子不大，阿珩在群里说了。” 谢之珩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与其担心自己会被灭口，不如把这件事说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了，那被灭口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所以他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经过在群里说了。 即便是他不说，大家也会问的，毕竟都约好了去温泉山庄，这不去了总要有个理由。 林云策把事情的经过给程如意讲了一遍。 “温泉山庄？” 程如意一脸懵逼，她拿起手机这才看见陈屿川的未读消息。 她拍了一下脑门，仰靠在沙发上，“完了，我闯祸了！” “是，闯的祸还不小。”林云策凭着记忆去找了医药箱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腿。” 程如意把裤腿卷起来，整个膝盖的地方擦破了好大的一块皮，把裤子都粘上了，裤腿卷上去的时候，直接把皮肉卷起来，血又冒出来了。 程如意疼得吱哇乱叫。 林云策皱起眉头来，“没伤到骨头吧？要不要去拍个片子？” “没事，皮外伤。” 玩滑板轮滑的，这种都是小伤，程如意早习惯了，根本不在意，“他应该特别生气吧？” “忍着点啊，”林云策一边给程如意上药，一边继续说，“当然了，他陈屿川就没有这么没面子的时候，你伤到了他的小心脏。” “大哥，你别开玩笑，我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我当时心情特别差，他一管我，我这脾气就上来了，我说的不是真心话。” 程如意没夸张，她说完就后悔了！ 她是个炮仗啊，一点就炸，炸了就后悔了，但该炸的时候没炸，她能憋死！ 林云策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我还是头次知道阿川吃瘪呢，早知道，我当时和阿珩一起去了。” 在他兄弟面前，她真的太不给他面子了！ 程如意越发悔恨，“你还笑！我怎么办啊？” 看着程如意的样子，林云策笑的越发肆意，“喜欢上他了？” “当然喜欢了。” “他又古板，又无趣，跟个机器人似的，你喜欢他什么？”林云策并非调侃，他是真好奇！ 在他眼里，陈屿川的人生就像是已经设定好的既定轨道，会按照时间顺序按部就班地进行，不会有任何偏差。 他会规规矩矩打理公司，然后成为继承人，按照家族联姻娶一个千金小姐，然后按部就班过日子，结婚生子，等老了培养继承人，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 却不成想他的妹妹成了那个最大的意外。 “他……就是挺好的呀。”程如意撇了撇嘴，“你身为他的好兄弟，你这样背后蛐蛐他，合适吗？” 林云策被逗笑了，在程如意脑瓜子弹了一下，“我是你大哥，大哥亲，还是老公亲？” 程如意哼唧了几声，“大哥亲，大哥亲，老公没了能再找，大哥就一个。” 反正陈屿川不在！ “哼哼，这话我原封不动告诉他。” “别呀，大哥，你可别火上浇油！” “你们两个先冷静冷静吧，他八成暂时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等他想通了，你再哄哄他。”林云策给了程如意解决方案，“但是他这个人不太好哄。” 程如意其实已经初步领教过了。 上次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 “阿川这个人吧，太倔了，我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一次我开了他一个玩笑，具体是什么我忘记了，无意间的玩笑而已，但是他很介意，有足足两个星期没理我。 我都把这件事忘了，后来他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起这件事，我才知道。” 林云策冷哼一声，“一头沉默的倔驴。” 程如意有点儿无语，两个星期？！ 她可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冷暴力！ 她能憋死！ “跟我说说，遇着什么事了？”林云策问。 程如意把动画电影的事情告诉了林云策。 “电影这行水很深，你初来乍到的，容易被人骗，你这个老师……” 林云策没把话说完，“其实晚舟也是搞动画的。” 如果林晚舟能帮忙，那应该很容易就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了。 但按照林晚舟和程如意的关系，林晚舟绝对不会帮忙的，程如意也未必会让他帮忙。 这话说的程如意一头雾水，她理解的就是自己辛辛苦苦两年的创作，被制片方抛弃了，仅此而已。 “我先去调查一下，你就别想了，现在还是要先毕业。” 程如意点了下头。 “不过阿川很在意你。” “嗯？” “上次你喊我去学校给你签字，他竟然还学会跟我耍心眼儿了，上赶着跑去给你签字。” “哈？” 有了大哥的开解，程如意的心情好了不少，只是仍旧沉甸甸的。 陈屿川成了压在她心头的一块石头。 结果第二天程如意要和陈屿川离婚的消息，再度袭来。 两个人大庭广众之下吵架，传的沸沸扬扬的。 加上陈屿川去了外地出差，似乎加深了这个传言的可信度。 风暴中的女主角程如意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天海之境 林晚舟带着一些零食来看望林晚吟。 看见林晚吟的时候，林晚舟心里“咯噔”一下，没几天的功夫，妹妹瘦了好多。 “吟吟，你别总不吃东西呀，身体是自己的。” 林晚吟委屈巴巴地说：“前几天我公公婆婆来了，什么都不懂，两个土包子，把我气得吃不下饭，沈沐凡竟然还向着他爸妈！” 好像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一样。 “他们本来就是小地方来的，自然眼界窄，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跟你说个事，程如意和川哥八成要离了。” 林晚吟顿时眼睛都直了，陈屿川和程如意不是打得火热吗？ 这么快要离了？！ 这发展的是不是太快了？！ “他们俩不是挺恩爱的吗？” “恩爱什么呀？无非就是图个新鲜，程如意那样的，川哥能看上吗？现在新鲜劲儿过了了。” 林晚舟还把自己听说的那些告诉了林晚吟。 林晚吟也不禁感慨，“程如意真是疯了，竟然敢一点面子都不给川哥！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程如意真是作死啊！ 第七十章 七七老师？ “这是好事，说到底爸妈之所以看重她，无非是她拿了两块破金牌，再加上陈家重视她，等陈家不重视她了，她也就完了。” 林晚舟帮林晚吟分析着，“到时候爸妈肯定还是觉得你更好。” 林晚吟低头笑笑，“哥，你真好，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怎么熬过来。” “你别多想，爸妈就是一时被程如意蛊惑了而已，爸妈最爱的还是你。” 林晚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林晚吟一个人待着无聊，便想着去沈沐凡的公寓，把他的东西都搬过来。 她有那边的钥匙，直接进了门。 沈沐凡在这边住的时间不多，所以东西也不多。 林晚吟在公寓里溜达了一圈，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个带锁的抽屉。 “竟然还上锁？”林晚吟这好奇心爆棚。 他们可是夫妻，不允许沈沐凡有任何秘密瞒着自己！ 她找了找，没有找到钥匙，索性叫了个开锁的，花了二百块钱，将锁给撬了。 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些歌曲的手稿，有一个本子，她随意翻了翻，上面都是一些谱子之类的。 有一个杯子，做的很精致，是市面上没见过的，应该是DIY的，林晚吟发现杯座上刻着一个数字“77”。 有几张卡片，无非是生日快乐，圣诞快乐，新年快乐之类的，字写的很丑，下面都有一个数字“77”。 看到这里的时候，林晚吟突然意识到77这个数字应该是一个人的代号！ 另外还有一个手串，不像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林晚吟发现了上面刻的字。 “M.F&77”。 在这一刻，林晚吟终于意识到了，这个77绝对是一个女人！她和沈沐凡关系匪浅！ 林晚吟简直气炸了！ 她和沈沐凡在一起谈恋爱的时候，沈沐凡明明跟她说，她是他的初恋的！ 结果他竟然还藏着一个白月光！ 林晚吟愤怒地将这些东西都丢到了地上，气不过又踩了几脚。 她给沈沐凡打电话，没有打通，沈沐凡快杀青了。 他和自己的姑姑在一起拍戏，这部戏对沈沐凡来说很重要，姑姑还特意打电话来告诉她，这段时间让沈沐凡专心拍戏。 她便放弃了打电话。 “等你回来，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林晚吟重新将这些东西捡起来，看上去都是很旧的东西，应该是过去式了。 可被沈沐凡锁起来，可见对沈沐凡而言很重要！ 程如意这两天有点儿郁闷，周六日她有课要去上，她的孩子们都纷纷祝贺她拿下了两块金牌。 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脸，心情这才有稍稍好转。 机构的老师想邀请她多开几次课，她拿下了全运会的金牌，机构宣传到位，最近报名的小朋友挺多的。 但是程如意拒绝了，她实在没有时间来上课，原本都准备辞职了，机构的老师也没有强求。 下课的时候，正好到了饭点，程如意请小屁孩们吃了肯德基。 她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林晚吟。 她坐在广场上啃着汉堡的时候，林晚吟朝着她走了过来。 “原来真的是你？”林晚吟从路边看见她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想到传言都是真的，程如意果然失宠了，只能在路边啃着垃圾食品。 程如意忍不住皱眉，“好不容易有点儿食欲。” “你没想到自己有今天吧？” 程如意继续吃自己的汉堡，丢了怪可惜的，浪费粮食可耻。 “但我早就想到了，爸妈在意你，不过是因为陈家看重你，家族联姻，都是利益牵扯，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当然在意你，现在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自然就成了弃子。” 林晚吟的声音像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一样。 “你是不是闲得蛋疼？”程如意一边咀嚼着一边说，“哦，忘了，你没蛋。” 林晚吟的面色一囧，程如意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她一开口说话，就立马能大乱你的节奏！ “感情是需要时间培养的，你是亲生的又怎么样，没感情就是没感情，你生气也没用……” “你影响我食欲了，程——晚——吟。” 三个字直接让林晚吟发了火，“我不叫程晚吟！我叫林晚吟！爸妈从来没有让我改姓！” “哦，我爸妈让我改了。”程如意平淡开口，继续吃自己的汉堡。 林晚吟气得嘴唇发抖，爸妈竟然要让她改姓了？ 这是真的要让她认祖归宗了？ 上次要她改姓，她闹自杀，结果就没有改成，后来爸妈没提过这件事，林晚吟很得意，以为爸妈最在意她的感受。 没想到这次竟然没和自己说，就要给程如意改姓！ “现在不是还没改吗？等川哥和你离了婚，爸妈才不会要你呢！不过是因为我跳舞跳砸了，爸妈生我的气罢了，等他们气消了，我还是他们最爱的女儿！ 而你——什么都不是！” 林晚吟气鼓鼓地朝着程如意吼道。 “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走，怪烦的。” 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林晚吟这口气憋的！ “程如意，你得意不了多久了！我告诉你，就你拿的那两块破金牌，什么用都没有，我们的节目要上春晚了，我的竞争力很强的，等我跳上首席，给家里争了脸，我还是林家大小姐！” 程如意低头笑了起来，“我是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反派死于话多？真是蠢的要命。” “你——” “哎，我跟你讲，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你说我会不会给你使坏？让你摔个跤，或者找辆车撞你一下，或者给你下点药，让你拉肚子。” 程如意拍了下手，“对吧？你完蛋了！你还上赶着告诉我，傻哔——” “你！你太恶毒了！”林晚吟吓得脸色惨白。 程如意说得出，就肯定做得出啊！ 她真是后悔，不该告诉她的！ “还不走？”程如意作势要站起来，林晚吟急忙转身，脚底下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程如意嗤笑一声，“就这心理素质，还当反派，大傻哔——” “七七老师，谢谢你的汉堡，我爱你哟！” 一个小朋友朝着程如意比了个心。 程如意也回了她一个比心。 快步离开的林晚吟，猛地停下了脚步！ 七七老师？ 第七十一章 你随便撩拨他几下，不就成了？ 林晚吟转过身去看向了程如意。 程如意还在和其他小朋友互动，已经完全不理会她了。 她的双腿有些打颤。 七七，77？ 林晚吟一步一步离开广场，旁边有个小朋友蹦蹦跳跳地准备离开。 她急忙拉住了他，“小朋友，那位老师叫什么名字啊？” 小朋友顺着林晚吟手指的方向，“哦，那个是我们七七老师啊。” “七七老师？” “对，她叫程七七，超厉害的，她全运会拿了两块金牌呢！我们都好喜欢七七老师的！” 林晚吟脸色煞白，不会错的！ 程如意就是那个代号77！ 她是沈沐凡的白月光？！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呀！沈沐凡和程如意从小一起长大，还一起玩乐队，他们…… 林晚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程如意上完课接到了苏惠的电话，她才想起来，周六没什么事的话，是要回陈家吃团圆饭的。 陈屿川不在，苏惠要她自己过去，因为家里做了好吃的。 程如意和陈屿川的事情，只是谢之珩在年轻人的群里发出来的，还没有传播到上一代人那里，所以苏惠并不知道。 吃饭的时候，看出程如意兴致不高，等吃完饭才悄咪咪地问她是不是吵架了。 程如意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惠。 “哎呦呦，乖乖，你这次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程如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妈，你别吓我。”孩子的小心脏禁不住这么吓的。 “那小子最要面子的，你在他兄弟面前那么不给他面子，关键你还说他爹味，他的雷区，你全中！啧啧，你完喽。”苏惠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妈……”为什么觉得你有点儿幸灾乐祸呢。 程如意越发觉得她大祸临头，婆婆都这么说了呢！ “那我怎么办呀？” 苏惠凑到程如意面前，“妈给你出一个简单高效的解决办法。” 程如意急忙点点头。 苏惠掏出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给程如意看，“你帮妈拍这个视频，妈就告诉你。” 程如意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苏惠，很想问，你是认真的吗？ 那是一个跳舞的视频。 “这个视频很火的，模仿的都火了，你帮妈拍，让妈涨点播放量。” “……” 程如意耐着性子看着苏惠，“妈，你说真的？” “妈还能坑你？” 你都坑我一次了！ “成吧，我再信你一次。” 程如意几分钟便将那个舞蹈片段扒下来了，然后教给了苏惠，因为苏惠没学会跳舞，两个比较难的动作，程如意还直接进行了简化。 视频拍完，苏惠十分满意。 “还得是我的乖乖呀！这么快就搞定了，我看了好多分解动作都没学会！” “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苏惠收起手机，伸出两根手指，“就俩字，色诱。” “啥？” “笨啊，色诱他！他又不是性无能，你随便撩拨他几下，不就成了！” “！”果然被婆婆坑了，就不能信她！ “我告诉你，他如果还拉着脸，你就小拳拳捶他的胸口，撒娇卖萌还不会吗？” 程如意扶额，撒娇确实不是很擅长…… 苏惠拍了拍程如意的脑袋，“小笨蛋，狮子老虎四条腿的不好搞，两条腿的男人，洒洒水啦。” “……” 苏惠拉着程如意又拍了视频，才派车把程如意送回了家。 回到家里，家里空荡荡的，程如意心里也空落落的。 还记得新婚夜的时候，她自己在家住的舒服的不得了。 这才多久，身侧的人不在，她心里空得很。 她好像真的想他了。 程如意抱着她的哆啦A梦，几乎一整夜没睡。 第二天上完课，她就立即去了手作店，还是抓紧时间把送给陈屿川的杯子做完吧。 林晚吟在舞剧院排练间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微信里有好多条未读消息。 “林小姐，您让我们跟踪的人，这是拍的照片，请查收。” 知道程如意就是那个“77”，林晚吟便找人跟着程如意，沈沐凡一直到现在都联系不上，估计着时间应该要杀青了。 她怀疑沈沐凡还跟程如意藕断丝连！ 林晚吟点开那些照片，大部分都是在学校里上课的照片，直到有几张程如意出现在一家手作店，她在做杯子！ 林晚吟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想起沈沐凡抽屉里那个被珍藏得很好的手工陶瓷杯！ 这杯子是送给谁的？肯定是送给沈沐凡的啊！ 难不成是送给陈屿川的？陈屿川用的杯子要么是奢华水晶杯，要么是喝茶用的堪称收藏级别的紫砂杯，怎么可能用这种廉价的东西。 除非程如意蠢到了极致，才会送给陈屿川这种杯子！ 刚好沈沐凡的生日快到了。 想到这杯子是送给她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下了班她就直接找到了这家手作店，店员立即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来帮朋友取杯子。” “麻烦您说一下姓名和电话。” 林晚吟直接将程如意的名字和手机号报上，店员立即取来了程如意的杯子。 “程小姐真的是心灵手巧，做的杯子十分漂亮，收到杯子的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晚吟听见店员的话，接过杯子看也没看，直接摔在了地上。 店员吓坏了，“小姐，您这是……” 林晚吟趾高气昂地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多少钱，我赔。” …… 酷影动画 这家动画公司是林家出资，给林晚舟做起来的，靠着家里的关系，也参与了几部动画大电影的制作，也做了自己的电视动画，手底下也在经营自己的IP。 算不上做得多好，但在动画界也算是小有成就。 这几天一个相熟的制片人拿给了林晚舟一个项目。 林晚舟正在查看新接到的项目，这个项目其实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林晚舟不得不感慨，这人设，这画工，这剧情，都非常完美！ 他从早上接到一直看到现在，中午都忘记了吃饭。 “晚舟，怎么样？这个项目能接手吗？”制片人来了电话。 林晚舟兴奋地说：“这个项目太好了！我们正缺这样的好动画故事呢！就是……我看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怎么突然不做了呢？” “年轻人没什么定性，让改了几次就不愿意改了，直接打包卖给了我。” “真是可惜了。” “那剩下的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好好做！” “没问题！这部电影我们公司也参与投资。”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合作愉快！” 市面上的动画千篇一律，已经很久没有好作品出来了，他当然兴奋地不得了。 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林晚吟的电话，林晚舟速度下楼，就看见了眼睛里含着泪水的林晚吟。 “吟吟，怎么了？” 第七十二章 这些就是证据 咖啡店里 林晚吟一边哭着，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林晚舟。 林晚舟紧紧地握着拳头，砸了一下桌子。 “程如意太过分了，吃着锅里的，占着碗里的，她这是和川哥感情不和，又想着和沐凡复合呢！” 林晚吟抽泣着：“哥，你说我怎么办呀？” “沐凡这边不用怕，他是明星，他如果敢劈腿，咱们就敢让他身败名裂，就是程如意这边，一定得让川哥知道才行！” 林晚舟打定主意，“他们俩这婚赶紧离了，要不是因为陈家，爸妈也不会那么向着程如意，咱们俩的日子也不至于这么艰难！都是她，一个搅屎棍！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林晚吟委屈地点了点头。 陈屿川是周三回来的，一回来就直奔公司开会，忙的焦头烂额。 开完会坐在办公室里，他闭目养神，按着太阳穴。 周鸣过来汇报说林晚舟要见他，他这才打起几分精神。 林晚舟一进门就放到了桌子上一些照片，一张张将照片摊开。 陈屿川低头扫了那些照片一眼，“什么意思？” “川哥，我就有话直说了，程如意和沈沐凡之前谈过恋爱，这些就是证据。” “所以呢？”陈屿川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林晚舟急忙道：“她眼瞅着把你给惹了，屁颠屁颠又跑去给沈沐凡做手工杯子想要复合！” 陈屿川眉头微微蹙起，桌子上有一张照片，确实是一个杯子。 他拿起了那张照片仔细瞧了瞧，那杯子上面刻着“M.F&77”。 林晚舟又解释说：“程如意还有个名字叫程七七，你不知道吧？程如意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没有心，眼里只有钱！” “住口！”