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中秋节番外 现在,她也有自己的灯了……
又是一年团圆日, 虞青枝站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竟也生了几分寂寥的感觉。
她略有些嘲讽的笑了一声,暗叹人真是贱得慌。
好不容易摆脱那些所谓的家人, 过个这么清净不用去赔笑的节, 她竟然觉得有些孤独。
明明是之前那么盼着的。
她拉上窗帘, 没有开灯,就这么静静地呆在黑暗里。
一如她之前最习惯的一般。
她喜欢黑暗给她的感觉,没有那么多的目光打量, 注视,凝视。
在黑暗中, 她感到舒适, 安宁。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 看着窗帘晃啊晃, 晃啊晃。
满室清冷寂寥。
直到手机响起。
是周澄宇打过来的,虞青枝随手接了,开着公放放到一边。
听筒内传来他兴奋的声音:
“青枝!猜猜我现在在哪?”
这声音……
虞青枝愣了愣,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幻听, 怎么感觉声音不仅是从手机里传来的呢。
下一秒这怀疑被打破。
“原谅我不请自来,但我来都来了, 拜托开开门, 放我和香喷喷新鲜出炉的大月饼一起进去吧。”
门被虞青枝打开了。
穿了一身应节日的黄, 手捧着人脸那么大月饼的周澄宇就这么冲了进来。
他一边往里走,还一边给自己配音:“铛铛铛!”
“月饼君驾到, 还请嫦娥仙子品鉴。”
小孩子才会说的话,但……还有那么几分有意思。
周澄宇咦了一声:“你怎么不开灯啊。”
开关被摁下,灯光亮起,白炽灯晃啊晃, 照在周澄宇的身上。
他像是个太阳一般,驱散了屋子的寂寥,耀眼的有些刺目。
但更刺目的,是他捧着月饼的笑脸。
虞青枝眨了眨眼,有些愣神。
直到周澄宇自来熟地将月饼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又从厨房取来刀叉盘摆上,她才回过神来。
一,二,三……八。
八个盘子?
“你摆这么多盘子干什么?”
疑问在门铃响起时被解开了。
她打开门,只见鞠靖川拎着几袋子菜站在门口,他冲她露出一个笑容:
“抱歉,家里突然停电了,不知道能不能借你家厨房用一下。”
拙劣的谎言。
虞青枝轻而易举就能拆穿,但一向伶俐的嘴,此刻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的是林砚寒,他拎着调料,说着同样拙劣的谎言。
“操作不当,厨房着火了,我能蹭个饭吗?我带了调料?”
到此,虞青枝已经有了预感。
果不其然,那些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人的来了。
吴暖阳捧着刚出炉的小蛋糕:“快快快,让我进去,可别让小蛋糕失去了最佳赏味期。”
秦玉羲拿着几瓶好酒:“86年的,你肯定不会愿意错过品鉴它们吧。”
楚佑泽不知道从哪搞来几个兔子灯:“我掐指一算,此灯正配你的房间,快让它们呆到应有的位置上去。”
何彦秋是最后来的,他拎着几口锅,微微一笑:
“我想,你家应该是需要的。”
确实是需要的,不然,鞠靖川那几袋子菜和林砚寒的调料就要浪费了。
他们径直闯入了她的空间,不请自来。
但看着他们在屋内忙忙碌碌的身影,这感觉,好像也不是太坏。
如果,那几个男人能不要暗戳戳比拼,污染她家厨房的地板就更好了。
她擦了擦略微有些湿润的眼角,挽起袖子,冲向了厨房。
决心出言拯救一下厨房的装修,毕竟弄坏了是要赔房东钱的:
“楚佑泽,不要偷偷拿面桨当水枪子弹玩!”
一道道菜上桌,出租房很小,没有餐桌。
大家只能挤在茶几四周,坐在地上,围成一圈。
周澄宇兴冲冲地打开电视看中秋晚会。
楚佑泽一边吐槽他老土,一边找地方将兔子灯挂在虞青枝屋子里。
“我老土?那你就是幼稚鬼!多大岁数了还玩这个。”
周澄宇反唇相讥,两人吵成一团。
而虞青枝的两边,林砚寒和鞠靖川陷入了夹菜比赛。
两个人手在菜和虞青枝的碗里飞速移动,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无声的战斗在两人之间展开。
虞青枝看着碗里推积起来的菜,又看了看那边正在吵架的周楚二人,她揉了揉额间,突然觉得有些吵闹了。
她低下头幽幽叹了口气,灯突然灭了。
“周澄宇,楚佑泽,你们谁碰到开关了?”
没有人应声,四周一片安静。
她似乎又回到了寂寥的黑暗里。
莫名地,虞青枝有些恐慌。
直到一顶帽子被带在了她头上。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蜡烛的光芒打破了黑暗。
小小的火苗闪动,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楚。
“虞青枝,生日快乐。”
第一道祝福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男男女女各不相同的声音。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他们的笑容,看着插在大月饼上的蜡烛。
生日……
她捏紧了拳,一滴清泪从她眼中无声的滴落。
月饼入口,满口甜腻,甜到五脏六腑都变得甜滋滋的。
她很喜欢吃甜食,她喜欢这种被糖糊住口的感觉。
极致的甜,能让人将感官放在味觉上,就会忽略很多其他的痛苦。
这个月饼和她之前买的便利店小蛋糕一样好吃,但却又不一样。
她想她会永远记得这次生日。
热热闹闹到了晚上,大家帮忙收拾好后,又陆陆续续离开。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了虞青枝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一盏盏灯,有些乍失的空虚感。
“叮当。”
一声消息提示声响起,吴暖阳给她发来了一个消息。
“青枝,我们给你留了小礼物,记得找哦。”
小礼物藏得不算隐秘。
沙发底下的是秦玉羲送的美容卡。
茶几下的是林砚寒送的翡翠手镯。
周澄宇的画明晃晃地摆在冰箱最上面,画的旁边还放着一对陶瓷耳环。
吴暖阳留下了一冰箱的甜品,足够她吃好久好久。
楚佑泽将全套蓝宝石首饰戴在了她沙发上玩偶身上,明晃晃地深怕别人看不见一般。
何彦秋送的东西很出乎意料,一套衣服,一套看起来像是纯手工制作,大小刚刚合适的衣服。
而鞠靖川,他的礼物,最难找。
虞青枝找了整个客厅,都没有找到。
直到她前往卧室,她才看到了他的礼物。
他送了她一屋子星光。
这群人,真是的……
人走了,还留这么多东西干嘛啊。
她抱着那些东西返回了客厅,窗外那万家灯火仍旧亮堂着。
虞青枝望着窗外的灯光,站起身,取下了他们一起绑在天花板上的兔儿灯。
现在,她也有自己的灯了。
‘叮当’又是一声短信声响起。
“生日快乐。”
是祝玉仟发过来的,倒是没有想到她会祝自己生日快乐。
虞青枝垂下眼,缓缓打下一行字回了过去。
“我今天很快乐,也希望你能快乐。”
城市的另一头,收到短信的祝玉仟沉默地关掉了手机。
快乐吗,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快乐。
她穿着精致的礼服,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身后传来虞母的呼唤声,她挤出一抹笑,返回了宴会厅,乖巧地站在虞母身边,对着她介绍的妇人叫着阿姨——
作者有话说:生日快乐,小虞。
生日快乐,小祝。
本来想写小剧场的,但写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就成了这则番外,希望大家能喜欢。
在这里也祝大家,中秋节节日快乐,幸福安康!在这个特殊节日里和亲朋好友一起吃甜甜的月饼,赏圆圆的月儿。[亲亲]
第52章 探戈 就这样,舞伴被夺走了。
这个谜团一直持续到化装舞会拉开序幕。
说是化装舞会, 其实更像一场私密的小型聚会。
来的全是设计师的好友,除了虞青枝她们,满打满算不过十几人, 彼此相熟, 气氛轻松自在。
挑选信物时,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早有默契般,利落地选好便入场了。
轮到林砚寒一行人时, 气氛却陡然不同。
五个人的目光在剩下的信物上游移。
迟迟没有一个率先动手。
僵持之际,何彦秋忽然轻笑一声:
“这一幕, 是不是很像节目刚开始的时候?”
他伸出手, 指尖划过一个个信物:
“蝴蝶标本。”
“古董胸针”
“蛋糕模型”
“折扇”
“以及一个……魔方。”
他挑了挑眉, 伸手将魔方握入掌心, 朝其余四人晃了晃:
“节目开场是我打的头阵,这次也由我先来吧。”
他说完便握着魔方转身入场,留下剩下四人沉默相视。
他们都心照不宣,这些信物中, 最不可能是虞青枝所选的有两样,一个是蛋糕模型, 另一个就是何彦秋刚刚带走的魔方。
剩下四人的眼神落在了除了蛋糕模型的其他三个信物上。
几人对视一眼, 几乎同时出手。
鞠靖川拿到了蝴蝶标本。
林砚寒选了古董胸针。
楚佑泽抢到了折扇。
而同样想选折扇的周澄宇慢了一步, 只得悻悻地将剩下的蛋糕模型拿在手中。
几人走进舞会现场,目光巡睃, 却不见虞青枝的身影。
正焦急时,场内灯光骤然熄灭。
“Everyones here, lets get this party started!”
随着这声话音落下,音乐响起。
聚光灯洒下, 灯光中心的设计师手搭上她舞伴的肩,随着一个甩头,开场舞开始了。
音乐渐至高潮,设计师一个旋身脱离了舞伴,邀请了舞池一旁的一位红衣礼裙的女子进了舞池:
“Everyone on the dance floor! Lets go!”
灯光随之大亮,每个人都纷纷开始邀请自己的舞伴。
也就在此时,一位戴着面具的男人停在了虞青枝面前。
那男人身着一袭剪裁独特的拼贴海报西装,向她躬身行了一礼,目光却始终牢牢锁住她:
“这套衣服果然很适合你。”
虞青枝眯起了眼。
她现在穿着的是一身抹胸短裙,裙摆被裁成剪纸般的层叠形态,簇拥着形成了一抹燃烧着的火焰形态,但偏偏这身裙子是白色的,通体的纯白,唯有那火苗的最尖端,有几处类似于烧焦的黑洞一般的处理。
走起路来,就像是火苗在燃烧一般,危险又迷人。
“我们认识?”
虞青枝是真的很好奇,毕竟,这条裙子是那么的合身,合身到仿佛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但笑未答,只是将手伸了出来,无声地邀请她。
虞青枝伸出了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心,两人一起走进舞池。
在他的手虚握上她腰间的那一刻,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
“或许吧,不然你怎么会选择我的信物呢?”
为什么会选择这件信物?
虞青枝的思绪被拉回选择信物的那一刻。
在一众或精巧或花哨或华丽的物件中,只有它灰扑扑的,像一块未经窑火淬炼的泥坯,形态被随意□□,谈不上美,甚至透着几分诡异的丑拙。
信物上没有任何纹饰,只勾勒着一团难以辨明的潦草符号,像是谁的落款签名。
莫名的,她鬼使神差般将那个信物拿在了手里。
思绪收回,虞青枝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一只手指轻轻摁住了她的唇。
“嘘。”
男人的声音低沉如耳语,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听。”
手风琴拉响,自由探戈的旋律攀上高潮。
他牵引着她的手,带动她的身体在舞池中旋转,一圈又一圈。
他的眼睛凝视着她,像是在欣赏最完美的艺术品。
在骤然落幕时,他将她拉进怀中,她的后背撞上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之下有力的心跳。
他的视线却落在她的身后:
“美好的时光真短暂。”
他望向她:“但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了。
“等一下!你到底是谁?”
