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她只爱钱[万人迷恋综]》 1、出场 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豪门季在今天下午17点正式开播,不少观众都守在鹅肠tv上翘首以待。 有些是前几季的老观众,冲着这档综艺各种各样奇葩的关卡来的。 有些则是被节目组前期宣传的超豪华豪门阵容吸引而来的。 时间一秒一秒走去,转眼17点的钟声敲响,无数观众涌入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直播间。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快快快,嘉宾呢,怎么还没入场我倒要看看阵容是不是真的像节目组说的那么豪华。】 【老奴竟然有一天也能让大小姐大少爷在电视上谈恋爱给我看吗?】 密集的弹幕中,一道白字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开播的第一天,也是各位嘉宾彼此初次见面、相互认识的重要时刻。 一直以来,我们节目组都秉持着追求独特、勇于打破传统的理念,坚决摒弃那些千篇一律的俗套情节。 像以往嘉宾们仅仅只是聚在一起进行枯燥自我介绍的场景,我们不喜欢,相信观众朋友们也早已感到乏味。 所以,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们别出心裁地安排了一项独特的互动环节: 五位男嘉宾将根据女嘉宾们给出的关键词进行挑选,成功锁定并前往与之对应的工作地址接女嘉宾下班,当然,女嘉宾也拥有自主挑选和拒绝的权利。 想象一下,在下班的途中,他们或许会因同一首喜欢的歌展开对彼此深入了解的交谈,或许会发现彼此之间意想不到的默契。这样别开生面的互动,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绚烂的火花呢?让我们一同拭目以待!」 这行小字消失,沉寂的弹幕又重新滚动了起来。 【哇,还是我们小刀会玩。】 【可是这会不会太快了点,对于我来说工作地址是很隐私的地方,人在上班的时候脆弱程度不亚于拉屎。】 【嘿嘿,这不是更有意思了吗,直接强势侵入!就要拉扯!就要冲突!】 【虽然但是,你们有人在看画面吗?这个男人的手,好……斯哈。】 画面不知何时亮起,一只手在五个写着线索的卡牌上轻点,这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且有力,每一次屈伸的轻点,都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让人移不开眼。 “金钱。” “堵塞。” “殿堂。” “传统。” 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是和这双手十分适配的声音,他声音里带了些困惑和玩味,一边说一边理了理自己袖侧的祖母绿袖扣。 “很有意思的关键词。” 画面到此截然而止,在一众看不够的弹幕中,一道跑车的嗡鸣声响起,一个染着夸张金发,穿着驴家新款西装外套的男人冲着镜头比了个飞吻。 他领口大开隐隐约约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一条银色的骨链落在他的颈间,配着他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张力十足。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胸,这肌肉!这肤色!黑皮男妈妈我可以!】 镜头再次切换,这次率先出现在镜头里的却是一只金色长毛猫,它凑到镜头前拱了拱,软绵绵的喵了一声,两只前爪扒拉着镜头,似乎在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 “绒球,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一道充满活力的少年音色在小猫的身后响起,与此同时,一双手将镜头和小猫同时举了起来。 小猫的脑袋微微抬起,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轻微的喵了一声,萌态十足。 但此刻却没有人在意它,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它身后的那张脸上。 【一个萌物后面,是更萌的萌物。】 【可恶,为什么这么萌的东西竟然有两个。】 【很萌吗?我怎么eat不到!】 镜头内一头蓝发的少年正冲着小猫笑的灿烂,夕阳的余晖,宛如一层金色的薄纱,轻柔地落在他身侧,为他平增了几分圣洁感。 他抬起眼,一双清澈的眸子伴着上扬的嘴角透着少年独有的纯真与不羁: “希望等会那位女士会喜欢绒球……” 刻意的停顿下,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眸子被夕阳染上一层淡淡的橙红,温暖又耀眼。 “和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和我!不是,弟弟也太会了吧。】 【我在地铁上尖叫旋转打滚,到底是怎么才能把简简单单的和我两个字念的如此眷念的,像调情一样!】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hello我说喜欢你看不见吗?我说喜欢!】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冷冽的声音从漆黑的画面里传来将人从刚刚的温和中拉出,一双皮鞋出现在画面里。 镜头上移,黑色的西装裤被健硕的小腿肌肉撑的满当当的,他坐在皮质沙发上,紧绷的大腿裤线勾勒出肌肉的起伏轮廓,仿佛蕴含着足以瞬间爆发的无穷力量。 似乎对面人的回答让他十分不满意,他站起身,步伐沉稳有力,如同一头黑豹,优雅又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身后传来几声叫唤声,似是有人在哀求着什么,男人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只留下一句: “抱歉,我并不想因为一个撒谎的当事人而耽误我接下来的安排。” 画面再次黑下,弹幕整整安静了十秒,十秒后满屏的尖叫声蜂拥而至。 【啊啊啊啊啊!西装暴徒!】 【我可以这么说吗,他虽然穿得严严实实,但却感觉是很会做菜的样子!】 【妈呀,好有兽性,他往那一坐,我感觉看了八百集动物世界,这对吗】 【来了来了最后一位男嘉宾他来了。】 黑色的卡宴静静停在商场的路边,流畅的线条低调奢华,车内的男人睁开眼,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寒潭,他薄唇微微抿紧,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袖侧蓝宝石的袖扣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他似是在等人,在他第二次抬手看表时,车外一个带着工牌的男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恭敬的将礼袋递给车内的男人。 男人接过后,将礼袋里的礼盒打开看了一眼,绿色的绒盒里静静躺着一枚蝴蝶胸针,白金做底,钻石为翅膀,绿翡和蓝宝石点睛。 就算不看上面镶嵌的珠宝,光这流畅的线条就足以显现出这枚胸针的价值不菲。 “这个见面礼,尚可。” 车外的男人在听到这话后明显松了口气,他一边替他关上门,一边讨好道:“林总满意就好。” 车飞驰而去,画面到此截止,但弹幕的讨论却没有结束。 【尚可?十万多的胸针当见面礼只是尚可?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恨上这个恋综的不是我,我也好想有人一见面就给我十万啊o(╥﹏╥)o】 【原来这就是霸道总裁的魅力吗?我错了,我再也不说总裁油了,请拿这十万狠狠砸在我脸上!】 一道白光闪过,熟悉的白字再次出现在屏幕内: 「男嘉宾已经全部出发,他们选择了谁,又将与怎么样的女嘉宾邂逅呢? 让我们跟随各位女嘉宾的视角开启一段充满惊喜的下班之旅吧,接下来节目将分为四个直播间,各位观众朋友可以根据感兴趣的线索选择观看。」 屏幕切换,金钱,堵塞,殿堂,传统四个词分别坐落在屏幕的四个角里。 有敏锐的观众发现了华点: 【等等,四个关键词,那岂不是只有四个女嘉宾?可男嘉宾有五个啊。】 【一女v两男!修罗场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好看,爱看!】 屏幕前的观众纷纷选择了自己感兴趣的关键词进入直播间观看。 同样在观看这个直播的小艺看着屏幕上的四个直播间的人数,又看了看自己只有两格的wifi信号,默默点进了人数最少的堵塞直播间。 “欢迎光临。” 小艺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原以为是直播间欢迎观众的音效,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女嘉宾刚走进便利店。 一双葱白玉嫩的手此时正对货物架上的蛋糕挑挑拣拣。 她将每一个蛋糕都拿起看了看价格后,留下了两样,一个是芋泥肉松盒子,另一个稍便宜点的巧克力慕斯。 她咬了咬唇依依不舍的将芋泥肉松盒子放了回去,拿着巧克力慕斯去结了账。 零星几个弹幕飘过: 【是我看错了还是眼花了?带梵家手链的大小姐竟然也会为了9.9的蛋糕纠结?这么接地气的吗?】 【作秀吧,一看就是个心机女,呕。】 【虽然但是她好美,真的好美,比其他几个女嘉宾都美(没有说其他几个女嘉宾不好看的意思),其他几个女嘉宾也好看,但她就是一眼看过去就是好看,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懂。】 【前面的姐妹,我懂你,其他几个女嘉宾要么可爱要么利落要么优雅,是各有风格,可看到她的第一眼,我脑子里就只剩下好看这个形容词,其他词语都无法形容她这张脸,是极有冲击力的美貌,除了好看,还是好看,惊为天人的好看。】 【姐妹,你懂我!对对对,就是这样。】 【等等,她怎么往地铁方向走了?不等男嘉宾来接她吗?】《 》 2、见面 节目组的跟拍pd在看到虞青枝的行动路线后也傻了眼,他连忙走上前去叫住了正在一边走一边吃蛋糕的虞青枝。 “虞老师,今天的流程是需要男嘉宾来接您下班的。” 虞青枝舀了一勺蛋糕放在嘴里点了点头:“我知道。” 跟拍pd看着她没有停下的脚步露出了一抹为难:“那您这是?” “去地铁呀。” 女人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在直播间内响起,一语激起千石浪。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翻了几番。 【这女的故意的吧,为难pd干什么?听不懂人话吗?】 【就是,不配合节目组流程上恋综干嘛?滚回去当她的大小姐去啊!】 黑红也是红,一个节目里的冲突自古以来都是最吸引人的,尤其是第一个冲突,虞青枝的直播间人流量瞬间飙升。 她直播间的后台监测数据人员监测到数据立马联系了虞青枝的跟拍摄像,让摄像对准虞青枝拍摄,务必要捕捉到她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 镜头稳稳地对着虞青枝的脸,将她的五官动作都放大在屏幕里。 小巧精致的脸庞上是大大的五官,眉如远黛,眼如清泉,活生生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上挑的眼尾又为她平添了几分媚态,中和了那分天人之姿的疏离感,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捞这水中月,哪怕明知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也在所不惜。 屏幕上辱骂的弹幕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句感叹: 【好美。】 满屏的好美占据了整个画面,仿佛除了好美再也打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一般。 此时虞青枝开口了,她轻启朱唇冲着pd微微笑了下:“请问男嘉宾都是开车来的吧?” pd虽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虞青枝掏出手机指着打车界面的红色拥堵线段耸了耸肩:“那我想,他们可能赶不到了。” 镜头对准了她的手机,红色的拥堵线下,赫然写着:预计拥堵时长两小时的字样。 “你们不会让我在寒风里等他们两个小时吧?” pd还未开口,弹幕先回应上了: 【不可以!怎么可以让美女等!还是等两个小时!】 【对啊,虽然是春天了,但a市的三月还是有点冷的,万一把漂亮妹妹冻感冒了怎么办!你们赔的起吗?】 跟拍pd连忙联系起副导,但不知为什么副导的电话迟迟打不通,就当他着急上火之际,一道疏离有礼的男声响起。 “你好,请问是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节目组吗?” 男人俊朗的脸庞出现在镜头内,一双黑目凌冽地打量着pd和面前的女人,散发出的锐利光芒竟是比领带夹上切割精致的宝石还要耀眼。 没有等pd回答,男人将手中堵塞的卡片举起,冲着虞青枝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林砚寒。” 强势霸道,比起他人的回答,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很典型的家族话语人的表现。 不喜欢。 虞青枝抬起一个假笑,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落在他的手心,一触即离:“虞青枝。”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片刻,眼中惊艳一闪而过。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将手中拎着的礼袋递给虞青枝:“这是见面礼,希望虞小姐喜欢。” 更典型了,老钱式风格,无论走到哪,见什么人,哪怕是不喜欢的人,只要是正式会面,都要出于礼节的带上一个见面礼。 规矩多。 纵使内心无比吐槽,可她的目光在看见袋子上的logo后,脸上的假笑还是真挚了几分。 虽然规矩多,但送见面礼这点还是不错的,值得表扬。 她看了一圈四周,目光停留在自己吃剩的巧克力慕斯上,微微一笑: “抱歉,我没有准备见面礼,但这个慕斯很好吃,我非常喜欢,也让你尝一尝吧。” 【啊?】 【啊?别人送十万的胸针,你就回一个吃剩的蛋糕啊,也太没礼貌了吧。】 【就算是大美女这种行为也让人作呕。】 在弹幕的轰炸中,虞青枝将手中的慕斯递了过去。 她没有错过林砚寒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吃惊和因隐忍反复捏拳的手。 