陈屿川呵斥一声，“林晚舟，你可以说你妹妹水性杨花，但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的太太！” 陈屿川的态度十分坚决，林晚舟被噎了下。 “我……我是帮理不帮亲！陈述……陈述事实罢了。” 陈屿川靠在了椅背上，瞳仁幽深漆黑，“林晚舟，我是看在阿策和岳父岳母的面子上，这次不跟你计较，倘若再有下一次，我绝不饶你。” 林晚舟错愕地看着陈屿川，嘴唇抽搐着。 “反……反正话我都跟你说到了，怎么办，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林晚舟离开了陈屿川的办公室。 他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嘀咕着，“真是可笑！都要被戴绿帽子了，竟然还护着她！程如意还真是好本事。” 林晚舟盘算着，陈屿川那么要面子的人，自己把这件事摊到桌面上说，他肯定觉得脸上不光彩。 反正他们是要离婚了，等他们离了婚，他们林家就又能回到从前过好日子了。 陈屿川的目光定格在桌子上的照片上，程如意之前坦白过，她和沈沐凡的事。 虽然两个人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但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肯定有过很多甜蜜的回忆。 钥匙扣，姓名链，手工杯子……还有程如意腰上的那个纹身。 有没有可能沈沐凡同样的位置，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纹身呢？ 虽然程如意早就坦白了这件事，但当这些如此直观地呈现在他面前，他还是会心有芥蒂。 陈屿川不禁胸口泛酸。 人最无助的就是无法改变过去。 程如意是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家的。 她今天去手作店取杯子，结果被告知她的杯子摔坏了，店员说她可以重新做一个或者给她退款，她当时就气炸了，在手作店好一番理论。 进门的时候，程如意看见门口的鞋子，知道陈屿川回来了，立即屁颠屁颠跑上楼去。 她在卧室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说什么？做什么？ 脑袋里一片空白，怎么办？ 这几天想了很多，可还是没想出要怎么和他道歉！ 原本想那个杯子送给他，能哄他一下的，结果杯子还摔了！ 在她踌躇的时候，陈屿川从浴室走了出来。 “回……回来了？” “嗯。”陈屿川面无表情，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严肃古板的班主任的样子。 “吃饭了吗？” “吃过了。”陈屿川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人机，问什么答什么。 程如意问完这两个问题，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匆忙拿着睡衣跑去了浴室，洗澡的时候把“对不起”演练了很多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地跳着，要跳出胸口似的。 这辈子没觉得这么煎熬过。 程如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陈屿川已经上了床，打开了床头的灯在看手机，看都没看她一眼。 程如意心灰意冷，这是不打算和她说话啊！ 她觉得自己头都要秃了！ 陈屿川拿着手机，发了几条语音消息，看得出来他很忙。 随后他又拿起平板，似乎在看文件什么的。 程如意觉得自己就是空气，她开始在房间里乱转，没有要上床的意思。 她穿着昔日的睡衣，一头长发散在脑后，瘦瘦的，小小的。 陈屿川时不时瞄她一眼，就看见程如意在衣帽间里，翻翻这个抽屉，开开那个柜子，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他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文件，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十分疲乏，耐着性子看完最后一个文件。 他抬起头来，发现程如意还在房间里找着什么。 她甚至趴在地上掀开地垫看了看。 最后她来到了陈屿川这一侧，陈屿川这边有一个床头柜，床头柜有三个抽屉。 她一一拉开，翻找里面的东西。 他们床头两侧都有床头柜，自己的东西都是放在自己这一侧。 他们共用的东西，唯独有套在他这边。 所以陈屿川真猜不出她究竟在翻找什么。 程如意翻找的特别认真，以至于陈屿川真的以为她确实是丢了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陈屿川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程如意听见陈屿川的话，终于停下了手下的动作，站了起来。 眼位微微泛红，一脸委屈地看着陈屿川。 陈屿川微微蹙眉。 第七十三章 陈屿川，你真好 “我想……我想……找个台阶下。”程如意说这话的时候，都要哭出来了。 陈屿川想了一万种答案，也没有想到她找的是台阶！ 两个人对视着。 一个委屈可怜，一个一脸正气。 终究还是一脸正气的那个败下阵来，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朝着程如意伸出手来。 “过来，抱抱。” 程如意立即投怀送抱，耽误一秒钟都是她不懂事！ 她坐进陈屿川怀里，陈屿川扯了扯被子盖住了她。 “对不起……我错了……”程如意埋在了陈屿川的颈窝处，“我那天真的心情特别特别差，我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你就当我吃错药了，乱发疯行不行？” 程如意腻在陈屿川温暖宽阔的怀抱里，拉了拉自己的裤腿，“你看，老天爷都替你惩罚我了，我那天540摔了。” 陈屿川拧着眉头看到程如意的膝盖上，很大一块的血痂。 “摔成这样去医院了没有？有没有感染？” 陈屿川说着将程如意向上抱了抱，凑近了她的伤口。 “没伤到骨头，就是皮外伤，我大哥给我上过药，都好的差不多了。” 程如意准备把裤腿放下去，陈屿川却扯住了她的裤腿，仔细检查，血痂已经结好了，没有感染的迹象，这才轻轻地帮她把裤腿放下去。 “我这几天很乖的，没有再逃课，你给我布置的作业，我也有认真地写，都放在书房的桌子上了，我发誓，我没偷懒。” 程如意晚上在家里实在是难受得很，睡觉也睡不好，王者也打得没意思了。 干脆就乖乖听话，最起码要有个好的态度，争取宽大处理吧。 程如意瘪着嘴巴抽了抽鼻子，“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在你兄弟面前那么说，让你很没面子，要不你打我出出气？” 说着程如意伸出手来，摊开掌心。 陈屿川看着那个小手，手腕处似乎也有些擦伤，有一些小血痂，应该是摔跤的时候，手心着地擦伤了一些。 陈屿川高高举起手来，程如意闭上眼睛，别过脸去。 挨顿打，能让这件事过去，她就谢天谢地了。 可是—— 陈屿川轻轻地抓住她的手，在她手上亲了亲，“疼吗？” 小东西认错态度这么好，又摔的这么可怜，他都心疼死了，哪还舍得打？ 程如意睁开眼睛，看着他温柔缱绻的目光，在他怀里拱了拱，“你要听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摔的时候挺疼的，不过我活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 陈屿川轻轻地揽她入怀，“以后记得戴护具，不许摘掉。” “嗯。” “再不戴护具，我真的要打你了。” “嗯。” 程如意在陈屿川的怀里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她太怀念这个怀抱了。 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就好。 “七七，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 “什么事？” “我并不在意你能不能拿到毕业证，即便是你没有拿到毕业证，别人会说三道四，我也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丢人的事，也不会觉得你给我丢脸。” 程如意心里一阵酸涩，她生气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陈屿川还记得，说明他真的很在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个人生气的时候，就胡言乱语，其实我没有那么想过的！” 有时候明明没有那么想过，但别人说过，她似乎就记在心里了。 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那些话就会疯狂涌出来。 程如意一只手捂住陈屿川的嘴，“对不起，你能不能把我说的话忘掉？” 陈屿川拿开了程如意的手，“我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需要解释一下。毕业证并不能证明你的能力。” 程如意抽了抽鼻子，她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 “但是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一个人怎么证明自己的能力呢？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一张毕业证、学位证并不能证明一个人的能力。 但是企业在招聘的时候毕业证和学位证就是门槛，他们当然知道这些并不能证明一个人的能力，但是他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招过来挨个进行测试，时间很宝贵。 所以这些证就成了门槛，可以快速帮他们筛选出一部分人，当然可能会漏掉一些人才，但更高效。” 陈屿川一板一眼分析着，“另外，在一定程度上，能不能拿到毕业证也是一个品性的考量，如果一个人连学校的基本要求都做不到，那怎么让别人相信她能做到公司提出的要求呢？” 程如意听得很认真。 “我知道你能力很强，你只专注于自己关注的专业领域，其它的并不在意，但是怎么让别人知道你很强呢？ 你的毕业证，学位证，你的专业成绩，虽然这很世俗，但是这就是这个社会的规则，你必须能踏进那个门槛，才有机会向别人证明自己。” 程如意吸了口气，“你这话跟我妹说的好像，我以前玩这个玩那个，都是玩玩就不玩了，是我妹跟我说，既然要玩，那就好好玩，去比赛，去拿奖。” 陈屿川抚摸着程如意的头发，“自信一点，你很厉害的。” 程如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个性张扬，甚至有些狂妄不羁，然而没人知道其实她骨子里是不自信的。 她玩花式轮滑，她跳街舞，玩乐队，在别人眼里那都是不入流的东西，都是坏孩子才玩儿的。 以至于她骨子里似乎也觉得别人说的是对的。 她内心的脆弱和不自信，第一次被一个人看穿了。 “我的太太很厉害。”陈屿川补充了一句，他以她为骄傲。 程如意抬头，那双蒙着雾气的小鹿眼，可怜又可爱。 “你真的这样想吗？” “当然。”陈屿川回答地干脆利落。 程如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腻在陈屿川的怀里，“陈屿川，你真好。” “是吗？” 程如意学着陈屿川的语气，“当然！” 陈屿川笑着摩挲着程如意的脸颊。 程如意也开怀笑起来，“我这几天好想你的，晚上都没睡好，你看我的黑眼圈。” 说着程如意坐直了身子，让陈屿川看自己的眼睛，结果发现陈屿川的黑眼圈比自己好不到哪儿。 “你是不是也没睡好？” “你说呢？” “嘿嘿，那你现在不生气了吧？” “当然，”陈屿川顿了下，“生气。” “啊？” “七七，有件事我很介意。” 第七十四章 要不要你再哄哄我 程如意认真地看着陈屿川。 “你说我爹味很重。”陈屿川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脏有点儿不适。 程如意急忙缩了缩脖子。 “七七，你是不是嫌我老？” 陈屿川其实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识，他很小的时候“老”这个字就是伴随着他的。 尤其是亲妈经常说他像个古板的小老头儿。 直到有一次他对亲妈提出了严厉警告，自此亲妈再也不敢踩这个雷区了。 但是他们还是会私底下说他“老古董”“老气横秋”“老学究”之类的，他知道，也不予理会。 只当“老”这个字等同于“成熟”“稳重”“严肃”，这也没什么不好。 直到程如意出现，他第一次这么讨厌“老”这个字！ “我真的不是故意那么说的……”程如意心虚地压低了声音，紧紧贴着陈屿川的皮肤，“我没有嫌弃你，我觉得你很好！” “真的？” 程如意急忙举起手来，“我对天发誓，要是说假话，就让我呜呜呜……” 陈屿川直接捏住了她的嘴唇，让程如意发不出声音来。 硬生生把她要发的毒誓给憋回去了，陈屿川这才松手。 “好了，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心情那么差？” 程如意把动画电影的事告诉了陈屿川，直到现在说起来，她还没有释怀。 “两年啊，整整两年！他们轻飘飘一句，你还年轻，就完了吗？我年轻，我就活该浪费这两年吗？” 程如意撅着嘴巴，心里很不服气，“我已经很惨了，然后还有更惨的。”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陈屿川。 “怎么了？” “我本来在手作店里给你亲手做了一个杯子，从构图设计到制作，拉坯，修坯，上釉，画坯，都是我自己搞的，他们烧好之后联系我去拿。 我到了那里，他们告诉我，被一个小顾客不小心摔了，他们要给我退款，或者重新做一个，我当时就发飙了，那是退款就能解决的问题吗？我的心血不是心血吗？” 陈屿川始终抱着程如意，耐心地听着她的发泄。 原来杯子是给他做的，并不是林晚舟说的做给沈沐凡的。 “我气炸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们退你多少钱都不能弥补你的损失，因为在制作的过程里，你倾注了你的心血，你的喜悦，甚至还有你的期待。” “就是嘛。”程如意小嘴巴撅的更高了。 她拿出手机给陈屿川看，“你看这是设计的图纸，还有这是刚拉坯完成，这是上面的画……” 还好她把整个过程都拍成了图片，一一给陈屿川看，“你看，这一面是山川，这一面是瀑布，正好对应你的名字。” 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没了就是没了。 要让她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她再也没有最初的心境了。 “这个杯子虽然已经碎了，但是它已经在这里了。”陈屿川说着抓着程如意的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程如意抿唇笑笑。 “你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 “结束就是新的开始。” 程如意眨巴了几下眼睛，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儿。 “两年的时间的确很久，但幸好不是三年，更不是四年。”一边说着陈屿川摩挲着程如意的脸颊。 程如意听懂了，在陈屿川的胸口一靠，“结婚也挺好的。” 以前她所有的情绪，都需要自己消化。 而现在有那么一个人，在她炸毛的时候，能轻轻地帮她捋顺，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真的挺好。 “这杯子……”陈屿川拿起程如意的手机，看着那杯子上的画。 “怎么了？哪里不好，有意见你尽管提。” “哪里都好，就是没有你。” 程如意凝视着陈屿川，突然绽放笑脸，眼睛都亮了，“那我做一对情侣杯吧？” “好啊。” “嘻嘻。”程如意又萌生了新的想法。 陈屿川握了握程如意的小脚丫，又把被子扯了扯，帮她盖住。 “七七，我这几天很想你。” “我也是，特别特别想你。”程如意没撒谎。 她真的很想他。 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其实我还是有一点生气的。” “啊？那怎么办？” “要不你再哄哄我？”说着陈屿川轻轻地捻着程如意的耳垂。 “怎么哄？” “我妈没教你？” “妈一点儿都不靠谱！她让我……”那两个字程如意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屿川凑到程如意的唇边，轻轻啄了啄，“让你干什么？” “让我……”程如意凑到了陈屿川耳边，“色诱你。” “这个你可以听她的。” “……” 程如意整个人都被陈屿川禁锢在怀抱里，逃也逃不掉，只能任由他折腾了。 那次出去玩儿，她就很扫兴的来了例假，一直到现在，挺久了…… 老干部准备第二轮进攻的时候，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程如意嘻嘻一笑，搂着陈屿川的脖子道：“我饿了，要不今天算了。” 不算的话，她觉得今天能被陈屿川彻底吃干净！ “晚上没吃饭吗？” “气都气饱了，吃什么饭呀？” 陈屿川捏了捏程如意的鼻子，“这么可怜。” 程如意哼唧了声，“我想吃好吃的。” “方便面怎么样？”家里也没别的。 程如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行！” 陈屿川俯下身来贴在程如意的耳畔，“那我先把你喂饱，等你吃饱，再把我喂饱。” “！” 陈屿川掐了掐程如意的脸蛋，穿好衣服下楼去了。 程如意闲得无聊，也跟进了厨房里。 上次买的方便面还有，一回生，二回熟，陈屿川娴熟地站在灶台前煮着方便面，照例还是加了荷包蛋。 程如意坐在案板上晃悠着长腿看着陈屿川。 会做饭的男人真的超有魅力的。 “这次吃完，一个月不许吃方便面了。”他宠她总要有点儿限度。 垃圾食品不能吃了再吃。 “遵旨！” 程如意上下打量着陈屿川，他身材是真的好，绝对是练过的，腹肌壁垒非常清晰，腰线也格外好看。 最后目光定格在陈屿川的臀上，好翘啊！ 好想戳一下。 第七十五章 电量耗光，要充电！ “谁家男人呀，长得这么帅，还会做饭？”程如意那小腔调，换了谁不迷糊？ 陈屿川轻笑下，看也没看她，听声音就能想象得出那小表情有多嘚瑟了。 “我家的！嘻嘻！”程如意自问自答，说着还戳了一下陈屿川的臀，“屁股还这么翘。” 陈屿川将火调小了一点，走到了程如意面前，双手按在案板上，将程如意圈住。 “你不是真的饿了。” “啊？” “你是想换个地方do。” “我……嗯嗯……” 陈屿川俯下身来深深吻住程如意的唇。 程如意这才意识到不该点火的！ “锅锅锅！”程如意指着灶台那边。 陈屿川这才松开，转身去看他的方便面。 程如意脸蛋红红的，急忙从案板上下来，她可不想当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走到陈屿川身后轻轻搂着他的腰，“我们以后不吵架了，行不行？” 陈屿川只是轻哼了声，没回答。 “你不愿意啊？” “我能做到，你能做到吗？” 程如意吐了吐舌头，就她这一点就炸的脾气，貌似不太能。 “好了，乖乖吃饱。” 陈屿川将方便面盛出来，给程如意端到了餐桌前。 程如意满足地吃了一大碗。 “吃饱了？” 程如意拿着餐巾纸一边擦嘴一边点着头。 “那轮到我吃了。”陈屿川说着直接将程如意打横抱起。 这个晚上，两个人都吃得饱饱的。 事实证明，男人不能憋太久，要不然吃亏的还是女人。 因为晚上折腾了太久，以至于程如意第二天根本起不来，还是陈屿川硬拉起来的。 坐在车里，程如意又睡了一觉。 下车的时候，还是陈屿川捏着她的鼻子才醒的。 “小懒猪，醒醒，要上课了。” 程如意多少有点儿起床气，“你以后晚上不许折腾那么久。” 陈屿川揉着她的头发，看着她惺忪的睡眼，一脸宠溺，“好，我答应你，等你放了假再好好折腾。” “什么呀？”程如意被气笑了。 陈屿川从后座将包递给她，“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好好上课。” 程如意眼睛半睁半闭，“没电了……电量耗尽……” 陈屿川就看着她耍宝。 程如意气鼓鼓地看着他，“充电啊！” “充……充电？” 程如意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陈屿川这才明白什么意思，捧起她的脸，一个深深的吻。 程如意顿时眼睛睁大，“满电！充电五秒钟，通话两小时！我去上课了！” 陈屿川看着她离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整个一活宝，不过活宝没什么不好。 直到她那抹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才启动引擎去了公司。 林云策是下午来创为科技找陈屿川的，两个人因为有一些合作的项目，所以经常会有些往来。 聊完正事，林云策忍不住八卦了一句，“和好了没有？” 从陈屿川的工作状态，林云策真的很难判断他的感情状态。 他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是一副表情。 陈屿川一开始没回答，林云策忍不住摆出大舅哥的谱儿。 “别老跟我妹拉着个脸啊，大舅哥这边不乐意！” “有功夫管你妹，还是先管管你弟吧。” 林云策一怔，“晚舟？他怎么了？” “他离间我们夫妻关系。”陈屿川倒也是毫不含糊。 “什么？”林云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特意跑过来告诉我，沈沐凡和七……和如意谈过。” “！”林云策差点儿惊掉下巴！ 好半晌他都没有回过神儿来。 如果沈沐凡和程如意真的谈过，那这件事可就大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他们两个……” 林云策倒是知道沈沐凡和程如意从小一起长大的，还一起组过一支乐队，但是他们谈恋爱的事，他是一丁点儿都不清楚。 “事实上是没有谈过，只是……”陈屿川顿了顿，才很不情愿地从嘴里吐出四个字：“彼此喜欢，没有捅破窗户纸，沈沐凡见异思迁，和林晚吟在一起了。” “我……”林云策硬是忍住没有把粗口爆出来。 