虞青枝问题被淹没在重新响起的音乐声里。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道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青枝,终于找到你了。”
她转过头,只见周澄宇笑嘻嘻地冲她打着招呼。
虞青枝看着他这身打扮,小小地哇了一声。
他穿着一身复古中世纪小王子Lolita风礼服,短裤设计成奶油裱花的蓬松造型,衬出两条笔直纤长的腿。
上衣的领结巧妙地镶嵌了一颗草莓,配上层层叠叠的蕾丝边,整个人宛如刚从童话中走出的甜点精灵,优雅中透着灵动可爱。
这身衣服很适合他,尤其是配上他的蓝发,很有异域精灵王子的感觉。
但莫名地,看着面前的周澄宇,她竟突然想起了刚刚那个男人。
虞青枝的视线一点点打量着周澄宇。
他们两个,好像有一点像?
“青枝,和我一起跳舞吧。”
她思考间,周澄宇对她发出了邀请。
虞青枝挑了挑眉:“可是,你不是我的舞伴啊。”
周澄宇凑近一步,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声音放得更轻:
“反正你的舞伴也没来不是吗?就跳一曲嘛,好吗好吗?”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虞青枝应了,他她将手轻轻搭上去的瞬间,周澄宇便收拢了手指。
舞池里灯光暧昧,他们随着探戈的节奏旋转,拉扯。
他注视着身前的虞青枝,注视着她一颦一笑,眼波流转。
每一次她裙摆扬起的弧度,擦过他裤脚时细微的触感,腰间那若即若离的温热,都让他的心跳乱了节拍。
探戈曲在此刻成了最蛊惑人心的咒语,他好想就这样和她一起,旋转旋转,直到世界崩塌。
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打断了他的幻想,他看向了力传来的方向,只见虞青枝的右手被林砚寒拉住了。
他也在看着他。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林砚寒稍稍使力,将虞青枝拉进了他的怀里。
就这样,舞伴被夺走了。
周澄宇咬紧后槽牙,正要上前,却有人比他更快。
鞠靖川不知何时出现在光影交界处,趁着两人旋转分开的刹那,他伸出手握住了虞青枝的另一枝手,单膝跪地,将一个冰凉的吻印在她手背。
起身时,他冰凉的眸子滑过林砚寒,挑衅般地一笑,手握向了虞青枝的腰间。
舞伴再次交换,这次轮到林砚寒面色阴沉。
周澄宇幸灾乐祸的笑意还未展开,就见到林砚寒竟也走了上去。
他走到了虞青枝的身后,丝毫不让的握住了虞青枝的手腕。
现在,虞青枝和鞠靖川面对面,与林砚寒背贴着胸,被牢牢禁锢在两人之间。
她看了看身后的林砚寒,又看了看身前的鞠靖川,挑眉笑了笑,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舞步。
舞步变得激进,跟不上的人注定出局,林砚寒和鞠靖川谁也不想成为被落下的那个。
两人紧紧跟随着,每一次的托举,甩头,都带着憋着股气一般的角力。
而这股紧绷着角力和被夹在中间却显得游刃有余的虞青枝融合在一起,竟奇妙的和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三人舞。
“The Queen and her Devotees.”
低哑的笑声传来,楚佑泽鼓了鼓掌,脚步轻移也加入了进去。
周澄宇见此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四人如众星拱月,将虞青枝围在中央。
而四双手抬起落下,如藤蔓般攀扯,看似是占有与争夺。
但实则每一个弯曲的指节,每一次克制的触碰,都在无声地乞求,等待着女孩的垂怜。
这场闹剧被一声玻璃杯重重砸在地上的重响声打断了。
“ you sicko!”
一道女士的斥责声响起,众人纷纷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
只见何彦秋蹲在地上,浑身颤抖,似乎想要捡起地上的玻璃杯碎片,但他的手指晃动地太厉害,不但没能抓住碎片,反倒被碎片划伤了手。
血珠滴落在地上,他注视那某血色,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里也多了几分惊恐。
而他旁边则站着一位还在不停用英语叱骂着什么的女士,身边有几个人正在劝阻。
但很明显劝阻是无力的,那位女士情绪非常激动,甚至还有再次上前推搡何彦秋的意图。
虞青枝暗道一声不好,赶忙冲了上去。
和她一起的还有林砚寒。
在女士的手即将落在何彦秋身上时,虞青枝握住了她手,她用英语说道: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就是个变态,疯子!他精神不正常!”
女士愤怒地亮出手腕上那道被玻璃划出的血痕:
“我只是邀请他跳舞,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将杯子摔到了地上,溅起的碎片划伤我的手!”
虞青枝迅速扫过现场,心中了然。她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OK,冷静,冷静一下。”
“或许我的这位朋友有些不妥当之处,但容我多问一句,他是不是已经明确拒绝了你的邀请,但你还是触碰他了?对吗?”
那位女士微微一顿,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
“拜托,只是拉了一下手腕。”
触及到虞青枝的不赞同的视线,那位女士啧了一声:
“这是舞会,只是拉了一下手腕而已,不至于反应这么过激吧,再说了,我哪里不好了,值得他这样!”
她亮出手腕处的伤口:
“而且!现在是他弄伤了我,you know?”
一张支票被递出,林砚寒冷着一张脸看着那位女士:“你的医药费,足够了吧?”
望着支票上那一排0,女士眨了眨眼,气焰瞬间小了大半:“好吧,这事就算了。”
她将支票塞进手包里,和她的朋友一起往外走,边走还边用母语说:
“那人肯定心理不正常,这种疯子还来什么舞会?他们就该锁在家里老死,别出来祸害人。”
她自认为这里没什么人听懂她的母语,但不巧何彦秋是个语言天才,因案子所需,他学过这门语言。
他将她的那句话听了个分明。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他耳中。
疯子,祸害其他人。
地板上小小的血珠,在他眼里晕开,化作铺天盖地的血红。
他仿佛再次回到了父亲自杀的那晚,众人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淹没了尚且年幼的他。
“疯子。”
“疯子的小孩。”
“都是他们一家,祸害了这好好的房子,这死了人的房子以后还怎么卖上价格啊!”
“都怪他们!”
“都怪他们,都怪他们,都怪他们……”
他沉默地抱紧自己,将头埋在臂弯里,试图堵住耳朵,但那些声音却越来越响,像擂鼓般撞击着他的脑袋。
直到一句女声响起。
“嘿!”
第53章 心动之夜 我们牵手吧
虞青枝眯起眼, 一串流利的,属于那位女士母语的话语清晰落下:
“我能邀请你跳个舞吗?”
那位女士听到熟悉的语言愣了一下,再听清楚她的意思后更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你邀请我跳舞?”
虞青枝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别搞笑了。”那女士嗤笑摆手:“我对女性不感兴趣。”
“是吗?”
虞青枝却不依不饶地走上前去, 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可我对你很感兴趣啊。”
她用力地抓着她的手腕, 指甲熬不留情地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 痛得那位女士连连后退。
可她越挣扎,虞青枝的手拽的越用力,伤处的刺痛也愈发尖锐。
“不,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求你,求你, 放开我。”
“OMG你个疯子!”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叫喊着, 她们一直在用那位女士的母语沟通, 其他人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一时之间竟无人上前帮忙。
而她的朋友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楚佑泽笑着拦住了。
“疯子?”
虞青枝轻轻笑了一声:“说得好啊。”
“你也觉得,不经别人同意就拉着别人不放的人才是疯子啊?”
那位女士在听到这话后瞬间停滞住了,她嘴唇抖动着, 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半天没能说出声来。
啪的一声, 虞青枝磕碎了一旁的高脚杯, 将锋利的断口抵上对方颈侧:
“别动哦, 我可没有我朋友那么好的修养。”
她慢慢俯下身逼近她,那女士吓得浑身发抖, 连声道歉:
“我道歉,我道歉,sorry,sorry……”
在一片哀求声中, 虞青枝从容地从她手包里抽回林砚寒方才给出的支票。
她拿着钞票在那位女士眼前晃了晃,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抹微笑来:
“这个,我拿走了。”
随后,她将一个创口贴贴在那个女士手腕的伤口处:
“新的医药费。”
直起身的那一瞬,虞青枝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一把将人推到何彦秋面前: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女人被推到何彦秋的面前踉跄站定,她满脸不情愿,甚至还想要反抗。
但那高脚杯的断口却一直牢牢抵在她的腰间。
她不得不低头,朝何彦秋挤出了一句:
“我很抱歉,请你原谅我。”
何彦秋仍抱着头,毫无反应。
“继续啊。”
虞青枝声音冷厉。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我说,继续。”
“fuck!”女人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声,却只能咬着牙一遍遍重复说着sorry。
周围有人察觉不对想上前,却被楚佑泽不知从哪带来的保镖拦下。
全场寂静,只剩女人一声声颤抖的道歉。
终于,何彦秋有了反应。
他用那女人的母语说了句:“滚。”
她愣住:“你能听懂?”
何彦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红着眼抬头,仿佛用尽全力一般地吼了句:
“滚!”
虞青枝松开了桎梏女人的手,女人逃也似的离开了。
何彦秋也站起了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他现在很难受,他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吓到别人或者说伤害别人。
他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待一会。
【嘶,虞青枝他们在说什么啊,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不知道啊,但看起来像是替何讨公道】
【别说,她握着高脚杯的时候好A,活脱脱野玫瑰啊】
【嘿嘿嘿,带刺野玫瑰,姐姐上我!】
【???鱿鱼请了多少水军,都开始硬洗了?】
这异国他乡的,肯定不能让何彦秋一个人呆着。
其他随行的人纷纷追了上去,但他跑得极快,这地方又都是小巷子,一溜烟就没了影。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头去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四周的地方大家都找遍了,却没有见到何彦秋的身影。
那此时何彦秋现在在哪呢?
他在梦境里。
白色的房子,不,黑色的?
不对,这个墙壁,好像是红色的。
他眨了眨眼,意识一片混沌。
虚空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引导声:
“放轻松,深呼吸,想象自己正在浮潜。”
浮潜吗?对,他在浮潜。
“平缓呼吸,舒展四肢。”
“让自己的身体下沉,下沉。”
下沉,下沉。
四周变得宁静,他缓慢地闭上了眼,放任意识坠落。
直到触底。
那道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睁开眼,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
血液!将水染成红色的血液。
他立刻转身往上游,试图远离这块地方。
看着他的手在虚空扑腾,心理医生不免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近:“冷静一点,再看看,除了血,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回头望去,他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
模糊的看不清面孔的。
只有那缕缕卷发,在水中缓缓飘荡。
“她是谁?”
是谁?是谁?是谁?