嘿,好玩,讨厌吧,不喜欢吧,那就对了,越讨厌越好。 她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在即将碰到林砚寒手心的那一刻,将蛋糕收了回来:“开个玩笑,当然不会给你我吃剩的了。” 林砚寒没有捕捉到虞青枝眼里的笑意,弹幕捕捉到了。 【大小姐的恶趣味罢了。】 【有点像小猫故意把手伸进杯子里捣乱,让人烦恼但生不出气,这就是美女的魅力吗?】 【虽然但是,感觉她吃剩的蛋糕都是香的,能不能给我吃,我想吃,我吃了算间接接吻吗算吧算吧。】 【前面的别奖励自己了,对自己差点吧。】 虞青枝再次走进了便利店,她看了一眼手上的礼袋,估算着将它卖到二奢后能拿到的价格,已经能看到很多很多0了。 她心情大好,将货架上每一个品种的蛋糕都拿了一个结账走了出去。 “给,工作一天后尝点甜的会让人开心哦。” 林砚寒垂眸看着袋子里便利店蛋糕,他熟练的从配料表里提取出关键词。 精制糖、人造奶油和添加剂。 诱人的口感外观下藏着的是高糖、高脂肪、高卡路里。 他又看了一眼虞青枝,虽是纤瘦的身形但难掩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是有每周锻炼且极其自律的人才能保持的身材。 倒是没想到她会喜欢吃这些,毕竟自己身边的夫人小姐们很早就戒掉这些‘甜蜜炸弹了’,若实在想吃也只会吃家中阿姨做的低脂低糖健康甜品。 而自己也不喜吃甜,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将蛋糕接了过来。 “多谢。” 身边女人似乎心情不错,她拎着礼袋哼着歌,没几口就将手中的慕斯吃完,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有这么好吃吗?林砚寒不由得看向了手上拎着的购物袋,并没有从这平平无奇的蛋糕里看出什么特别,但就是感觉她刚刚吃的那个好像格外好吃。 “我们走吧。” 听着虞青枝的招呼声,林砚寒回过神来,他嗯了一声,打开车门,请虞青枝坐了进去。 在车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一个少年抱着猫迎着夕阳跑了过来。 他一边跑一边喊着:“等等,等等!” 他脚步飞扬,连带着蓝色的头发在空中跳跃,一如他雀跃的笑容一般。 少年速度很快,不一回就跑到了虞林二人面前,他擦了擦额间的细汗,爽朗一笑: “你们好,我是周澄宇,是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的男嘉宾,我没来晚吧。” 与其说,他是在跟两个人打招呼,倒不如说他是在对虞青枝打招呼。 自从见到虞青枝的第一眼开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将身旁的林砚寒忽略的干干净净。 被忽略的感觉让林砚寒有些不爽,他暗自蹙了蹙眉。 而周澄宇在得到虞青枝否认的回应后,将堵塞的卡牌拿出: “这关键词还真是名副其实,附近可真堵,幸好我及时弃车跑路,不然就要让这么漂亮的姐姐等了,那可真是罪过。” 他夸张的行了骑士礼,直白的夸奖和动作,热烈的眼神,瞬间燃起了直播间观众的情绪。 【就要弟弟就要弟弟!】 【就这个年下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感,年下直球冲冲冲!】 【有人取cp名吗?这对cp叫什么我想入坑。】 【欢迎加入橙汁(澄枝)cp大家族,谁能拒绝在春日来一瓶酸酸甜甜的橙汁汽水呢!】 被人夸奖就是一件会让人开心的事,哪怕虞青枝早已习惯这种夸奖,但她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笑意染上她的眼角眉梢,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她脸颊上透着微微的红,如同春日大片盛开的粉樱,额间的汗珠都成了晨露,娇艳欲滴。 这一幕让两个男嘉宾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而愣神的又何止只有两个男嘉宾,还有屏幕前的观众。 【我承认,人确实是视觉动物。】 众多尖叫的弹幕中这一条弹幕高赞出位,飘在最上方,也成了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第一期节目的宣传语。 而此刻屏幕内,周澄宇手里的猫由于他的怔愣导致一时没有抱紧,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扑到了虞青枝的怀里。 她轻微地哎哟了一声,小猫被养的很好,像是一辆大卡,虞青枝被这冲力冲得后仰了几分,盘起的头发有几缕飘了下来,落在她的脸颊边,配合着她微颤的睫毛和银铃般的笑声,同样的一个词出现在两位男嘉宾脑海里。 花枝乱颤。 这动静似乎唤醒了两位男嘉宾,周澄宇慌张张地窜上车想要把虞青枝怀里的猫抱出来。 而林砚寒则是转过了头,手指隐隐摩擦了两下,冷淡的眼里此刻一片暗沉,似乎在隐忍些什么。 【嘿嘿嘿,林砚寒是想摘花了吧,嘿嘿嘿。】 【挠头?什么摘花?哪来的花?】 【前面的去坐小孩桌,哪来的花,当然是我们小虞这朵娇花啊!】 【磕到了磕到了,我们雨林狠狠冲啊!】 【雨林是什么?给我干求生荒岛求生节目来了吗?】 【雨林(虞林),林砚寒和小虞的cp名,隐忍潮湿的爱,很符合林砚寒的气质,身体动作克制眼神却又黏腻的那股阴湿感】 “抱歉,没被吓到吧?” 虞青枝冲着周澄宇摇了摇头:“猫很可爱。” “你喜欢就好。” 他说着举起小猫的爪子夹着嗓子:“你好呀,我叫绒球,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虞青枝被他逗得噗呲一笑,她点了点小猫的肉爪,手指轻微地擦过周澄宇的手指,细腻的触感带来一阵香风,留在他的皮肤上久久不散。 “你好呀,绒球,我叫虞青枝。” 有点热。 周澄宇咽了咽口水,举起手扇了扇风试图给自己降降温,不知是天气的缘故还是怎地,这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怎么也降不下来,感觉到额间已经有细汗冒出,他不想在虞青枝面前出丑,于是他转过头冲着车外的林砚寒喊道: “好热啊,师傅我们走吧。”《 》 3、第一次扯头花 【?】 【他这是把男一当司机了?】 【6,我已经都想象两人扯头花了,哈哈好看爱看。】 【打起来打起来!】 和热烈滚动的弹幕不同,现场的情况冷的吓人。 在周澄宇说出那句话之后,林砚寒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此刻有一种浓浓的被冒犯的感觉,不止是被当做司机,还有些别的。 “周澄宇,你误会了,这位是林砚寒,林先生也是这次节目的嘉宾。” 周澄宇啊了一声,一双无辜的狗狗眼微微上扬,他嘴里说着抱歉,眼里却毫无歉意。 “是吗?林哥穿的太正式了,我还以为是节目组配的司机呢,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林哥来的可真早,就在这附近吗?” 【包是假话的,谁家司机穿高级定制啊,林砚寒那一身一看就很贵。】 【打起来打起来!】 【就我觉得周澄宇茶里茶气的吗?又是叫哥又是内涵林砚寒是因为离得近才选小虞,不像他为了见小虞辛辛苦苦跑过来的】 【还有这意思?还得是网友不然我磕都磕不明白,绿茶小狗好呀。】 林砚寒眯了眯眼,他自然能看出来周澄宇的小心思,尤其是他此刻坐着他的车,身旁他接的人怀里还抱着他的猫。 让他有一种,私人领地被一只狗闯了进来,这只狗还试图抬腿撒尿圈地盘的错觉。 他和周澄宇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冷冽一个无辜,但却是同样的针锋相对。 周澄宇的眼神让他感受到了浓厚的不舒服,他眯起了眼:“不在附近,只是我有早到的习惯,以及出发前我查看了导航,预估了堵车时间。” 虞青枝听到此点点头,眼里露出一抹赞赏:“哇,好细心。” 是合适的司机人选,或许下次出去需要用车可以叫上他。 这声赞赏有人欢喜有人愁,林砚寒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浅笑,而周澄宇刚刚抬起的笑容收了回来,他看了一眼林砚寒意味不明。 林砚寒倒是没看他,反倒看向虞青枝:“来的时候是司机送过来的,刚刚节目组通知回去的时候不让用司机了,我不太熟悉这边的路,需要一个人帮我看看导航,虞小姐你可以吗?” 突然被cue的虞青枝啊了一声指了指自己,她有些不愿意,她享受惯了,这几天挤地铁已经是精疲力尽,还准备今天在后座好好休息呢。 看出她眉眼里的犹豫,林砚寒循循善诱:“周澄宇毕竟年纪小,刚刚还一路跑过来的,现在还有点喘,需要休息。” 他说着指了指周澄宇泛红的脸,虞青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内心摇了摇头。 没想到,看起来挺健康一人,竟然这么虚。 似是看出了虞青枝心里所想,他连忙摆手:“不是的,我这不是刚刚跑步导致的,我很强的,就那几步路累不着我。” “那你是什么?” 旁边男人凉凉一句话趁人之危。 看着虞青枝好奇的目光,周澄宇哑了舌。 是,是因为 你刚刚碰了我,才脸红。 这怎么能说啊!绝对会被当变态吧。 他脸憋涨得越发红,红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虞青枝担忧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吧,不会发烧了吧。” 发烧了可不行,要离远一点,万一传染给她了,可痛苦了。 女人沉思的摸样落在周澄宇眼里却是因为担心的忧思,她眉黛轻蹙,那双剪水秋眸里此刻因担心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手指落在他额间的温度刚刚好,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让人想要捧在手心把玩。 周澄宇垂下眸子,他骨子里的恶劣分子在叫嚣着。 承认下来,就说你病了,这样她就能多关心你了。 可在触及她眼中的薄雾时,他愣住了。 这是哭了? 他有些无措,怎么就哭了呢? “你别哭呀,我没事的,没病,别太担心了。” 虞青枝揉了揉刚刚被风吹进沙子的眼睛,看着一旁手足无措的周澄宇和脸色阴沉的林砚寒露出一抹茫然。 听着他的话,她下意识答道:“没病好,生病很难受的,你还是好好休息,我到前面去。” 她在关心我。 她在关心我! 她在关心我耶! 这句话光速侵入周澄宇的内心,他暗爽又兴奋,连虞青枝被林砚寒扶到了前座都没发觉。 【笨蛋小狗!老婆跑了!还发呆呢!】 【原谅孩子吧,孩子年纪小没见过,不怪他迷糊,要是小虞泪眼蒙蒙的站在我面前让我好好休息,我也得迷糊。】 【不止迷糊吧,只怕没病也立马有病了吧。】 【虽然但是,有经纪公司在看吗?能不能立马签下小虞,让她把所有绝世大美人都演一遍,内娱没有这张脸我会很难过!】 等到周澄宇反应过来时,虞青枝已经坐在了林砚寒旁边,手上还拿着他刚脱下的西装外套。 两人正对着电子屏上指指点点,像是在说些什么,两人的肩膀靠的很近,肩抵着肩,似乎一点缝隙都没留。 “是这里吧?” “不对吗?那是这里吗?” “好难摸,到底是哪嘛!” 女人带着娇嗔的话语声传来,林砚寒轻轻一笑:“失礼了。” 他说着握住虞青枝的一只手,带着她的手摸上了电子屏下方的一个按键:“是这里。” “摸到了摸到了,你描述的还挺准的,长长的硬硬的。” 【对不起,但我现在,有点(芒果.jpg)。】 【到底在摸什么?有什么是我会员不能看的吗?】 【镜头呢?为什么不推过去?】 焦躁的不止是屏幕外的观众,还有坐在后座被遮得严严实实,只能依靠声音判断前面发生了什么的周澄宇。 他看着前面二人的背影,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你们在干什么呢?” 带着几分怨气的声音响起,虞青枝回过头来看向周澄宇,她指了指电子屏下方: “在找空调按钮呢,这个按钮比较靠近我这边,林砚寒不太方便,就让我找呢,他说你可能有些体温过高,开空调降降温可能会缓解一些。” “找按钮。” 周澄宇目光落在那个方方正正的按钮上,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三个字,在得到虞青枝脆生生的一个嗯呢后,他看向了林砚寒。 “林哥还真是体贴呀。”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磨着牙说出来的。 林砚寒也听出了他嘴里的阴阳怪气,回过头来与他对视一眼。 这一眼二人无声的交换了对对方想说的话。 心机男。 彼此彼此。 【两人眼里都骂的很脏啊。】 【小狗vs严寒,小狗败的彻底啊。】 【还是年纪小,没有雄竞经验啊,这以后要是多几个竞争者怎么办呀~】 【谁是严寒?】 【等等,这其他男女嘉宾都还没见面,你们怎么就确定周澄宇和林砚寒会喜欢虞青枝了,以及会有其他竞争者了?】 【砚寒=严寒,他那名字太难打了,而且他看着冷冷的,像教导主任严寒挺适合他的。】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竞争者,但这两人雄竞挺明显的啊,而且就冲虞青枝这张脸,我不信其他男人不动心,就算最后不一定喜欢,但肯定都会选择接触一下的。】 【楼上点了,男人嘛都这样。】 【谁说只有男人,她这张脸,我们大女人也爱看!】 【话别说太满吧,其他几个女嘉宾长的也不赖,而且还都很优秀,可以说是所处行业的领尖者了,反倒是虞除了张脸什么都没看出来,工作的地方也没披露,怕不是工作见不得人不敢吧,这几个男嘉宾看起来都很有底蕴,不是光看脸的,比起外表,还是内在更吸引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小虞就没有内在了?刻板印象是吧,怕不是嫉妒我们小虞长的美!】 【先别说内在不内在的,其他嘉宾我刚刚都看了一遍,毫无火花,尴尬的仿佛在看我面对相亲男的场面,还是小虞这边比较好玩。】 弹幕争吵不休时,车已经开到了第一期节目的下榻之地。 虞青枝一边打哈欠一边跟随节目组的指引朝着心动小屋走去。 她身后两男正对着她遗漏的礼袋和包互相争抢。 【小虞快回头啊!别掺瞌睡了,后面都快打起来了!】 【难怪男频喜欢写女人为了挣男人扯头花,原来竟是这样的感受,他们吃太好了】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副导看着刚接过来的数据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在看人数10w+,平均弹幕数1w+,这数据比其他嘉宾加起来都要多了。 之前他还发愁,说这季观看量不行,好家伙,原来不是观看量不行,而是观看量都在一个人身上了。 终于联系上副导的跟拍pd,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急切地询问着:“副导,可算联系上你了,怎么办啊,这观众关注量都到虞青枝身上了。” “还有,之前不是答应了虞家给那位安排两男争一女的剧本吗?怎么虞青枝这来了两个人?” 听到这话,副导也擦了擦额间的汗,这可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本来是答应的好好的,找的两个演员也安排好了,谁知道临时资方突然塞了两个人进来,还一个比一个身份贵重,导致整个节目组的男嘉宾自己是没一个开罪的起的。 