如果事实是这样的，那很有可能就是沈沐凡和林晚吟在一起，而抛弃了青梅竹马的程如意。 刚好那段时间又知道她们被调包的事情，家里不但没给程如意撑腰，反倒是把“植物人陈屿川”这门婚事推给了程如意，成全了林晚吟和沈沐凡。 程如意岂不是受尽了委屈，却没有言语一句！ “所以你们家欠她的实在太多了。”陈屿川直白地说。 林云策深深地叹了口气，陈屿川这句话不假，确实亏欠如意的太多了。 “一千万……”陈屿川轻哼了声。 林云策当然知道他这句轻哼包含着什么意思。 “好歹我给了我妹一千万，你这个做丈夫的，给了她多少钱？” 陈屿川被噎了一下，他好像确实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一直都觉得程如意还是个学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所以他这个丈夫确实不称职。 陈屿川仍旧保持着他一贯的高冷，“动画电影的事情，你不用插手了，我会自己搞定。” “我这个大哥也是空降的，也是需要培养兄妹感情的！”林云策寸步不让。 陈屿川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有血缘关系，我没有。” “废话，你有血缘关系不就坏事了！”林云策有点儿小得意，假装不明白陈屿川的意思，“要不你求求大舅哥呢？” 陈屿川在沉默片刻后冷淡说道：“那咱们就各凭本事。” “你……小子……” “你弟弟当着我的面，说如意是水性杨花，下次再敢这么诋毁我太太，我真的手下不留情了。” “这个臭小子！我看他是皮痒！” 陈屿川故意一字不落地告诉林云策，他是了解林云策的脾气的。 他们两个下面都有小的，他两个弟弟向来会看他的脸色，所以他通常话也不用说，两个弟弟就认怂了，但林云策那是真敢动手的！ 林云策临出门的时候，又折身回来，“别转移话题能解决问题，得罪大舅哥，自己想想下场啊！” 群里又热闹起来了，因为上次陈屿川和程如意吵架，温泉度假的事情直接泡汤。 原本群里是没人敢吭声的，因为都闹成那样了，陈屿川几乎等同于颜面扫地，压根不敢有人再提温泉度假的事情。 结果有人突然提起来了。 “哥几个倒是约温泉度假啊？上次泡汤了，再攒个局。” 第七十六章 她的是主卡！ 底下鸦雀无声，压根不敢有人吭声。 那个人不死心，又继续@所有人，“吱一声啊，这周末怎么样？多约几个人，好好玩玩儿。” 还是没人敢吭声。 陈屿川在群里回了一个字：好。 这下群里的人可算是松了口气，他都发话了，那必须去啊！ 他不说话，别人谁敢吭声啊！ 于是谢之珩又开始组织起来。 之后的消息陈屿川就没看，晚上准时回家和程如意吃了饭。 “七七，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啊？”程如意愣了下，乖乖回答说：“两千多万吧。” “林家不是给你做了定期存款，还买了基金和保险吗？” “哦，买了，但是我又看不见，那玩意就是个数字，能当钱花吗？” 程如意当然没什么理财思维，在她看来，只有银行卡里实实在在的数字，才算得上她自己的钱。 陈屿川能理解。 “以后花钱用这个。” 说着陈屿川将一张银行卡拿给了程如意，程如意将那张银行卡拿了过来。 看着那张黑色的卡片，那质地明显和普通的银行卡就不太一样，她顿时激动地问：“这该不会是你的副卡吧？” 主卡副卡什么的，程如意听胡美丽说过。 胡美丽原来有一张卡是她爸爸的副卡，刷卡是很方便，但是经常被她爸爸限制额度。 “你那张是我的主卡，副卡在我这里。” 程如意吃惊地看着陈屿川，直到看到卡片上确实有陈屿川名字的缩写，才意识到这张确实是主卡！ “你把主卡给我了？” 也就是说主卡在她手里，她可以为所欲为，想买就买，没有限制。 “嗯，是我忽略了这件事，以后你用这张卡就可以了。” 程如意灵动的大眼睛忽闪了一下，不怀好意地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给你限制额度？” “……”陈屿川没想到这小丫头第一反应是这个！ “你下载一个手机银行，原则上来说确实可以，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程如意不过是想开个玩笑，可老干部有板有眼问她，就显得有点儿搞笑了！ “嘿嘿，你哪天惹我不高兴了，我就停了你的银行卡！” “那我尽量为自己争取零花钱自由。” 程如意打了个响指，“陈屿川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 陈屿川再次将一份文件递给程如意，程如意看的稀奇，“这是什么？” “上次说过每次出差给你带礼物，这次其实我一直在想着，但实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没有买，这个算是给你的礼物。” 程如意翻看了一下，“手作店？这不就是我做杯子的那家手作店。” “是，我买下来了，以后你可以随便做，经营的问题你不需要管。” “真的吗？那我可太喜欢了！”程如意抱着文件开心地像个孩子，“你放心，答应你的杯子很快就给你做好！”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写作业？” “等我吃完饭啊！每次不都吃完饭才写作业的吗？” “我说的不是那些。” “那是什么作业？” 得，忘得一干二净！ “想一个我的称呼。” 程如意迅速低下了头，“食不言，寝不语。” “今天写不完的话，那晚上不许睡觉。”陈屿川语气平淡，但总有种骇人的魄力！ 程如意心一梗，他这句“不许睡觉”的意思，绝对是—— 要不问问DS吧，就这么决定了。 晚上书房里写作业的时候，程如意将一张纸递给了陈屿川。 “超额完成作业，请陈老师批改！” 陈屿川拧着眉接过那张纸，依旧是那丑的不像样的字体。 等她考完试，一定要带她练练字才行，这字真的惨不忍睹。 那上面罗列着许多称呼。 “1，宝宝，2，宝贝儿，3，亲爱的，4，欧巴，5，挨千刀的，6，死鬼，7，相公，8，官人，9，夫君……” 这个机灵鬼，这是自己搜了一下，选出好几个选项，让他来选！ 程如意嘻嘻地笑着。 “欧巴是什么？” “！”连欧巴都不知道是什么吗？果然不是同一个年代的人啊！ “就是哥哥的意思，韩语。” “为什么没有老公这个选项？” “那个太俗气了，被我pass了。”她倒是回答地理直气壮。 陈屿川无奈又好笑。 “那为什么没有哥哥这个选项？” 程如意错愕地盯着自己家老干部！ 难道他想让自己喊他哥哥？这一点儿都不符合老干部的气质！ 鸡皮疙瘩掉一地！ “那个……我有大哥，觉得不合适。” 陈屿川抬头瞥了她一眼，程如意都不敢正眼看他，心虚得很。 这里面的选项明显就是充数的，她很清楚陈屿川压根不会选的。 “那就7吧。” 程如意的目光定格在7这个选项上，“相公？” “没为难你吧？你在微信上不都叫过很多次了？” 程如意想起自己那一套表情包，“成吧。” 陈屿川觉得“相公”距离“老公”也就差那么一个字了，给她时间过度一下也好。 “这两天抓紧时间写作业，如果你周六日没什么事的话，就带你去出去玩儿。” “真的吗？”程如意眼睛放亮。 “嗯。” “太好了！保证完成任务，我可以把周六日的课调一调，嘿嘿！” 陈屿川看着程如意开心的模样，忍不住也浮起了一抹笑意。 她开心地像只林间奔跑的小鹿，还是个孩子呀，就是贪玩。 直到周五这天，程如意才知道他们要去温泉度假山庄。 “温泉”两个字让程如意有些不适。 陈屿川似乎觉察出程如意表情的怪异，“不喜欢吗？” “不是！”程如意立即干笑两声，“喜欢，非常喜欢！就是想带个朋友，行吗？” “当然可以。”陈屿川原本也是想让程如意带个朋友的，毕竟那帮人程如意都不熟，她带个朋友过去，有个人作伴能舒服些。 “那我叫狐狸一起去。” 听见“狐狸”这个名字，陈屿川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们的关系好到这种地步吗？第一个就能想到的朋友！ 如果是个同性，陈屿川心里还好受些，可偏偏是个异性。 程如意没注意到陈屿川那有些不悦的表情，而是直接给胡美丽发了消息。 陈屿川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或许也是时候，他这个老公该在某些人面前宣誓一下主权了。 除了工作以外，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好胜心！ 第七十七章 老干部好哄的很！ 他们是周五晚上出发的，到达深情谷温泉度假山庄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晚上的深情谷山庄显得格外静谧幽然，程如意一下车就嚷嚷着饿了，要去找吃的。 陈屿川带着她去了山庄的自助餐厅，各式各样的美食琳琅满目，程如意都看花了眼。 就在她这个也想拿，那个也想吃的时候，突然有人喊她。 “如意！” 程如意一抬头顿时一路小跑奔过去，“大哥！你也出来玩儿？” “出来放松一下。” 陈屿川跟在程如意身后，也走向了林云策。 “那咱们一起呀？” “那边是甜品区，要吃吗？” “要要要！” “走，大哥带你去。”林云策说着挑衅似的看了一眼陈屿川，便带着程如意去了甜品区。 陈屿川只能面无表情地跟在他们身后，好像他才是那个多出来的。 关键是程如意手里拿不了了，林云策接过来直接递给陈屿川。 陈屿川完全成了那个跟班的！ 林云策看着他这副又气又不敢吭声的样子，觉得极度舒适。 满眼都写着“这就是招惹大舅哥的下场”。 吃饭的时候，林云策更是大胆开麦：“如意，我有认识的一些朋友也在做电影项目，不如你把你的项目发我，我帮你问问。” 陈屿川听见这话，更是死死地盯着林云策。 “可以呀！”程如意兴奋起来，“我说真的，我那个筹备了两年多呢，要是流产了，真的很可惜。” “那回头你发给我，我帮你问，实在不行，大不了大哥给你投资。” “真的吗？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陈屿川立即在林云策的脚背上踩了下。 林云策吃了痛，立即道：“你踩我干什么？” 程如意立即看向了陈屿川，陈屿川仍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不是故意的，抱歉。” 林云策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就是故意在他的雷区蹦跶，叫他不把大舅哥放眼里！ “想要制作一部精良的动画电影，投资不小的，你哪来那么多钱？” 这两年林家刚度过经济危机，林云策手里闲钱不多，陈屿川的话精准地踩到了林云策的额痛点。 “而且这几年是影视寒冬，很多投资大的电影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都亏得血本无归。”陈屿川继续理智又冷酷地分析着。 “这是我妹的梦想，哄她开心嘛！无所谓亏损！”林云策反驳说。 程如意看看林云策，又看看陈屿川，这两个人怎么有点针尖对麦芒那意思。 不太对啊！ “是啊，大哥，动画电影的投资并不比那些大片少的，我这部电影需要做的特效也挺多的。” “没事！大哥帮你找制片，又不是大哥自己全投。” 陈屿川的脸又暗了几分。 他本来在操作这件事了，只是事情没成，不想让程如意希望落空，没想到林云策不讲武德！ “大哥可不像某些人，零花钱都不给老婆花。” 程如意终于意识到了这两个人确实在斗气，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斗气！ “大哥，不是的，他给我钱花的，主卡都在我这儿。” 林云策惊叹于陈屿川的办事效率，他办这件事的效率，已经赶上他的工作效率了，不错。 “那我和爸妈给你的零花钱，你自己省起来，多花他一点，不花白不花。” 程如意偷瞄了一眼陈屿川，这是当着他的面能说的吗？ 陈屿川有些郁结，他是个外人…… 兄妹俩叽叽喳喳聊得热烈，陈屿川完全被晾在了一边。 吃了饭，林云策又带着程如意去了度假山庄单独开放的电玩城，以陈屿川还有一个视频要开，单独带着程如意去的。 “大哥，你们俩是有什么过节吗？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杠上了？” 程如意不怕他们杠，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我们能有什么过节，好着呢，你那么怕他做什么？他如果敢欺负你，你尽管来找大哥。” 林云策拍了下程如意的头，“敞开了玩儿！不用管他！” 程如意和林云策玩儿到了很晚，程如意回他们的别墅的时候，陈屿川都洗完澡在床上看书了。 “相公……” 程如意小心翼翼地溜到了陈屿川床头。 “玩儿的开心吗？” “开心！”程如意说完又觉得不太妥，“要是你也一起，就更开心了，只可惜你要开会。” 面子里子都得给啊！程如意如履薄冰。 “洗澡睡觉吧。” “当当当当！”程如意从身后拿出两个小挂件，是一颗爱心分割成了两半，上面还各自拴着一个小铃铛，一个铃铛上写着“发财”，一个铃铛上写着“暴富”。 “这是电玩城用积分换的，你一个，我一个，你要发财，还是暴富？” 看着程如意那双清灵澄澈的眼睛，陈屿川卸下一口气，“我都行。” “那你要发财，我喜欢暴富，嘻嘻嘻。”说着程如意将挂件递给了陈屿川，“给你换这个东西，很不容易的，把我累惨了。” “快去洗澡睡觉吧。” “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屿川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调皮。” 程如意揉揉脑袋钻进了浴室里，老干部，好哄的很嘛！ 等程如意从浴室里出来，去行李箱里翻找她的哆啦A梦，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我的阿贝贝呢？” “你是不是忘记放进行李箱了？”陈屿川不动声色。 “没有啊，我记得我塞进去的呀！”程如意挠着头，她的阿贝贝竟然不翼而飞？ “时候不早了，明天帮你看下是不是落车上了。” “好吧。”程如意撇撇嘴，“那今天晚上借你的胳膊用一下吧。” “嗯。” 晚上程如意搂着陈屿川的胳膊，陈屿川看了一眼时间，都十二点了，天杀的林云策！ 他绝对是故意的！ 程如意玩儿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屿川也只能叹了口气，今晚怕是什么都做不成了。 第二天一早，程如意睁开惺忪睡眼，就遭受了陈屿川的美颜暴击！ 她弯弯唇角，朝着陈屿川怀里钻了钻，嘴里哼哼唧唧，“相公怎么那么帅呢？” 陈屿川搂着她的腰，将她向自己怀里拉了下，“醒了就别睡了。” 第七十八章 白吃了那么久的醋 程如意哼了声，“我还困着呢。” 陈屿川索性将这一团小人直接抱到自己身上，又抱着她的臀向上托了托，随即就撬开她的齿关。 “嗯……” 早上的小丫头身子格外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程如意虽然还有点儿困，但架不住体内的荷尔蒙作祟，没一会儿就开始回吻他。 干柴烈火，昨晚没点着的柴火，今天早上必须点着！ 谁知道身体升温的时候，程如意的手机响个没完。 “谁呀这是，好烦！”程如意不悦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伸手拿了手机。 胡美丽的消息轰炸。 “程七七，你人呢？” “我到了，给我来接驾呀！” “我去哪儿找你！” 程如意瞬间反应过来，从陈屿川身上滑落下来。 陈屿川立即侧转过身来，贴住她的腰，大掌探进她的睡衣里。 程如意急忙抓住那只趁机作乱的手，“狐狸来了！我得去接她！” 一个大大的“暂停键”按住了！ 程如意急忙坐了起来，“等晚上……” 她掀开被子立即下了床。 陈屿川轻按眉心，又是这只狐狸！ 自己家老婆要不要对这只狐狸这么上心啊？ “我现在收拾一下去接狐狸，一会儿咱们餐厅见吧。” “嗯。” 程如意好歹收拾了一下，就匆忙跑了出去，在山庄门口的大厅里看见了无比妖娆的胡美丽！ 胡美丽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小貂皮大衣，硕大的翡翠吊坠挂在胸口，戴着大大的墨镜，身姿曼妙绰约。 她把手在自己旁边一搭，露出了三枚亮闪闪的钻戒，“还不赶紧来接驾！” “我去！你开屏啊你！” 胡美丽摘掉墨镜，看向了程如意，“你家男人的朋友圈，那都是非富即贵，我不能给你丢人啊！” 程如意哭笑不得，“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胡美丽翻个白眼儿，拍了拍她身侧的行李箱，“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推销一下自己的产品。” “！”程如意看着那行李箱，似乎有透视眼一眼，“不违法吧？” “什么年代了，这都是正经东西！” 程如意先帮胡美丽寄存了一下行李箱，便准备先带胡美丽去餐厅吃饭。 “七七，你们这局是谁攒的？” “我也不太清楚，上次我俩吵架，他就说来温泉度假山庄，见他几个朋友，应该是上次没攒上，这次补上。” “我刚才好像看见沈沐凡的车了。”胡美丽疑惑地说，“难不成也邀请了沈沐凡和林晚吟？” “嗯？” “还是说正巧他们俩也来了？” “管他呢！咱们玩自己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直奔餐厅，胡美丽一路走一路拍照片，在拍了无数张照片之后，终于扭动腰肢走进了高档的自助餐厅。 “你家老干部呢？”胡美丽摘下眼镜似乎寻找。 “我找找看！”程如意立即开始在餐厅里寻觅。 正找着，就看见一个男人朝着他们走来。 男人穿着深海蓝的西装，剪裁利落的不允许有一丝褶皱僭越，肩线平直地延伸出力量，手摇处却收敛得恰到好处。 他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应该还打了发胶，显得十分有型。 精致，矜贵，他站在灯光下朝着她们走过来，像一枚被时光打磨过的暗扣。 程如意有点儿看呆了。 胡美丽觉得进门的地方布置得很漂亮，便过去自拍了几张。 “七七。”陈屿川走到了程如意面前。 程如意这才回过神儿来，隐隐约约嗅到了一种清香，老干部喷香水了？ 一大清早，他这么精心打扮是为哪般啊？ “你朋友来了吗？” “哦，来了，来了。”程如意回过神儿来，被自己家男人的魅力折服，一点儿也不丢人。 “狐狸！”程如意转过身去并没有看见胡美丽，然后看见了前台那边，胡美丽还在自拍，她立即走了过去。 陈屿川抬起手来，露出他璀璨夺目的腕表，顺便整理了一下他那闪着银光的袖扣。 程如意拉着胡美丽站在了陈屿川面前，“介绍一下，我相公陈屿川，这是胡美丽，我都叫她狐狸。” 陈屿川的目光看向了胡美丽—— 在这之前，那个瘦削高大的身影还在眼前，全运会赛场上拥抱程如意的男人，他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然而眼前的怎么是女人？ 陈屿川硬是盯着胡美丽看了好几秒！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 “我知道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但你盯着你老婆的闺蜜看这么久，是不是不合适？”胡美丽大胆开麦。 “你说啥呢？”程如意用胳膊肘怼了胡美丽一下，“正经点！” “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为七七说的狐狸，是她的那位搭档，没想到是个女孩子，所以有点儿惊讶，抱歉。” 程如意和胡美丽对视了一眼。 “没事，没事。”在陈屿川面前，胡美丽也乖巧地像个小学生了。 “胡小姐，请。”陈屿川带着她们去找位置。 程如意和胡美丽在背后蛐蛐着。 “你没跟你家老干部说我是个女的？” 程如意眨巴了几下眼睛，想想最近自己提起胡美丽说的话。 如果陈屿川一直以为“狐狸”是个男人的话。 闺蜜俩人顿时心领神会。 “我就说嘛，我怎么有资格让人家打扮得这么隆重来迎接，原来是吃醋在这儿宣示主权呢！”胡美丽小声嘀咕着。 程如意只是回想着自己提起“狐狸”时说了什么。 脸顿时都红了。 “你家老干部的肚量大呀！”胡美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来，“正室风范！” 她都能想象的到，程如意是怎么说她了，所以陈屿川一直觉得她是个男人，竟然都没敢吭声！ 陈屿川只觉得脊背发凉，他能听得到两个人在蛐蛐，但是听不太清楚。 可听不清楚也知道她们在蛐蛐什么呀！ 好尴尬—— 还有点儿丢人…… 这醋挺酸，关键是白吃了。 陈屿川转身的时候，胡美丽和程如意顿时闭嘴，站得笔直，保持着标准的微笑姿势。 “到了。”陈屿川指了指位置。 胡美丽和程如意急忙乖巧坐下。 另一边，林云策把林晚吟喊到了一边正训斥着。 第七十九章 迁户口，族谱除名 林晚吟从来没有见过大哥是这副表情，让她心底有些犯怵。 她上前挽住林云策的胳膊，“大哥，真巧啊，你也来这边玩儿！” 林云策却直接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你知道晚舟胳膊折了吗？”林云策板着脸，脸上觉察不出任何笑意。 “哥胳膊……怎么折了呢？我……我不知道啊！”林晚吟一脸无辜地看着林云策，“哥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林云策冷哼一声，“你们每天都要联系，你会不知道吗？” “我真的不知道啊，大哥！沐凡回来了，我一直和沐凡在一起的，我不知道哥他……他出什么事了？” “我打的。”林云策冷声道。 林晚吟怯怯地看着林云策，“大哥，你……哥做错什么事了？你要……打他？” “他说如意和沐凡谈过恋爱，特意跑到阿川公司，离间阿川和如意两口子，还说如意水性杨花，所以，我揍了他一顿。” 林晚吟这会儿心虚，不敢看林云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云策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看，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他疼了二十四年的妹妹，那双天真可爱的眼睛里藏着的东西那么骇人！ “你挑唆晚舟跑去离间如意夫妻感情，结果晚舟被我教训了，你却能美美出来度假。”林云策冷笑一声。 这就是他们家养出来的好女儿啊！ 舞剧院的事情，林云策也清楚，妈妈铁了心不要林晚吟，林云策只是觉得林晚吟可能只是一时情急罢了，她到底年轻气盛些。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她的手段和心机！ “大哥，不是这样的！”林晚吟急忙解释，“我不知道哥他……” “你敢说你不知道沐凡和如意的事？” “我……我知道，但是我没跟哥提过，哥为了我和家里闹了很多不愉快，我不想给哥添麻烦，他最疼我了，所以我真的没跟他说。” 