声音在他脑子里不断地逼问着,但他眼前却一片模糊。
他的潜意识在排斥那片血海,但不靠近就看不清女人的脸。
他咬紧牙关,朝着血液的方向冲了过去。
然后他撞见了他最不憎恨又恐惧的一张脸。
是那个女人,她朝他伸出了手:“过来,孩子。”
不,他不要过去,他拼命的挣扎着,水流却像是绳索一般,缠上了他的脖颈,勒紧了他的四肢拉拽着他往那个女人的方向拖行。
他无力挣扎,呼吸困难。
心理医生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眼见着何彦秋无法自主呼吸了。
他摇了摇头,取出安定刚想给他打一针时,何彦秋的情况缓解了。
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竟自己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他此刻满头大汗,衣服头发全都被汗水浸湿,看起来狼狈不已。
但他的心理医生却满眼都是惊喜。
治疗了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能够不靠药物自己挣脱噩梦。
天知道在刚刚他看到何彦秋失魂落魄跑进来时有多慌张。
他还以为是病情恶化了,现在看来,可能是有新的转机了。
心理医生拍了拍何彦秋给他递上一杯温水:
“喝口水缓一缓。”
一大杯温水下肚,何彦秋的呼吸缓和了不少,医生适时开口:
“后来发生了什么?”
何彦秋眯起了眼,他的手指在床边扶手上无意识地轻点着。
他迟疑开口:“我……我不清楚。”
“但,似乎好像出现了其他人。”
他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刚刚说的话。
“哦,是什么人?”
他咬住了唇,似乎遇到了很难回答的问题。
心理医生眨了眨眼,主动引导:“男人,还是女人?”
“我不知道。”
何彦秋摇了摇头,对于那个人影,他的印象很浅薄,只依稀记得一些很主观的感受。
“勇敢,坚强,不会让自己受伤,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很尊重自己,无论处在什么境地都不会让自己吃苦头的人,睚眦必报。”
心理医生若有所思:“是吗?听起来是很利己的人呢?”
“不!”
何彦秋反驳的飞快:“她很好的,乐于助人,总能察觉别人的困境,也不吝啬上前帮忙……”
他说到这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直愣愣地看着门外突然闯进来的身影。
“抱歉,我没有敲门直接进来了。”
虞青枝倚在门框上,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何彦秋。
他抬着头,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像一只刚被捞起来的落水狗一般,可怜巴巴的。
她勾起一抹笑来,冲着他晃了晃手上的支票:
“还好吗?要不要去喝一杯,林砚寒请客。”
何彦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虞青枝,门外霓虹街景闪烁。
他眼睛里却只剩下了虞青枝的身影。
坚强,勇敢,无论处在什么境地都不会让自己吃苦头,善良,且从不吝于伸出援手……
那些盘旋在脑海中的抽象的形容词,在这一刻被注入了灵魂与温度,拥有了清晰的面孔与姓名。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地面上,微凉的风吹拂着虞青枝带着潮湿水汽的发丝,这一切交织成了他世界里致命的BGM。
A Night of Palpitations.
心动之夜。
是他的心动之夜。
吧嗒一声响,心理医生合上了记录手册,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
他的目光在虞青枝身上转了一圈,最终看向了何彦秋:
“have a good night.”
跟着虞青枝走出来的时候,何彦秋都还有些呆呆的。
直到坐在了台座里,酒单被递到了他面前,他才有些回神。
“想喝些什么?”
他随手指了一个,脑子里一片混沌。
酒廊暧昧的光打在虞青枝身上,像是给她蒙了层欧根纱一般,迷幻的让人眩晕。
她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说些什么,断断续续地落入他耳中:
“你病情,没有一点好转吗?”
“这样……不是办法啊,你要不要,考虑接受系统治疗?”
他的目光不受控地凝在她脸上,从那双映着灯光的眼睛往下滑,滑过鼻子,在嘴唇处停留,最后落在她撑着下巴的手上。
他喉结滚动,突然开口:
“我们牵手吧。”——
作者有话说:写小何和小虞这个桥段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各种心动BGM
甜甜的很安心
说来大家有多的营养液能给我投一下吗?拜托拜托[求你了]
第54章 打架 这算什么?表白大会吗?
虞青枝张张合合的嘴停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她转过头,恰恰好撞进何彦秋凝视着她的眸子里。
他就那么望着她,一字一字, 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们牵手吧。”
虞青枝眨了眨眼, 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是说牵手对吗?和她?
他疯了吗?
“试试看?”他朝她伸出了手。
好吧, 虞青枝耸了耸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咯。
她也伸出了手,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指尖。
她观察着何彦秋的神态, 打算一旦发现不对,就立马撤开手。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何彦秋的反应。
在她的手触到他指尖的那一瞬, 他下意识蹙紧了眉。
但与此同时, 他用力地, 主动地, 抓住了虞青枝想要往后撤的手。
牢牢攥在了手心。
他看起来并不好受,呼吸急促,身体微微蜷缩着,眼尾隐隐也涌上了红意。
可就算是这样, 他也没放开虞青枝的手。
甚至在虞青枝想要往回抽手的时候,他像是护食般地, 更紧的拉着她的手往怀里放了放。
“这是何必呢?强求不难受吗?”
听着虞青枝的话, 他抬起头, 眼眶泛红,无声地朝她摇了摇头。
他就想强求。
十指渐渐扣紧, 肌肤在指缝间摩挲。
最初那阵强烈的恶心与不适缓缓退潮之后,竟浮起几丝别的什么。
他垂眼盯着与他相握的那只手,白皙纤细,如同美玉一般。
看起来是需要细细呵护的脆弱, 但他知道,这只手是那么有力,坚强,不屈。
他深深喘息着,低垂着脑袋握紧了虞青枝的手:“抱抱我。”
“抱抱我好吗?”
周遭是喧嚣震耳的音乐,密集的鼓点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男男女女的调情笑语在空气中弥漫发酵。
唯有虞青枝和何彦秋这里是一片寂静。
寂静到两人都能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一呼一吸间,充满了不确定的试探。
“你确定吗?”虞青枝的声音很轻。
回应她的,是何彦秋骤然收紧的力道。
他稍一用力,将她拉到了怀里,温香软玉的抱了个满怀。
虞青枝的头发丝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扬起,擦过他的鼻间,痒痒的,但感觉不坏。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以及那衣衫之下透出的源源不断的热度。
他和鞠靖川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鞠靖川的身材一看就是特意练过的,肌肉饱满,手感Q弹。
而他就是典型的薄肌,线条流畅而自然,少了那么点丰盈的触感,但却多了几分更为真切的热度和……人味。
带着几分清冷,但隐隐又透着一股淡淡的脆弱,矛盾的气质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更真实,更诱人。
何彦秋的手掌轻轻抚上虞青枝的后背,指尖带着若有似无的颤抖,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渴求什么。
此刻虞青枝能轻而易举的感知到那皮肤之下一声声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她抬起眼,清晰捕捉到了何彦秋停留在她唇上的目光。
蓝紫色的灯光洒下,他们静静对视。
温热的呼吸在咫尺之间喷洒交织,酒精在颅内发酵,催生着藏在暗处的小心思。
他伸出手,捧住了虞青枝的脸。
他的气息缓缓靠近,靠近,靠近。
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虞青枝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与此同时一道充满冷意的声音在他们二人背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传来的方向,林砚寒捏紧了拳满脸阴沉。
他眯着眼,死死地盯着何彦秋。
何彦秋也看到了林砚寒,他眼里闪过一抹错愕,随即垂下眼:
“抱歉。”
抱歉?
林砚寒气笑了,他几步上前揪住了何彦秋的衣领:“你在抱歉什么?”
“谁要你说抱歉了?”
何彦秋任由着他抓着自己的衣领,沉默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越沉默,林砚寒就越慌张生气,他忍不住摇着何彦秋的身体,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说话啊!”
“何彦秋,你说话啊!”
虞青枝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林砚寒,和任打任骂不还手的何彦秋暗啧了一声。
她出手想要分开面前这两个男人:
“冷静一点,他今天心情不好,喝多了而已。”
很单薄的理由,但偏偏林砚寒还真的松开了何彦秋的衣领。
不知道他是真信了,还是他希望只是这样。
“喝酒乱事,他酒品可真……”
“我没喝酒。”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彦秋打断了。
他抬起眼,眸子清亮如黑曜石,不见半分醉意:
“我很清醒。”
林砚寒脸上表情几度变幻,最终他挤出了一抹很难看的笑容,他拍了拍何彦秋的肩:
“何彦秋。”
“你真是喝多了。”
何彦秋却躲开了他的手,直起身子:
“抱歉,但我没喝酒。”
林砚寒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这句抱歉彻底激怒了他。
他脸色气得通红,毫不客气地一拳重重打在了何彦秋的脸上,伸手攥住了何彦秋的衣领:
“你什么意思。”
这一拳下了十足十的力道,打得何彦秋脑袋都偏向了一边,吐出一口血来。
“抱歉。”何彦秋只是说着抱歉。
听到这句抱歉,林砚寒双眼猩红:
“你把我当傻子耍呢?”
“看我像个小丑一样跑到你面前问你怎么讨青枝欢心,怎么布置青枝会更喜欢,你是不是很得意?”
“亏我还觉得你在帮我……”
林砚寒气得浑身发抖:“结果在背后搞这么一出?”
说实话,今天但凡林砚寒看到的是其他几个人,他也不至于这么情绪失控。
可偏偏是何彦秋。
是之前开解他,要他珍惜眼前人的何彦秋。
是他准备讨好虞青枝,特意去找他出谋划策的何彦秋。
是帮他一起布置了薰衣草田的何彦秋。
被自认为的兄弟背叛,种种种种加在一起,刺激到林砚寒有些口不择言。
“你还真是和你爸爸一样,毫无底线!”
听到这话,一直当木桩一样何彦秋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暗沉的光:
“别提我爸!”
他一字一顿:
“你们林家任何人,都不配提我爸。”
林砚寒自知失言,他刚要开口道歉,就听到何彦秋说道:
“之前是我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并不是刻意欺骗你。”
“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喜欢虞青枝,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喜欢到愿意为她去尝试克服恐惧。”
“从今天起,我会全力的追求她。”
呵,呵!
这算什么?表白大会吗?
林砚寒气得头脑发昏,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消失,他已经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猛地扑上去和何彦秋扭打在一起。
两人激烈的打成一团,撞翻了满桌酒瓶。
玻璃碎片飞溅,眼看着有几块碎片以虞青枝避不开的角度朝她溅来,迟了一步赶到的鞠靖川连忙上前护住了她。
碎片擦着他的手臂划过,两道血淋淋的伤口出现在他健硕的手臂上。
他看都没看手上的伤口一眼,一把将虞青枝护在身后,皱着眉看向林砚寒和何彦秋两人:
“你们吓到她了。”
两人同时停下了手,焦急地看向虞青枝:“你没事吧?”
虞青枝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平静地看了看何彦秋,又看了看林砚寒:
“还打吗?”
短短三个字,没什么特殊的升调降调的,但就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两人对视了一眼,林砚寒率先别开了头,松开了何彦秋,站远了一点。
他其实气还没消,但碍于虞青枝,他只能暂且先忍了下来。
他俩下手都挺狠的,招招都往脸上招呼,此刻两人脸上都是青紫一片。
虞青枝扒着这张脸看看,又扒着那张脸看看。
她暗啧了一声,打成这样,明天直播肯定瞒不住。
被捏着下巴的林砚寒突然嘶了一声,一声轻微的“疼”从口中泄出。
鞠靖川和何彦秋同时抬眼看了一眼他。
何彦秋没说什么,鞠靖川则冷呲了一声。
前几天这人还道貌岸然说他会装,现在他自己怎么用上这手段了。
虞青枝挑眉看了眼卖惨的林砚寒:
“疼啊?”