这剧本自然是不存在了,只能在别的地方下点功夫,他特意安排人把虞家指定的那位女嘉宾的关键词打的大了些,又放在了最显目的地方,谁知道几乎每一个嘉宾都直接略过了那个关键词卡片。 差点就成了没人选的,还是后来,自己眼看不对,告知最后一个男嘉宾只剩这个了,才没让那位女嘉宾出丑。 他还记得,当时最后一位男嘉宾看自己的眼神,戏谑中又带着一份危险,像是身处非洲大草原一般,扑面而来浓浓的血腥味。 现在想起来还全身冒冷汗呢。 在那之后节目组的设备就坏了,各个嘉宾直播间的数据链接不到主直播间来,主直播间的信号也被屏蔽了,无法和外面联系。 直到刚刚各位嘉宾回到心动小屋才恢复正常。 设备他已经让人一再检查,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他正感叹自己最近是不是不顺,要去拜拜时,手机里响起一道短信的提示音。 【设备好了吗?】 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号,只有他家里人才知道的号码,会是谁发这种短信来? 他惊恐地看向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又是一道短信发过来:【看镜头。】 镜头内,那个敞着领口的黑皮帅哥拿着手机冲着他挥了挥手。 潇洒肆意的样子,引起屏幕外观众热血沸腾,弹幕瞬间被尖叫刷屏。 而坐在镜头外的副导却浑身冰冷,他就是选卡时最后一位男嘉宾。 短信再次响起,他抖着手按亮手机:【认识我吗?不认识的话去问问聪明人吧,小心思很多的副导啊】 “喂喂喂?副导,你在听吗?”《 》 4、好狗 耳机里传来虞青枝组跟拍pd的叫喊声,副导从极度的惊恐声中回过神,他抓起桌上的矿泉水往口里灌着,水倒的太急,大部分的水都渗到了他的衣服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不少。 “副导,我们接下来还按计划走吗?副导?” 听着跟拍pd的问题,副导一瞬捏紧了矿泉水瓶,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短信,又看了一眼镜头内的人,咬咬牙:“暂停,不干了。” “啊?您说什么?” “老子说暂停不干了!” 他怒吼着挂掉了电话,似在嫌弃下属蠢笨,又似是因为害怕到了极致。 坐在凳子上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后,他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了几个大字。 【楚佑泽是什么人?】 同样的问题也在心动小屋里响起,只不过问题的对象略有不同。 大家好奇的不是楚佑泽,而是虞青枝…… 虞青枝对面站着的真千金祝玉仟。 时间回到虞林周三人进屋时。 心动小屋布置的很温馨,可能是为了更有家的感觉,特意选择了暖黄色的主灯。 这灯光作为气氛烘托效果很显著,但打在人脸上实在是有些灾难。 屋内三个女嘉宾都或多或少的挑选了一个避光的好角度站着。 虞青枝是顶着这暖光进来的,对于其他人来说死亡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却是刚刚正好,像是为她添了一层落日余晖,每一帧都像是之前某视频平台大火的神明少女一般。 “mimusa” 一片沉寂中,热情奔放的葡萄牙语响起,带着男人特有的低沉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为这句话赋予了独特的暧昧感。 坐在吧台的黑皮男人放下酒杯,走到虞青枝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哦,这位美丽的女士,在下楚佑泽,真幸运能在这里遇见你,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知晓你的姓名。” 唇礼貌的一触即离,他缓缓扬起下颌,微微仰头,目光如勾,看向虞青枝。 在他们身后的周澄宇暗暗撇了撇嘴:“浮夸。” 这是一双多情而又眷念的眼睛,若是之前被这样盯着看,虞青枝定要小脸一红以示尊重。 可现在她一来还没彻底醒神,二来自己脱离了虞家,似乎也没必要做那小女儿姿态讨好虞父虞母了。 此刻她整个人都透着股游离在外的疏离感,面对男人的眉目传情,她表现的太过淡定。 男人见到她的反应,垂下眸子,长睫轻颤,眼波流转间,他再抬起眼对着虞青枝调皮又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混血的缘故,黑色的瞳孔中透着微微的蓝,有种深海的感觉。 很像虞青枝之前很喜欢的那条蓝宝石项链,是虞父虞母花高价在拍卖会买来充场面的。 从虞父虞母拍得这条项链后,虞青枝就被要求日日带着这条项链和各类虞父虞母眼里的青年才俊周旋应酬。 在他们的嘴里,虞家的每一个人都只是为家族攫取利益的工具,无论以何种不堪的方式,思想也好,身体也罢,皆可牺牲。 而那条蓝宝石项链就是他们抬高虞青枝“身价”的砝码,现在这条砝码带在了一旁站着的真千金祝玉仟上。 是前几日虞父虞母刚从虞青枝身上扒下去的。 看着毫不知情的祝玉仟,虞青枝不免有些怜悯,她垂下眸子,开了口: “你的眼睛很好看。”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耀,楚佑泽只是怔愣了一瞬,秒瞬间他便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迷人的浅笑:“能被你喜欢,是他的荣幸。” “和那条项链一样,迷人但危险。” 在场人的目光都顺着虞青枝的动作看向了祝玉仟的脖颈处。 那确实是一条很好看的项链,但无论是切割还是成色都算不上顶级,甚至在现场大部分人眼里只能算作是一般货色。 他们看了几眼就要收回目光之时,祝玉仟突然握紧了她脖颈处的项链:“你已经抢夺了我二十多年的人生,这条项链是爸妈给我的重逢礼物,就算你喜欢,我也不会让你拿走的!” 她眼眶微微发红握紧项链的手因为用力而颤抖,看起来像一只脆弱的雏鸟,虚张声势地守护着自己的心爱之物。 是很让人恻隐的一幕。 在场之人都津津有味看着这即将唱响的大戏,打量的目光在虞青枝和祝玉仟身上来回转动,似乎在好奇她们是什么关系,以及虞青枝会如何应对。 出乎意料的是,虞青枝只哦了一声,淡定的就像听人说我刚刚吃饭了一样。 她完全没搭理她,只是看向楚佑泽:“能放开我的手了吗?楚先生?” 一出大戏若只有一个人登台,那台上那个人就有点像丑角了。 祝玉仟被忽视了个彻底,她气的脸通红,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摄像。 怎么回事,怎么不按剧本走?不是说好引起冲突衬托自己,引起大家对自己的怜悯吗? 虞青枝怎么这个反应?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副导默默将手中的纸屑丢进垃圾篓。 他耸了耸肩,剧本?什么剧本?我们是真人秀,从来没有剧本。 【怎么回事?我怎么没看懂,白裙女为什么突然说那句话啊?】 【母鸡啊,但是白裙女什么鬼,人家有名字叫祝玉仟】 【他们是不是认识啊,看白裙女那个话,怎么感觉像是虞之前抢了她东西?】 【瞎猜什么呢?真抢了东西怎么不去报警啊?跑在这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我宣布白裙女现在是我最讨厌的女嘉宾了!】 【那我还说虞青枝是我最讨厌的女嘉宾呢,又假又装,装货一个】 【怎么吵起来了,没人在意周澄宇那句浮夸吗,笑死我了,橙汁果然是真的】 【别吵了别吵了,自我介绍了,看节目好吗?】 就在刚刚pdcue流程到了自我介绍环节,几位嘉宾一起走到了客厅。 虞青枝率先找了个角落里的单人沙发坐下。 离她最近的三人沙发上坐的是楚佑泽,周澄宇,林砚寒。 【笑死我了,小狗只顾着防严寒去了,没想到被楚佑泽偷了家。】 【所以楚佑泽在跟小虞说什么呢?好奇,急急急!】 此时楚佑泽正凑在虞青枝的耳边说些什么,他一只手撑在虞青枝的沙发上,探出大半个身子,发达的背阔肌随着他的动作在衬衫里起伏,极具美感。 他很高,哪怕是坐着虞青枝都需要微微抬头才能与他对视。 男人的肩背遮住了女人大半的身影,只露出那白皙的脖颈,颈间的青筋随着微微的呼吸节奏轻轻跳动,远远看去竟像是在拥吻一般。 坐在虞青枝对角线的鞠靖川突然变化了坐姿,右腿微微抬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优雅又霸气地搭在了左腿上,西装的裤线被他大腿的肌肉撑的有些绷紧,色性十足。 【从双腿岔开,到跷二郎腿,无奖竞猜鞠靖川到底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令人遐想的风景。 他这个角度比起其他人来说能看到的要更多些。 纤细的脖颈,微微颤抖的睫毛,泛着粉的耳垂,这些都很美。 但更美的却是她的眼神。 看狗的眼神。 他懂唇语,能看懂所有楚佑泽和虞青枝说的话。 “你说我的眼睛危险,可真让人伤心啊” 楚佑泽声音暗哑,神色脆弱,眼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兴味。 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玩具一般的兴味。 虞青枝对他的话反应平平,她瞥了他一眼,很不走心的说了声抱歉。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让你产生这样的误会?可以告诉我吗?” 男人刻意示弱的追问却没有让女人的表情起一点波澜。 甚至还让她觉得有些烦恼。 只是借他的眼睛提醒一下祝玉仟罢了,祝玉仟不领情就算了,还引来了一个鼻涕虫。 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做好事。 她暗自啧了一声,抬起眼,对上楚佑泽的眼睛,无波无澜:“没有,你想多了。” 屋外一阵大风刮过,树影婆娑,一如虞青枝的眼睛一般,看不清猜不透移不开。 带着让人晕眩的能力。 楚佑泽看着身下的虞青枝,明明是她抬头看自己,可此刻他竟然有种错觉。 不是她抬头看他,而是他在抬头仰望她。 “你挡到我了,可以麻烦你让开吗?” 礼貌却直白的话语,让楚佑泽从刚刚的怔愣中回过神来,他再次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漂亮的外表下,是倨傲的灵魂。 果然很有趣。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他含笑开口:“我在你眼里,看到了众生平等。” 众生平等,鞠靖川呲笑一声,狗屁的众生平等!那明明就是看狗的眼神。 那眼神,冷漠抽离透着几分不耐烦。 光是远远的看着就已经让他尾脊骨仿佛被电击过一般,一阵难以言喻的爽意麻酥酥地蔓延开来,心底的渴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难以克制的想要靠近,想要让这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想听她拍着自己的脸,夸一句 夸一句: 好狗。 …… 【emm,有人在看鞠靖川吗?他怎么一直盯着小虞看,还一副emm很难以名状的表情?】 【前面别走,我也觉得,他有种光看着小虞就能自己颅内发大水的感觉,完了他在我心中西装暴徒的形象全毁了。】 【咦惹,起鸡皮疙瘩了,能不能别说奇怪的话】 【你们虞推能不能滚出弹幕,才第一天就慌着给自己加万人迷人设吗?我看鞠靖川那是厌恶至极的眼神,谁家好女第一天上节目就跟男的靠那么近,旁若无人的,跟个交际花一样,恶心】 【呦呦呦,又□□指责了,这不是你们男的主动的吗,怎么又怪起女嘉宾了?】 【(疑问脸.jpg)我要有这么一张脸,别说靠那么近了,我直接横着走好吧】 【营销狗滚,疯狂营销脸有意思吗?】 【虽然但是,她确实好美啊,镜头一切给她,就像是单独升了画质一般】 屏幕内,虞青枝正笑意盈盈地看着目前正在做自我介绍的女嘉宾吴暖阳,也是殿堂关键词的拥有者。《 》 5、不守男德 自我介绍是按卡面来的,由节目组抽中的关键词女嘉宾先说,再由选中此卡面的男嘉宾介绍。 节目组第一个抽中的是殿堂关键词,本以为这个关键词会是祝玉仟或者那个一看就很雷厉风行的卷发女人的,没想到站起来接过关键词的是吴暖阳。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是典型的甜妹长相,笑起来暖洋洋的,跟个太阳花一般。 此刻她摇了摇手中的关键词:“殿堂,对应的是饴宫,那里是世界最高甜品师认证之地,也是无数甜品师为之努力的地方,我很荣幸能够在那工作。” 【饴宫,是我想的那个饴宫吗?】 【还能有哪个饴宫,世界甜品艺术殿堂,无数甜品师的证道之地,凡是从事这个行业的就没有不想走进饴宫的,哪怕只是进去看看,出来身价都能大翻,某知名蛋糕品牌的研发团队就有饴宫出来的(只是进去参观过)】 【那家啊,我吃过,很好吃!只是参观都这么厉害吗?那在饴宫的得多厉害。】 【听说里面排中的很,大部分都是老外,很难进,至今能在里面工作并获得一席之地的就只有三位,其中两个只是普通甜品师,另一个听说是大师是吗?】 【是的,没错,就是我们吴大师,非常好的大师,我们甜品师的骄傲。】 “我很喜欢研究甜品,以后大家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给大家做。” 她说完将卡片递给了旁边坐着的鞠靖川:“靖川哥,该你了。” 鞠靖川利落地点点头,坐直身体,双手交握放在腹前,一个好标准自然的会议姿势,商务范扑面而来。 “我是鞠靖川,男,27岁,律师,就职于启光律所。” 简短干练的话语,再次加深了他给人的商务精英印象。 坐在他另一侧的秦玉羲面露几分欣赏。 他这头是简洁了,弹幕却掀起轩然大波。 【启光?那个律法界必胜客?】 【听说入职条件苛刻到爆的启光?】 【是的,就是那个启光,有名的流氓律所,专给有钱人打官司,手段多还懂法。】 【我师傅带我那年,我接的第一个案子就碰到了启光的律师,当时我问我师傅怎么打能赢,他让我买张床,我问为啥?他说买张床早点睡吧(狗头)】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所以前面的你赢了吗?】 【当然输了,输了一塌糊涂,那个甚至只是启光的普通律师,都难缠的要命,这位鞠律听说已经是合伙人了,这么年轻的合伙人,难以想象的难缠啊】 屏幕外的波动丝毫没有影响屏幕内的鞠靖川,他看着pd举着的牌子:“指定下一位女嘉宾吗?” “那按关键词来吧。” 他干脆地指向金钱那张卡,金钱卡的拥有者秦玉羲轻笑一声,涂着鲜红美甲的手落在大理石桌面上缓缓拖出那张金钱的卡:“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我刚刚觉得你很有趣,你就选择我了。” 她微微一笑,精致的短卷发在灯光下颤动,每一缕发丝都透着金钱的味道:“我是秦玉羲,目前担任秦氏集团总经理一职。” “如你们所见,我很有钱,也很会赚钱,我工作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制造金钱。” 她将卡翻转,卡面上闪烁着的金光和她金丝边眼镜里藏着的眼珠一般熠熠生辉,充满野性震慑人心。 