林晚吟说着眼泪就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可能是哥在我那边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那些，所以才想要替我出气。” 林云策看着林晚吟的眼泪，只觉得烦躁得很。 “晚舟只是又傻又蠢，但规矩，他还是懂的，他绝不会私自翻找别人的东西，如果不是你说的，那他怎么会有沈沐凡保留的那些东西？” 林云策从一开始就知道林晚舟这是被当枪使了，只是他这个傻弟弟确实该打！ 所以他没手下留情，林晚舟顶了几句嘴，他打的更凶了。 林晚吟心脏抽搐着，只是哭得更凶了，“大哥，我没有……” “原本我还想爸妈在气头上，这段时间你如果学乖了，不再兴风作浪，我会在爸妈面前帮你说句好话，以后大家当个普通亲戚走动也不是不行。” 林云策冷哼一声，“现在看来，没什么必要了。” “大哥！”林晚吟没想到林云策是这么想的，眼泪汪汪地看着林云策。 如果她乖一点，大哥真的会帮她吗？ “晚舟……最疼你。”林云策只觉得可笑，自己那个蠢弟弟啊！ 明明两个人一起长大的，怎么林晚舟就能蠢到那个地步！ “你明知道他因为你的关系，和家里闹得不高兴，你竟然还把他拉出来当枪使，我以前只是觉得你蠢，现在看来你根本是坏啊，程晚吟。” 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林晚吟不可思议地盯着林云策看，“大哥……” 他竟然喊她“程晚吟”，他也不要她了！ “程晚吟，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警告你，不要再欺负我妹妹，也不要再拉我弟弟当当枪，否则，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林家能给你，也能收回来！” “大哥！”林晚吟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大哥真的这么绝情吗？ 大哥从小很疼她的！ 因为他们年龄差了好几岁，大哥放学回来就要抱着她举高高的，甚至给她当大马骑，他怎么会…… 林云策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另外，你已经不是林家人了，你的户口还留在林家不合适，我会尽快把你的户口迁出去，你的姓氏也尽快去派出所更改，不改也没关系，但族谱里肯定是没有你了。” 说完林云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林晚吟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半晌都没回过神儿来。 迁户口，族谱除名…… 林家彻底不要她了。 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啊？ 就因为一个血缘关系吗？她喊了他们二十四年的爸妈大哥，他们就这么绝情吗？ 程如意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啊！ 林云策出去的时候，恰好碰上了沈沐凡，在林家人面前，沈沐凡始终有几分胆怯。 “大哥。” 林云策抬眸看了看他，“以后不用喊我大哥了，程晚吟不是我妹妹，如意才是。” 沈沐凡一时语塞，不明白林云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林云策原本还是很欣赏沈沐凡的，虽然他不是出身豪门，但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才有了今天娱乐圈的地位，堪称励志的典范。 没想到是他看走眼了。 林云策的手搭在了沈沐凡的肩膀上，“人和路是你自己选的，千万别后悔。” 沈沐凡只觉得那只手在自己的肩膀上很重很重。 林云策扬长而去，沈沐凡回过神儿来进门，就看见一脸呆滞的林晚吟。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林云策赶往自助餐厅去找陈屿川他们汇合。 陈屿川和程如意以及胡美丽坐在一起，胡美丽看着眼前的陈屿川和程如意，狗粮都吃饱了，一走神儿就看见远处一个偏偏贵公子走来。 她立即抬手示意，“嘿，帅哥，这边坐！” 程如意一转脸就看见了林云策，“大哥，这边！” 林云策看见他们就走了过去。 胡美丽立即小声道：“你大哥？” “嗯。” “你大哥超正哎！” 胡美丽立即又开始矜持起来，给林云策让出了位置，“七七大哥，这边坐。” “七七？” “对呀，程七七啊，你妹妹的小名叫七七，你不知道吗？” 林云策眼神颇有深意地看向了陈屿川，怪不得那天他听见陈屿川脱口而出的“七如意”，还以为他嘴瓢了！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怎么，这个称呼只能他来喊吗？ 老男人的心机！ 第八十章 七七是夫管严 陈屿川的脸色沉了又沉。 林云策装作没看见，“那大哥以后也这样喊你，七七！” 程如意笑了笑，没注意到陈屿川的表情，“好呀！” 胡美丽自来熟地介绍道：“我叫胡美丽，社交账号通通都是美丽狐，七七她们都是喊我狐狸。” “美丽狐？很有意思。” “我们加个微信呗。” 林云策倒也没拒绝，两个人互加了好友。 “胡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林云策礼貌性地问了句。 程如意瞬间捂了下脸。 “情趣用品开发。”胡美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餐桌上瞬间静默了数秒钟。 “我们公司的产品非常丰富的，最近融合了AI技术，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胡美丽提起自己的职业，那是相当的骄傲。 餐桌上的其他三人则像极了省略号。 “狐狸，昨天那个甜点特别好吃，你要不要？”程如意立即转移了话题。 要不然提起胡美丽的专业，她能从天亮讲到天黑的。 “好啊，这里的甜点一定很高级！” 两个女孩子迅速去觅食了。 林云策忍不住看向了陈屿川，“行啊，阿川，以前怎么没觉得你心机这么重呢！” 陈屿川冷着脸，一贯的清冷沉默。 决定来温泉度假山庄玩，原本是谢之珩攒的局，结果上次因为陈屿川和程如意吵架，局黄了，又重新攒，结果这次时间不太好。 包括谢之珩在内，又临时有事，没有赶过来。 所以今天就只有陈屿川程如意他们几个人一起玩儿。 白天的时候，他们在山里溜达了一圈，品尝了特色美食，倒也玩儿挺开心。 下午的时候，程如意和胡美丽出去玩儿的时候，碰上了熟人。 FILL乐队的成员们！ “墩墩！老周！豹子！”程如意看见他们也显得格外兴奋，没想到他们在这儿竟然意外遇见了。 “七七！” 最胖的那个自然就是墩墩，戴着金丝眼镜的是老周，染着黄棕色头发的是豹子。 FILL乐队最初的时候是他们三个再加上程如意和沈沐凡，后来沈沐凡出道，程如意也退出了乐队，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好巧啊，你们来这边玩儿还是……” “我们来这边演出的，晚上有一个冬日歌会，山庄这边请我们过来的，哥几个也赚点外快。”老周扶了扶眼镜有些羞赧地说。 “七七，你来这边儿玩儿的吗？”豹子问。 “嗯，我来这边玩儿的。” “晚上咱们一起呗？”墩墩提议道。 程如意看了一眼胡美丽，歌会的话，陈屿川应该不感兴趣，她可以撒个小谎出来。 “哇塞，今天真是来着了！好久没看见你们合体了！”胡美丽兴奋地大叫。 难得遇上，程如意不想扫兴，“好，晚上一起。” 可是怎么跟老干部报备呢？ 摇滚乐队很疯很躁的，老干部应该不会喜欢。 胡美丽则兴奋地不得了，要知道她可是FILL的最初粉丝以及最忠实粉丝！ FILL合体，她青回啊~ “你说我是不是该和老周他们说，今天不太方便啊？”程如意还有点儿纠结。 “不方便个屁啊！方便得很！你没带衣服吧？我那里有，走，选你晚上的战袍！” 胡美丽拉着程如意去了她自己的酒店房间，打开了行李箱，就开始各种翻翻找找。 黑色亮闪阔腿裤，工字背心，直接丢给了程如意。 “就这个！再搭配一条银色锁骨链，完美！” 程如意看了看那个工字背心，露着锁骨，胳膊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是露腰露肚脐的短款！ “这太露了吧？” “你之前不都这么穿的吗？”胡美丽错愕地看着程如意。 程如意满脑子都是老干部看见了怎么办？他接受不了的！ “不行不行，太露了！我家老干部看见了，肯定要生气的！” 他那个人那么古板，怎么可能接受的了这么新潮的东西！ 胡美丽推了程如意的脑门一下，“你现在成夫管严了！” “你有没有外套，我搭一下。” 胡美丽不情愿地拿出一件短款长袖带铆钉的小皮衣，“只有这个能搭！” 程如意看了看，勉强能接受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程如意借口累了，是让服务员把餐送到了房间里。 两个人总算是能干干净净吃个饭了，不然自己家老婆一直被那只狐狸霸占着。 “阿珩他们都来了，说是晚上去打台球，你去吗？”陈屿川询问道。 程如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我可以不去吗？” “当然可以。” 陈屿川自然是有些失望的，本来他以为程如意会喜欢的。 “我今天和狐狸有点儿累了，晚上去她那边打会儿游戏就准备睡了，你去吧？” 陈屿川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结果还是要被那只狐狸霸占着自己家老婆。 “好，那我晚上早点回来。” 言下之意，某人打游戏也应该早点回来！ “也不用很早，你难得和兄弟们放松一下的嘛。”程如意“善解人意”地说。 陈屿川没有说什么，只是碗里的饭瞬间不香了。 程如意看见了陈屿川的脸色不佳，但是又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吗？ 她都那么通情达理了，他为什么还不高兴呢？ 但是她顾不上了，晚上先去爽一把再说吧。 吃了晚饭，程如意直奔胡美丽的房间，胡美丽给程如意做了发型。 一侧编了脏辫，戴了满钻发卡，另一侧则保留散发。 程如意化了烟熏妆，胡美丽也给自己化了一个烟熏妆，两个人自拍了好几张。 胡美丽立即发了朋友圈。 “走，出去嗨！” 陈屿川一个人无精打采地去了台球室那边。 谢之珩和尚明哲已经到了，林云策也在，还有一个林家旺，算是林家的亲戚，依靠着林家才跻身到了这个圈子里。 “川哥！这边！”谢之珩朝着陈屿川抬了下手，没看见程如意，他顿时意识到这俩人可能真的闹掰了。 所有人都看见只有陈屿川一个人，都不敢言语，甚至提都不敢提。 陈屿川只顾着打球，其他人俨然成了观众，这些球跟他有仇吗？ 谢之珩觉得有点儿闷，“今天晚上有冬日歌会，要不咱们看看去？光打球怪没意思的。” 这家温泉山庄是谢家经营的，所以谢之珩对这里十分熟悉。 第八十一章 老干部杀过来了！ 林云策不知道陈屿川这是犯什么邪，势必要把球打烂一样！ 这球跟他有仇？ “行啊，冬日歌会有酒喝吗？” “当然有啊，温泉里新搞的小酒吧，想喝什么应有尽有！”谢之珩骄傲地说。 “走走走！”林云策直接收了陈屿川的杆，硬是拖着他出去了。 此时的温泉酒吧里，冬日歌会正在进行中。 沈沐凡走在前面，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林晚吟挽着他的胳膊，样子还算恩爱和谐。 前几天沈沐凡彻底杀青了，回来之后，林晚吟就质问他和程如意的关系，还把那些东西拿了出来，两个人大吵了一次。 这件事沈沐凡确实觉得自己理亏，加上这两年林晚吟自杀了三次，又患上了抑郁症。 其实他是心疼她的，知道她从一个千金小姐跌落成管家的女儿，会心里不平衡，所以很多时候他都选择让着她，忍着她。 最后还是沈沐凡说尽了好话，哄着林晚吟，两个人这才和好。 今天是沈沐凡的生日，林晚吟也是借这次生日特意来这边玩儿的。 “你总是捂得那么严实做什么？”林晚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在我们房间里泡私汤，我就不需要捂得这么严实了。”沈沐凡低声道。 他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容易被拍。 没有工作的时候，更想找清净的地方休息一下。 是林晚吟提出今天有冬日歌会，有乐队演出，沈沐凡不想扫兴，这才陪她过来的。 林晚吟撇撇嘴，“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她也清楚沈沐凡的身份，确实不适合暴露在大众面前。 两个人一进酒吧，就差点儿被热浪掀翻！ 激情澎湃的音乐会让心脏跟随着一起狂热跳动！ 林晚吟忍不住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和沈沐凡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 “我们的鼓手七七——” “wow——”台下热烈的回应着。 胡美丽在那边举起双手高声喊道：“七七！七七！七七！” 台上的程如意坐在架子鼓前秀了一段架子鼓的solo。 台下反应热烈。 “我们的七七其实应该站在这里！”豹子指了指他的脚底下，“其实她是被架子鼓耽误的主唱！今天在座的各位真的非常幸运，珍惜能在台上看到她，毕竟以后没有了……” 七七将自己的鼓槌递给了墩墩，然后拿过了话筒。 “今天临时被拉过来的，所以没什么准备，就给大家唱一首经典的老歌吧，《真的爱你》！” 这首经典的粤语老歌，前奏一起仿佛就把所有人带回了那个年代。 程如意演绎的女生版本，也毫不逊色。 沈沐凡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程如意，也没有想到能遇上FILL。 他昔日的好兄弟，他昔日喜欢的女孩子，他昔日的乐队，此刻都站在台上，唯独少了他。 林晚吟看着台上的程如意，立即转头去看沈沐凡。 “这里太吵了，我们还是走吧。”林晚吟站起身来，拉着沈沐凡就要出去。 “要来的是你，要走的也是你。”沈沐凡忍不住哼了声。 “我……”林晚吟没脾气，一开始沈沐凡就不想来，是她耍小脾气，沈沐凡才不得不陪她来。 结果屁股还没做热，她就闹着走。 “台上都是我的兄弟，我看见他们招呼也不打就走，别人会怎么说我？” 这理由林晚吟无法反驳，只能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他们一直在吵架，林晚吟不想再吵了，她清楚自己的处境，自己已经没有林家这个靠山了，沈沐凡会一直迁就她吗？ 一首《真的爱你》演唱完，台下掌声四起，FILL又演唱了一首原创歌曲。 这首歌似乎让程如意很兴奋，唱到高潮的部分，程如意直接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朝着下面潇洒一丢！ 陈屿川进门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了这个画面—— “啊——”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胡美丽叫的最大声，嗓子都要劈开了，她接住了程如意的外套，大喊：“老公！老公！老公！” 谢之珩看见这一幕兴奋得很，“这次请的乐队不错啊，这女歌手很带劲儿嘛！” 林云策立即拿出了手机，谢之珩看见了，用肩膀碰了下林云策。 “策哥喜欢这款的，一会儿演出结束，我帮你要个联系方式。” 他最喜欢牵桥搭线这种事了。 林云策白了他一眼，“那是我妹妹。” “妹……妹妹……”谢之珩顿时结结巴巴。 “要是从你川哥这边论，你也可以喊小嫂子。” “小……嫂子？”谢之珩转头过去，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屿川那张仍旧波澜不惊的脸！ 这是小嫂子？！ 谢之珩把眼睛瞪大，再次看着台上的人！ 我去！可不是嘛！ 化了烟熏妆的小嫂子！ 因为上次就见了一面，上次见面程如意没化妆，虽然闹了点小脾气，但还是清新自然的小女生，这次—— 太炸裂了！ 这和陈屿川看上去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嘛！ 在他的潜意识里，从很久之前就认定陈屿川将来的妻子，那必定是一眼看过去，脸上就写着四个大字“国泰民安”！ 贤良淑德，端庄雅秀，那才般配！ 怎么也不可能是台上这一款啊！ 林云策视频录得很起劲儿。 他们一行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帮人实在是太显眼了，以至于原本被台上吸引的胡美丽，也忍不住侧目过来。 这一瞅不要紧！ 胡美丽顿时捂住了脸，给台上的程如意使眼色。 程如意唱的正起劲儿，哪儿顾得上看她呀！ 陈屿川落座，看着台上的程如意，唇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台上的程如意化着烟熏妆，又甜又酷，又拽又撩。 落在他眼里，只剩下了可爱。 他的女孩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终于意识到当初她说的那句“可盐可甜”“可攻可受”是什么意思了。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 沈沐凡始终盯着台上的程如意，她和从前一模一样。 他恍惚间回到了从前和程如意一起玩乐队的时候，那个时候是那般的天真快乐。 没有娱乐圈的尔虞我诈，有的只是对音乐的执着。 林晚吟脸都黑了，在一旁忍不住冷嗤一声，“真是下贱！放荡！” 程如意朝着胡美丽这边来了个飞吻，胡美丽立即将她的外套举了举，程如意过去拿，胡美丽趁机在她耳边喊道：“你家老干部杀过来了！” “啥？！”程如意立即朝着四周看了眼，那帮人很扎眼，她一眼就看见了！ 完蛋了！ 现在打洞钻进去还来得及吗？ 胡美丽拍了下程如意的肩膀，“自求多福吧。” 程如意淡定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后走到了老周那边，说了几句话，又和豹子以及墩墩说了几句，她自己则拿起了一把吉他。 “今天很开心有很多朋友来到现场，但是请允许我自私一点，下面这首歌想送给我的……老公陈屿川先生——” 谢之珩立即朝着陈屿川喊：“川哥，川哥，小嫂子要送给你一首歌！” 陈屿川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台上，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我好喜欢你》！” 第八十二章 回房间再跟你算账 “喜欢你，迷人的眼睛，思考的表情，动听的声音，我心里，你就是唯一，已经没人可以代替，喜欢你，淡淡的忧郁，好好的脾气，甜甜的话语，爱着你，我死心塌地，天荒地老，我也愿意爱你。” 刚刚的演唱风格都是激情澎湃，现在一下子变得清新舒爽下来，又是一种别样的风味。 仿佛全世界都弥漫着蜜糖的香气，连空气都是甜的。 程如意抱着吉他轻轻吟唱的样子，少了方才几分的嚣张狂妄，多了几分乖巧甜美。 林云策看了看陈屿川，用身子碰了碰他，“你想笑就笑一下？别忍着！” 陈屿川拿起桌子的酒，轻轻抿了口，脸仍旧绷得很紧。 “别让我妹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娘家人可不乐意！”林云策又补充了一句。 陈屿川斜了他一眼，“你妹知道她唱歌的时候，你一直聒噪个没完，会不会也不乐意？” “！”林云策和这个老古董一样的男人，着实没什么办法，“我以前觉得让你和如……七七在一起，确实挺委屈你的，现在看来是我家七七太委屈了。” 他故意把“七七”两个字咬的很重，想把这个小名占为己有，门都没有！ 林云策故意凑到了陈屿川耳边，“我妹多才多艺，是你配不上她，委屈她了！” 陈屿川听见这话，没有反驳，只是一直盯着台上的程如意。 沈沐凡朝着陈屿川这边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仍旧是一身休闲西装，处处透着矜贵，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其实他根本想不出程如意会愿意嫁给陈屿川的，更想不出他们竟然在婚后还生活的很好。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她那么快就和一个男人亲密无间了。 程如意不会轻易在舞台上给谁送歌的，截止到现在为止，程如意只给两个人送过歌。 一个是他，一个是胡美丽。 给胡美丽送歌还是胡美丽过生日，胡搅蛮缠非要程如意送的。 而程如意唯一主动送过歌的人只有他一个。 现在又多了一个。 沈沐凡心里有些酸楚，说不出的滋味。 他凝视着台上的程如意，而程如意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陈屿川。 “真是个狐狸精。”林晚吟忍不住在心里道，“怪不得川哥被迷得团团转，她果然是手段了得！” “我们走吧。”沈沐凡放下了杯子，看向了林晚吟。 林晚吟本来就不想留在这儿，挽着沈沐凡的胳膊，立即离开了酒吧。 “我就说嘛，川哥怎么喜欢上她呢？原来她真是手段多！”林晚吟走出酒吧便开始吐槽，“指不定怎么甜言蜜语哄着川哥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朝着沈沐凡瞄一眼，沈沐凡戴着口罩，看不到他的表情，看不透他的心思。 “不过她哄也没用，川哥这个人最要面子，她那么不给川哥面子，川哥早就恼了她了。像她这种人啊，就是见利忘义，她没有心的，不过也是看川哥有钱。” 林晚吟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沈沐凡不想和林晚吟吵架，“你不是给我订做了生日蛋糕了，我们回房间吃蛋糕吧，我想吃点甜的。” “好啊！”林晚吟这才停止说下去。 伴随着吉他明亮轻快的声音，这首歌落下帷幕。 不少人沉醉在这甜蜜中，久久回不过神儿来。 这首歌唱完，程如意把话筒和吉他还给了豹子，从舞台上下来了，深吸一口气，来到了陈屿川身边。 刚才唱的那么卖力气，她都没觉得心率飙多高，现在觉得心跳噗通噗通的。 也不知道这临时给他塞个甜枣，好不好使？ “小嫂子！你唱的真好，是专业歌手吗？”谢之珩首先开了口。 这一声“小嫂子”把程如意喊得一愣。 谢之珩急忙介绍自己：“你好，我叫谢之珩，川哥比我大一岁，这山庄是我的。” 其实他可以随着林云策喊程如意妹妹，但是他也不敢啊！ “哦，你好，我是业余的，原来我们是FILL乐队，后来解散了。” 