看着他点点头,她轻笑了一声,捏着下巴的手抬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疼就对了。”
她拎起座位上手包,将包里的支票递给林砚寒:
“你,去买单赔钱。”
林砚寒拿着支票却没动,一双眼死死地盯着何彦秋和鞠靖川。
明摆着就是他俩不走,他也不走的架势。
虞青枝没管他,她看向何彦秋:“你,回去醒酒。”
何彦秋愣了一下:“我没醉,我一口酒都没喝。”
虞青枝摇了摇头,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我说你醉了,就是醉了。”
“回去好好醒醒酒,好好想想。”
她说着推了把鞠靖川:“你扶着他走。”
转身见林砚寒还拿着支票没动,她挑了挑眉:“还不走?还想再打一场?”
被训了,林砚寒反倒笑了起来。
他挑衅般地看了何彦秋一眼:看,你不过就是个酒鬼,酒鬼说的话谁会当真呢?
随即屁颠屁颠地去结账了。
被鞠靖川扶住的何彦秋暗暗捏住了拳——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虞,游刃有余了
国庆宝宝,我想你了[爆哭][爆哭][爆哭]
什么时候我能面对收假也这么游刃有余呜呜呜,昨天还能安慰自己,今天完全绷不住了,我想要时光穿梭机!
第55章 特别麻烦 我在你心中是特别的吗?
第二天一早, 众人按照约定时间来到餐厅用餐时,一眼就看见了已经坐在里面的两个男人。
林砚寒和何彦秋。
他们分坐餐厅两端,一南一北, 仿佛中间横亘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配合上脸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伤口, 更让人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昨天晚上在收到虞青枝找到人的消息后, 考虑到时间已晚且国外治安不比国内。
大家商量后决定由楚佑泽和周澄宇先护送女士们回住处,鞠靖川和林砚寒则去酒廊接虞青枝和何彦秋。
而送完人的楚佑泽和周澄宇见他们迟迟未归,心中担心, 也找了过去。
等所有人都回来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出奇地古怪。
问他们也不说, 只是沉默地回各自的房间。
不仅当时如此, 今早的气氛依然微妙。
周澄宇气鼓鼓地坐在餐桌的边角处, 一边切着面包边, 一边偷偷瞪着何彦秋,仿佛想切的不是面包,是何彦秋一般。
他旁边不远处坐着的是楚佑泽。
他也拿着一把刀,不同的是他是在削水果, 他看起来就淡定多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和他一样淡定的还有鞠靖川。
此刻他正在厨房忙着帮虞青枝准备早餐, 围裙一带, 俨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稳稳的很安心。
但厨房外吧台前坐着的林砚寒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他手里紧握着一个酒杯,只是握着, 却没喝,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别扭地侧着身子坐着,似乎在躲避某个人一般。
吴暖阳的目光梭巡了在场一周后,锁定到了何彦秋的身上。
好像一切的别扭的终点都系在他身上, 她好奇地在他身上打量来打量去,非常想开口询问。
但看着现场这凝结的气氛,她硬生生忍住了,默默挨着秦玉羲坐下了。
随着她的入座,就只剩下了虞青枝一人还没下来。
餐厅里静得诡异,只有刀叉轻碰餐盘的细微声响,让吴暖阳坐立难安。
她有心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秦玉羲不是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的人。
而她想搭话的祝玉仟在这趟F国之旅一直魂不守舍,此刻更是连叫几声都没反应。
最终,打破这片沉寂的还是虞青枝。
她打着哈欠往下走,听到她的脚步声,几个男人纷纷动了。
这是惯例节目了,其他几位女士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但今天还是有些不同的。
因为从来没有主动接触过任何女人的何彦秋也动了。
他不仅动了,还是动得最快的那个。
看着他抢先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细心地铺好餐垫,摆上牛奶和面包,然后自然地邀请虞青枝入座。
几位女士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就连秦玉羲都忍不住挑眉看了何彦秋一眼。
看着虞青枝坐在了何彦秋的旁边,周澄宇没忍住一刀插在了面包上。
他轻哼了一声,一口一口恶狠狠地咬着面包。
“这面包,我还是喜欢吃没馅的,单纯!”
这阴阳怪气的劲儿就算是不知道昨晚内情的也听得出来,何况是知道的。
何彦秋手略微停顿了一下,宛若未闻的继续为虞青枝抹着果酱。
林砚寒眯着眼看着他那样,呲了一声:
“裹了太多酱的容易腻,还是原汁原味的好。”
他说着将自己面前的面包餐盘递了过去:“青枝,吃我这个。”
在餐盘即将落在桌上的那一刻,它被何彦秋摁住了。
“腻不腻,喜不喜欢,得看吃它的人。”
一语双关,同时怼了两个人。
何彦秋平稳地推开了林砚寒的餐盘,将自己刚抹好酱的面包被放在了虞青枝的面前。
餐盘搁在桌上发出咯噔一声。
也彻底拉开了餐桌上几个男人暗戳戳刀光剑影的序幕。
虞青枝被夹在中间,眼看着左边递来一杯橙汁,右边立刻奉上温热的牛奶。
那边刚送来一枚爱心煎蛋,这头就立刻摆出画着心形酱汁的双黄煎蛋。
她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群男的,平常看着人模狗样在各自的领域大杀四方的,怎么现在一个赛一个的幼稚。
连煎个鸡蛋都要较劲谁给得多,谁摆得好看。
到底在争什么啊?
眼看新一轮的进贡又要开始,她大手一挥:“停停停。”
她站起身重新端了一个空盘子,在面前的一堆食物中,开始精准挑选。
何彦秋的草莓酱面包,鞠靖川的爱心煎蛋,周澄宇的橙汁,林砚寒的松茸奶油意面和楚佑泽的巴斯克蛋糕。
主打就是一个雨露均沾。
做完这一切,她将其他餐盘都推了回去,然后将选好的那个餐盘搁在自己面前,冲着大家说道:
“别着急,我吃完这个吃这个,吃完这个吃那个。”
她露出一抹微笑:“这下可以好好吃饭了吗?”
莫名的,看着她脸上的微笑以及面前的餐盘,在场几个男人突然都有种自己成了小狗,被主人挨个摸了下头安抚的感觉。
不管过程如何,但好歹是没再闹了。
这是虞青枝吃的最饱的一顿早饭。
每一个东西,她都吃完了,一点都没剩。
感觉吃了这一顿,中午都不用吃了。
吃完了早饭,他们接到了一个新消息。
“火灾事件有论定了,节目组那边让我们回国一趟谈论一下赔偿工作,以及后面节目拍摄的安排。”
几人商量了一下买了晚上的航班准备回国,早饭后的时光大家各自收拾着行李。
虞青枝的东西不多,再加上多年住校生活磨炼出的利落,她很快就收拾妥当。
当其他人还在手忙脚乱时,她已经端着一杯茶,坐在露台上吹风了。
这个月份的F国还带着几分凉意,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风吹乱她的发丝。
何彦秋在屋内静静注视着她,好像每当她独处时,她身上总会总会不自觉地漫出几分寂寥。
和她本性全然不符的寂寥,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
让他忍不住上前,站在了她面前,替她挡住了风。
感受到面前落下了一片黑,虞青枝睁开眼,正正好撞进何彦秋凝视着她的眸子。
那双眼里,似乎盛着些许心疼与担忧。
心疼?心疼她什么?她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许是看错了。
她垂眸抿了口茶:“有事找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何彦秋微微一怔。
他只是想陪陪她而已。
但这话终究不好说出口。
静默片刻,他拉开了虞青枝对面的椅子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一言不发地品着。
虞青枝挑了挑眉,唇边浮起惯有的调侃笑意:
“怎么,昨天醒酒茶没喝过,来我这讨茶喝了?”
看着她脸上挂上了熟悉的笑,何彦秋心里突然冒出个声音。
这才是虞青枝。
会调侃,会打趣,生动鲜活的虞青枝。
而不是刚才那样,像朵被冷风吹蔫的花。
他轻轻笑了一声,将茶杯搁在桌上:
“我昨天没喝酒,你是知道的。”
是的,虞青枝知道,昨天晚上虽然他点了酒,但那酒送上桌了他却被没喝。
“我昨天没喝酒,脑子很清醒,说的话也很清醒,所以……”
虞青枝轻轻摇头,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我知道,但冲动之下,感官是会骗人的。”
她看着何彦秋:“你确定,你昨天的心动,是喜欢吗?”
当然是了,他还不至于分不清吊桥效益和真正的心动。
他刚想回答,却听到虞青枝说道:“你了解我吗?”
“你喜欢我什么?”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这人很没良心的,在我的字典里,可能就没有负责两个字,就算这样你也要喜欢我吗?”
“你能接受,这样的后果吗?”
她一直在提问,每个问题都是在劝他放弃。
她脸上是少见的郑重,正是这抹郑重反倒让何彦秋品出了些别的意思。
他指尖在茶杯把手上摩挲了两下,突然开口:“你有对他们说过这些话吗?”
“什么?”虞青枝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来是没有了。”何彦秋低低地笑了两声“也就是说,这话只对我说过。”
他将茶杯放在桌上,整个人靠向椅背,手指在桌上轻点:
“你似乎很担心我会因为你受到伤害,为什么呢?”
他停顿了下,抬眼看向虞青枝,他的眼里流转着一抹近乎瑰丽的光芒:
“我在你心中是特别的吗?”
啧。
虞青枝这下是真想骂人了。
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这群男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能特出他是特别的这个结论的?