【妈妈,妈妈级别,完全是妈妈级别】 【好自信好有野心的一张脸,感觉满脸都写着世界的钱都是我的感觉】 【这姐衣服是高定,包包珠宝甚至是头发丝都是一副被金钱滋养出来的华贵感,这就是钱养的女人吗,好爱】 【能说不愧是豪门季吗?这姐不仅是总经理还是继承人啊,货真价实的继承者,妈妈我要看现实版继承者们了吗?】 【能不能给点钱我花,能不能莫名其妙给点钱我花!】 “吁~”楚佑泽朝着秦玉羲吹了声口哨:“很cool哦,partner。” 他站起身从秦玉羲手上拿出那张金钱卡叼在嘴上,金色的卡配上薄唇,说不出的风流性感,他轻佻一笑:“如大家所见,我也很有钱。” “楚先生,还没轮到你呢,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势头刚起就被秦玉羲冷着脸打断了,楚佑泽耸了耸肩:“justajoke” 他说着将卡塞进了一直没说过话没什么存在感的何砚秋手上:“别生气,这不是看你的卡有趣吗,还给你真正的搭档了。” “showtime”他拍了拍何彦秋的肩,像只花蝴蝶一样翩翩的来又翩翩的走。 【好浮夸。】 【真的好浮夸,又浮夸又装。】 满屏的浮夸表达了弹幕老爷们的不满,当事人之一的秦玉羲微沉的脸和微微攥紧的拳也表达了她的不满。 而另一个当事人何砚秋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平淡地从兜里掏出一条手帕,捏着那张被楚佑泽叼过的卡放在了桌上,将手帕团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十分具有观赏性,如果忽略掉那一丝丝透出来的嫌弃的话。 【这双手,这双手!是那个视频里的男一】 他又掏出一条手帕,手帕滑过手每一个关节,白嫩的皮肤上出现一抹看着很爽的微红,修长的手指抬起,扶了扶脸上的眼镜框:“你们好,我是何彦秋,法医。” 【斯哈斯哈,能说吗,虽然他看起来最正经,但那双手真的好色气】 【法医吗,那手上功夫肯定很好吧(狗头.jpg狗头.jpg)】 【大黄丫头还看呢,开门,抓你来了】 【没人说吗,除了手,这位的声音也是极品啊可以当cv的程度】 “指定下一位吗,那还是依照之前的,指定卡吧。” 他语调温润柔和,如同浸过温水的玉,语速平缓从容,不疾不徐,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定感,尾音偶尔的上扬,又给这安定感增添了几分智性和挑逗感,让人忍不住去探索。 【实在是很符合智性恋的声音啊,用这声音网恋能把我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很像高数,一看就很难搞,但搞定了就能吹一年】 “传统吧。” 被点到卡名的祝玉仟一怔,似是刚刚在走神一般,她啊了一声,很快反应了过来:“传统,我的卡。” 她走过去将卡拿了起来,路过秦玉羲时突然顿了顿,她隐晦地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的秦玉羲,想起刚刚楚佑泽夸她有趣的话。 她的搭档,夸别人有趣,那岂不是就是说她没趣。 卡面被捏紧,她转过身,冲着大家露出个笑来:“我叫祝玉仟,如果说秦姐的关键词是金钱的话,那我就是她的反义词。” “我是苏绣的非遗文化传承人,师从李木山大师。”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绣着荷花的手帕,对着镜头以及各位嘉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展示了一番她的技艺。 “我们这行有句俗话,艺术无关价钱,只分俗雅。”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刚刚听秦姐自我介绍的时候想起来的,我觉得联系起来能增加些趣味,就擅自用秦姐作对比了,秦姐不会怪我吧。”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哪里瞒得住秦玉羲,无非不就是想说,她秦玉羲俗而她祝玉仟雅吗? 小儿科。 秦玉羲冷笑一声,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你这帕子针脚不错,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有这等功力。” 祝玉仟昂了昂头,还没来得及自谦就听到秦玉羲的下半句:“只可惜,功底差了些,荷叶茎秆的针脚乱了几针,你老师去年在云山拍卖行拍卖的那副《小荷》绣画,篇幅大针脚密,但却无一错漏,栩栩如生,祝小姐要是需要,我让管家从库房取出来让祝小姐观摩学习。” 祝玉仟扬起的笑僵在了脸上,她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那句:“多谢,不过不用了,我自会去找我老师请教。”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一个轻蔑,一个满是憋屈。 【不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火药味呢?】 【课代表来了,首先祝茶里茶气说秦谈钱俗,她玩艺术的雅,秦四两拔千斤,说她师傅的绣画就在她家库房,一来说她技艺还不够格,二来表现出再雅又如何,最终还是落在他们这些俗钱手里】 【还得是课代表啊,不然我看综艺都看不明白】 【没人提《小荷》吗?那副拍品我记得,拍出了上千万的历史高价,秦玉羲这么有钱?】 【前面孤陋寡闻了吧,去查查秦氏集团吧,这位都不是大小姐了,那是家族企业真继承者】 【怎么都在讨论钱,没人觉得秦很咄咄逼人吗?怜爱小祝了,只是艺术家清高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说错话了被好一顿刺】 【呦呦呦,我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该我了吧?”楚佑泽那过于浮夸的声音响起,他敲了敲虞青枝的沙发扶手:“girl,要不要猜猜我的职业?” 原以为虞青枝不会理睬他,他也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打算继续讲下去之时,虞青枝突然开了口:“猜对了有什么好处吗?” “哇呜!”楚佑泽的眼睛里瞬间多了几分兴味:“你想要什么?” 他身体前倾,盯着虞青枝的眼睛:“什么都可以哦。” 中空穿着的西服外套因为他的动作有些崩开,敞开的衣襟完全遮不住他健硕的肌肉线条,胸沟在衣摆间若隐若现。 一整个就是【不守男德】四个大字。 弹幕上被不守男德和风骚型男两个词占据,密密麻麻的一片让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擦了把汗。 为了避免被封的风险,他紧急安排人在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里举起牌子,让楚佑泽注意一点。 嘉宾们都看到了这个牌子,目光落在了楚佑泽身上。 作为视线的中心,楚佑泽没什么反应,对于提示满不在乎,他只盯着虞青枝,期待着这个他觉得有意思的女孩会做出什么反应。 而虞青枝也确实没让他失望,只见她抬起手,手指往他的胸口探去,一边探一边反问道:“什么都可以?” “ofcourse,beautifullady.” 细嫩白皙的手落在了楚佑泽的西服上,她手的颜色和他肌肉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强烈的视觉冲击扑面而来。 驴家昂贵的西服在此刻变成了背景板,没有人在意它,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虞青枝的手指上。 【斯哈,巧克力果然和奶油更配】 【要做什么?要做什么?第一次直播就能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吗?小刀小刀我将永远追随你】 【小虞你要做什么!不要啊,我们小狗怎么办?我的产品(cp)这就要be了吗】 【小虞妹宝不要被风骚怪的脸迷惑啊,看看我们严寒,不要啊】 【两家cp粉在破防,还是我们这种什么都吃的杂食党吃得香】 【我们乐子人吃得也很爽啊,小狗一双眼睛都快瞪冒火了,还有那严寒,假装不在乎把脑袋别过去了,实则心里早就阴湿了吧,肯定在想一万种囚禁play】 【还得弹幕老师啊,一句话就是一锅饭,所以前面的,写文吗,在线等急】 【要碰到了,要碰到了,要碰到了,会碰到吗!(色.jpg)(色.jpg)(色.jpg)】 恰在关键之处,画面突然一黑,直播戛然而止。 一行白字狗狗祟祟地爬了上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 【????】 【人干事?】《 》 6、神经病啊 直播间关闭了,但小屋内的火热还在继续,虞青枝用两只手指捏住楚佑泽的西装外套将它拉紧,盖住楚佑泽过于健硕的胸肌。 她歪了歪头,分外认真地看着楚佑泽:“楚先生,你是买不起衣服了吗?怎么上节目还穿这么不合身的衣服?” 嗯?嗯!? 噗呲,随着周澄宇笑喷了嘴里的水,其他人也没能憋住笑纷纷笑出了声,就连最冷淡的何彦秋都轻微的勾了勾唇。 除了周澄宇拍着大腿笑得毫不收敛外,其他人倒是笑得十分克制了。 被这么多人一起笑话,让楚佑泽的脸色僵了僵,他眯起了眼盯着满脸无辜的虞青枝:“女士,你说这话不会是认真的吧?” 这话里颇有警告之意,到底是当惯了公子哥的,哪怕看起来再玩世不恭,正色起来也自带一股威慑力。 虞青枝心中暗哼了一声,果然,男的都这样,尤其是这种家世好的,总有种自以为的高高在上,他开你玩笑可以,你开他玩笑就是不行。 坏男人啊,坏男人。 她一巴掌甩在了楚佑泽的胸膛上:“justajoke,sir” 他把他刚刚说出口的话,还给了他。 巴掌落下的刺疼感带着女人独有的香风传来,让楚佑泽微微一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人转过头,上挑着眼眸带着微微调笑的眼神撞进了他的眼眸里。 “不过,楚先生还是守点男德吧,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呀。” 她说了什么楚佑泽已经听不清了,他的感官全都集中在了眼睛和胸痛传来的触感上。 一点点疼配上十足的麻,再搭上女人鲜红的唇,挑衅的眼,组成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大菜。 他能感觉到自己颅内荷尔蒙在狂飙,他眼里逐渐多了新奇,兴奋,兴味。 恰逢虞青枝说道:“如果我猜出来了,从现在一直到明天早上你都不可以说话,可以吗?” 他实在有些太聒噪了,像个蚊子一样一直在旁边嗡嗡嗡。 “都听你的。” 楚佑泽答的飞快,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虞青枝,那炙热的眼神烧得她蹙了蹙眉,不自觉地躲远了些。 有病吧这男人,自己这样给他没脸,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反倒还再贴上来了,属狗的吗? 如果此时有弹幕大军,那一定满屏都是一句话。 【妹宝,你给他打爽了啊。】 但此刻没有弹幕大军,虞青枝也没摸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她也不想纠结这些,反正她上节目也不是为了跟这些人谈恋爱,是为了拿钱。 揣摩男人的心思她已经揣摩的够久了,现在揣摩男人的心思的事,该虞家的真千金祝玉仟做了,而她只想摆烂,爱咋咋,最好他们所有人都厌恶讨厌她,越厌恶越好,等节目结束,她拿着虞家夫妇给的钱功成身退,找他20个男模在大别墅里莺歌燕舞躲猫猫。 “你是摄影师,时尚摄影师。” 这次楚佑泽是真的惊喜了:“youareright,你怎么猜出来的?” 虞青枝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叠着的几本杂志上,她眨了眨眼:“我的超能力。” 她的小动作没什么人发现,除了何彦秋,他随着她的目光一起落在了杂志上,看着摊开的那一页上明晃晃的‘摄影师:楚佑泽’几个大字,他了然一笑,没有戳穿她。 楚佑泽瘫开了手,在自己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ok,愿赌服输。” 他就此闭嘴,还真的没有再说话,乖巧的有些不可思议。 后来看到这期节目的楚佑泽的朋友都直呼他是被鬼上了身。 一轮介绍下来,茶几上只剩下最后一张没说的卡,虞青枝将它拿了起来:“我是虞青枝,堵塞是我工作地点的关键词,也是我至今为止人生的关键词,我工作在最繁华的市中心,那里坐落着一排排大楼,却拥有着最狭窄的公路,每逢早晚高峰,都只剩下堵塞。”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我是一名游戏文案策划。” 第一期节目的开头,便是虞青枝的这段自我介绍,她那张极具故事性的脸被放到最大,短短一段恋综的自我介绍,拍的却像是文艺电影的镜头一般,吸引了不少路人入坑。 小屋内虞青枝将手中的卡递给林砚寒和周澄宇。 卡刚递到中间,两人同时伸手,几乎在同一时刻都捏住了卡片。 两双大手和一双小手分别握着牌的两角和一边的中间,行成了怪异又和谐的一幕。 古有三足鼎立,今有三人握牌。 果然三角形最稳定。 周澄宇尝试着扯了扯牌,没扯动,他磨了磨牙,看向另一边的林砚寒,刚要说话,却见林砚寒主动松了手:“时间不早了,弟弟年纪小还在长身体睡眠很重要,你先吧。” 变着花的损人,偏偏还不能说什么。 周澄宇吃了个哑巴亏,他从牙缝里挤出句谢谢,伸手去接虞青枝手中的卡。 手指碰撞,一触即离,那冰凉温润的手感让周澄宇耳根一红,他挑衅性的看了林砚寒一眼,仿佛在说: 逞口头之快有什么用。 林砚寒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没得到反应周澄宇也不在意,他和他养的宠物很像,精致的外表,值得倨傲的来历,以及一双很讨人喜欢的眼睛,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像是全心全意都装着你一般,带着十足的热情,让人忍不住露出笑脸来。 “大家好,我是周澄宇,是京城美术学院的大三学生,动漫设计专业,养了一只很可爱的猫,大家没有对猫毛过敏的吧?” 得到都没有的回答后,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绒球:“噔噔噔。” “来,绒球给大家打个招呼。” “哥哥姐姐们好呀。” 可能是年纪小,又或者是他样貌实在好的缘故,夹着嗓子的配音丝毫不嫌油腻反倒带着一种少年的萌感,和他手中的猫相得益彰。 如果他打招呼的时候能不那么明显的只看着虞青枝就更好了。 他这样直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虞青枝有意思。 到底还是个弟弟啊。 热情小狗弟弟和年上大美女姐姐。 女嘉宾这边吴暖阳和秦玉羲对视一眼,互相都有种磕到的感觉。 而祝玉仟却默默攥紧了拳,她有些不解,明明爸爸妈妈说虞青枝就是个不学无术,娇生惯养,随意挥霍,无法无天不讨人喜欢的大小姐,完全没有她听话懂事,讨人喜欢。 