陈屿川一一给程如意介绍着，“都是兄弟，这位是尚明哲，这位是林家旺。” 程如意的目光定格在尚明哲身上，表情一僵，尚明哲点了下头，程如意也笑了笑。 林云策补充了一句：“家旺是咱们本家，按照辈分，你应该喊他一声表哥。” 程如意看向林家旺的时候，却明显感觉到这个表哥似乎对她没那么友好，所以她连“表哥”也没喊，只是笑了笑，说了声“你好”。 林家旺原本还想和这个新表妹热络一下，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和软软糯糯的晚吟表妹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她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嫁给了陈屿川嘛，他们这婚姻能不能长久还一说呢！ 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拿乔！ 程如意坐在了陈屿川身边，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 因为酒吧里的声音很嘈杂，她凑到了陈屿川耳边：“我唱的好听吗？” 陈屿川也贴近她的耳朵，“非常好听。” 程如意喜滋滋地笑了笑，“那你喜欢吗？” “非常喜欢。” 两个“非常”让程如意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非常喜欢的话，那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 陈屿川又继续凑到了程如意耳边，“但是你撒谎骗我，这是两码事。” 程如意猛地转头看向陈屿川，撅了撅嘴。 陈屿川也歪头看她，捏了捏她撅起的小嘴，“回房间再跟你算账。” 林云策在一旁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看着他们这般咬耳朵，喂了一口又一口的狗粮。 “七七！” 程如意猛地看向了林云策，大哥也知道自己小名了？ 林云策亲昵地摸了摸程如意的脑袋，“你有小名这件事，只告诉你家男人，没告诉家里人，大哥可不高兴了。” 程如意吐了吐舌头，“你们也没问过啊，不能怪我。” “那你只给你家男人送歌，是不是也该给大哥送一首？” 陈屿川的目光穿过程如意，死死地盯着林云策，林云策全当没看见这“死亡凝视”。 程如意答应地十分爽快，“好啊，你想听什么？” 陈屿川的脸色更黑了，阴阳怪气地道：“送他歌就算了，给他征个婚很有必要。” 第八十三章 老男人的钱这么好赚吗？ 林云策剜了陈屿川一眼，这男人要么不开口，开口就是绝杀！ 程如意明显感觉到了火药味。 只是不知道这火药味从哪儿来的。 “去你的！”林云策把程如意朝着自己这边拉了拉，“给大哥来一首《海阔天空》。” “好啊，不过这首歌女声般唱的话，会欠缺一点感觉。” “没关系。” 陈屿川再次开口道：“阿策，你跟七七一起上台不是更好？” 程如意也顿时来了兴致，“可以啊，大哥，我们一起唱也可以的！” 林云策再次狠剜了陈屿川一眼，“我们兄妹俩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插嘴！” 说完林云策又转向了程如意，“你要给我送歌，我上去唱算怎么回事？你去吧，就来一首《海阔天空》。” “行。”程如意欣然同意，快速返回了台上。 林云策得意洋洋地瞄了陈屿川一眼，那样子似乎在说，看见了吧？你有的，我也有！ 陈屿川有些无语，程如意那一身反骨呢？怎么今天这么听话？！ 他第一次希望她别那么听话！ “我妹妹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想要什么就直接说更高效。” 陈屿川斜了他一眼，这个时候看见了胡美丽，朝着胡美丽挥了下手，胡美丽和程如意化了同款烟熏妆，性感又妖娆。 看见老干部跟自己挥手，胡美丽顿时有一种被教导主任点到名的悲怆！ 她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算了，教导主任叫你，你敢不去？ 胡美丽怯怯地来到了他们身边，坐在了旁边，略显紧张。 “胡小姐，你和七七认识多少年了？”陈屿川问道。 胡美丽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有七年了吧！那个时候他们刚组建乐队。” 陈屿川刚要开口，林云策抢先一步说：“那你是不是有他们之前演出的照片？” “当然有，照片视频应有尽有，我可是FILL的铁粉！”胡美丽那可太有发言权了。 说着她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了自己的网盘，“我拍了很多他们的照片，还有视频呢。” 她刚要把网盘里的东西打开时，又迅速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捂在了胸口。 “这种东西不能随便给人，这可是绝版的，今后再也找不到了。” 陈屿川冷淡开口：“胡小姐，开个价。” 林云策冷哼一声，“对，你开个价，他买，他有钱！狠狠宰他一笔。” 胡美丽看着陈屿川那双幽深如墨的眼眸，心里犯怵，但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五……五十万？” “成交。” 胡美丽的脑子差点儿泵机，五十万就这么轻而易举赚到了？ 老男人的钱这么好赚的吗？ “账号给我。” 胡美丽傻乎乎地将账号告诉陈屿川，她的手机顿时传来了短信。 到账五十万元。 这也太好赚了吧？ 要知道要一百万了！ 悔呀！ 她立即将网盘里的提取码给了陈屿川，林云策探过头来看，陈屿川立即熄了屏。 “你想要，自己买。” 林云策“嘁”了声，刚好程如意正式上台了。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我的大哥林云策先生，我大哥帅气多金还未婚，希望我大哥早日脱单！” 林云策在台下哭笑不得，大可不必！ 陈屿川的唇角也微微上扬，总算是赢回来了。 这首歌唱完，程如意下台，陈屿川听出她嗓子不是很舒服，立即去要了杯温水过来。 谢之珩当时人都傻眼了！ 他家川哥啥时候这么贴心了！ “喝点水，润润嗓子。” 程如意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好久没唱了，嗓子不给力。” 她并没有专业学习过，很多演唱技巧都不懂，纯靠自己的嗓子，当然会累。 冬日歌会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原本可能还会更晚，但架不住陈屿川一直给谢之珩使眼色，谢之珩立即给工作人员发了消息，便提前结束了。 程如意看着台上的老周、豹子和墩墩，心里感慨万分，他看向了谢之珩。 “这温泉里应该是你说了算的吧？” 谢之珩急忙答道：“是的，小嫂子，你有什么吩咐吗？尽管提。” “FILL真的是一支很好的乐队，有机会的话，希望你多给他们机会。” “没问题，一句话的事。”谢之珩豪气万丈地拍了拍胸口，小嫂子都开口了，他哪有不办的道理，当即就给负责人发了消息，邀请他们常驻这边。 “你先回，我去打个招呼。”程如意说着赶往后台。 兄弟几人今天也格外兴奋，或许是因为FILL真的太久没有同台了。 “七七，刚刚负责人跟我们说，邀请我们常驻这边演出的，你有空多来玩儿。”老周兴奋地说。 “好啊，我有时间过来跟你们一起。” 几个人正说着话，墩墩就咳嗽了一声，大家有默契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沈沐凡站在那边。 “好久不见。”沈沐凡僵硬地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老周十分痛快地回应着，豹子没吭声，墩墩只是抬了下手。 当初有经纪人来找他们签约的时候，提出只签沈沐凡一个人，他们乐队并没有怎么样。 他们衷心祝福沈沐凡，带着他们的音乐被更多人看见。 他们真正对他不满的是他背弃了程如意，和林晚吟谈恋爱。 他们这一对，大家都看在眼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家一清二楚。 程如意知道沈沐凡应该是来找自己的，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大家的心情，便走了出去。 沈沐凡也跟着走了出去。 “今天是我生日。” “哦，是么？”程如意轻描淡写地回应着。 沈沐凡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结果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他不相信程如意会忘记，毕竟她陪他过了那么多次生日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忘呢？ 那句“生日快乐”始终没有听到。 沈沐凡自然很失望。 “你有什么事吗？”程如意脸上的表情是淡漠的，是冰冷的，和刚才给陈屿川送歌的时候判若两人。 “能……帮我写首歌吗？就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程如意给他写过好几首歌，首首都是爆款。 第八十四章 我好中意你 “我在筹备新专辑，选了好几首歌当主打，都觉得不是很合适，我想最了解我的应该是你。” 沈沐凡厚着脸皮求歌。 谁能想到顶流男明星，那么多人追着屁股给他写歌，想要沾沾他的喜气。 他却反过头来求一个音乐圈“查无此人”的人给自己写歌呢！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当初FILL组建之初，程如意根本不会架子鼓。 一个乐队不能有两个主唱，程如意甘愿给沈沐凡当绿叶，架子鼓都是现学的。 只有他们FILL乐队的内部人，以及胡美丽这种死忠粉才知道，程如意才是FILL的中心，FILL的灵魂。 FILL的大部分原创歌曲，都是程如意写的，那个时候她欣赏他，喜欢他，心甘情愿给他写歌，甚至在他单飞之后，仍旧给了他几首原创歌曲。 只是现在，她不情愿了。 “不能。”程如意的两个字像是冰块一样砸在了沈沐凡的心上。 他没想到她拒绝地这么干脆。 沈沐凡张着嘴，硬是没找到能说的话。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七七！”沈沐凡急忙喊住了她。 程如意沉下一口气，“沈沐凡，我说过了，不要再叫我七七。” “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吗？”沈沐凡一脸哀怨地看着程如意，“我们从小就认识，这么多年了……” “是。”程如意直接打断了沈沐凡的话，“没得做。” 沈沐凡错愕地盯着程如意看，她的心怎么能那么狠呢？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她深情，更绝情。 爱就爱的死心塌地，不爱就割舍的彻彻底底。 她不是赌气，不是在发脾气，而是真的放下了。 “七七。”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如意转过身去就看见了陈屿川，他边走过来边脱下了外套。 “外面降温了，把衣服穿上。”陈屿川眼神也没给沈沐凡一个，走到程如意面前，将外套披在了程如意身上。 程如意乖乖地穿上陈屿川的外套。 陈屿川的外套穿在程如意身上自然不合适，尤其是和她的穿搭更是显得不伦不类。 “我们回去吧。”程如意没和沈沐凡打招呼。 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当然没必要打招呼说再见。 沈沐凡看着他们肩并着肩渐行渐远，心如刀割一般。 甚至他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真的选错了。 外面的确很冷，程如意穿的太少了，出门的时候，忍不住缩了缩。 陈屿川将她搂在了怀里。 “我叫车来接。” 山庄里的路并不是那种平坦大道，叫过来的车也是观光车，临时安排车辆又要花费时间。 “不用了，我们跑回去吧！” 反正距离也没有多远。 程如意牵起陈屿川的手，奔跑在温泉山庄的小路上。 两个人在夜色中一路狂奔，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陈屿川转头看向女孩儿，她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肆意而明媚！ 是这夜色里最灿烂的光。 他们很快就跑回了他们的别墅房间里。 进了门，温暖的气息扑鼻而来。 程如意大口喘着气，陈屿川也微微有些喘。 “好暖和啊。” 他们转头看向彼此，程如意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给今天的烟熏妆平添了几分娇媚。 陈屿川微微眯着眼睛，唇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凝视着程如意。 程如意看了看他，小心脏跳得噗通噗通的。 “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我有时候的脸皮也挺薄的……”程如意不自然地将目光挪向了别处。 陈屿川却勾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好看吗？”程如意小心翼翼地问。 “好看。”陈屿川短短两个字，让程如意心花怒放。 “真的？”程如意这才又重新看向陈屿川，“我还害怕你不喜欢呢。” “非常喜欢。” 程如意听见这四个字，心里乐开了花。 老男人越来越会说话了，每次都加“非常”两个字，说的人心里怪美的。 “今天跟我撒了谎。” 程如意的笑容顿时僵住，小手立即搂住了陈屿川的腰，“不是故意撒谎的，我害怕你接受不了我这个样子，所以才说谎的。” “所以先给我塞了颗甜枣。” “！”程如意低头，眼神略微抬起来看陈屿川，有点儿做贼心虚。 他怎么就能精准地猜到呢？ 因为说谎被撞破，担心他事后算账，先送他一首歌，塞给他一颗甜枣。 “我不管，说谎是要受惩罚的。” 程如意撇撇嘴，“都给你唱歌了……嗯……” 陈屿川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程如意被动承受着他炙热又缱绻的深吻。 他吻的热烈，吻的痴迷。 当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间，程如意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还……没卸妆呢。”程如意的呼吸也已经开始变得紊乱。 这谁能顶得住啊！ 老男人的吻技真的是突飞猛进！ 程如意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酥软了。 “没关系。” 陈屿川亲吻着程如意脖子间细嫩的肌肤，又转向了她的耳朵。 程如意急忙缩起脖子，抱着陈屿川的手更紧了，“去卧室里！” “我抱你。” 程如意向上一窜，陈屿川稳稳地托住了她，继续亲吻她的脖子，程如意被动的仰起头来。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亲，直到进了卧室。 埋藏在身体里的野兽，终于解开了一切束缚，变得凶猛又残暴！ 程如意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可是她却不想熄火，想让这火烧得更猛烈。 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昔日在床上埋头“苦干”的老干部，今天格外话多。 “七七，用粤语怎么说我好喜欢你？” “粤语……哦，哦好中意内……不要了……”程如意今天唱了好几首歌，嗓子本来就有点儿沙哑，这迷人的小嗓音一出来。 某人更把持不住了。 “再说一次，我就不要了。” 只是程如意来来回回说了好几次，她都哭了，他却说话不算数！ 程如意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只知道结束的时候，她生气地在陈屿川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带着满腹委屈和满身疲惫以及酸痛，迅速睡着，嘴巴里还嘀咕着：“明天再跟你算账。” 今天实在太累了，没有算账的力气了。 第八十五章 老干部不像妻管严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满是旖旎的房间里。 陈屿川醒来的时候，小丫头还在他身侧睡得正香。 他凑过去亲了亲她，她哼唧了声，拉了拉被子继续睡。 陈屿川拿起手机，谢之珩发来了消息。 “川哥，策哥一大清早有事先走了，温泉戏水区清场了，带小嫂子来玩呀，女孩子最喜欢玩这个了！” 谢之珩看了看身侧睡得正香的程如意，回复了消息。 “晚点儿。” 他这个人一向节制的，昨晚还是头一次完全没有节制，怕是把小丫头累着了，先让她多睡会儿吧。 陈屿川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又担心自己动静太大，惊醒了程如意，索性也没起，戴上耳机拿起手机，开始看昨天胡美丽分享给他的网盘内容。 照片里的程如意，少女时期真的青涩懵懂，又古灵精怪，她的造型也十分多变。 又甜美一些的，也有超级酷炫的，甚至还有性感一点的。 每一张她都笑得那么甜，那么美。 胡美丽大概是把和程如意相关的照片视频都放进来了，所以他也有幸看到了很多生活中的程如意。 照片和视频实在是太多了，他没有时间很快就看完，所以就慢慢看。 点开一个视频，是程如意抱着吉他站在台上表演的样子，看视频拍的角度，现场人不是很多，应该是私人聚会之类的。 “这首歌送给亲爱的沐凡！” 陈屿川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原来他并不是程如意第一个送歌的人，沈沐凡才是，且这首送给沈沐凡的歌，是程如意自己写的歌。 就在这个时候，程如意的手机响了起来，程如意被吵醒了。 她摸到手机，睁眼看了看，是胡美丽打来的电话。 “七七，出来玩儿啊！温泉戏水！水很浅的，你放心玩儿！” 程如意哼唧了两声，直接挂了电话，睡意全无，她一睁眼就对上了陈屿川的目光。 “坏蛋！骗子！讨厌你！”程如意说着抬腿对着陈屿川就是一番攻击。 陈屿川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低头凑了过来。 “你知道男人早上比晚上更可怕吗？” 程如意一惊！猛地坐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 “你烦人！” 陈屿川却凑近了她的唇角，轻轻亲了亲，在她耳边说了句：“哦好中意内。” 程如意顿时笑出了声，老干部怎么那么会啊！ “不能怪我，这句话不好学，所以要多学几遍……对吧，七七老师？” 程如意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发音倒是挺标准的，再复习两遍，不不不，十遍，加深印象。” “学霸从不需要复习。”陈屿川敲了一下程如意的脑袋，“起床，出去玩儿了！” “你耍赖！”程如意转头一想，学霸需要学那么多次才能学会吗？！ 此时的温泉戏水区，只有谢之珩他们一行人，这片区域本来就只有高档房间区域的顾客可以用，谢之珩提前打了招呼，外来人等一律不允许进入。 所以整片区域他们独享。 林晚吟和沈沐凡过来的时候，被工作人员提醒，今天这片区域被包下来了，不允许外人进。 没想到的是恰好碰上了谢之珩。 “珩哥！”林晚吟急忙和谢之珩打招呼。 谢之珩也有些尴尬，怎么说他也算是看着林晚吟长大的，这一声“珩哥”，他也不好拒绝林晚吟，索性就让沈沐凡和林晚吟进来了。 胡美丽抱着个游泳圈正在拍着美美的照片，顺便发给了林云策一个提取码。 正在回程路上的林云策，收到提取码，立即给胡美丽回复了一声：“谢谢胡小姐。” “客气啦！”胡美丽美滋滋地笑了笑。 林云策看着手机，不知道花了五十万的陈屿川，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被气晕！ 程如意和陈屿川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胡美丽看见他们两个人过来的时候，眉头顿时快拧成麻花了。 这夫妻俩穿的一个比一个保守。 程如意的泳衣长袖长裤，那是半分皮肤都不露。 “夫管严！”胡美丽再次吐槽，可老干部也太保守了吧？ 别人都是穿一条泳裤，老干部一条长款泳裤也就算了，上半身还穿了T恤是什么鬼？ 腹肌、人鱼线都不打算给别人看吗？ 可老干部不像是妻管严啊！ 程如意一来，胡美丽就把游泳圈塞到她怀里去了，“穿成这样，你家男人管太严了吧？我不是给了你三套泳衣吗？” 胡美丽绝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就知道程如意没什么泳衣，所以她带了好几套，匀给了程如意三套风格不一的泳衣。 没想到程如意还是穿了童装。 “身上不方便。”程如意叽叽咕咕地说。 她是早上洗漱的时候看见的，陈屿川给她种了太多的草莓，简直惨不忍睹。 胡美丽顿时会意，“他家暴你是不是？快讲讲细节！我要听！” “去你的！”程如意自己说着都笑了出来。 “嗓子都哑了，这性感的小烟嗓，我要是你家老干部，也得多吃几口！” 程如意立即捂住胡美丽的嘴，“你再说！” 胡美丽拿开程如意的手，“好好好，我不说了，都帮你试过了，那边水滑梯你可以玩儿，水刚到脚踝，还有那个大的旋转滑梯，水到小腿。 那边泳池你就别去了，啧啧啧，这帮有钱人太奢侈了，温泉水当泳池水！水深一米三，你别去。” “行，我记下了，你在我身边，别乱跑。” “我知道！” 那边谢之珩也一眼就看见了陈屿川胳膊上的牙印，“川哥，你这是怎么回事？被什么东西咬了？” “你小嫂子咬的。” “！” 这是在给人吃狗粮吗？ 谢之珩真是开了眼了！陈屿川竟然也会给人喂狗粮？！ 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程如意一直和胡美丽在一起玩儿，两个人基本上都在水滑梯这里。 胡美丽尿急去上洗手间了，程如意一个人觉得没意思，就准备去找陈屿川，结果瞧见陈屿川不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她正要去找，一回身碰上了林家旺。 “听说妹妹是个运动员，游泳比赛怎么样？” 程如意沉了脸，“我不会游泳。”说完她就准备走。 林家旺觉得很没面子，昨天晚上林晚吟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样子，他可没忘。 