是,他确实是特别的。
特别的麻烦。
一想到她昨晚知道的关于他爸爸的事情,虞青枝就觉得头疼到了极点。
他爸爸是个能写进小说的铁血恋爱脑,被他妈妈抛弃了,还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怪自己没用没有人家有钱。
给人家当了三年男小三,最后还是被抛弃后,甚至不惜用自杀来挽回。
和何彦秋的相处中,她能看出来,他和他爸爸一样,都是对感情看得很重的人。
不然他也不至于会得上恐惧女性的心理疾病。
对于虞青枝来讲,她只想及时行乐,各取所需。
和长的帅的玩玩图赏心悦目,和有钱有权的谈谈图利益交换。
这些都可以,最重要的是可以干净利落地拍拍屁股走人。
她这人虽然没什么良心,但也不想害人。
虞青枝迎上何彦秋那双笃定得几乎发亮的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终是没忍住,当场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作者有话说:小虞吃早餐:我吃完你的吃你的,吃完你的,吃你的。
都别急,我知道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这种场面我还控制的住
第56章 新一期节目 他像是一头被禁锢的兽王,……
回国后, 节目组迅速跟他们商量好了赔偿的事情,紧接着便公布了全新的拍摄计划。
由于这场事故,上头本来是准备就此废止掉这个节目的。
但出于各路投资商的干预交涉, 将废止改成了换新。
节目组团队被全员更换, 新团队的组建与磨合需要时间, 于是所有嘉宾都获得了一周的假期。
一周后,拍摄将重启。
有这一周的冷处理,虞青枝想, 足够让何彦秋那股莫名的上头劲儿冷却下来了。
但她显然低估了何彦秋,也低估了节目组的搞事程度。
这一个星期里, 节目组将之前拍摄的所有素材存货都剪辑放了出来, 用作新一轮的预热。
从惊心动魄的VR环节到火花四溅的单独约会, 每日一期的节奏, 将舆论热度持续推向高潮。
也彻底把虞青枝推上了风口浪尖。
尤其是她和鞠何两人约会间隙都不忘插在周澄宇和吴暖阳中间的事,被拿出来翻来覆去的批斗。
骂声愈发汹涌,舆论的漩涡中也悄然涌现出新的声音。
慕强批欣赏她的游刃有余,CP粉沉醉于她与不同男嘉宾的奇妙化学反应。
甚至还隐隐有了些她和何彦秋的cp粉。
但这些虞青枝都没心思去管了。
她让别人帮忙查的事情, 有结果了。
‘虞家夫妇那几天正常去公司,没有异常, 但我发现虞夫人长期合作的一家公关公司, 背地里有与钱明联系过。’
她看着屏幕上对面人发来的消息, 手紧紧扣住了键盘。
她沉默地坐着那,一动不动, 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字。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里只剩下了钟表走动的声音。
若不是能看到她渐红的眼眶,还真以为她被定住了。
直到滴答一声消息提示音,虞青枝如梦初醒般, 拿起桌上的手机。
是鞠靖川发来的:“法院判了,钱明买凶纵火恶意危害治安,判了10年。”
“但他坚持说没有人联系指使,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虞青枝望着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回了一个嗯字。
她将手机丢到一边,从卧室里拖出一个小行李箱打开。
这是她从虞家带走的仅有的东西。
行李箱里很空荡,只装着一个玩偶,和一个木头箱子。
她将木头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张合影,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旧很旧的绸缎花。
她拾起照片,指尖拂过画面中笑靥如花的三人。
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相纸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湿痕。
其实她从小就知道,虞母可能没那么爱她。
但她一直觉得,是虞父的原因。
虞父常年不着家,生意好的时候就四处潇洒,生意不好的时候就回来求虞母帮忙。
有这样一个丈夫,她将全部希望寄在自己女儿身上,要求她乖巧懂事听话,事事争第一,似乎也情有可原。
即便后来母亲带着她辗转于各种社交场合,试图用她换取资源。
她虽然抗拒,但也能理解。
她整个人最好的年华都扑在了虞父那个烂人和他的公司身上,她脱不了身了,只能想办法掩盖淤泥。
就算祝玉仟被找回来,她毫不犹豫放弃她,赶她出门的那一刻,她都在试图理解。
毕竟那个时候,她迫切的需要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来换取资源,挽回公司,挽回她自己岌岌可危的生活。
但现在虞青枝真的理解不了。
她竟然想要她的命?
为什么?
共同生活这么多年,她们早已是彼此生命中相处时间最长最多的人。
即便不是纯粹的爱,又何至于到恨到想她死的地步?
她用力将照片揉成一团,高高举起,似是想将它丢弃,最终无力地放了下来。
将它重新仍回了木箱子里,狠狠关上。
她垂着头,仍由眼泪掉落,痛哭一场后,她擦干了泪,决定去一趟虞家。
可在她去之前,虞母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虞青枝,你到底还想不想要钱了?”
“当初说好你去帮助玉仟,现在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别以为你在节目上搔首弄姿的就能攀高枝,人家什么家世,你什么家世?你配吗?”
“你最多就是个玩玩的消遣,倒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你自己好好想想,拿我的钱,最实在。”
她劈头盖脸的斥责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气急败坏,话语里的恶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虞青枝料到了她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耳边虞母仍在喋喋不休,虞青枝静默片刻,用没有起伏的声音淡淡打断:
“钱明今天被法院判刑了。”
虞母顿了一下,有些心虚:
“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别想转移话题,我告诉你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衬托玉仟,你明白吗?”
呵。
虞青枝嘲讽地勾了勾唇,她还真是,心理素质强大。
“他亲口告诉我,是你联系的他。那场火灾,也是你的主意。”
听筒里,呼吸声变得沉重。
“胡说八道!你少在这血口喷人!钱明从头到尾供认的都是他一人作案!”
虞母声音尖利起来,带着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
“我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回报我?诬陷你母亲,想把你母亲送进去吗?”
她听起来理直气壮毫无破绽。
但虞青枝太了解她了。
“你一直在关注钱明案子的进展。”
她一字一顿,语气笃定。
这句话刺得虞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是关心你。”
“关心我?”虞青枝嗤笑一声,“别说这些骗不了任何人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静而决绝:
“这次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你养我这么多年就当抵恩了。”
“要有下次,我会毫不犹豫送你进去。”
说完她就将电话挂断了。
直到放下手机那一刻,虞青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手正颤抖得厉害。
她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在意。
在意那原就没有的亲情。
她垂下头,握住了自己的手臂,无声地压抑着内心的难过。
许久,她终于抬起头,眼底再无波澜。
她拿起手机,冷静地编辑信息,分别发给楚佑泽和林砚寒。
对于虞母,她是不追究了,但这个案子的受害者,又不只有她一个。
哪有人犯了错,一点教训都不得的呢?
刚发完了信息,她就接到了节目组的消息。
新一轮的拍摄将在后天开始,这一期她们将前往月光城。
节目组提醒她们提前做好在高海拔地区录制的准备,带足衣服,不要熬夜。
虽然有了节目组的提醒,但在下飞机打开防晒的那一刻,虞青枝还是被喷溅出来的防晒暗算了。
看着乳白色的膏体喷涌而出溅了她满手,她无奈地笑了笑。
而这一期的录制,也会像这个防晒一样,充满了惊喜。
被节目组带到月光城的集合点,虞青枝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挑了挑眉,她望向跟拍的工作人员:
“他们都还没到吗?”
镜头后的工作人员隐晦地指了指她身后的宝箱,示意她打开。
她走过去,从宝箱中取出了一个披风,以及一张卡片。
“一日女王,在遥远的月光城里,四大部落并立,共奉月辉为信仰。
然而,昔日的和平已被打破,为争夺日渐稀少的生存资源,四大部落陷入混战。
你是月亮部落的统治者,请速速招聚您的勇士,壮大您的势力,打败其他三位统治者!赢取我们最终的神秘宝藏。”
虞青枝眨了眨眼,她露出一个难以名状的表情:
“这还是恋综吗?玩这么幼稚的吗?”
【哈哈哈哈哈,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笑死我了,这节目一如既往的搞笑】
看着满屏的哈哈哈,新上任的导演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也不想的呀,但他之前就不是拍恋综的啊,编导也不是啊,他们一整个导演组都是被资方赶鸭子上架弄过来的啊。
他不是没想过参照前几期节目一样搞点惊险刺激的。
但他一想到资方那位当时坐在会议桌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就忍不住冷汗直冒。
能怎么着呢,就这么办吧。
导演举起呼机:
“虞老师,其他几位老师都已经出发了,你也快开始寻找你的骑士吧。”
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催促,虞青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随手扣上帽子,出发了。
她顺着唯一一条大道往下走,没走多远,就被街边拐角处的墙上一个东西晃了眼。
她定睛一瞧,那个土墙上竟然用胶带粗暴地绑着一块手表。
还是满钻的绿水鬼。
这浮夸的款式……
虞青枝稍稍回想了一下,好像在楚佑泽手上看见过。
她走上前去,利落地将手表从墙上扯下,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建筑。
街道两旁是寻常的民居,朴素而安静,唯独不远处有一家店铺与众不同。
屋檐下挂满了古老的风铃和串成帘子样式的塔罗牌。
似乎是一家占卜店。
她想了想,推门走了进去。
刚推开门,虞青枝的视线便凝住了。
只见楚佑泽跪在房间的正中央,双手被高高吊起,被迫裸露着精壮的上身。
昏黄的光线在他起伏的肌肉线条上流淌,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蜜色的肌肤上,用某种黑色颜料绘制的古老符咒格外显眼,那图案顺着紧实的胸膛一路向下,爬过腰腹,最终没入腰间系着那块兽皮之中,引人探寻。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中翻涌着野性的灼热。
那一刻,就连他头顶那顶狰狞的兽首帽,也黯然失色。
他像是一头被禁锢的兽王,危险,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原始魅力。
第57章 换个新弟弟 好赌的爸,生病的妹,破碎……
他旁边坐着个女巫打扮的女人, 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皮鞭在她指尖缠绕。
她斜睨楚佑泽,冷笑:
“这小贼胆大包天, 区区一个普通部落勇士, 都偷到老娘我头上了, 今天我非得好好给他个教训。”
随着话音落下,她手中的鞭子也高高挥起。
啪的一声脆响,鞭子抽打在了楚佑泽的身上, 他肌肉随之一颤,饱满的胸肌上浮现一道红痕。
他闷哼一声, 喉结滚动, 几滴汗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滚落, 不偏不倚砸在那抹新鲜的鞭痕上, 缓缓晕出一片湿痕。
蜜色肌肤上,红痕艳丽,水光莹莹,再配上他看过来时, 那充满野性和挑逗的眸子。
构成了一幅靡丽得令人心惊的画。
虞青枝轻轻勾起了唇,眼里浮现出一抹欣赏。
比起她的含蓄, 直播间的观众们就直白多了。
【啊啊啊这画面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谁想出来的给楚打扮成部落勇士的样子的, 简直太适配了吧】
【节目放先导片看到楚穿深V衬衫的时候我就想说, 此男太适合露胸肌了】
【好看爱看多露】
【男人的身材,最好的嫁妆】
“哟, 你是来赎他的同伴吧?”
女巫的目光落在了虞青枝身上:“先把规矩说前头,赎金30个月牙币,少一分都不行。”
她说着威慑性地朝虚空挥了一鞭,长鞭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
“拿不出钱, 休想带走人。”
她虞青枝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撇了撇嘴:“穿着怪里怪气的,看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
见虞青枝不语,她话锋一转:
“要是没钱,可以在我这打工。”
她指了指一旁堆着的几个大水缸:
“那缸里一百只活蹦乱跳的青蛙,你把它们捉出来,按大中小的体型分好,装在那边的盒子里,我便给你三个月牙币。”
她咧开嘴笑了笑,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不多,也就干满十回,人你就能带走了。”
活青蛙……
虞青枝抬脚凑到水缸前往里一看,密密麻麻的青蛙叠在一起,湿滑的躯体纠缠扭动间,冰凉潮湿的腥臭味道一阵一阵往上涌。
【注意注意,密集恐惧症慎入】
【节目组是懂怎么折磨嘉宾的。】
虞青枝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冲着女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误会了,我只是迷路了进来问路的,不打扰你惩戒小贼了,我这就走。”
不等女巫回应,她已利落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那叫一个干脆。
女巫一时怔在原地,张了张嘴,目光在虞青枝无情的背影和地上跪着的楚佑泽之间来回切换。
而本该是被抛弃的楚佑泽,非但没有半分沮丧,反而盯着虞青枝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人,怕不是疯了。
女巫看着他那摸样,摇了摇头。
眼看着虞青枝就要走出门了,她举起了手试图挽留:“等一下!”