怎么现在反倒这么多人的注意都集中在虞青枝身上,反倒是她没什么人关注呢? 男嘉宾对这一幕的表现则平淡多了,何彦秋还是那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摸样,鞠靖川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佑泽面带笑容,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对于他来说,有人争才证明眼光好,东西嘛要抢着吃,才香啊。 如果虞青枝能听到他现在的心声的话,她一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并骂上一句: 天生当狗的命。 狗才喜欢抢东西。 林砚寒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将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自己身上,他靠在椅背上,放松又优雅,那股子世家培养出来的矜贵感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林砚寒,林氏集团现任ceo。” “很高兴能认识各位,希望接下来的节目录制时间内,能和大家相处愉快。” 自我介绍环节就在这句颇为公式化的礼貌性话语里结束。 天色已晚,节目组没有安排别的活动了,只是让工作人员给每位嘉宾都发了一部手机。 「请各位在今晚12点之前,给自己的心动男/女嘉宾发去心动短信,获得短信数量最多的男/女嘉宾将在明日的关卡里享受优先选择权。 友情提示,本季【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豪门季)】主题是‘扮演’。」 吴暖阳在上节目前做过功课,将前几季节目都看了一遍,十分清楚节目组的尿性。 与其他恋综温馨甜蜜的氛围不同,这个节目组非常喜欢探讨人性。 想起之前几季节目组仿佛把嘉宾当小日子整的关卡,吴暖阳就忍不住有点害怕: “扮演?是需要扮演角色吗?会很恐怖吗?” 她忍不住开口,想要跟其他人一起探讨一下,最好商量一下应对的办法。 但显然其他人对此反应平平。 男嘉宾对此毫不在乎,女嘉宾里,只有秦玉羲接了她的话:“谁知道呢,明天就知道了。” 她说着扫视了几位男嘉宾一圈,最终落在了鞠靖川身上:“鞠大律师今晚会把短信发给谁?” 鞠靖川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会发给我吗?” 明撩啊,不愧是杀伐果断的商场女总裁啊。 虞青枝暗啧了一声,吃瓜般的等着鞠靖川的反应。 没想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简直无趣到爆,倒是他身后吴暖阳似乎有些不对,脸怎么一下子这么苍白了,像是被惊吓到了一般。 秦玉羲如狼似虎的眼神让鞠靖川有些招架不住,他主动起身:“时间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其余人纷纷赞同跟上,虞青枝和吴暖阳的房间都在三楼,三楼楼道上的灯坏了还没修好,两人只能摸黑向上。 吴暖阳走在前面,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还是碰到了什么,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一脚踩空摔了下来。 她运气好,虽然摔下来了,但被身后的虞青枝接住了,再加上手拉住了扶手,身形晃悠了两下后就站稳了。 走在她后面的虞青枝算是倒了霉,被她冲击的,直接从楼梯上摔到了楼梯平台里,差点脸朝地摔了个狗吃屎。 关键时刻,穿着睡衣,拿着浴巾的鞠靖川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恰恰好接住了虞青枝。 他健硕的肌肉此刻成了最完美的安全护垫,包裹住了虞青枝的身体,让她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美中不足的是,他胸肌有些太发达了,虞青枝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夹住了,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艰难地从肌肉中挣扎出来,嘴不小心擦过了左侧的一个小小的凸起处,上首传来一声男人的闷哼声。 虞青枝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碰到了哪里,连忙道歉。 “抱歉。” 一男一女两声抱歉同时响起。 他抱歉什么?虞青枝好奇地看了过去。 只见鞠靖川沉着张脸,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扶稳站好后,避瘟神一般的火速松开了手。 他看着虞青枝,说是看着,但其实眼神压根不敢落在她脸上:“抱歉,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不太中听。” 他停顿了一下: “但能不能麻烦你在之后离我远一点。” “我不想成为你的裙下之臣。” ??? 啊? 神经病啊……《 》 7、真宝石和赝品 【开播了开播了,终于开播了,小刀我等你等的好苦】 【望眼欲穿啊小刀,你睡得好吗,你知道我这一晚是怎么睡的吗?】 【来了来了,所以昨天晚上到底摸上没有啊】 这是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豪门季开播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不少观众在直播间翘首等待着。 早上7点直播间准时开启,映入眼帘的是小屋的客厅,以及餐桌上摆放着的几个vr游戏眼镜。 噔噔,几声脚步声传来,第一个走下楼的是何彦秋,他和昨日不同,原本梳起的头发放了下来,乖顺地搭在额头上,配上一个黑框眼镜,有种人夫感。 【这谁?哪里来的新嘉宾?】 【什么新嘉宾,这是何彦秋,那个法医,前面的什么眼神】 【不是,他吃返老还童丹了,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嫩?】 【好像就是换了个发型?昨天那发型谁给他梳的,答应我,离那个发型师越远越好好吗?】 何彦秋扫视了客厅内的布置一圈后,走向了餐桌,从桌面上拿起一张任务卡: “hi,各位老师们,欢迎开启活力满满的一天,准备好迎接你们的第一次约会之旅了吗?这是一场集体约会,在特定的地点,扮演特定的角色,完成集体挑战的同时,每个人也有着自己的单独任务需要完成,本次约会将全程直播,由观众票选出表现最好的一对男女嘉宾,作为此次约会任务的胜利方,胜利方可以在今晚的共住豪华情侣套房,而其余男女嘉宾则只能入住帐篷了(哭哭~)” 【被击中了,要不要这么萌,面无表情的读哭哭,可爱让我亲让我亲亲】 【小刀越玩越大了,我看还有vr游戏眼镜,期待今天的关卡】 【还记得上一季在小刀的关卡上有个男嘉宾被吓的直接抛弃女嘉宾跑了,不知道这一次会有什么有趣的展开,期待期待】 “输家要住帐篷吗?听起来晚上所在的地方环境不是很友好呀。” 何彦秋将卡片放回桌上:“看来早饭需要多储备一点能量了。” 他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做早饭,每一个动作精准的像是一个机器人一般完美,本应该是很乏味的场景,但偏偏做饭的人是他。 【好奇怪,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感觉这么蛊?】 【嗯?什么时候研制出隔空c药了,为什么隔着屏幕我这么热】 【好完美的一款人夫,昨天我还觉得他一股养胃感,是所有男嘉宾里最不起眼的,简直大错特错啊,这人他暗着钓啊】 在最后一个鸡蛋被装入盘子里,楼梯口出传来了声响,嘉宾们陆陆续续地走了下来。 虞青枝是最后下来的,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在闻到饭香的一瞬,她看见了在厨房里忙碌的何彦秋,以及他旁边的九个装满食物的餐盘。 她歪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电子屏。 时间显示7点30,是昨天pd通知早上集合的时间,她没有迟到。 看其他人的样子,也是刚下来不久。 那便是何彦秋起早了。 “过来吃饭吧。” 听着何彦秋的招呼,几人也没有客套纷纷道谢坐下,早饭做的很简单,几块面包一个煎鸡蛋一块午餐肉配上一杯牛奶。 味道却相当的不错,尤其是这个煎鸡蛋,还是溏心的。 虞青枝刚好坐在了何彦秋的对面,她一抬头刚好看见了何彦秋眼下的一抹乌青。 虽然被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但细看的话还是很明显的。 尤其他在坐下后,还悄悄的打了个哈欠。 没睡好吗,既然没睡好,为什么不多睡一会,还要早起呢? 饭毕,大家将碗交给洗碗机器人后,开始探讨今天的活动。 “不是说获得最多心动短信的男女嘉宾会有优先选择权吗?这集体约会,选择什么?” 铛铛铛,似乎是听到了祝玉仟的吐槽,墙上的电子屏有了动静。 「各位嘉宾们,早上好,昨天晚上大家都给自己的心动对象发去心动短信,由于时间的关系,节目组统一拦截了短信的发送,留在此刻一起公布,想必大家都很期待吧,那么就请现在拿出手机,接受来自他人的心动吧!」 噔噔噔 噔噔 噔 一声又一声短信声响起,屏幕上也出现了排行。 令人大吃一惊的,获得短信最多的女嘉宾不是虞青枝。 而是吴暖阳,她总共收获了两条短信,分别是何彦秋和鞠靖川的。 何彦秋: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鞠靖川:工作的地方很有意思 而虞青枝和秦玉羲分别收获了一条短信。 虞秦枝那条是周澄宇发的:姐姐,绒球好像有点想你了 秦玉羲那条是林砚寒发的: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昨天那架势,我还以为小虞是铁板定钉的人气王呢,怎会如此】 【哈哈哈哈哈,虞推被打脸了吧,还舞万人迷呢,就一条短信,果然但凡是成熟稳重有见识的男人都不会喜欢交际花】 【何彦秋和鞠靖川我能理解,严寒是怎么回事?他昨天和小狗雄竞味那么足,怎么转头把短信发给了秦总?我的雨林cp就be了吗?】 【等一下,这一共才四条,还有一条呢?楚佑泽的呢?】 【还有一条当然在祝大艺术家那啊,问的什么废话啊】 【可是,祝玉仟名字下,是0啊】 电子屏随着这个弹幕的飘过,默默闪出了一行字:「昨夜楚老师放弃了发送心动短信。」 放弃? 大家的目光落在了楚佑泽身上,他今天穿的还是骚包的很,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昨天有存在感。 虞青枝歪了歪头,目光触及到他紧闭的唇,恍然大悟,他没说话。 今早他一句话都没说。 【我说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浮夸男没说话】 “楚佑泽,你为什么放弃发短信啊?”秦玉羲好奇地问道,这话也只能她来cue了。 吴暖阳从刚刚排名出来的那一刻,脸就慢慢烧了起来,一看就是个内向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祝玉仟低着头,捏着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虞青枝,她毫不在意,低着头在手机上捣鼓着什么。 楚佑泽指了指嘴巴,摇摇头,又摆摆手。 一通比划,0个人看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嗯嗯啊啊的走到虞青枝身边,指了指虞青枝,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嘴。 “打赌?”独属于何彦秋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恍然大悟。 “昨晚那个赌?那也只是不让说话,跟短信有什么关系?” 祝玉仟忍不住问道,她语气有些着急,惹得站在一旁的秦玉羲看了她一眼。 祝玉仟脸上那藏不住的烦躁让人完全无法忽视,一看就知道她在为自己一条短信都没收到烦恼,一点都沉不住气。 楚佑泽掏出手机哔哩啪啦一顿打字,最后拿给虞青枝看。 是的,只给虞青枝看,他甚至还很幼稚的,用手将手机挡了起来,生怕别人看见的一样。 “短信也是跟别人交流的一种形式,算得上是说话,但你不让我说话,我就不说话,我都听你的。” 他实在是很擅长爱情游戏,明明只是一个赌,被他说得倒是意味不明起来了。 可以被写进男人一百种拉近关系的暧昧把戏里了。 虞青枝略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唇。 【呦呦呦,都听你的~】 【此男不愧是第一风骚男,好会撩】 【?什么时候评的?】 【都听你的,那完了小虞要是不给他解开禁言,他今天岂不是要一直缠着小虞,让小虞当人形翻译啊?】 弹幕老爷实在明智,直接跳预言家。 果不其然,楚佑泽又在手机里打出了一段话: “要帮我解开嘴巴上的拉链吗?不解开也没事啊,都听你的。” 他一边将手机递给虞青枝看,一边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拉到最边上时,他伸出舌头微微舔了舔唇,他皮相极好,和国人含蓄内敛的长相不同,他五官立体有型,本就是极有冲击力的大浓颜长相。 此刻做这个动作时,满满的色气感。 【像一只皮毛顺滑的金钱豹】 【还是全身带满宝石展示给你看的那种】 这一幕的冲击力无疑是爆棚的,直接让直播间的热度拉到了巅峰。 就连之前对他无感的吴暖阳和见惯了帅哥的秦玉羲都忍不住感叹,此男好色相。 祝玉仟站的地方离虞青枝很近,她实打实的被这容貌震撼到了,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虞母的一句话。 “越上层的圈子里才越有珍品,这些本来都该是你的,要不是虞青枝占了你二十四年的位置,你肯定能更好。” 这些本该都是她的!珠宝,衣服,高贵的头衔以及这些优秀男人的注视和爱都该是她的。 她捏紧了拳,垂下头,不敢让镜头拍到她此刻眼里的愤恨。 她的小动作没什么人在意,就连拿着放大镜看节目的弹幕老爷们都没有察觉,但却被何彦秋尽收眼底。 他目光在虞青枝和祝玉仟身上扫了一圈,勾了勾唇。 他上这个节目是被自己老师因为一些隐晦的原因要求来的,他没有打算通过节目寻找自己的伴侣,为了避免麻烦,他暗地调查了嘉宾的身份。 其他嘉宾都乏善可陈,和调查的相差不大。 倒是虞青枝和祝玉仟这两位有点意思。 还记得当时调查人呈上来的档案上有这样一句总结评语: 真宝石和赝品。 但目前来看,谁是真宝石谁是赝品还很难说呢。 毕竟,宝石的价值从不由出身定义,唯其绽放的璀璨光芒,方能彰显真章。《 》 8、第一次集体约会1 这头在女嘉宾们感叹楚佑泽皮相的时候,周澄宇悄悄黑了脸。 都说狐狸精最了解狐狸精。 那绿茶也最了解绿茶,周澄宇就那么打眼一瞧,就知道楚佑泽要闹什么幺蛾子。 接下来肯定是耍乖卖萌让虞青枝帮他解开嘴巴,最好趁机来点肢体接触,脸红心跳一下。 绝对不行! 