小表妹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什么亲生的，和林家没一天的感情，亲生有个屁用！ 林家旺却堵住了她的去路，“谁信啊，你是瞧不起表哥？” 第八十六章 那就离婚吧 程如意上下打量一下林家旺，“是啊，就是瞧不起你，没点自知之明吗？” 林家旺一噎，没想到这死丫头说话这么直接！ “妹妹还真是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嫁到陈家果然是不一样，麻雀变凤凰了。” 程如意直接笑出声来，“知道我变凤凰了，还不赶紧死开！” 林家旺的唇角有几分抽搐。 程如意懒得和他废话，绕开他继续向前走。 林家旺却瞅准了机会，向前走了几步，故意撞了程如意一下，程如意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噗通”一声跌进了泳池里。 看着程如意跌进水里，林家旺居高临下站在泳池边叉着腰。 “呀，妹妹，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要不要表哥来救你，哈哈哈……” 程如意在水里扑腾着。 林晚吟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叫程如意嚣张，这下吃瘪了！ 沈沐凡走过来给林晚吟递了一杯果汁，听见了水里“扑腾”的声音，也顺着声音看向了泳池。 “七七？！” 他迅速朝着泳池那边跑了过去。 林晚吟见状急忙喊他：“沈沐凡，你给我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沈沐凡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朝着泳池那边跑过去。 林家旺仍旧看热闹似的看着水里乱扑腾的程如意，现在的程如意真像极了一只落水狗。 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哈哈哈，妹妹，水没多深，现在除了我，也没有男人，你装给谁看啊？” 像她这种狐狸精，就该这么治她！ 沈沐凡没管那么多，一个跃身跳下了泳池！ 谢之珩一开始也觉得没什么，虽然觉得林家旺玩笑有点儿开大了，但是林家旺是林家的本家，应该不至于会闹得太过，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是他发现程如意一直在扑腾，也意识到大事不妙，就在这时沈沐凡已经跳下去了。 陈屿川接完电话就发现谢之珩他们都围在泳池边，他环顾四周没看见程如意，便立即奔向了泳池边。 沈沐凡拖着程如意朝着岸边游过来。 陈屿川于是拿了条浴巾等候在岸边，在沈沐凡将人带上来的时候，陈屿川第一时间将程如意抱在怀里，裹上了浴巾，拍了拍她的后背。 程如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了几口水，他便急忙将程如意打横抱起，浴巾也裹了裹。 程如意脸色苍白如纸，那双一向灵动的眼睛，此刻也只剩下呆滞。 胡美丽从洗手间出来，看见程如意被裹着浴巾，身上还在淌着水，顿时意识到不妙。 “完了，完了，完了。” 陈屿川迅速带着程如意离开了这里。 沈沐凡看着他们离开。 林家旺忍不住冷笑一声，“可真能装啊！” 沈沐凡这才猛地看向了林家旺，“你这样会出人命的！” “水深才一米三，你告诉我会出人命？除非她是装的！” “对于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一米都能要人命！”沈沐凡一把揪住了林家旺的衣领。 林家旺却十分不屑，“你心疼什么？又不是你的老婆！沈沐凡，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说着林家旺直接推开了沈沐凡。 沈沐凡懒得理论下去，大步流星地向外走，林晚吟跟在了他身后。 他们回到了酒店房间里，林晚吟发疯似的质问沈沐凡。 “沈沐凡，你为什么要下水救她？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你不是说你心里没她了吗？” 沈沐凡幽幽地叹了口气，缓了口气才道：“程如意她不会游泳，也怕水，那种情况下，她真的会出事。” “出事就出事，跟你有关系吗？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她？！”林晚吟一双瞪得猩红。 她已经憋挺久了，这次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换做一个陌生人，我也会下去救人的。”沈沐凡尽量保持着冷静。 他并不想和林晚吟为了一件事反反复复吵架。 “你骗人！你这个骗子！”林晚吟怒吼着，咆哮着。 她没办法接受沈沐凡心里也爱着程如意！ 她的父母已经站在了程如意那边，大哥也站在了那边，决不允许自己的老公也站在她那边！ “吟吟，我们不要总因为这件事吵架，我说过了，我和程如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也确实是不争的事实。我没办法改变过去。” “可你今天救了她！你第一时间就跑过去救她！你就是心里还有她！”林晚吟喊破了嗓子一样。 “换了谁，我都会去救。” “你骗人——”林晚吟甩给了沈沐凡一巴掌。 沈沐凡别过脸去，咬了咬牙，轻叹一口气，“你想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再也不要理她！她是我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都是因为她，我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她是个坏女人！她抢走我的一切！” 林晚吟发泄着自己的一切不满，这段时间她就要被折磨疯了！ “敌人？”沈沐凡琥珀色的眼眸紧盯着林晚吟，“她为什么是你的敌人？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抢走了我的爸妈！都是因为她，我爸妈不要我了！”林晚吟扯着嗓子喊。 “爸妈本来就是她的，是你爸爸把你们两个换了，让你替她做了二十四年的大小姐。”沈沐凡自始至终语调平稳，带着些许冷淡。 “所以，应该是你欠的，如果说抢，也是你抢了她的。” “不是的——”林晚吟发疯似的又甩给了沈沐凡一巴掌！ 沈沐凡不再说话了，开始收拾行李，林晚吟注意到他的行动，“你要干什么？我不许你走！你必须把她当成敌人，你要站在我这一边！” 说着林晚吟胡乱丢着沈沐凡的东西。 沈沐凡平静地看着她，林晚吟发泄完站在原地看着沈沐凡。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林晚吟头发凌乱。 “像个疯子。” 林晚吟瞳孔放大，“你说我像个疯子？” “林晚吟，我承认我当初是看中你林家大小姐的身份，所以放弃了七七，造化弄人，没想到你们身份互换，没关系，我接受这一切，我认了。我也觉得你也挺可怜的，已经不是千金小姐了，如果我再抛弃你，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所以我还是想好好和你过日子。 但是如果你始终都对我不满意的话，那我们就离婚吧，我沈沐凡不欠你的。” 说完沈沐凡行李箱都没要，径直离开了房间。 林晚吟在房间里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与此同时，陈屿川已经将程如意抱回了他们的房间里。 程如意的身体在瑟瑟发抖，陈屿川将她放在了被子里裹住，撤掉了浴巾，他想再拿一条新的浴巾给程如意擦头发，程如意却抓住了他的手。 “抱着我。” 第八十七章 我在这守着你 “好。”陈屿川松开的手，又紧紧地抱住了程如意。 程如意的脸仍旧没什么血色，目光仍旧是空洞的。 陈屿川用脸贴了贴她的小脸，小脸冰凉冰凉的。 “没事了。”陈屿川抱得很紧，他能感觉到程如意发抖的身体。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昨天晚上还那么俏皮，像是坠入人间的精灵，笑容明媚又灿烂。 今天却在他的怀里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猫。 陈屿川的心被揪得生疼。 许久许久，陈屿川觉得手臂都发麻了，仍旧没有动。 程如意的身子总算是暖了，她呆呆地看着前方，“我想回家。” “那我们回家，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好不好？不然容易感冒。” “嗯。” 陈屿川拿了吹风机过来，帮程如意把头发吹干，她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他帮她吹干了头发，换了衣服。 整个过程，程如意都听话极了。 陈屿川第一次希望程如意别那么听话。 收拾好，陈屿川带着程如意准备走的时候，谢之珩他们过来了。 “川哥，小嫂子没事吧？” 林家旺却仍旧吊儿郎当的，“能有什么事啊？那水又不深，就是想让你心疼她，女人那点小心思。” 陈屿川冷睨了他一眼，看向了谢之珩，“没什么大事，我们现在要回去。” “那好，我安排车。” “不用了，车已经安排好了。” 陈屿川一路抱着程如意上了车，谢之珩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毕竟这事是在他这里出的，他难辞其咎。 林家旺却一脸不以为然，“至于吗？要我说，这女人的手段就是多，你看，这陈屿川这样的也被唬住了。” 谢之珩转头看他，“你还在这边阴阳怪气呢，你要倒大霉了！” “倒大霉？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是她表哥！能把我怎么着啊！” 谢之珩哼了声，拍了下林家旺的肩膀，“自求多福吧。” 胡美丽急匆匆地赶来，总算是在车子启动的前一秒赶上了。 “七七……七七她怕水。”胡美丽看了一眼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程如意，小声对陈屿川说。 陈屿川拧眉，他记得自己给程如意的资料里有这一项的，问她有没有怕的东西。 程如意写了“无”，想来她压根没当回事。 “我知道了，谢谢。” “你好好陪陪她，她肯定吓着了。” “好。” 陈屿川回到了车上，程如意仍旧闭着眼睛，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们回了星月湾，下车的时候，也是陈屿川把程如意抱回去的。 程如意仍旧精神不太好，陈屿川给她盖上被子。 “你别走。” “好，我不走，我在这儿守着你，你睡一会儿吧。” “嗯。” 程如意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陈屿川就那样一直看着程如意，泳池的水深确实只有一米三，但是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接触过泳池，又是突然掉下了水，是很难掌握平衡的。 但是程如意的性子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又很喜欢运动，且平衡能力很好。 按理说是不应该这样的。 可她却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手机响起的时候，陈屿川迅速挂断了，给周鸣回了消息。 “等着。” 他等着程如意睡熟，才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周鸣在楼下等着，陈屿川下了楼，第一句话便是：“小点声音。” 其实这房子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他们在楼下讲话，楼上应该是听不到的。 周鸣立即压低了声音，“现场的监控我拷贝下来了，陈总，您过目。” 说着周鸣将视频拿给陈屿川看。 因为距离较远，他们说了什么根本听不到，但是可以明显看出来，林家旺就是故意将程如意撞到了水里。 陈屿川将平板还给了周鸣。 “我之前让你调查的事情，有什么进展没有？” 周鸣毕恭毕敬地回答：“这件事确实不太好调查，只能靠走访程家的邻居亲戚朋友之类的，也不敢太过于张扬。 从我目前掌握的一些情况，都是闫女士对太太过于溺爱，以至于太太从小就淘气，学习成绩不好，还总是调皮捣蛋。 据说闫女士在太太身上花费不小，第一双轮滑鞋就花了两千块，每年画画要花几万块，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第一把吉他五六千，各种各样的课程都上过。 有人说太太没什么长性，这个学几天，那个学几天，很多时候课程报了，她不学了，几千块的学费也就扔了，坚持时间最久的就是街舞和画画。 以程家的家庭条件来说，在这方面确实没有亏着太太。 奇怪的是，程家从来没有给太太报过学习类的补习班。” 乱七八糟的课程一大堆，却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课。 关键是程如意学习成绩本来就不好，正常人的思维难道不是先停掉兴趣班，把文化课补上去吗？ 难道闫凤就认定了程如意不是学习那块料，想要在其它方面寻找她的发光点？ 确实会有这种人，但是闫凤不过是一个初中毕业的乡下女人，她会有那么高的认知吗？ 陈屿川蹙着眉头认真思索着。 “陈总，恕我多句嘴，其实程家对太太是真好还是假好，您可以直接问太太，我想旁人看到的未必真实，太太说的才是真的。” “她说的也未必是真的。”陈屿川幽幽地开口。 接触了这么久，陈屿川也不是傻子，程如意看上去性子直爽。 她如果想说，你不需要猜，她如果不想说，你撬不开她的嘴。 “你去走访一下她之前上课的地方，找她之前的老师再打探打探。” “好。” “对了，没人提起程德吗？” 好像邻居亲戚朋友提到最多的就是闫凤，却很少提及程德。 “没有，程管家多半时间都在林家当差，是个甩手掌柜的，家里的事基本上不管，很少听人提及。” “知道了，把那个视频发给我。” “好的。” 林家 林云策一大清早回来，处理了一个紧急的情况，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江颜见他回来问了句：“晚舟胳膊折了，我问他怎么弄的，他支支吾吾不可能说，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打的。” “你打的？”江颜当然知道自己大儿子的脾气。 他身为兄长，教训弟弟也是应该的，但是他一向有分寸，把林晚舟胳膊打断还是绝无仅有。 林云策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江颜。 第八十八章 我老婆情况很严重！ “活该！打轻了！” 江颜扶额，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晚舟也太没分寸了！他怎么会这么蠢！都被人当枪使了，哪天是不是把他卖了，他还要帮着数钱！” 江颜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东西！” 林云策一怔，他还没有提及林晚吟呢，江颜的第一反应就是林晚吟从中作梗，林晚舟替人背了锅。 林云策扶着江颜坐在了沙发上，“我和七七可是好东西，你生三个，两个好的，一个孬的，你这概率也不低了。” 江颜被林云策的话逗笑，“哎，不对，七七？” “如意的小名叫七七。” 江颜露出笑脸，“哦，那今后我们也这样喊她，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没有小名呢，叫着一点儿都不亲热。” “我已经跟林晚吟说过了，要让她把姓氏尽快改了，从族谱里给她除名，这些年给她存的保险、信托，我想也该收回来了。妈，她已经不仅是蠢了，还坏。” 江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孩子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的，我已经看透了，我们并不欠她的。”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都怪我，当初是我太贪心了，一个是我的亲生女儿，一个是我自小培养的女儿，两个我都想要，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程管家把他的女儿换到我们家享福这么久，我们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已经是顾念你爷爷那里的恩情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吧，别忘了还有公司的股权，也一并收回来。” 林云策一怔，点了下头，“好。” 林家的孩子在年满十八岁的时候，会获得集团的股权，林晚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她很讨爷爷奶奶开心，加上她十八岁的时候，获得了不少舞蹈界的大奖。 她拿到的股权要比林晚舟还多，这些股权能保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连这份股权都要收回来的话，那她真的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还有晚舟这边，他的动画公司花了家里多少钱了！他这么蠢，就别占着家里那么多资源了，他自己能搞就搞，不能搞就关门。 少扯他那些什么梦想，家里没必要为这么一个蠢货的梦想买单！” 林云策倒吸一口凉气，他倒是佩服亲妈，总算是硬气起来了。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云策话音刚落，就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陈屿川给他发来了一段视频。 他点开视频，顿时皱起眉头来。 “出什么事了？”江颜关切地问。 “没什么事，我去打个电话。”林云策不想让江颜担心，快步上楼去了，给陈屿川打了电话。 “七七没事吧？” “吓得魂儿都没了，你说有事没事？” 林云策头一次听见陈屿川这么狠厉的声音。 他这个人一向冷淡，但是顶多就是觉得他比较高傲清冷，这还是头一次他觉得陈屿川的声音带着阴狠。 “一句话不说，一直在睡，她吓坏了。”陈屿川补充着，“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林家旺到底是林家的亲戚，陈屿川即便是要动他，也要跟林家打个招呼的。 “家旺确实太过分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陈屿川在电话那端冷笑，“这就完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你脑子不够清醒，林家旺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招惹七七？” 林云策顿时瞳孔微缩，打着电话便立即点开了微信聊天记录，把群里的消息向上滑了滑。 这次去温泉山庄，恰好就是林家旺首先提出来的。 当时大家都知道陈屿川和程如意吵架了，谁也不敢再提去温泉山庄的事，偏偏林家旺提出来了？ 所以他是有预谋的！ “你的意思是程晚吟挑唆的？” “你们家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你少阴阳怪气的。”林云策一时没忍住，但是他也赞同陈屿川的话，尽管这话很难听。 林家旺的家里是借着林家的势才起家的，他应该有些自知之明，在群里一向非常低调，认得清自己的位置，可却是他主动提出要去泡温泉的，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去招惹程如意，程如意和他又没接触过！ “堂堂林家大小姐，被一个远房亲戚欺负，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好了，阿川！你就不要拱火了，我知道怎么办，七七的生日宴和庆功宴一直在筹备，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到时候林家上上下下都会来，你放心，绝不会亏待了七七。” 这男人话里话外都在替他老婆说话。 林云策虽然觉得压力不小，但是也非常欣慰。 看来陈屿川是真的在意自己家妹妹的。 “你先把七七照顾好，别的事我来处理。” “处理不好，别怪我亲自动手。”陈屿川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云策拿着手机直接被气笑了。 这老古板！ 他头一次觉得他有点儿幼稚，好像在告状似的，我老婆情况很严重，你必须给我出气！ “我处理好了，难道你就不动手了吗？”林云策自言自语道。 他太了解陈屿川了，哪怕他做得天衣无缝，陈屿川还是要亲自动手的。 林家旺这次怕是完了。 陈屿川挂了电话，返回卧室里，轻手轻脚给程如意盖了盖被子。 程如意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醒了？”陈屿川手指在程如意脸颊上亲昵地刮了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嗓子疼。”程如意说话带着几分沙哑。 她在水里呛了几口水，到现在嗓子都有些不适。 “饿了。”程如意撅了撅嘴，“相公，我要吃东西。” 陈屿川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知道饿了就说明好了一大半，“我订了餐，都是你爱吃的。” 程如意挣扎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陈屿川盯着她看，刚睡醒的眼睛，双眼皮格外深邃，带着几分懵懂和乖巧。 “懒得动，你能不能抱我？” “好。”陈屿川毫不费力地将程如意抱下了楼。 程如意是真饿了，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看见她吃的酣畅淋漓，陈屿川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真乖。 “七七。” “嗯？” “对不起。” 程如意转过头来凝视着陈屿川。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疲惫，却充满了真挚。 