“价钱好商量,我们拉扯拉扯嘛。”
虞青枝脚步一顿,依言转身,开口问的却不是那个好商量的价钱,而是一句:
“对了,我能问一下,他偷了你什么东西吗?”
女巫没好气地答道:“先知的预知镜。”
虞青枝眨了眨眼,她看向楚佑泽,朝他确定。
见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她这才幽幽叹了口气:“这样啊……”
“那镜子呢,你找回来了吗?”
“镜子碎了!”说到这个女巫就火冒三丈,她好不容易弄来的镜子,被这个小贼偷走就算了,还弄碎了:
“镜子碎成了五块,被五个人捡走了,我只逮住了他这个罪魁祸首!”
虞青枝眨了眨眼,心里有了成算。
“不如这样吧,我帮你找镜子碎片,你把人给我。”
“那不行。”女巫立刻反对“万一你两跑了怎么办,你一个人去找。”
虞青枝面露难色:“不行啊,我又不认识镜子长什么样。”
她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将兜里的手表拿了出来:
“这块表上面是钻石,价值连城,放你这抵押。”
女巫狐疑地接过表看了看,对着光仔细端详片刻后,她眼里闪过一抹贪婪,这东西可比30个月牙币值钱多了。
她麻利地将表收进包里,将手铐钥匙丢给虞青枝:“人你带走吧。”
“三天后,我要见到镜子,不然这宝贝就归我了。”
出了占卜店,楚佑泽冲着虞青枝郑重地单膝跪地: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他垂下头,将右手放到左心口上:
“我,楚尔多·佑泽,在此立誓,此后愿为您效劳,听从您的差遣。”
他抬起眼,目光诚恳:“请您相信,我并非品行不端之人,此次铤而走险,实是为了我妹妹。”
“她身患急症,急需钱财救治,可我们有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将我辛苦攒下的酬劳输了个精光。我走投无路,才将主意打到女巫新得的宝物上。”
“传闻那面预知镜能窥见未来,如今城中四大部落皆想争夺。我本想用它换一笔救命钱,谁知钱未到手,自己却被女巫抓住了。”
说到这里,他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我妹妹现在如何了?”
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眼熟呢?
虞青枝微微歪头,轻声念出了那个经典的梗:“好赌的爸,生病的妹,破碎的他?”
楚佑泽正在卖力演绎的脸一僵,有些演不下去了。
虞青枝晃了晃脑袋甩掉脑子里的那些不合时宜的梗,看向楚佑泽,淡淡开口:
“你腿好了?”
楚佑泽闻言一怔,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怎么被抓住了,顺带埋怨我害你损失了一块表要点报酬呢。”
虞青枝不以为然地挑眉:“干嘛怪你?反正那是你的手表。”
楚佑泽面露疑惑:“我的手表?”
“你弄错了吧,换装扮的时候,我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节目组收走了。”
他说着点了点现在空空如也的手腕:“而且我今天带的是黑水鬼。”
他这话一出,虞青枝顿觉不妙。
所以……她刚才用来赎人的,根本不是楚佑泽的表?
她是拿了别的男人的东西,救了楚佑泽?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一抬眼,就看到拐角处一处民屋的门口,一个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身上。
【要命要命,刺激啊】
【用周澄宇的表赎楚佑泽的人,还被抓包当场,哈哈哈哈】
【小周委屈啊,特意留了线索,结果老婆跟人跑了(不是)。】
【鱿鱼特色了,节目组是不是也被鱿鱼收买了,还搞这种恶心情节】
【不爱看出门右转,恋综不看修罗场看什么?看你比盘子还大的脸吗?】
站在门口的,正是周澄宇。
此刻他抿着唇,一双狗狗眼眨也不眨地望向虞青枝,满眼写着委屈和无声的控诉。
轰的一声,虞青枝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
没有比现在还要尴尬的场面了。
该死,她怎么没想到,喜欢带颜色鲜艳配饰的除了楚佑泽还有周澄宇。
都怪楚佑泽平常太骚包了,让她形成了刻板印象。
“姐姐,你不要弟弟了吗?”
怎么又叫回姐姐了?
虞青枝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周澄宇努了努嘴:
“我被那群神秘人抓到这来,一直等着姐姐来救我,现在姐姐是有新的弟弟了吗?”
他说着侧了侧头,刻意地露出自己耳边一串绿松石的耳饰。
这耳饰,虞青枝眯了眯眼,和自己的好像是同款。
想起在车上化妆老师特意强调的,这个耳饰必须全程佩戴。
虞青枝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个估计是个身份道具。
她立马接话道:“怎么会,你才是我唯一的弟弟。”
这话落下,周澄宇屋后的门开了。
“哈哈哈哈,好啊,我就知道你们姐弟情深!”一个穿着盔甲,膀大腰圆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持一把弯刀,大手一挥将刀架到了周澄宇的脖子上:
“我老孙最讲规矩,有人出钱买了你的命,我找不到你,只能抓了你弟,只要你肯替你弟弟赴死,我就放了你弟弟。”
【怎么突然姐弟上了?我哪里没跟上】
【不知道,这期综艺感觉很无厘头,刚才女巫和楚佑泽还是原始部落风,披兽皮戴骨饰。
小周和小虞的打扮却很现代,但挟持他的人穿的盔甲和手上的武器感觉又进入到中世纪了,反正风格很不统一】
“那人出了多少钱?”虞青枝问道“我可以给你更多。”
“20月牙币,你要是要让我毁约,得给30月牙币!”
虞青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怎么又是30月牙币。
看着周澄宇脖子上寒光森森的弯刀,再看看周澄宇可怜巴巴的小脸。
虞青枝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楚佑泽:
“要不,你回占卜店分青蛙吧。”
几乎是同一瞬间,楚佑泽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般,赶忙说道:
“我觉得还是别救了。”
两句话一起落下。
楚佑泽摊了摊手:“那可是30月牙币啊!”
“一个弟弟,死了就死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你可以换新弟弟了。”
他说着,往前一步,学着周澄宇那委屈作态,冲着虞青枝眨了眨眼,用带着几分黏糊的语调轻轻唤道:
“姐姐。”
“以后我就是你弟弟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摇了摇身子,人高马大的做这幅小男人撒娇姿态怎么看怎么诡异。
虞青枝脸上的神色崩裂了,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控制不住神色的又何止是她,弹幕早就笑成了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楚佑泽你,好笋啊,是懂怎么火上浇油的】
【拿着小周的手表当着小周的面游说小虞放弃小周,这操作,神了】
【小周:我刀呢,我刀呢!】
“楚佑泽你大爷的!”——
作者有话说:[眼镜][眼镜][眼镜]
第58章 哪个是你姐? 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如果说周澄宇的怒骂声为这个场面更增添了几分好笑, 那接下来祝玉仟的出场,就把这份好笑带到了高潮。
可能是被声音吸引,祝玉仟从小道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看着现场的几个人愣了愣, 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到劫持周澄宇的那个大汉咦了一声。
“怎么又冒出一个带绿松石耳饰的女人?”
他拍了拍周澄宇:“你不是说你姐姐和你带同款绿松石吗?这又冒出一个, 这到底哪个是你姐姐?”
周澄宇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大概……也许……可能都是吧。”
大汉不解挠头:
“你到底几个姐姐?”
周澄宇沉默了,在这尴尬的场面里,楚佑泽还嫌火不够大一般, 幽幽开口拱火:
“就是,到底几个姐姐啊。”
他看向虞青枝:“青枝, 我就说让你别救他吧, 他四处认姐姐的, 不像我, 我只有你一个。”
周澄宇气得牙痒,但他现在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楚佑泽。
一边悄悄用手肘顶了顶身后的大汉,示意他闭嘴。
可那大汉就跟看不懂脸色一般, 目光在祝玉仟与虞青枝之间来回打量,突然冒出来一句:
“别说, 你们两还挺像的。”
像吗?
虞青枝和祝玉仟同时愣住了, 她们同时看向对方。
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
尤其是嘴巴那里, 若是遮住眼睛单看下半张脸,这两个人还真像了十成十。
不止脸, 在一些角度下,这两个人的身高体型都大差不差。
这下就连周澄宇和楚佑泽都愣住了。
他们两当然知道虞青枝和祝玉仟的关系。
现实版的真假千金。
虽然都叫一对父母爸妈,但他们两可毫无血缘关系,怎么会这么相像。
这个疑惑, 也悄悄从虞青枝心里冒了出来。
而和虞青枝相反的,是祝玉仟,她眸光一闪,像是想掩饰什么一般,慌乱说道:
“像吗?我哪里有青枝半分好看,和她比起来我不过是萤火之于明月罢了,有她在的地方,我总是不被看到的那个。”
祝玉仟这番自谦的话,透着恰到好处的落寞。
落在直播间的观众耳朵里不免对她升出了几分心疼,弹幕纷纷刷了起来。
【心疼我祝宝!祝祝别妄自菲薄啊,你明明那么好!】
【就是,某些人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不像我们祝祝,才是真正的人美心善小天使!】
【唉,现在风气真是变了,认真努力的女孩没人欣赏,反倒让那种心机捞女占了风头,真不公平。】
但落在虞青枝耳朵里,却多了些别的什么。
总是不被看到的那个?
虞青枝垂下眼,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听到过类似的话,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好热闹啊,你们都在这呢。”
正在这时,从大路的另一头传来一道声音。
吴暖阳笑脸盈盈地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穿了一身白袍子打扮得像神父一样的林砚寒。
大汉看着新冒出来的吴暖阳,再次挠了挠头:“嘿,又来一个绿松石。”
“这又是你哪个姐姐?”
这话一出,在场除了后来的不知道情况的吴暖阳和林砚寒,其他人都笑出了声。
就连跟拍的摄影老师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周澄宇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吃瘪表情,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什么,最后徒劳的闭上了。
不仅闭上了嘴,眼睛也闭上了。
一副躺平任嘲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这一段我要保存反复观看】
【小周闭眼.jpg蒜鸟蒜鸟随他们说吧】
大汉倒是极具表演精神,众人笑成一团时,他还能保持着严肃脸卖力演出,大刀一挥:
“不管你有几个姐姐,反正今天要救你的命,要么让你救救来换,要么拿出30个月牙币!”
吴暖阳一听,顿时哀嚎一声:
“又要钱啊。”
她垂头丧脑的:
“不是说我们今天当一日女王吗?那不该是骑士卖力打工拯救我们吗?怎么成女王打工拯救骑士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小白旗,可怜巴巴地晃了晃:
“我不打了,刚刚为了救林总出来,我擦了整整二十扇窗户,现在胳膊酸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吴姐姐宣布退出竞争,那便只剩下了祝姐姐和虞姐姐。
祝玉仟张开空空如也的双手:
“我倒是想救,但我刚刚转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别说钱,就连怎么挣钱都不知道。”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虞青枝身上。
真不管他当然不可能,但管他……
虞青枝想了想那缸里的青蛙,顿时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青蛙她是不会去分的,还有什么办法能弄来钱呢?
总不能把楚佑泽塞回去,让女巫把表还回来吧。
虞青枝眨了眨眼,看向大汉:“我换人。”
随着这三个字落下,楚佑泽脸上看戏的表情僵住了。
他一把拉住正往周澄宇那边走的虞青枝:
“不是,你真要去救他啊?”