他猛地往前一挤,站在了虞青枝和楚佑泽的中间状似无意的提醒道:“楚哥,这赌我没记错的话只持续到今天早上吧,你可以讲话了。” 两人眼神对上,两道视线在半空中撞出无声的火花,楚佑泽站直原本佝偻着方便和虞青枝交谈的身体,眼里那抹无辜可怜迅速褪去,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周澄宇则维持着表面的乖巧,若不是耳尖那抹因为气急染出来的红晕,还真看不出来他真实的想法。 风骚怪 小弟弟 【又来了,又来了,修罗场又来了,话说怎么每次这种眼神戏都有我们澄宇,弟弟自己反思一下好吗】 【那咋了,就要又争又抢,又争又抢才能抱得美人归】 【不是我说,你们男人都这么看脸吗?这才第几天,一个个搞得多爱一样,看着吧,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虞肯定最后都被其他人抛弃】 【谁家的古风小姐?】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无人在意女主角吗?感觉她快睡着了】 激情四射的斗争中,虞青枝默默地打了第三个哈切,几滴生理性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她摸索着想要抽纸出来擦,一张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 手帕触感良好,下方绣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林’字,顺着手帕上移,一只骨节分明大拇指戴着碧玉扳指的手出现在虞青枝眼前。 “没休息好吗?看你似乎有些困倦,是认床吗?” 林砚寒关切的声音传来,虞青枝扫了一眼离着很远的抽纸,接过了他的手帕:“多谢。”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丝绸的白落在她脸上,竟分不出高低来,窗外的柔光洒下,她白的诱人。 就像是那荔枝的果肉一般,莹润得能掐出水来。林砚寒望着虞青枝垂首擦拭的侧影,喉结几不可察地微动。 他向来不喜甜腻,可今日望着她擦拭的动作,竟莫名有种想吃的欲望。 他想,或许今年可以拍些荔枝回来尝尝。 正在擦拭的虞青枝忽然觉得后颈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她像是感应到什么,握着帕子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 指尖触到帕子细腻得近乎虚无的纹理,她才后知后觉地愣住。这帕子竟是莲花丝的? 那料子金贵无比,寻常人家得攒上十年积蓄才够买个巴掌大的边角料,如今竟被裁成了随手擦汗的帕子。虞青枝忍不住在心里暗啧了两声。 暴殄天物,实在是暴殄天物。 万恶有钱人。 她这边正腹诽着,那边的林砚寒已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有几分狼狈地转过头去,拿起一旁的咖啡壶:“要喝咖啡吗,我刚刚磨了一杯。” 壶身的金属光泽映出他微垂的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也将那份一闪而过的狼狈藏得严严实实。 两人的相处终于被暗斗的周楚二人察觉,周澄宇看着林砚寒的表情那叫一个不可置信。 【哈哈哈,家被偷了】 【我家呢?.jpg表情包拿去不用谢】 【是的,我们严寒就这样偷偷上分】 楚佑泽眯了眯眼,大步流星朝二人走去,也不顾之前想耍的那些小花招了:“在喝咖啡吗?” 他半倚在吧台上,手臂刻意地展开,放在吧台上,不凑近看就像是刚好将虞青枝圈在怀里一般,他垂下头,眼角上挑带着股刻意示弱的勾引感:“我昨晚也没睡好,不知道虞小姐愿不愿意分我一杯呢?” 林砚寒握着壶柄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壶身冰凉的触感也没压下心头那点燥。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不好意思楚先生,只做了两杯。”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楚佑泽那不安分的手臂,说出的话里带了几分冷意:“我想,你应该不是会抢女士东西的人吧。” 楚佑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出声:“是吗?这咖啡壶我没记错的话,一次可以出五杯吧,倒是没想到林总做事竟是精打细算型的。” 眼瞅着两人暗戳戳地唇舌相击起来,虞青枝夹在中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得更厉害了。 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脑子里却在算自己昨晚睡了几个小时,四个,还是五个来着? 这几个人怎么能这么有精力,昨天早八早起,晚上将近一点多才睡,今天早上又起那么早,他们都不困的吗? 哦,忘了,他们不用上早八。 她望着林砚寒领带夹上的宝石,以及楚佑泽耳边硕大一颗紫钻耳钉,她突然很想大吼一声:都别打了,要打把钱转给我再打。 想想那个钱入账的画面,她就能乐得笑出来,但这终究只是想法。 “各位,我们还是先把流程走完吧。” 何彦秋清冷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他淡笑着指了指旁边的pd提示注意时间的牌子,将二人隐隐的剑跋扈张压了下去。 众人的注意被拉回到电子屏上。 女生的短信排名已经揭露,吴暖阳的名字被单独放在了一旁,其他人的名字被男嘉宾的名字取而代之。 噔噔噔。 又是几声短信声响起,大屏上出现了新的排行。 男嘉宾短信的倒是没什么让人意外的。 秦玉羲——鞠靖川你喜欢喝酒吗? 吴暖阳——鞠靖川谢谢鞠哥接我下班,今天很愉快。 祝玉仟——林砚寒林先生,又见面了 虞青枝——周澄宇绒球很可爱 【啊啊啊啊!我死了,是谁的cp双向奔赴了?是我的!是我的!】 【橙汁是真的,橙汁是真的】 【没人说吴暖阳和鞠靖川这一对吗?这一对感觉也有苗头耶】 【林砚寒是不是和祝玉仟以及秦玉羲都认识啊?】 “所以,你们互相认识?” 听着楚佑泽的话,林砚寒和被林砚寒发短信的秦玉羲还没说话,祝玉仟先故作扭捏地开了口:“之前在老师那里有见到过林先生一次,林先生和老师手谈技艺精湛,令人佩服。” 她说这话时,小脸上恰当好处的浮上一抹淡淡的红晕,将小女生的姿态拿捏的刚刚好。 她本身是清秀的长相,打扮上也偏向把自己往书香美人的方向去,此刻做这种含羞带怯的样子,更增添了些许含蓄美。 【这届嘉宾该说不说,真的各有各的美】 【呵,其他人都是有内涵的,某人可就不一样了,徒有其表】 【不愧是艺术家,这股空谷幽兰的感觉某人八百辈子都模仿不来】 【?0个人提起小虞了,怎么突然比上了】 大量的水军下场,将少许正常的声音淹没,虞父虞母看着一边倒的弹幕,舒了口气。 昨晚他们接到祝玉仟的电话时还不太信,虞青枝有几斤几两他们最清楚了,就是张脸好看,连哄人都不会,之前让她去勾引几个小二代小老板,她都能办砸,还能把那群人迷的团团转? 他们可是打听了的,这次节目上的男嘉宾都个顶个的身世出众,眼高于顶,但凡能吊到一个,都能让虞家一飞冲天了。 没想到今天早上一看,竟还真是那么回事,这死丫头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想来也只有那张脸了。 想到此虞母瞪了一眼旁边的虞父,男人果然都是看脸的,不过光有一张脸有什么用,新鲜感一过就没了,还是内里最重要,想虞父在外面彩旗飘飘,照样得乖乖回家,不就是因为自己聪明吗。 这群人也不会例外,虽然暂时的会被虞青枝的脸迷惑,但只要她们将风向带好,以内在取胜,最终赢的一定会是玉仟。 她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不行,还是有点不放心,得给那死丫头打个电话,警告警告她。 他们花时间花精力花钱财是给现在的亲生女儿祝玉仟造势的,可不是给她虞青枝的。 叮铃铃叮铃铃,几声铃声在虞青枝的卧房响起,卧房空无一人,铃声默默的响着,最终归于平静。 楼下,吴暖阳正看着电子屏上的关键字斟酌。 就在刚刚,公布了男嘉宾短信后,节目组宣布了第一名可以选择的东西。 女嘉宾中的第一名可以指定本次集体约会的地点,而男嘉宾第一名可以优先选择身份。 「本次集体约会是沉浸式体验,戴上由聚龙科技提供的vr眼镜及其适配的触感器后,嘉宾们将踏入全新的场景,在此场景中所有感觉均为真实数据调整下的反应,触感疼感等一切感觉都和现实世界持平,下面是本次集体约会的地点卡,请吴老师进行选择。」 “古堡,宅院,游乐场。” 吴暖阳直觉不想选择游乐场,毕竟游乐场是最容易吓人的地方,还记得上一季节目组安排的那个小丑探头,哪怕现在回想起来她都吓得一颤。 那便是在宅院和古堡里选了。 只是这两个听起来也没有很安全的样子…… “古堡啊,不会有古堡惊魂夜吧,万圣节那种?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正当她纠结的时候,祝玉仟的猜测传来,吴暖阳浑身一个激灵。 古堡惊魂夜,不要!绝对不要! “宅院,我选宅院!” 祝玉仟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两个像素点,宅院好呀,昨晚爸妈偷偷将今天关卡的大致故事背景发给她看了,宅院是最符合她气质以及和她工作有千丝万缕相关的联系。 这次她肯定能将男嘉宾们的关注都拉到自己身上来。 「宅院约会副本正在载入中,等候时间让我们一起感谢本次节目的赞助商聚龙科技!」 进度条1%--- 【小刀我看你也是好起来了,都能攀上聚龙科技了】 【说好的姐妹一辈子,小刀你怎么偷偷先富起来了】 【你们怎么一副很惊奇的样子,聚龙科技幕后大老板都在这节目里了,有个赞助很奇怪吗】 【幕后大老板?谁呀?】 【林砚寒啊,你们都不知道吗?】 【??严寒?他不是什么林氏集团ceo吗?跟聚龙有什么关系?】 【你们还真是井底之蛙啊,这位是真正的世家掌权人,世家懂吗?搁古代就是高门望族,搁现代也是,聚龙只是他商业帝国中微小的一份罢了,几代积累的世家,产业遍布各行各业了。】 【如果说秦家是大家都知道的富,那林砚寒的林家就是大家连知道都没办法知道的富,昨天看到他上节目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想不出这位要上节目谈恋爱的理由,但凡他要是真想谈,往外透个风,大把人上赶着求他青睐】 「加载完成,请各位老师前往我们准备好的单人房间,戴上vr眼镜。」 「二十年前,洛城远近闻名的赵家发生了一件离奇失踪案,赵家大小姐赵水鱼离奇失踪,赵水鱼失踪的第五晚,赵家整府二十四口人惨死府中,经查验,皆为中毒身亡,此案在当时掀起轩然大波,但却一直未能找到真凶。 你们是一群喜欢研究各大悬案的爱好者,机缘巧合聚集在了一起,经过时光穿梭器穿越回了赵水鱼失踪当天,本次集体任务为 1.找到赵小姐 2.查明赵家灭门案的真相 除集体任务外,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个人任务,根据所选角色不同,角色任务也不同,下面请各位老师选择角色。」 角色1男医生 角色2女歌唱家 角色3女记者 角色4男武术大师 角色5男留洋富商 角色6男戏曲名伶 角色7女首饰铺老板 角色8女有名的裁缝 角色9男督察 「注:此身份为穿梭后的身份,除职业外,老师们的外貌姓名皆会保持原样。 本次集体约会,是由聚龙科技提供的智能npc以及一比一还原真实场景模型搭建,所以请各位老师务必遵循人设,不要被npc察觉不对,不然容易发生可怕的事情哦>-<」 【还卖上萌了小刀,但别说这挺有创意的,感觉一下看了两个节目】 【探案推理爱好者狂喜,又能磕cp又能破案子,爽了爽了】《 》 9、第一次集体约会2 「由于昨晚鞠靖川获得的男嘉宾里心动短信数量排行第一,获得优先选择身份权,待他选完后其余嘉宾可自由选择身份」 鞠靖川看了一圈后,选择了督察的身份,和法律相关,与他本职相对重合,扮演起来难度会小一些。 看着督察的身份的灰掉,剩下的嘉宾讨论了起来。 “不能崩人设啊,有点麻烦了,这里面的角色除了记者之外其余的对自身技巧要求都挺高的。” 周澄宇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何彦秋想了想,伸手选择了医生的身份:“法医也是医,在座的各位都没有医学经验,我想这个角色还是由我来负责会比较稳妥。” 没有人持反对意见,女嘉宾这边吴暖阳默默伸出了手:“我五音不全,而且是个社恐,做衣服什么的更是一窍不通,裁缝老板歌唱家都不太适合我,我拿记者吧。” “那我首饰铺老板吧,做老板,我很得心应手。”秦玉羲大红唇勾起,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来,手指准确利落的点在了按钮上。 按钮灰掉,虞青枝看着剩下的两个角色,有点苦恼。 裁缝,费时费力,不喜欢。 歌唱家嘛,聚光灯下还得表情管理,迎来送往,麻烦。 就没有闺阁千金大小姐,只用坐着吃喝玩乐的角色吗? 她叹了口气,还没决出要选择哪一项的时候,祝玉仟看向了她: “选料,量身,裁剪,平针还是纳针,三镶三滚,刺绣纹样这些都是裁缝需要做到的,十分复杂,我想虞小姐应该连这些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针对的恶意太直白太明显太不高明,甚至有点蠢。 虞青枝能理解她对她的针对,毕竟是自己占了她20多年的身份,她记恨也实属正常。 但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已经麻溜地搬出来,并表明了死在外面也不会回去的态度,也从来没有半分对她不利要跟她争的表现,她老盯着自己不放做什么? 想不通,还是班上少了,但凡多上两天班,都没力气搞这一出。 熬夜又早起带来的脑袋疼侵袭着虞青枝的思维,她实在没力气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她摆出一副嗯嗯嗯你说的都对的敷衍样子:“是啊,我不会。” 祝玉仟心里的暗爽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虞青枝这声平铺直叙的“是啊,我不会”砸了下去。 她精心准备的状似安慰实则凸显自身的话术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来走? 按照她的设想,虞青枝该憋红了脸辩解几下,该攥紧拳头强撑,最好说些浅薄的术语装面子,这样自己才好拿出更深的专业度碾压她,也能让她落得个为争风斗气不顾大局的形象。 可她不仅眼皮都没抬一下,还当着她的面反手点了歌唱家选项,那动作快得像在拍蚊子,仿佛她祝玉仟方才那通刁难不过是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一般。 “你!”祝玉仟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她只觉得周围的嘉宾都在看自己笑话,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样难堪。 她满脸憋屈的选了裁缝这个角色。 女嘉宾的选择完成了,男嘉宾那边还剩下三个人没选。 “留洋富商,oh,虽然我不太喜欢这种满身铜臭的角色。”楚佑泽浮夸的声音响起,他耸了耸肩,刻意地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看了林砚寒一眼。 “不过,好像只有这个角色比较适合我了吧。” 林砚寒听明白了他的暗讽,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懒得理会。 周澄宇“诶?”了一声,眨着一双无辜眼歪了歪头:“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名伶更适合你吧。” 一副花蝴蝶的风骚样。 后面那句他没有说出口,可唇边漾开的那抹笑,明晃晃地把意思摆了出来,像根软针,不轻不重地往楚佑泽身上扎。 楚佑泽甩了甩头,像是丝毫没有听出他潜在意思一般,全是对自己颜值的自信:“感谢你认可我的颜值,果然我的帅气是客观的。” “但是”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瞳孔中那一抹蓝如同顶级蓝宝一般熠熠生辉,彰显着它的存在:“应该没有蓝眼睛的名伶吧。” “也没有蓝眼睛的武术大师。” 他说着摁下了富商的按钮。 眼看着按钮灰下去,只剩下名伶和武术大师两个选择。 周澄宇和林砚寒同时抬手按上武术大师那个按钮,可惜林砚寒手慢一步,武术大师角色被周澄宇选了过去。 “好耶!” 听着一旁传来的庆祝声,林砚寒皱了皱眉,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的收回,摁下了名伶的角色按钮。 【手慢了笑死】 【还得是年轻人手速快狗头.jpg狗头.jpg】 「角色选择完毕,第一次集体约会正式开启,祝各位老师能在vr世界有一段愉快新奇的经历!」 白光闪过,一阵头晕目眩后,虞青枝感觉自己的身体落在了凳子上,她睁开眼,面前镜子里照印出她现在的样子。 乌黑的手推纹卷发披在脑后,鬓边别着一个镶满碎钻的玉兰花发卡,随着虞青枝的动作,发卡在光线下折射出点点璀璨光芒,衬得虞青枝的脸愈发莹白。 她脸上是时下最流行的妆容,细长的眉毛高挑着,像两弯精致的月牙儿斜斜入鬓。 眼尾用深棕眼影扫了扫,妆面淡得几乎看不见痕迹,却偏偏掩不住那份夺目的美,反倒让她眉宇间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眼波流转时,那抹媚意便如春水般漫出来,缠得人心头发痒。 挺翘的鼻梁在脸上勾勒出好看的弧度,鼻尖微微圆润,添了几分娇憨,大红色的口红是妆容的重点,本该是十分显老气的颜色,落在她的脸上却刚刚正好,像是那画龙点睛一般,一下子把那份艳与贵气都衬托了出来。 “虞小姐,该你上场了。”外面传来小厮的叫喊声。 虞青枝应了一身,站起身,身上银色改良流苏旗袍完美贴合着身体,将身段收的恰当好处,随着她每往前走一步,裙尾的流苏随之摆动,银亮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像无数细碎的星子跳着探戈一般,扫的人心头发痒。 【想躺在地上装地毯,让姐姐踩我,扫我!】 【又发sao了是吧,来抽你了。】 【刚刚去其他嘉宾那看了一眼,大家好像都在同一个地方,是在办宴会吗?】 【医生也在吗?什么宴会还得请医生啊?】 她步态从容地跟随小厮走向舞台中央,舞台的布置和后台截然相反,这里数数都透着古朴,像是一瞬间穿越到了古代宅院里一般。 舞台,与其说是舞台不如说是戏台,戏台搭在水上的亭子里,观众被安排在对侧的回廊之上,隔水听戏,若是白天定是件风雅之事,但现在是晚上。 这戏台四周全靠两顶大红灯笼和几盏烛台照亮,本就昏昏暗暗看不清楚,两边的大树又长得遮天蔽日的,把这儿压得更显沉闷。 月光好不容易钻下来点儿,偏又把那大树的树影投在水里,树影婆娑的,像一团团鬼影,光看着就渗人,更邪门的是那池子里的水,黑得像摊开的墨团,按理说夜里再黑,水也不会是这模样,偏就这么怪,瞧着心里直发毛。 屏幕前观看的观众老爷们都无端打了个寒颤,纷纷打开弹幕蔽体。 而虞青枝独自站在戏台中央,四周的树影歪歪扭扭缠在水边,那池墨似的黑水就绕着戏台子打旋,风一吹,那树和水仿佛活过来一般,树影缠着黑水,黑水托着树影,活脱脱像一群饿疯了的鬼怪,张牙舞爪的想把她吞进去。 她扫了一眼对面回廊上的观众,敏锐地捕捉到几抹含着恶意的笑。 她回想起上台前小厮的抱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上台的老师竟都演砸了,明明往常都好好的,这要是再砸下去,只怕工钱工钱拿不到,连赵府都出不去了。” “虞小姐,你可得加油演,拜托你了。” 所以,是故意的。 她嘲讽一笑,上前一步,张嘴就唱了起来。 【我能说,虞姐笑的好爽吗?】 【之前不是还是小虞吗?怎么成虞姐了?】 【虞姐是有点攻气在身上的,尤其是刚刚那一个上前,脚落地的时候,嘴随即开始唱,像是要把所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踩在脚下一般】 是很完美的一场演出,虽然歌喉谈不上很出色,只能算是无功无过,虞青枝也没有什么表情管理,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唱完了。 但比起之前上来演出的几个人,已经算是极好了,台下的小厮松了口气,转头去了后台叫下一位戏曲老师。 一曲唱毕,虞青枝优雅谢幕,现场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那掌声里仿佛憋着气一般,每拍一下都格外用力。 但那又和虞青枝有什么关系呢?她心情颇好,施施然走下了台。 过道内,扮成名伶的林砚寒正抿着嘴小心翼翼摸索着往前走。 他有夜盲症,这是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过道里一盏灯都没有,全靠着前头引路小厮手上的烛火照明,他就像孤舟被扔进了大海里,纵使已尽量保持冷静,让自己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手心里却早已冒了一层细汗。 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抬头想要看个清楚,骤时一阵大风吹过。 小厮手上的烛火,灭了。《 》 10、第一次集体约会3 最后一丝光被黑暗吞噬,林砚寒停在了原地,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墙壁上的纹路,这是他在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实感。 “嘿,真倒霉,又熄了,也没带点火的,林老师您将就将就,就几步路了,马上就到了。” 林砚寒抿住了唇,他试图扶着墙往前走,但随着他的动作,黑暗开始有了重量,像浸满了水的绒布裹住四肢一般,艰难又带着如同指甲在心脏划拉般地潮意。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汗,努力保持着的冷静正在被感官制造的恐惧一点点蚕食。 他越走越慢,慢到前面小厮忍不住焦急地催促:“林老师,可赶快点,要赶不上上台时间了。” 他默默攥紧了拳,指节绷得发白,原本虚搭在墙面上的手收了回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沉默里他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挺直脊背,大步朝前迈去。 可黑暗中他丧失的不仅是视野,还有方向感和平衡感,脚下地面如同沼泽一般,每一步都有踩空的风险,没走几步他身形突然一歪,就要狼狈地摔在地上时,一双柔软有力的手稳稳的扶住了他。 伴随着这双手而来的,是虞青枝那懒散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林砚寒没有说话,他潜意识里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弱点,但那剧烈的喘息声和胸膛不正常的起伏瞒不了离他那么近的虞青枝。 “你怕黑?” 还是没有得到回答,但手腕上那骤然收紧的力道却暴露了答案。 虞青枝了然,没有再多问,只默默拉住他的手:“跟我走吧。” 女人的体温好像生来就比男人要高,此刻她拉着他的手,暖和的像是一个小火炉一般,温度顺着手指向上攀爬,手腕,手臂,再到胸膛,大脑。 他原本因为恐惧变冷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温度,耳边传来了虞青枝刻意表现雀跃的声音。 “你知道吗,我今天穿得可漂亮了,银色流苏旗袍,就那种上世纪宴会里的那种,每走一步,流苏就一摆,灯光一照我整个人就像个水晶灯一样,闪闪发光。 尤其是我头上,还带了个镶钻的发卡,那碎钻跟星光一样铺在我的长卷发上,熠熠生辉。 果然女人和钻石天生相配!” 虽然认识只有短短两天,但林砚寒看得出来,虞青枝不是多话的人,他明白她说这些是想帮自己转移注意力。 他轻轻一笑,原本绷得像弓弦的神经,不知何时起渐渐松弛下来,他听着她的描述,竟也下意识的开始想象她此刻的装扮,长卷发,银色修身旗袍,一步一甩,摇曳生姿。 能想象,肯定是花容月貌绝色倾城。 他脚步逐渐平稳,四周的黑暗依旧存在,但她拉着他的手,如同船长掌着舵,他不再感到害怕,恐惧,恐慌。 刚刚觉得看不到前路的通道,竟是就在这短短的几句话中走到了头,前面传来了舞台上洒下来的几道微光,林砚寒眼前逐渐明亮,他看着虞青枝走进光里,看着她转过头,看着她冲他微笑。 她说的没错,她今天穿得很漂亮,裙子头饰都很衬她,头上的发卡也确实熠熠生辉,但这些都不及她眼眸半分。 望着她的眼睛,他前所未有的觉得安定。 可她松开了手,手心内的温暖骤失,那一瞬的凉意让他如梦初醒。 他下意识蜷了蜷手指,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抬眸望向虞青枝。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眼神,带着上位者惯有的锐利,却又掺杂着几分陌生的困惑。 他凝视着她,仿佛要穿透皮相直抵灵魂,将她从内到外探究个清楚。 不,不是探究,是审视,他在审视她。 一种近乎苛刻的、带着权量意味的审视。 虞青枝不自觉地蹙了蹙眉,这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冒犯非常冒犯。 “你在看什么?” 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虞青枝板下了脸,脸上带了些怒意。 在看什么,林砚寒也说不清。 他感觉他好像有那么一刻确确实实对虞青枝心动了,不是对漂亮皮囊的短暂惊艳,而是有那么一刻他贪婪地想要抓住她,抓紧她,抓牢她,拥有她。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惊诧。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现在?仅仅因为黑暗中的援手?这未免太过荒谬。 且太过轻易了。 “该你上场了,林先生。” 虞青枝冷冽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如同对他敲响了警钟一般,林先生…… 是了,他是林砚寒,是林家的掌权者。 他该明白,他需要什么样的女伴,他的家族需要他拥有什么样的夫人。 是像秦玉羲那样能独当一面游刃有余的女人,而不是这个一看就娇滴滴,很难养的娇花。 刚刚的心动,不过只是危机关头产生的吊桥效应。 指节被攥得发白,他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压至心底,将那抹悸动抛之脑后。 再抬头他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知道了,多谢。” 话音落下,他迈开脚步,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上了台,看似无情,却又透着股逃避般的仓惶。 【是动心了吧,是动心了吧?】 【瞧瞧他上台指尖的颤抖,包动心的】 【所以黑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只能听到声音?聚龙科技怎么回事,vr都出来了夜视录制还没配置好吗?】 【亲亲~本次提供的vr眼镜是最新一代产品,是有夜视拍摄功能的,但为了保持沉浸式体验,让观众有更好的体验感,本功能没有被开启】 【笑死了,聚龙:这锅我们不背!原来是小刀搞得鬼。】 【没人觉得虞很假吗?在那里说什么衣服的,不就是想要男嘉宾夸她漂亮吗?恶心,男嘉宾都不想理她】 【美女要不自知才是美女,自知了还沾沾自喜就是油腻了】 【楼上滚,不要以自己的狭隘定义美女,美女就是美女】 【就定义了怎么了?油虞油虞油虞油虞】 【想吃鱿鱼了……】 戏台重新开唱,原本准备掉头回后台的虞青枝眼尖的看到刚刚领路的小厮在角落里对着蜡烛发愁。 “哎呀!哪个王八蛋往烛芯上泼水啊,这不全废了吗。” 她抬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重新靠在了一旁的墙上。 罢了,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 反正也难得做一回好人。 台上戏腔起,虞青枝微微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林砚寒还会唱戏,而且听起来唱得不赖。 【何止是不赖,相当于正规军了,好可怕,他不是商科吗?】 【是商科但好像什么都会一点,之前不是祝不是说他跟她老师手谈吗?】 【咳咳,知情者现身说法了,他小时候曾经跟某大师学习过一段时间,要不是要继承家产,差点就被收关门弟子了,直到现在那大师还可惜呢,至于是哪位我就不说了,反正国宝级懂的都懂】 一曲唱必,林砚寒谢幕下台,刚踏下一级阶梯,眼角余光就撞进一片熟悉的身影里。 虞青枝还倚在那面墙上,银旗袍的流苏垂在脚踝处,发间碎钻在昏沉的光里明明灭灭。 见他看过来,她直起身指了指角落里那堆报废的蜡烛:“蜡烛坏了,点不着。” “要一起走吗?” 林砚寒的脚步顿了半秒。 他本该拒绝的。 上台前被她攥过的手似乎还残留着暖意,喉咙发紧,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那么脆弱。 她好像比他想象的,更能牵动自己的情绪。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琴键最低音更低沉,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一起走。” 虞青枝点点头,转身先走进了通道。 银旗袍的流苏扫过墙面,带起一阵极轻的摩擦声,他看着她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之中,他缓缓抬脚跟了上去。 再次进入到这仿佛能吞噬人的黑暗里,他的肩膀仍旧下意识绷紧,指尖刚要去摸墙,就有只温暖的手轻轻搭了上来。 随即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声音响起,规律得像某种令人安心的鼓点。 