那双黑潭水一样的眸子，像是黑色的水晶，醉人，又清亮。 第八十九章 你家暴我！ 听见陈屿川的道歉，程如意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 “我不应该带你去的。”陈屿川确实后悔了。 去温泉山庄度假这件事，他压根没征求程如意的意见，一厢情愿觉得程如意贪玩的性格，应该会喜欢去那边玩，也就没有顾虑那么多。 “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在温泉山庄的时候，也应该一直守在你身边，是我大意了。” 陈屿川不难猜出，林晚吟既然找了林家旺，绝不可能只是把程如意推下水看个热闹这么简单的。 如果他一直守着程如意，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他也庆幸，幸好也只是落了水，没有发生更恶劣的事情，不然他真的有点儿后怕。 程如意听见陈屿川这么说，心里也隐隐过意不去。 “不怪你，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怕水，你第一次跟我说去温泉度假山庄的时候，我没看见消息，然后我们就吵架了，后来你说要去，我不想扫兴。” 程如意说话还是很轻，有点儿有气无力。 “七七，我希望你在我面前做你自己。” 陈屿川说得十分诚恳，“说话做事，不要总是瞻前顾后，我喜欢真实的你，喜欢你自己做自己。” 程如意的眼圈有几分湿润，她放下了筷子，“我要抱抱。” 她站起身来走到了陈屿川身边，陈屿川揽她入怀。 “我想我们都应该坦诚一点。” “嗯。”程如意依偎在陈屿川的怀里，头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依赖。 她想依赖他。 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让她对一个产生依赖。 “我顾虑那么多……”程如意顿了顿接着说：“是因为我在意你。” 陈屿川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我其实并不想去温泉山庄，我只是觉得上次让你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我们还吵了架，我不想再让你丢面子了，也不想让你不高兴。” 陈屿川一只手抚摸着程如意的脸颊，“谢谢你的坦诚。” 程如意绽放笑脸，在陈屿川的脖颈间蹭了蹭，像个蹭痒痒的小猫。 “好了，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好！”程如意回到自己的位置，把自己的椅子拉到了陈屿川这边，“我要挨着你吃。” 陈屿川笑而不语。 程如意吃得很开心，陈屿川每次看着她吃饭都觉得很满足，好像所有烦心的事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异样。 “七七，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怕水吗？” 陈屿川知道很多人都是天生的，会恐高，会怕水，但是程如意的反应告诉他，程如意怕水绝对不是天生的那种怕，她应该是经历了什么。 他本来不想问的，想等程如意亲口告诉他，可他太想帮她了。 正如周鸣说的，有些事情其实问程如意来的更容易，更快捷。 程如意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咀嚼的动作明显又慢了下来。 陈屿川察觉到了，急忙补充说：“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程如意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陈屿川，“等我想说的时候，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陈屿川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但是他不想逼程如意。 她看上去没心没肺，实际上她的心智很成熟，她知道什么事可以拿起，什么事该放下。 她比别人都活得通透。 “在山庄里，那个不怎么说话的朋友，叫尚明哲，他是个心理医生，我们这一代人，生活在一个快速发展的年代，哪怕没有心理疾病，多找心理医生聊聊，倒一倒心里的垃圾，也是好的。” 听见“尚明哲”这个名字，程如意的眼珠转了转，然后抬起头来，“我跟你不是一代人。” 陈屿川的脸顿时微微暗沉，伸出手去拧住了程如意的脸蛋，“还说！” “疼！”程如意叫唤着，“你家暴我！” 陈屿川松了手，“我没用力。”他当然舍不得用力了，不过是闹着玩儿罢了。 “你用力了，很疼的！”程如意撅着嘴控诉着。 陈屿川揉了揉刚才拧的地方，有点儿自责。 可他看着程如意的脸，没有印记，甚至都没有红，她有那么娇气吗？ “要亲一下！”程如意歪着头，把脸凑了过去。 陈屿川听话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嘻嘻嘻。”程如意继续低头吃饭。 原来是装的！ 跟她真的没办法，惯着吧。 吃饱喝足，程如意的脸恢复了昔日的红润，她满血复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程如意突然翻身趴在了陈屿川旁边，一只手拖着腮，眼睛忽闪忽闪的，明亮又勾人。 “相公。” 她这个称呼现在越来越顺嘴了。 “怎么了？” “我现在不是一丢丢的喜欢你了，”程如意凑得更近了，“是很多很多。” 陈屿川看着那明媚的笑脸，像是雨后的天空绽放了彩虹，欣慰地笑了。 他伸出手臂勾住了程如意，“那有没有奖励？”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写首歌，送给我，怎么样？” “哈？”程如意甚至都做好献身的准备了，结果听到老干部说要写首歌？ 没搞错吧？ “这对于一个创作型的女歌手而言，应该不难吧？” 写歌对于程如意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首独一无二的歌，只给我一个人唱，行吗？” “行，”程如意尽管脑袋里一大堆问号，可还是欣然同意了，“但是可能要很久了，灵感这东西说不好。” “没关系，一辈子很长，我有的是时间等。” 程如意听出了这句话的画外音，美滋滋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欠了我好多的债了？”陈屿川决定是时候该讨讨债了。 程如意快速眨巴了几下眼睛，白色纯欲风的小睡裙，还有那条温柔的小皮鞭，貌似确实欠了好多债了。 算了，债多了不愁。 “反正……一辈子很长，你有的是时间等……” 魔法攻击，反弹！ 陈屿川真的被逗笑，这个机灵鬼！ 程如意立即转移了话题，“那你有没有对我喜欢多一点？有没有很多很多？” 陈屿川故作高冷，“还是一丢丢。” “不可能！你骗人！你应该有很多很多！” “只有一丢丢。” “不行！你不能只有一丢丢！你之前还说你的太太很厉害，很棒呢！” 程如意急了眼，对着陈屿川拳打脚踢。 “嗷——”陈屿川脸色铁青，“林……七七，你踢到哪儿了？” 第九十章 你无能，别人才敢欺负你老婆 林氏集团 林家旺不顾保安的阻拦，硬是冲进了林云策的办公室里。 “林总，他非要闯进来。” 林云策挥了下手，保安们就退了出去。 林家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满眼不屑，“这帮看门狗，连我都敢拦，表哥，回头我帮你选一批好的，你这帮狗实在不懂事。” 林云策只顾看手里的文件，没有理会他。 林家旺凑上前来，“表哥，合同到期，怎么没收到续约合同呢？咱们合作的那个项目……” “不续约了。”林云策看也没看他一眼。 “不续约了？为什么呀？不是做的挺好的吗？”林家旺顿时就慌了神儿。 要知道他全家人都指望这一个项目呢！ 林家旺见林云策仍旧不说话，又急忙说：“该不会是因为温泉山庄的事吧？表哥，你也太小心眼儿了，我那就是开个玩笑，陈屿川又不是陈家的继承人，咱没必要那么怕他吧？” 林云策这才把头抬起来，看向了林家旺。 “想听真的，还是想听假的。” “当然……是真的。” “真的就是你欺负了我妹妹，这是对你的惩罚，不仅这一次不续约，今后也不会再有任何合作。”林云策满眼冷漠，语气疏离，和面对一个陌生人无异。 林云策敲着桌子，一句一顿道：“你欺负的是我——妹——妹，跟她是不是陈屿川的老婆无关。” 说着他轻嗤一声，“你眼皮子这么浅，也的确不适合再合作了，你以为阿川现在不是陈家的继承人，你就可以招惹他吗？他的确现在不是，但是你哪怕努力一百年，也还是给他提鞋都不配。” “别呀，表哥，我就是和如意开个玩笑，我就是……”说着他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我该打！回头我当面跟表妹认错，她怎么骂我打我都成，但是这合作项目，都合作这么久了，咱别伤了情分啊！” 林云策冷哼一声，“你欺负我妹的时候，有想过情分吗？” 林家旺吓得冷汗直流，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眼无珠，站错队了！ 他本以为林晚吟是林家养了二十四年的女儿，再加上林晚吟那么优秀，不可能被林家抛弃的，而那个程如意不学无术，大学都毕不了业，林家个个都是人才，怎么可能瞧得上她！ “表哥！都是我不好！这件事都是吟吟！是她那天给我打电话，说表妹欺负她了，哭哭啼啼的，我这不是为了给吟吟出气吗？” 林云策眉头微拧，陈屿川猜得没错，果然背后还是林晚吟在捣鬼！ 她真是把别人都当枪使了，利用完林晚舟，又利用林家旺。 “那你自己就不长脑子吗？” “表哥，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绝不再犯。” “哪有那么多机会给你！出去！”林云策立即摆了摆手，保安迅速进来将林家旺带了出去。 林家旺还想挣扎，但无奈这次的保安实在太多，他根本抵抗不过，只能被架着丢出了林氏集团的大门。 他拍着身上的灰尘，吐了口吐沫。 “特么的！这么瞧不起人！以为自己是谁！你将来，才不配给老子提鞋！” 林家旺当然不过是说气话，眼下还需要仰仗林家，他走到了停车场，突然窜出来几个人。 “你们——” …… 拳击台上，男人的哀嚎声渐渐平息。 “奶奶的，敢把我撞水里，故意的是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表妹……” “谁是你表妹，我是你大爷！” “那就差辈儿了……” “叫你特么不长眼！敢惹我，你踢到铁板了你！” “是是是，我真知道错了，表妹！” “你特么地就是找死！姑奶奶不是那么好惹的！” 隔壁的办公室里，陈屿川拧着眉头，抿了口茶，周鸣很有眼力劲儿地走过来，帮他添了些热水。 “去给太太准备些点心，让她歇会儿，别累坏了。” 主要是堵上那张嘴，脏话太多了。 “好的，陈总。” “另外，盯着她，别摘拳击手套，免得受伤。” “好的，陈总。”周鸣硬忍着笑，自己家老板这叫一个贴心啊！ 周鸣端了两盘小点心招呼程如意，“太太，陈总怕您累着，让您歇会儿，吃点点心。” 程如意摘掉拳击手套递给了一旁的冯然，拿了块点心。 林家旺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一只眼睛肿的很高，已经睁不开了，鼻子嘴巴里全都淌着血。 他瘫软在地，看向了程如意。 “表妹，我真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回，我给你当牛做马。” “什么什么？给我当牛做马？”程如意边吃嘴里边嘟哝着，“我要你这样的牛马干啥？宰了吃肉我都嫌腥！” “表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好歹是你表哥啊，你就看在咱们亲戚……” “现在知道跟我攀亲戚了？早干嘛去了？” 程如意咬了一大口点心，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林家旺这滑稽的脸，“我这个人有仇必报的，你惹我干嘛？我都让你死开了，你偏不听！” “我错了……”林家旺泪如雨下。 “别认错呀！男人怎么能认错呢？你得挺直了腰板，来来来，给我展示一下你男人的雄风！站直了！” 程如意扭了扭脖子，刚要动手，周鸣急忙提醒道：“陈总嘱咐了，要您务必戴着手套，免得伤了手。” “对，不能脏了手。” 程如意戴上了手套。 周鸣哭笑不得，貌似夫妻俩说的不是一件事，但结果一样就好。 林云策过来的时候，听见了拳击台这边的声音，但他没过去，而是直接去了陈屿川那边。 “这么吵，你还能工作？” 一边说着他走了进去，坐在了陈屿川对面的椅子上，“我听说林家旺那边的公司被查了，你做的吧？” “你是来感谢我的吗？”陈屿川没抬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谢礼准备好。” 林云策翻个白眼儿，又被他装到了。 “你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别人为什么会欺负你老婆？为什么不欺负别人的老婆！” 陈屿川顿了顿，总算是抬起头来，“别人如果是你的话，那别人没有老婆。” “！”林云策被扎心了，“陈屿川，怎么跟大舅哥说话呢！大舅哥让你反思呢！是不是你自己无能，别人才敢动你老婆！” 第九十一章 这张嘴只能说甜言蜜语 “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清楚吗？”林云策一边拍桌子一边一本正经地说。 陈屿川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林云策前两年是万万不敢这么说话的。 那段时间陈屿川车祸成了植物人，陈家立即让陈屿川的堂哥顶替了他的位置。 随后陈屿川醒过来，因为腿部骨折，再加上车祸的其它影响，他需要面临的是手术以及漫长的康复训练。 他其实已经很厉害了，工作能力超群，就连身体的恢复能力也超群。 不是他的身体比别人强，而是他对自己狠。 离开京华太久，他只能接手创为，巨大的落差，陈屿川遭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要知道陈屿川自小就是天之骄子，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那段时间林云策常常觉得他们是难兄难弟，因为林家那段时间也在遭遇危机，他们每次见面，甚至都不敢提工作的事。 林云策是真的佩服陈屿川，他已经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他不愿意再给他施压。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肉眼可见像个活人了。 当然了，也是为了自己妹妹嘛。 “你知道林家旺说什么吗？”林云策继续火上浇油，模仿起林家旺的语气，“不用把陈屿川放在眼里，他又不是陈家的继承人！一个破创为，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是他原话啊，不是我瞎编的。” 陈屿川终于看向了林云策，“你什么时候看上孙子兵法了？” 激将法这一招倒是学得挺溜。 拳击台那边没动静了，程如意筋疲力尽地走过来，还没进门就喊着：“我饿了，我想吃点好吃的。” 一进门就看见林云策，“哎，大哥，你也在呀？” “饿了？走，大哥带你吃好吃的。” “好呀！吃什么？”程如意看向了陈屿川，“相公，你工作做完了吗？一起吃饭呀？” “他不饿！”林云策抢先一步回答说：“我刚才问过了，他这边工作还没做完呢，工作狂，吃饭哪有工作重要啊！” 陈屿川的脸暗了几分。 “哦，这样啊。”程如意再一次看向了陈屿川，“那你先忙吧，我和大哥先去吃饭。” 陈屿川的脸又暗了几分，他收起了自己的笔。 “没关系，我先陪你吃饭。” “不用，有她大哥在呢，你这个工作狂好好工作呗。” 陈屿川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大舅哥！ 程如意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这两个人怎么有点枪药味？ 别殃及她这条小池鱼啊！ “要不……”程如意立即站在了陈屿川这一边，“我先陪你工作吧，我刚才吃了点小点心，也不是特别饿，等你忙完，咱们一块去吃，大哥，你要是饿了，你就先去吃。” “啧，小丫头片子！嫁人了，向着老公了是不是？” “嘿嘿，大哥，你先去吃吧。” 陈屿川听着这话极度舒适，得意地瞄了林云策一眼。 “是谁说的，大哥和老公，当然是老公亲了，大哥就一个，老公没了还能找。” “！”程如意瞪大眼睛，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陈屿川，然后不敢置信地看着林云策，“大哥，你别坑我啊……” “我吃饭去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林云策哼着小曲溜了。 点完火，他跑了！ 程如意想跟他一起走，她怯怯地转过头去看向了陈屿川，缩了缩脖子。 “我大哥他骗你的，我才没有那么说呢。” 陈屿川一看程如意这表情就知道，林云策应该是没有说瞎话！ 这话绝对是程如意说过的，不然她不会这么心虚！ “当然是老公亲了，大哥……就是大哥，等他结了婚，他有了自己的老婆，就跟他老婆一起过了，老公才是跟我过一辈子的人！” 陈屿川捏住程如意的嘴唇，程如意嘟着嘴巴，皱着小眉头看着陈屿川哼唧着。 “以后这张嘴只许说甜言蜜语，不许说脏话。” 他在这里能听见程如意说的所有的脏话，什么大爷，什么特么的，什么靠，原以为“傻哔”已经是极限了。 程如意猛地点点头。 陈屿川这才松了手。 “我这边还有一点工作没完成，做完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你刚好把这张英语理解做了。” 程如意听见了心碎的声音，扭捏着：“我打会儿游戏也能打发时间的。” 陈屿川拍了拍程如意的额头，“你掰着手指头算算，后天就考试了。” 程如意惊叹于时间怎么可以过得那么快！ 她立即坐在桌子前开始做试卷，主打一个埋头苦干！ 接下来的两天极为忙碌，程如意每天都会熬夜学习，陈屿川给她找来了押题卷给她做，又给她讲解了做题技巧。 程如意听了之后又觉得自己行了。 “有这么高超的技巧，你不早点教给我！” “这些都是投机取巧，正确率也没办法达到百分之百，只适用于极端情况。” 程如意只是气鼓鼓地瞪了陈屿川一眼，也不得不感慨学神就是学神，他能把出题人的思路都摸透！自己蒙就是胡蒙，人家蒙都是带技巧的！ “我们也不仅仅是为了考试，能学到点东西也是好的。” 程如意像是灵光乍现一样，“我确实学到了东西。” “学到了什么？” “保密！回头再告诉你。”程如意那得意的小眼神，让陈屿川忍不住笑笑，“快点写吧，要不然又要十二点以后了。” “我肯定能过的，你给我准备好生日礼物没有？” “保密。” 程如意猛地转头看向了陈屿川，“学人精！” 陈屿川的大掌按在程如意的头上，然后一扭动，强行把程如意的头转回到她的试卷上。 程如意还是很得意的，因为她的生日在考试结束后两天，众所周知，考试结束两天根本不可能出成绩！ 也就是说不管她有没有考好，这生日礼物是要定了！ 陈屿川翻了一页书，脑袋里却有点儿乱。 他转过头去看向了程如意，他没理会林云策说的话，但并不代表他不在意那些话。 他当然知道林云策用的是激将法，可他说的也是事实。 他总是责备林家没有给程如意应有的尊重，所以程如意的处境总是很艰难。 可他自己呢？ 倘若他还是陈家的继承人，别人会不把她当回事吗？ “七七……” 第九十二章 老干部的爱心早餐 “别说话！打扰我学习！”程如意哼了声，“考不好就怪你，总是扰乱我坚定的心智！” 陈屿川哑然失笑。 她的心智但凡坚定一丢丢，他都不至于大半夜还在陪她学习。 熬过了最痛苦的两天，程如意终于要上考场了。 这天早上陈屿川早早起床去跑步，回来给程如意做了早餐，然后上楼发现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 小懒猪还在睡。 他凑过去，捏了捏她的脸，“小懒猪，醒醒，今天要考试了。” 程如意哼唧了声，眼睛都没睁，“睡美人需要亲一下才能睁眼的。” 陈屿川不自觉地笑笑，凑到了她唇边，亲了亲。 程如意猛地睁开眼睛，回吻了他，“嘻嘻，我早就醒了！” “装！快起！” 程如意斗志满满起床，洗漱完下楼，发现陈屿川做的早餐，一共三个碟子。 第一个碟子是煎蛋，煎蛋摆出了一个数字“4”，第二个碟子是两个剥好的核桃，核桃剥得非常完整，第三个碟子是五颗车厘子。 “四，二，五，什么意思？” 陈屿川闭了一下眼睛，随后无奈地回答：“你考到425分，就通过了。” “哦……”程如意拉长语调，“那我要都吃掉！” 程如意吃得很开心，陈屿川还给她准备了牛奶，吃饱喝足之后，陈屿川亲自送程如意去了考场。 “等着我凯旋归来！” 程如意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的时候，陈屿川却喊住了她。 “等一下。” “还有什么要嘱托的吗，陈老师？” 陈屿川突然捧起程如意的脸，在她的嘴唇上刻上一个深深的吻。 “给你一点学神的运气加持。” 他主动吻她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是程如意要求的，程如意主动吻他的次数要比较多。 其实想这样主动吻她很久了，只是需要一点心理建设，踏出这一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那你多给我一点吧！”程如意也双手捧着陈屿川的脸，再一次吻了上去。 额……好吧，又输给她了。 “我走啦！” “考完我让冯特助来接你，晚上带你回家，妈说做了好吃的。” “耶！” 考试的过程是有点儿煎熬的，但是考完试，程如意突然觉得好轻松啊！ 她对自己信心爆棚，总分710，她考425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算了算自己有把握的题，再加上胡蒙的题，没问题！ 冯然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她了。 “看上去太太考得不错？” “小小四级，拿捏！” 冯然看着程如意那脸上跳脱的喜悦神色，突然想到为什么她能让自己家老板臣服了。 谁不喜欢一个小太阳永远照耀着自己呢？ 以前他也觉得老板娘应该是那种娴雅高贵的角色，看来现在的老板娘才刚刚好。 程如意一路哼着小曲到了创为科技。