虞青枝沉默地拉开了他阻拦的手,看了他一眼,义无反顾地朝周澄宇的方向走去。
眼神相对间,楚佑泽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脸上多了一抹落寂:
“那我怎么办?”
“你不要我了吗?”
“我都起誓了,永远追随你,你活我活,你死我死,你现在要为了其他男人舍弃掉你我的性命吗?”
他说着说着脸上竟还落下一滴泪来。
这幅样子吸引的在场大多数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就连尽职尽责表演的大汉都忍不住被他吸引,一时竟失了神,松了桎梏周澄宇的力道。
而此时,虞青枝已经走到了周澄宇的面前,她趁此机会,抓住周澄宇的手用力一拉,带着他挣脱出大汉的桎梏。
“跑!”
话音清脆,掷地有声。
她没有任何迟疑,紧紧握住周澄宇的手,转身便向外冲去。
身后是大汉的怒吼和大刀的挥舞声,危险近在咫尺。
可周澄宇的世界却忽然安静了。
他的目光,被前方那个牵着他狂奔的身影全部占据。
虞青枝的头发在奔跑中散落,发丝飘散在阳光之下,被风带到周澄宇的面前,丝丝缕缕的,轻拂他的脸颊,像是在代替它的主人安抚他一般。
他的手被她紧紧攥着,那只手很暖,热度顺着掌心向上攀爬直抵胸口。
然后,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盖过了身后所有的喧嚣。
【嗯?我哪里没跟上,怎么秒从喜剧苦情片变恋爱剧场了】
【好唯美的镜头,建议内娱现偶导演都来学学】
【私奔!我磕的产品小情侣就这样私奔!】
【少男少女携手抵抗一切吗?那很好磕了,民政局我搬来了,结婚这就结婚】
【周澄宇那眼神都快拉丝了,收敛点啊喂】
这厢是私奔唯美上了,被抛在后面的楚佑泽等人脸色是各有各的精彩了。
如果说祝玉仟是心不在焉,吴暖阳是纯纯看戏,那楚佑泽和林砚寒两人的脸色就是纯难看了。
两人的面色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林砚寒盯着那两道即将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从齿缝间溢出一声冷笑:
“倒是没想到楚先生是这样大度之人,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他扫过楚佑泽紧绷着的侧脸,不紧不慢补上一句:
“林某受教。”
啧,楚佑泽的舌尖狠狠抵了抵腮,本就难看的脸上又沉下去三分。
“林总这么牙尖嘴利”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方才人在的时候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他不再停留,迈开长腿大步朝着虞青枝离开的方向追去。
擦肩而过时,他的肩膀故意重重撞上林砚寒的肩,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林总别忘了,你现在可归属于吴小姐,少管别人部落的事。”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林砚寒暗地里咬了咬牙,他其实也想跟上去,但按照规则,谁救了他,这期节目他就得跟着谁。
吴暖阳明显没有跟上去凑热闹的想法。
她歪头看了一眼,转过头来和祝玉仟打了声招呼,就朝着和虞青枝等人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林砚寒也只能跟了上去。
众人都走了后,这里只剩下了祝玉仟。
她思索了一下,竟是朝着虞青枝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虞青枝和周澄宇足足跑了二里路,在古城小巷子里七弯八绕的好不容易才甩开了那个大汉。
高原地区剧烈运动带来的反应比平原要强烈得多,两人靠在墙上喘息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
休整好后,周澄宇将自己耳边的绿松石取下递给虞青枝:
“姐姐,谢谢你愿意舍命救我!”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虞青枝蹲下,单膝落地,一手放至胸口,一手拿着绿松石举向虞青枝。
看着这个眼熟的动作,虞青枝顿觉不好,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战术性后撤。
但她还是退晚了。
只见周澄宇昂首挺胸,字正腔圆大声说道:“以后,你就是我……”
听到这个前奏,虞青枝有些绝望地扶额捂住了脸别过头去,全身都写满了,别说了,别继续说了。
但这点抗拒,并没能有效阻止周澄宇。
他气都不带喘地,说完了一整句话:“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哈哈哈哈哈哈好丢脸】
【哪个秀儿想出来的台词,哈哈哈哈哈】
【感觉小虞想原地找个洞钻进去好社死】
【每个男嘉宾被救都要来个梗玩这么一段吗?节目组把女嘉宾当立本人整呢?】
【仇人被这么整我也释怀了】
【幸好这里没人,不然小虞估计更社死了】
这条弹幕刚刚飘过,镜头仿佛为了回应它一般,非常“懂事”地缓缓转向旁边一条幽静小巷的入口。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人影。
正是神色复杂的鞠靖川和他旁边唇角微勾,一脸玩味看完了全程的秦玉羲。
第59章 黏腻 这位,也是你的好弟弟吗?
随着镜头的移动, 虞青枝和周澄宇也看到了秦玉羲和鞠靖川。
秦玉羲优雅地摘下脸上墨镜,双手一摊:“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
她刻意地拉长了语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play了。”
她身旁的鞠靖川在听到这个词后,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隐晦地看了她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 但是微表情却把不喜两个字表现的淋淋尽致。
虞青枝刚想说些什么,秦玉羲伸出手指轻轻地摇了摇:“nonono,不用解释什么。”
她朝虞青枝递去一个我懂的眼神, 语气暧昧,“姐姐弟弟, 天生一家嘛。”
“秦总。”鞠靖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警告。
秦玉羲却恍若未闻, 目光仍落在虞青枝身上。
就在这时, 楚佑泽终于追了上来, 他快步走到虞青枝身边,气息还有些不稳。
“哟,又来了一个?”
秦玉羲略带调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位,也是你的好弟弟吗?”
“秦玉羲!”
鞠靖川眉头紧锁:“开玩笑要有度。”
秦玉羲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在对刚解救了你的我这样说话吗?别忘了今天你效忠的是我。”
被调侃的虞青枝反倒是笑了出来:“这是哪里得罪我们秦总了?”
“火气这么旺。”
听到她这话, 秦玉羲也笑了:“倒不是火气旺。”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卷着的牛皮纸:
“是我刚刚得到个消息,月亮部落的人劫了我部落的粮, 我们现在是死敌关系。”
牛皮纸被展开, 上面虞青枝的画像被清晰印在通缉令的下方, 还用红血一般的东西画了个圈。
“我发到黑市上的通缉令,好看吗?”
“黑市?”虞青枝反问道。
“对啊, 黑市,听说有不少缺钱的人会去黑市谋份快钱,只要你有钱那里什么都能买到。”
“前不久出世的预知镜也是在那交易的,可惜就是碎掉了。”
“诶!”秦玉羲脸上露出一个故作惊叹的表情:
“你说巧不巧, 就在镜子碎掉的当天,我挂在黑市上半个月都没人接的通缉令有人接了。”
她缓缓卷起牛皮纸,朝虞青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既然有人要你的命了,我就不亲自出手了,告辞。”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与匆匆赶来的祝玉仟撞个正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谁都没说话。
祝玉仟看着她走远后,走向虞青枝:
“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小巷口的奶茶铺子里,祝玉仟支开了拍摄的工作人员,关掉了耳麦。
只她和虞青枝坐在里面。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她却迟迟没有开口。
虞青枝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奶茶,看着祝玉仟咬着唇几番犹豫。
她淡淡开口:“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别折磨自己的嘴唇了。”
祝玉仟握着奶茶的手一紧,几滴奶茶液喷了出来,她抬起头:
“家里公司最近出了问题,你知道吗?”
原来是要说这个。
虞青枝心情丧了那么几分,懒懒答道:“虞家公司早就出问题了。”
“我说的不是之前的。”祝玉仟握紧了拳:“是新出的问题。”
虞青枝的目光落在了祝玉仟身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妈妈说是你干的。”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问道:“是你吗?”
虞青枝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落在祝玉仟眼里就是肯定。
她不解地摇着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爹妈养了你二十多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就这么回报他们的吗?”
“你个白眼狼!”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生活,想要父母的爱,想得快要发疯了,你为什么得到了不珍惜,如今还要做出这种伤害他们的事情。”
她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仿佛不是在诉控了,而是在发泄。
虞青枝任由她控诉着,直到她说完了,在那里喘息的时候才幽幽开口。
“说完了?”
“那我问你个问题吧,火灾出事那段时间,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跟我说什么?”
正低头喝水平复情绪的祝玉仟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正正好对上虞青枝那双仿佛什么都看穿了的眼睛。
她抖着手没有说话。
也不能说。
看着她的沉默,虞青枝嘲讽地勾了勾唇,她将奶茶放下:
“祝玉仟,我能理解你,你孤身长大,向往父爱母爱是很正常的。”
“但是这世上的父母不是只有电视剧里歌颂的那一种的。”
她直直地看向祝玉仟:“你千万不要美化他们。”
“对待虞家夫妇,你得有自己的判断,不管是他们说的话,还是要求你做的事。”
祝玉仟的头低了下来。
她双手握地死死的,力道之大导致她整个身子都在发着抖。
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最终她只颤抖着吐出了一句:“你不懂。”
“爸妈很好,很好的。”她咬住了牙,从牙缝中泄出一句话:“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错,是虞青枝身在福中不知福。
爸妈很好,就是很好。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
就算不是,也要是。
不然她为之努力的这么多年,算什么。
虞青枝看着她这幅样子,眸色沉了沉,没再多说其他的:
“随你怎么想吧。”
她站起身,往外走,临到要走出去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
“算我烂好心,我提醒你一句,若是他们突然要你去什么私人宴会,这两个人给你的水,你千万别喝。”
这次祝玉仟回的很快:“我知道了,多谢。”
余光中虞青枝看到她的手指在桌子上一扣一扣的。
她蹙了蹙眉,脑海像是闪过了什么,却没有捉住。
她回过头:
“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
祝玉仟扣桌子的手一顿,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奶茶杯:
“没有。”
似乎觉得这样的回答太生硬,她找补了一句:
“若是见过,早该相认了。”
虞青枝努了努嘴,也是,毕竟当初认祝玉仟回来,就是因为她和虞母一样,都在手臂上有个红色月牙胎记。
若是小时候见过,应当早认出来了。
她只当是自己感觉错误,摇摇头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祝玉仟松开了捏紧了的手。
她手心里满是指甲掐出来的红印混着汗珠,黏腻又刺眼。
她扯过一旁的纸巾,带着几分厌弃般地用力擦着。
一张,一张。
仿佛怎么也擦不干净般。
那股手心黏腻的感觉,缠上了她。
从她开始有记忆起就缠上了她。
她崩溃地将纸揉成一团,连同桌面上的奶茶一起,通通推进了垃圾桶里-
再回到镜头里时,楚佑泽和周澄宇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见虞青枝回来,他们同时上前异口同声道:“聊了什么?怎么这么久?”
虞青枝挑了挑眉:“没什么。”
她看了看面前两个人:“你们两个还怪默契的。”
“谁跟他默契!”又是一个异口同声。
两人说完同时瞪了对方一眼:“你别学我说话。”
两个小学鸡。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虞青枝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制止:
“周澄宇,你身上有镜子吗?”
周澄宇点点头:“有的。”
他说着将一块镜子碎片拿了出来,递给虞青枝。
虞青枝拿着端详了一会,冲楚佑泽伸出了手。
楚佑泽也将他身上那块镜子拿了出来。
两块镜子落在虞青枝手里,她将镜子翻转过来,用背面的铜座对人。
她将两块镜子拼合在一起,铜座上的花纹也连接了起来。
看起来像是个字。
但具体是什么字却看不清楚。
虞青枝将两块镜子还给了楚佑泽和周澄宇:“估计要五块镜子合在一起才能知道是什么。”
周澄宇回想了一下:“好像就只有何彦秋没被找到了,找到他,镜子就齐了。”
说曹操曹操到,古城上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鸣笛声:
“所有部落的女王都找到了效忠自己的手下,现在到了开战的时候!
请各位女王带着手下前往月光城的中心广场,进行战斗!”
【这台词,到底是谁写的,又尬又好笑怎么回事】
【配合着虞青枝他们的表情食用,好笑程度加倍】
三人同时嫌弃地努了努嘴,摇了摇头。
“节目组真是越来越爱玩尬的了。”楚佑泽抱着手臂吐槽。
周澄宇立刻见缝插针:“再尬能尬得过你吗?楚尬王。”
“我那叫沉浸式参与,你懂什么。”
两人吵吵闹闹间,一行人不知不觉已走到了中心广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偌大的广场地面,赫然铺满了红黄相间的指压板,在阳光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而在这层指压板的一旁,树立着一个硕大的牌子。
牌子上赫然写着‘两人两脚’四个大字。
“两人两脚?”周澄宇摸了摸下巴“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让我们单脚在指压板上跳吗?”
虞青枝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没找到新的工作人员,正在这时,其他几个嘉宾也赶到了中心广场。
预料之中的,虞青枝看到了跟在祝玉仟身后的何彦秋。
他穿着一身白袍子,腰间系着一些瓶瓶罐罐,手里还拎着一把石刀和捣药臼。
看这扮相,有点像是巫医。
虞青枝眨了眨眼,扫视了在场男嘉宾一圈。
好像每个人的装扮都不相同,会不会,他们的装扮,代表了他们的身份呢?
思考间,人到齐了,一直藏在暗处的工作人员也走了出来开始宣布规则。
第60章 左右为男 一股更强烈,更私密的挤压感……
“想要获得成功, 就需要突破路上的无限荆棘,请每个女王带着自己的骑士通过这片荆棘,抵达终点拿取奖励。”
“由于通道狭窄, 每支队伍在行进中必须始终保持只有两只脚落在指压板上。”
“最终名次将根据抵达时间决定, 速度越快, 奖励越丰厚!”
“请各位老师换上我们准备好的袜子,准备好,我们就开始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摆放着的崭新没拆封的袜子, 露出一个微笑来。
“等一下”虞青枝举起了手指了指一旁的其他几个人又指了指自己:
“这不太公平吧,她们都是两个人, 我是三个人。”
“多一个人, 怎么保持只有两只脚落在指压板上?”
工作人员早有准备打着哈哈:“虞老师, 能力越大, 风险越大,这一环节人多是劣势但后面人多就是优势了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这两位都是虞老师救出来的, 总不能半路把他们丢下吧。”
虞青枝明白了,反正就是不管怎样都得这样比是吧。
她举起手, 一脸认真:“我申请退货。”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回应:“亲亲一到售出, 产品不退不换的哦。”
退货失败。
虞青枝还是和楚佑泽周澄宇他们一起站上了指压板。
以某种“左右为男”的姿势。
虞青枝分别踩在楚佑泽和周澄宇的一只脚上, 他们两人单脚站立在指压板上,行程只有两只脚站在指压板上的状态。
但很快他们就放弃这个动作, 因为这样行走实在是太困难了。
三人合计了一会,改变了方案。
由楚佑泽两只脚站立在指压板上,而虞青枝像树袋鼠一样挂在他身前。
周澄宇则站在楚佑泽脚背上,双臂环住虞青枝的腰肢。
这一次他们的行进顺畅了许多, 可旁观者的神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他们走得快了。
而是因为,他们三,贴得有些太紧了。
虞青枝的手臂缠绕在楚佑泽颈间,身高原因,她的脸完全埋在他的肩窝里。
每次迈步,她温热的吐息都会不偏不倚地拂过楚佑泽最敏感的颈侧。
那片肌肤渐渐泛起绯色,而他的呼吸也不知不觉变得粗重。
环着虞青枝腰的周澄宇也不好受,狭小的立足之地迫使他将虞青枝搂得更紧。
这份紧密,在不动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一动起来那简直是要命。
下身不可避免的摩擦,让他脑袋轰地一下炸开,红潮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根。
他完全无从考虑别的什么,全部感官都被腰间传来的触感占据。
柔软的,温热的。
就在此时,楚佑泽猝不及防踩中一个加厚版的山竹指压板。
剧痛让他身体猛地倾斜,一声闷哼险些站立不稳。
就是这个意外,让挂在他身上的虞青枝整个人朝前扑去。
柔嫩的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脖颈,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下巴上。
就差那么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她的唇,就会落在了他的唇上。
而与此同时,踩在他脚上的周澄宇也被这股力带着,重重地撞了虞青枝一下。
一股更强烈,更私密的挤压感瞬间传来。
“嗯。”一声低沉而沙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那声音里蕴含着的克制与情动,让在场所有男士同时沉下了脸色。
而周澄宇在那声闷哼刚溢出唇边后,自己就先被吓了一跳。
一股热血涌上头顶,他的脸颊、脖颈,乃至耳尖都红得惊人。
他环在虞青枝腰间的手臂僵住,随即像碰到烙铁似的仓促松开些许,笨拙地往后退着。
他目光躲闪,压根就不敢看身前的虞青枝,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着,羞涩地,带着几分慌乱地无措冲着虞青枝说道:
“对不起,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虞青枝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现场激情四射,弹幕也激动了起来。
【hello,这是我在直播里能看到吗?】
【刺激啊,看这张图,小周很有本钱啊】
【前面的姐妹不要拿三倍镜看节目了,小心被抬下去】
【第一反应是道歉吗?小周这是什么纯情修勾!】
【中午看这个当中餐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保持富态姐妹】
【鱿鱼又开始勾引人了,别看她这样,内心里可享受了吧】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就想要男人】
【有些人嘴真臭,别在这喷粪了,来我家厕所,我请你吃你最爱吃的大餐】
【关掉弹幕,单看这一幕简直是天选恋综氛围啊,纯爱小狗甜死了,磕橙汁这是我应得的】
CP粉是甜了,其他男人就不甜了。
几乎同时,剩下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放弃了继续往前走,抱着女伴朝着虞青枝他们组的位置走来。
走到他们跟前时,鞠靖川沉默地改变了抱着秦玉羲的方式,最开始省力的公主抱,变成了单肩坐抱。
秦玉羲轻呼一声,被他稳稳托坐在左肩之上。
他腾出的一只手一把扶住周澄宇的手臂,力道沉稳,不由抗拒。
“扶着我走,稳当点。别把重量都压在青枝身上,她受不住。”
还没等周澄宇反应过来,他的另一只手也被人拉走了。
是林砚寒。
他一边状似担忧地摇头,一边毫不犹豫地将周澄宇的手塞进自己环抱着吴暖阳的臂弯里,话语里夹枪带棒:
“节目组这设计太胡来了,万一真摔出个好歹,谁能负责?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两人同时暗中发力,周澄宇就像棵被突然架起的小白菜,瞬间双脚离地,被请出了原本紧密的三人圈。
晚到一步的何彦秋则笑吟吟地凑到楚佑泽身边,一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关切无比:
“楚先生,指压板不稳,我扶着你走吧。免得再发生刚才那种意外。”
楚佑泽一句谢谢还没说出口,何彦秋的目光已越过他,精准落在虞青枝身上,笑容温柔,话语却意有所指:
“青枝,带着他们两个,很辛苦吧?”
辛苦?楚佑泽冷笑一声,这个死黑心白莲花,装模作样什么呢。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何彦秋的手,却被他笑眯眯地摁住了:
“楚先生,别乱动了,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我,但为了青枝的安全,你还是忍耐一下,别那么幼稚了。”
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楚佑泽气得牙痒,正想反驳,突然看到何彦秋摁住他手臂的双手。
他想到什么眉头一皱,立刻抬头看向节目组大喊道:
“我举报,为什么何彦秋是一个人走啊?”
“楚老师,祝老师她好像有点高反,身体不太舒服,参加不了这一轮。”
工作人员解释道:“何老师跟我们商量了的,他的成绩不作数,只是参与参与,按最后一名记。”
最终,一群人各怀心思,却也只能并排向前走去。
场面失控,完全没有了导演组预估的竞争感,大家脸上都挂着友好的笑容,互相搀扶着,和谐得像是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一般。
只是这份和谐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暗流汹涌。
【我笑死了,林砚寒和鞠靖川就差没把周澄宇对半分了,五马分尸都没这么使劲啊】
【楚佑泽那边还不是,他和何彦秋两人偷偷互掐,谁都没放过对方的手,刚刚镜头扫过去,都紫了】
【不是这节目不是主打豪门季,上流高端人士吗?怎么变小学鸡打架了,突然都这么幼稚?】
【停播期间被下降头了吗,我就一个多月没看,他们发生什么了!】
【前面的建议你去补一下停播期间他们个人开的直播,你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是被下降头了,这个降头名字叫虞青枝(吃瓜.jpg)】
【呦呦呦,又有人暗戳戳给你虞脸上贴金了,一个捞女鱿鱼还舞上百家争了,别忘了之前火灾事情男友的黑料,她澄清了吗就在这儿蹦跶?】
是的,虞青枝还没澄清。
这是因为在法院宣判的当天,钱家夫妇找上了她。
这对曾对着虞青枝那么高高在上的夫妇两,用最卑微的姿态,提出一个让虞青枝难以拒绝的条件。
以钱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换取她永远不再在任何地方提及与钱明有关的任何事情。
他们不希望儿子即便入狱,仍要背负外界的指指点点。
为了儿子的名声,他们不仅开出了惊人的价码,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在她面前屈膝恳求。
虞青枝还记得当时看到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钱母,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
她那么精致的一个贵妇人,头上竟然冒出了白发。
作为父母他们给钱明的爱足够合格。
这份爱或许盲目,但却触动人心。
虞青枝答应了。
她清楚地知道这笔交易的分量。
要知道钱氏集团大部分的股份都掌握在钱明他爷爷手上,他爷爷有四个子女,钱家夫妇总共也就掌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而钱明手下更是一分都没有。
一想到等钱明出狱,发现曾经被他伤害,轻视的人,竟成了他家族企业中持股比他更重的股东,虞青枝就感到痛快。
即便抛开这份报复性的满足不谈,单是每年稳定的巨额分红,也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保持沉默。
网络上的流言蜚语损害的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名声,而握在手上的股权,却是能实实在在,让她永远挺直腰板的底气。
但她没想到,会有人拿着这点做文章,甚至扒出了她最不想回忆的那段历史。
【快去隔壁看最新帖子,818某知名恋综‘万人迷’的御男手段】
【大瓜啊,看完回来了,刺激,原来某鱿鱼是惯犯了】——
作者有话说:他们吵架好像小学鸡扯头花啊[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