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不少人见到她都毕恭毕敬地跟她打招呼。 让她忍不住仰起脖子，像是骄傲的小孔雀。 这种感觉好爽啊！ 到了总裁办这一层，程如意清了清嗓子，“今天公司上上下下，每人一杯奶茶！” 冯然憋着笑，“太太，大家可能更愿意喝咖啡。” “咖啡多难喝啊，苦不拉几的。”程如意脑袋转了转，“我见楼下有家蛋糕店，每人一杯咖啡，外加甜点！” “那我替大家谢谢太太。” “小意思！”程如意立即压低声音，“记你们陈总账上，顺便给我多留几块蛋糕。” “好。” 林家 江颜从外面坐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晚吟，司机自然也瞧见了。 急忙询问坐在后排的江颜，“夫人，是晚吟小姐，要停车吗？” 江颜收回自己的目光，“不用。” 司机只好将车开了进去。 林晚吟想喊，却不知道喊什么。 她就看着那辆她坐了无数次的车，从她面前经过。 她很确定妈妈看见她了，只是没有停车，也没有落窗。 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形如陌路。 她和妈妈真的成了陌生人了吗？都这么久了，妈妈难不成还没有消气吗？ 妈妈是不是太小气了。 这样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可现在哭给谁看呢？ 第一次觉得，眼泪突然变成了没用的东西。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掉几滴眼泪，事情就过去了，直到现在才发现，不是她的眼泪值钱，而是在意她的人在意她的眼泪而已。 当那些人不再在意她，她的眼泪一钱不值。 但她最近真的好丧，沈沐凡跟她提了离婚，现在他们还在冷战，她在舞剧院里跳舞跳砸了，三个人竞争，她竟然摔了一跤！因此也没能选上春晚。 她简直要气疯了！ 一定是程如意，她当初当着她的面说的，会给她捣乱，让她搞砸！ 林晚吟鼓足勇气，让门口的人去通报一声，结果出来的人是程德。 她实在喊不出“爸爸”这两个字。 “夫人说累了，不想见客。” 客？ 她是客吗？ 林晚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德叹了口气，忍不住指责道：“吟吟，你最近还是别惹夫人生气了，回去先和沐凡把日子过好。” 程德始终相信林启英和江颜都是心软的人，他是看着他们夫妇二人对林晚吟如何百般疼爱的。 他们绝不会放弃林晚吟，原谅她只是时间问题。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程如意庆功宴和生日宴的事情，在这件事上，这夫妇二人十分用心，可见对程如意的重视。 “别和我提沈沐凡！他要跟我离婚！”林晚吟跺着脚说。 “离婚？” “对，他亲口说的，他心里只有程如意！只有你另一个宝贝女儿！”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一样，林晚吟朝着程德喊着。 程德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倒是知道程如意和沈沐凡从小就一起玩儿，但这两个人…… “程管家——”有人在喊他了。 他也顾不上多想，便直接道：“你现在身份不比从前了，把自己的大小姐脾气收一收，你和沐凡结婚也两年多了，哪是说离就能离的？他现在势头正好，你回去跟他服个软。” 说完程德就转身回去了。 林晚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要她和沈沐凡服软？怎么可能呢！ 这两年里，从来都是沈沐凡跟她服软，她才不要和他服软呢！ 可眼下谁能帮帮她呢？ 林晚吟绝望之际想起一个人来。 第九十三章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总裁办公室 陈屿川毫无意外的开会去了，程如意坐在陈屿川的老板椅上转了几圈，打了两把游戏觉得有点儿无聊。 正不知道干点什么的时候，胡美丽的视频打了过来。 “hello！狐狸精！” 胡美丽一听到这三个字就知道程如意心情很好！ 因为“狐狸精”这三个字对她来说是一种赞美！ “又来你家老干部公司耍威风来了！” 程如意正襟危坐，拿着手机对准自己，“看我是不是特别有总裁夫人的气质？哈哈哈……” 自己一秒破功。 胡美丽顾不上跟她贫嘴，“有大事跟你说。” “你家产品该不会使用过程中漏电了吧？哈哈哈！”程如意捂着嘴笑起来。 “去你的！”胡美丽一脸正经地盯着程如意，“你家老干部跟我要了你之前乐队的视频和照片，额……也不能是要的吧，我卖给他的，赚了五十万！” “靠，你赚钱赚到我家头上了？！把钱还给我！” “啧啧啧……”胡美丽忍不住砸吧着嘴，“这么快就你家了？” “狐狸精，我告诉你，把钱给我吐出来，要不然我跟你玩命！” “小气鬼！你那么大个总裁夫人，总是跟我计较这十万八万的，有意思吗？说正事！” 胡美丽不给程如意说话的机会，“我是存网盘里了，当时只顾着把你最美丽最潇洒最酷炫的一面展现给你家老干部，我忘了里面有你和沈沐凡的照片和视频。” “！” 如果现在不是在视频，程如意真想一口把胡美丽给撕吧了！ “我估计你家老干部可能还没看，不管看了没看，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胡美丽立即挂断了视频。 程如意再想打过去，胡美丽直接挂断，紧接着程如意就是一顿60秒语音方阵输出。 不过输出也白输出，她知道胡美丽压根不会点开，就像她经常也不点开胡美丽发来的语音方阵一样。 她当然知道自己和沈沐凡都有些什么了。 那个时候胡美丽很磕她和沈沐凡，甚至给她叫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嫂子”，所以胡美丽那里的视频和照片…… 她都不敢去想！ 尤其是她记得自己给沈沐凡送了一首歌，胡美丽可是全程录下来了！ 程如意双手捂脸，这日子，没法过了。 臭狐狸！ 冯然给程如意把小蛋糕送过来的时候，程如意的心情才稍稍好转了一点。 她边吃边想，陈屿川应该还没有看到吧？ 能不能想个办法，叫他别看呢？ “在想什么呢，漂亮美丽大方秀外慧中天生丽质的总裁夫人？” 程如意差点儿噎到，今天老干部怎么了？ 把她夸成一朵花了？ “我有那么好吗？”程如意抿唇一笑，带着几分羞涩，这夸人夸得太赤——裸也不太好。 “我就开个会的功夫，工作群里全都是夸赞我太太的话。” 陈屿川将文件放下，“明明是我付的钱。” 记他账上这件事，冯然已经如实转达了。 程如意舀了一勺小蛋糕递到了陈屿川嘴边，“还挺好吃的，清甜不腻，你尝尝？” 陈屿川并不吃甜品，但谁能拒绝小甜心喂到嘴边的甜品呢？ 他毫不嫌弃地吃了。 “好吃吧？” “我自己买的，当然好吃。” “别那么小气嘛，咱俩谁跟谁呀？”程如意朝着陈屿川扬了下下巴。 “那记你账上。” “！”程如意深吸一口气，硬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陈屿川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铁公鸡，一毛不拔。” “我付就我付！反正我是两千万的小富婆呢！” 哎呀，肉好疼。 看着程如意那有些扭曲的小表情，陈屿川忍不住发笑，“好了，我付。” “这可是你要自己付的，我没逼你吧？” “没有，不过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付的。” “！” 程如意将一块甜点吃完，又拿起另一块，“那我能弱弱地问一句，你有多少钱？不不不，咱家有多少钱？” “想知道吗？” “嗯嗯。”程如意一边吃着一边点头。 “保密。”陈屿川故意卖起了关子。 “嘁，讨厌！” “你是不是甜的吃得太多了？”陈屿川看见桌子上的碟子，程如意这已经吃到第三块了，她平时的饮食本就偏甜。 “多吗？年轻当然要吃甜的，老了得了糖尿病就吃不了了。” “……”陈屿川捏了捏她的脸，“少吃点，小心蛀牙。” 等程如意吃完甜点，两个人一起去了陈家。 路上的时候，程如意时不时地看看陈屿川，他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 所以是不是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她和沈沐凡的视频啊？ “相公，狐狸是不是坑了你一笔钱？” “也不能算坑吧。” “那些视频和照片我这里都有的，你别看那个网盘了，我给你发。”程如意试探性地说。 陈屿川一看那程如意带着几分心虚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没关系，胡小姐的视频和照片拍得都很好，这种东西肯定第三视角地拍的更好。” “狐狸那里有的，我也有的，每次她都发我一份儿，我那里有的，她不一定有。” 陈屿川仍旧严肃又认真，“那你发给我一份。” “……好。”程如意都要哭了，重点是你不能再看那个了呀！ 可是又不能明说，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程如意就这样一路战战兢兢地到了陈家，她也想得开，既来之，则安之吧。 两个人刚进大门，就碰上了老二陈少恒。 陈少恒看见他们两个，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就径直向外走。 程如意看着这张清冷隽秀的脸，激动地说：“我认……” 陈屿川却直接沉了脸，“陈少恒。” 原来他叫陈少恒？陈少恒是陈屿川的弟弟！ 她的另一个小叔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这个小叔子碰面。 陈少恒停下了脚步。 “陈家的规矩都忘了？！” 这还是头一回程如意看见陈屿川这么凶！ 他对她的那点凶，根本挠痒痒的级别！ “大哥。” “没看见你大嫂吗？” 陈少恒睨了程如意一眼，“她比我还小三岁呢。” “她辈分在那里，连这些都不懂？叫人！” “大嫂……”陈少恒不情不愿地喊了声，便匆忙走了出去。 陈屿川带着程如意进了客厅，赫然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 啥情况？ 第九十四章 凶了别人，就不能凶我了 气氛在这一刻有点儿尴尬了。 苏惠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原本她早就明里暗里下了逐客令，但无奈林晚吟她不听啊！ 她只好让陈少恒去开车，暗示林晚吟该走了，结果林晚吟硬是坐在客厅里等着陈少恒开车过来！ 林晚吟看见陈屿川和程如意进门，挽住了苏惠的胳膊，“惠姨，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惠假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手拿开了。 “好了，吟吟，你回去吧，老二的车已经开过来了。” “好，那我先走了。” 林晚吟离开的时候，从陈屿川和程如意身边经过，她还得体地和陈屿川打了招呼，“川哥，姐姐，你们回来了。” 程如意忍不住翻个白眼儿，这是谁家啊？ “对呀，回来了，来看我爸妈，今天我们家庭日。” 那“爸妈”喊得亲热的呢！ 可谓一个精准打击！ 林晚吟咬了咬牙，看你这爸妈能叫几时？ 苏惠那么精明不可能听不出火药味的。 “吟吟，我送你出门。”苏惠说着带着林晚吟就出了门，刚好陈少恒开车过来，总算是把林晚吟送上车，可算送走了！ 苏惠急忙返回客厅里，招呼程如意和陈屿川。 一家人全当没这回事，晚饭吃的挺开心的，餐桌上都是好吃的，还根据程如意的口味添了几个菜。 吃了晚饭，陈星佑和程如意一起打游戏，陈屿川和苏惠进了书房。 苏惠一看儿子这架势，就有点儿害怕，自从他结婚，很久没看见他这么凶巴巴的了。 “林晚吟来家里做什么？” “哎哟，她能来做什么？她就是受了委屈了，来找我诉诉苦，说是沈沐凡要和她离婚。” “离婚？”陈屿川倒也是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婚姻竟然这么快就要走到尽头了。 “是啊，你岳母那边又不认她了，她这婚姻又亮了红灯，据说春晚选拔也没有选上，听着也是可怜，我宽慰几句，没说别的。” 不等陈屿川说话，苏惠连忙接着说：“到底是妈自小看着长大的嘛，你不要对妈太苛刻，总不能断了来往，对吧？等你岳母那边气消了，我还要给他们说和说和。” “苏女士！”陈屿川打断了苏惠的话。 这三个字把苏惠喊得一激灵。 “有件事，我想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事啊？”苏惠看着儿子怪紧张的。 “当初我躺在床上成为植物人，你们想和林家订婚冲喜，去和林家说这件事，林晚吟当时是知道我的情况的。” 苏惠愣了半晌挥了下手，“不可能吧，吟吟那孩子我了解，娇气是娇气了一点，但是还是个好孩子的，这是她的落差很大，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做了很多错事，你说的那个，她做不出来的。她如果知道你是那个情况，就凭我自小疼她，她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苏惠对林晚吟是从小宠到大的，他们一直隐瞒着陈屿川的情况，也自知理亏。 所谓冲喜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只能先瞒着林家，当然了，倘若陈屿川醒不来，他们也绝不会捆住林晚吟，肯定会给她自由。 只是偏巧林晚吟有心上人罢了，苏惠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怨恨她。 她甚至还觉得林晚吟总算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 “那你觉得你儿媳妇会撒谎吗？” 苏惠满眼惊诧地看向儿子，“我儿媳妇说的？” “我派人调查过，林晚吟那个时候和沈沐凡不过刚刚认识一个月，一个月就要死要活要嫁，甚至偷着去登了记，你不觉得蹊跷吗？” 苏惠捶了下自己手心，“怪不得呢，她从小都是听家里的，怎么偏巧就这件事这么有主意。” “因为你儿子躺在床上是植物人，哪怕醒了也废了，她才不愿意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苏惠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睛都气红了：“亏我从小那么疼她！到时候你如果真醒不过来，我能不给她自由吗？” “她有今天都是她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可怜，哦，我还忘了告诉你，她还把林晚舟当枪使，跑到我这里挑拨我们夫妻关系，甚至还挑唆别人把你儿媳妇推下了水，把你儿媳妇吓坏了。” “还有这事？！” “你儿媳妇没跟你生气，是因为她大度，所以，你能想象她看见林晚吟在这儿，有多恶心吗？以后别再让她登门了，你要是实在太闲，还不如对你儿媳妇好一点。” “妈知道错了！”苏惠双手合十，“阿川，你就原谅妈这一回吧？” 陈屿川没吭声，转身走出了书房。 楼下程如意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陈星佑忍不住吐槽：“大嫂，你别那么小气嘛！大度一点好不好？带我玩儿嘛！我保证不做猪队友了！” “七七？回家了。” “好！”程如意收起手机，弹了陈星佑一个脑瓜崩，“好好学习，别整天玩游戏！”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四级考过了吗？我们学渣之间就不要互相伤害了好吗？” 陈屿川轻咳了声，“陈星佑。” “啊？” “这次期末考试联考，如果你跌出一百名的吧，这个寒假会有三个家庭教师轮番照顾你。” “别呀，大哥！我好像没惹你吧……”陈星佑都要哭了。 陈屿川带着程如意出了门，程如意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头一次看见陈屿川在家里这么凶！ 没错，是真的凶！ 怪不得家里人都怕他的！ 陈屿川突然察觉旁边的人没动静，再一看那无辜带着几分可怜的小眼神。 “怎么了？不高兴？” “你好凶哦。”程如意突然抱住了陈屿川，“凶了别人，就不许凶我了哦！” 陈屿川心头的阴霾似乎瞬间就消散了，“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程如意似乎有些明白老干部的潜台词了。 回了家她先去洗了澡，陈屿川在洗澡的时候，她就发现陈屿川的手机放在了床头。 说真的，她好像偷看他的手机，到底有没有看到她和沈沐凡的那些视频和照片啊！ 她听着浴室的水声，拿起了手机。 解锁屏幕需要绘制图案或者指纹。 他会选哪几个数字呢？ 第九十五章 不能没有节制，对身体不好 这个绘制图案不知道有多少种呢？！ 陈屿川会搞什么样的图案呢？ 程如意一开始想了一个最简单的，字母C，他姓陈嘛，结果失败了。 她挠了挠头，机会不多，万***机给锁了，陈屿川就知道了！ 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数字7。” 程如意鬼使神差地画了一个7，结果真的打开了！ “真的耶！”一抬头就对上了陈屿川的目光，糟糕了！ 被现场抓包！ 程如意憨憨一笑，将手机放回了远处，“我闲得无聊，试着玩儿的。” 陈屿川穿着浴袍走了过来，“你想看什么？” “我不看什么，我都说了试着玩儿的。” 程如意心虚地瞄了一眼陈屿川，陈屿川那张神颜，一旦换上冷淡严肃的表情，真的有一种妖魔鬼怪都无处遁形的感觉。 “好吧，我说实话，狐狸给你打包的那个网盘里的照片和视频你看了没有？” “看了。”陈屿川回答地丝毫不含糊。 “全看了？” “没看完。” 程如意提着一口气，差点儿被憋死！ 那关键的内容还是没问出来啊，她一只手痛苦地捂住半张脸，像是狠狠地下了某种决心。 “那里面有我和沈沐凡的合照，也有我们的视频，还有我给他在台上送歌的视频，你看到了吗？” 死就死吧！ 管他看没看到！如果没看到，那就当报备一下好了！ “看到了。”陈屿川的回答仍旧沉稳平淡。 程如意快速眨了下眼睛，看到了？ 确定看到了？ 所以看到了，也没跟她提过？ 她这就有点儿别扭了，看到了不吭声！是不在意她吗？ 正常的男人看见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难道不应该吃醋吗？ 而且程如意记得没错的话，照片里应该有她给沈沐凡送的杯子呢。 她给沈沐凡送杯子，也给陈屿川送杯子，给沈沐凡送歌，也要陈屿川送歌。 合着给他的都是给沈沐凡剩下的！ 这哪个男人受得了呢？更何况，老干部这么厉害的男人呢！ “你……不生气？” 程如意觉得如果陈屿川不生气的话，那她就要生气了。 陈屿川走了过来，坐在了床边，程如意终于不再仰视着他了。 “我吃醋了。” 就像她上次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吃醋一样，他也很坦然地承认自己吃醋了。 程如意看着稳如老狗的陈屿川，他这可不像是吃醋的样子！ 老干部吃醋都吃的这么老成持重的吗？ “我一直在试着消化这件事，没跟你提，是因为这段时间你要考试，不想影响你的心情。” 陈屿川很清楚，这件事他没办法责怪程如意，怪只能怪他们遇见的太晚了。 但是他心里不舒服也是真的，可谁也没办法让时光倒流。 他反反复复看了那个视频，他看见程如意脸上洋溢的笑脸，那么幸福而绚烂。 对于程如意而言，那应该也是一段很美丽的时光。 程如意突然有点儿心疼老干部了。 她吃醋的时候，就跟他发脾气，可他吃醋了，却一直忍着，还要试着自己去消化，去接受，硬是不敢在她面前表露出半分。 谁说老男人不好的？ 他简直太好了！ 程如意突然双臂搂住了陈屿川的脖子，将他紧紧地抱住。 她就是很想抱抱他。 “对不起。” “我上次就说了，没必要为了过去道歉，那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也是你的一部分，我如果要接受就要接受你的全部，否则就是不完整的。” 程如意都快哭出来了，她眼睛里噙着眼泪，“我不是故意恶心你的，而是做杯子这件事，还有送歌这件事，是我觉得最好的，我觉得我拿不出更好的了。”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她就想过，她为沈沐凡做过的事情，是不是就不应该给陈屿川做了。 可最后还是选择做了。 因为别的，她好像也不会啊。 “给你做杯子之前，其实一直观察你喝水的习惯，是根据你喝水的习惯，做的造型设计，上面的图案也想了很久。 至于那天给你送歌，虽然是我一时兴起，可也是借着那首歌跟你表白。” “我知道。”陈屿川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我唯一不满意的是，那首歌不是你的原创。” 程如意恍然大悟，“所以你那天要我给你写一首歌？” “你给沈沐凡写了一首，所以也给我写一首。” “不，我要给你写两首，三首！好多好多！”程如意依偎在陈屿川的怀里。 陈屿川知道程如意在给他画大饼，但是他乐意吃了。 反正一辈子很长，慢慢讨债就好了。 “你和沈沐凡还做过什么事？” “还一起去海边喂过海鸥，在落潮的时候赶过海，还一起爬过山，看过日出。” 程如意回答地很坦率，她不再惧怕提起沈沐凡了。 “好，那回头我们一起都再去一次。” 程如意不解地看着陈屿川，陈屿川也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这样以后你再想起这些事的时候，就是和我在一起的画面了。” 没有办法改变过去，那就用现在来覆盖过去。 “好！” 程如意觉得这个主意很妙。 “不过我觉得你下次吃醋了，不高兴了，可以直接跟我讲，我会哄你的。” 在哄人这件事上，程如意并不是个吝啬的人，她从不觉得男人天生就必须哄女人，男人也是需要哄的嘛。 “那……你想怎么哄我？”陈屿川搂着程如意的腰，让她更贴近了自己一点儿。 程如意觉得自己要是连这点默契都没有，那真是白活了！ 她捧起陈屿川的脸，“你想让我怎么哄你呢？” “明天是星期天，你不用上课。” “！” 程如意刚开始撩拨个开头，就有点儿后悔了！ 最近这几天他们每天加班加点的，老干部可真没碰她！ “但，你明天有工作的吧？” “刚好，没有。” “！” 程如意惊恐地看着陈屿川，手指头戳了戳陈屿川解释饱满的胸肌，“不能没有节制，对身体不好。” “憋太久对身体更不好。” “……” 程如意索性直接投降了，“算了，算了，来吧，来吧，反正明天可以睡懒觉！” “你要不要去换那件睡衣？我今天想讨点债。” “……” “再不还债，就要加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