在黑暗中他本该什么都看不见,如同盲人一般。 可此时她那银色的流苏旗袍,闪着星光的钻石发卡以及那双平淡却明亮的眼眸却如同引路星一般出现在黑暗里,出现在他眼前。 他忽然回想起幼时,确诊夜盲症的那年,当时的主治医师安慰他的一句话: “你的眼睛只是忘了如何储存光。” 可现在他好像发现了一缕他眼睛能储存的光亮。 他像是想证实什么一般,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的狠劲攥紧了手腕上搭着的那只手。 手的主人微微一愣,指尖在他掌心轻轻颤了下,似是觉得他太害怕了,她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了。 掌心内的暖意愈发清晰,她在他手心里轻拍,瘙痒伴着那股暖意顺着血管往心里窜。 安定又温暖。 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念头在此刻破土而出,疯长成林。 或许,不是吊桥效益,不是一时错觉? 他确确实实的心动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刻,为什么他心动的这么……这么轻而易举。 轻而易举到像那些jing虫上脑的纨绔子。 后台,早已等候多时的吴暖阳记者看着空空如也的通道忍不住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不是说前面早结束了吗?怎么还没到?这通道这么长吗?” 【emm通道长不长我不知道,但严寒的心跳声挺大的哈】 【俺是农村人,有没有人能帮俺看看俺新买的手机是不是坏了啊,怎么一直咚咚咚响,屏幕黑黑的也没画面】 【磕到了,磕死了,磕疯了,为谁磕为谁狂,我为雨林扛大旗!】 【最开始起cp名的人难道是天菜?怎么能取出这么符合的cp名来,她是随性的雨而我是干涸的林,当她降临我,我便生长扩张侵蚀成了雨林】《 》 11、第一次集体约会4 “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林大师,虞小姐,我是赵家为庆赵家太爷八十大寿特意请来的记者,我姓吴,接下来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们,还请你们配合。” 【大寿请记者这对吗?】 【对吧,就跟公司宣发一样】 【原是我太穷,小女子一命呜呼了】 虞青枝和林砚寒一走出来,吴暖阳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她一身裤装,头上带着个画家帽头发扎起整个人显得十分的飒爽。 手上拿着一只钢笔和一个本子,本子上已经写好了几个问题,预备着接下来提问。 “两位都是洛城的名人了,这次受邀来参加赵家太爷的八十大寿,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很正常的访谈问题,两人都很规规矩矩的答了。 剩下的几个问题也都和杂志上老问的几个问题大差不差,三人一问一答,非常和谐。 可当问题到倒数第二个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虞小姐,林大师,最近赵府屡屡传出闹鬼的传闻,二位今日可有遇到些奇特的事情吗?” 闹鬼,虞青枝敏锐地回想起那个故意弄得昏暗的舞台,以及对面观众一闪而过带着恶意的笑。 所以前面几个人演出失败,不单单仅是舞台吓人,还和这闹鬼的传闻有关? 她这般想着开口问道:“吴记者,这个问题是你想问的吗?” 吴暖阳啊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 倒是站在虞青枝一旁的林砚寒听懂了她的意思,意有所指地提点道:“吴记者,这问题是你想问的,还是……” 他刻意地停顿了下,看了眼上方:“你所在的报社想问的?” 吴暖阳跟着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脑内灵光一闪,哦哦两声,明白了:“我就是个小记者,这问什么问题都是报社里的刀主编审过决定的。” 虞青枝有了数,看来这闹鬼是线索。 她笑着摇了摇头:“这样啊,并没有看见什么怪异的呢。” 林砚寒也摇头否认了,这个问题回答完,就只剩了最后一个问题:“虞小姐,林大师可以互相评价一下对方今天的表现吗?什么方面都可以。” 虞青枝听到这个问题时一愣,目光也落在了林砚寒身上,这还是今晚她头一次如此细致地打量他。 他是标准的东方内敛含蓄式长相,自带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即便此刻身着戏装、脸上敷着油彩,那独特的气韵也丝毫未被掩盖。 就那么普普通通往那一站,像极了被迫流落风尘的大少爷,若要说有什么违和,大概就是他气场太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运筹帷幄的气势。 总裁味呼之欲出。 呕,虞青枝突然有些泛呕,果然提到上班就恶心。 她连忙收回跑偏的思绪,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他那覆着戏妆的眉眼间。 她盯着他的同时,他也在盯着她。 似乎从穿过那条黑暗通道开始,他就总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探究眼神盯着她,仿佛她身上有什么他解不开的世界难题一般。 他皮相真的很好,哪怕是这种其他人做就会让人觉得被骚扰的眼神,放在他身上,都多了几分专注和深情,他眉眼被层层叠叠的红彩晕染,眼尾微微上挑,为他平添了几分勾人的艳气,眼波流转间,似含着一汪浸了酒的春水般,潋滟波光中勾魂摄魄。 像个水里爬出来的男艳鬼。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林砚寒还有这潜力。 虞青枝咂了咂舌,慢悠悠道:“林大师这妆画得是真好,都给画出眉目传情、眼含秋水的味了。” 林砚寒的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他缓缓低下头,像是在反思什么一般,但落在观众眼里,却增了几分落寂。 【啊啊啊啊虞姐我恨你是个木头】 【那是画出来的吗?画能画出来吗?那是发自肺腑的啊!】 【好粘腻的眼神,像是要把小虞吞了一般。】 “不过很好看。” 林砚寒闻言,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不及你好看。” 【见鬼】 太直白了吧。 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冲击到,吴暖阳眨了眨眼找回状态:“那……林大师对虞小姐今晚的表现怎么看?” “很完美,很漂亮。”他答得干脆,目光却轻轻落在虞青枝发间的发卡上,语气里添了丝不易察觉的挑剔:“就是这发卡钻太小了,不太衬你。” 虞青枝挑眉:嗯?好端端地怎么说起这发卡来了。 林砚寒想起了之前在龙岩拍卖行拍下的一套钻石头饰,据说曾是女王在晚宴上戴过的,他觉得还是那套比较配得上虞青枝,现在她头上戴的这个碎钻太多,太廉价了。 这个念头来得猝不及防。 他倏地抿紧薄唇,他怎么突然开始思考起什么样的头饰更衬她了?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把那套收藏级的头饰取出来送给她。 简直像是中了蛊。 他的心理活动没有人知晓,但弹幕依旧磕疯了。 【这个发卡不配?那什么更配呀】 【当然是更大更贵的钻石啊】 【我们仍未可知黑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我打赌后面严寒肯定要送小虞大钻石了】 【一群捞女,就想着男的送东西给你,可劲儿的在男的身上捞油水】 【喜欢那什么虞的都是捞名媛吧,在几个男的中间打转,就为了多捞点钱吧,兄弟把id都记住了,小心被缠上了啊】 【呦呦呦,又捞上了?捞你啥呀,捞你不足一米六的身高还是捞你脸上那两斤油啊?一个个钱包比脸都干净吧】 【哪来的顺直男啊,妈呀感觉按键盘都过敏了,快拿消毒液啊】 【都闪开,杀虫剂来了都闪开,杀虫剂来了】 【鱿鱼捞,鱿鱼捞,鱿鱼又捞又油又假】 【上哪买的假鱿鱼搁这维权了,大哥走错频道了】 【鱿鱼是之前他们给小虞起的黑称,这是在骂小虞呢】 “采访结束,谢谢二位的配合,刚刚我过来的时候,赵府李管家说了,让我们这边结束后直接去勤乐园吃席,我们一起过去吧。” 勤乐园里不大,此时满满当当摆着四桌席面,席面上有不少眼熟的人。 秦玉羲和祝玉仟坐在上首第一桌,在他们右边那一桌坐着何彦秋和周澄宇。 “虞小姐,吴记者,林大师你们可算是来了,快快这边请。”管家上前招呼将他们安排到秦玉羲祝玉仟底下的那桌。 同桌人看穿着打扮和外貌长相,都是来表演的嘉宾。 既如此,按常规安排,秦祝坐的那一桌应该都是帮赵家置办衣物布置宅邸的。 那何彦秋和周澄宇那一桌呢?医生和武术大师,怎么看都没什么联系吧。 这般想着,她朝着何周那一桌望去,看她看过来,周澄宇满眼兴奋地挥着小手就朝她打招呼,那眼睛亮得活像公司旁小区里收租大爷养的旺财,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刻肯定摇得飞起。 似是联想到了这幅画面,虞青枝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这笑意落入周澄宇眼中,更像是给火焰添了柴,他挥舞的手臂愈发用力,整个人都透着按捺不住的欢喜。 坐在一旁林砚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他不动声色地拎起茶壶,往虞青枝面前的空杯里细细斟了半杯茶,轻轻推到她手边,温声唤道:“喝点茶吧,唱了半天,渴了吧?” 一句话,恰好将她的目光拉了回来。 这一来一回,全被另一旁的吴暖阳看在眼里,她忍不住朝秦玉羲那头看去,双方互相交换了一个磕到的八卦眼神。 但周澄宇和林砚寒,虞青枝到底更喜欢哪个呢? 吴暖阳按捺不住八卦心,往虞青枝身边凑了凑,小声问道:“青枝,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是偏爱年长稳重的,还是年轻鲜活的?” 她虽然是小声问的,但几张桌子挨的很近,那点刻意压低的声线,在有心人听来,反倒像投进静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周澄宇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角。 要不是怕太心急吓到虞青枝,他恨不得凑到她那桌去听。 邻座的林砚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温热的茶水在杯底晃出细微波纹。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眼帘却悄悄抬了半分,目光不着痕迹地飘向虞青枝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就连第一桌的祝玉仟也状似无意的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 视线中心的虞青枝倒是没有他们那么多的动作,她抿了口茶,尤其随意地吐出了一句让人大为吃惊的答案:“我啊,我喜欢有钱的,对我好的,愿意把所有钱都给我花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周遭仿佛静了半拍,吴暖阳张着嘴,八卦的话卡在喉咙里,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直白到近乎世俗的答案。 她不免有些吃惊:“你不也很有钱吗?” 虞青枝将手上的茶杯搁在桌上,歪头冲着吴暖阳狡黠地眨了眨眼:“但谁会嫌钱多呢?” “我是个很贪心的人。”她拖长了语调,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着:“我要好多好多爱,也要好多好多钱,我要天上星要水中月,还要他们把自己最看重的、拿全世界都换不来的宝贝,巴巴地捧到我面前,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送给我。” 她说话时眼里的艳俗和贪欲几乎要溢出来,像画家笔下浓墨重彩的花,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热烈。 她眼睛亮得惊人,说话时身形舒展,语气笃定,坦荡得没有半分遮掩,莫名的让人生不出半分讨厌,反倒是亮彩夺目的惊人,像朵美丽的曼陀罗,明知有毒,却忍不住想靠近观赏,心甘情愿做供养她的花泥。 祝玉仟捏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她望着虞青枝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心底竟涌上一股无端的羡慕。 羡慕她能这样理直气壮地把欲望摊开在阳光下,像孩童讨要糖果般自然,半分遮掩半分羞赧都没有。 自幼受到的教导在脑海里轰然作响:女子当矜持,当淡泊,张口谈钱是俗物,索求偏爱是妄念,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欲望,都是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污点。 不能说这些话甚至不能想这些,这是不对的,会受到鄙夷,责骂。 但她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在反驳,有什么不对呢? 两道声音在她心中打架,酸意混着莫名的烦躁在她心里乱撞,一句:“好女人才不会要这要那。”脱口而出。 那声音里带着的尖锐是那么明显,明显到祝玉仟都有些不敢认,这竟然是她能发出的声音。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心中满是悔意。《 》 12、第一次集体约会5 祝玉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四周是那么的安静,她越发慌乱起来。 在她慌乱的不知道说什么又急切的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虞青枝突然开了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便让我当个坏女人吧。” 她歪了歪脑袋似是有些不解一般:“为什么要提前规训自己呢?”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的,我要求这些,是因为我觉得我配得上这些,不,是只有做到这些才配得上我,若是他真的喜欢我,那我的要求那他该全盘接受,无条件肯定。” “若是做不到,只能说明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耸了耸肩颇有些无所谓的态度。 倒是没想到,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像个被宠坏的娇小姐一般的虞青枝,竟然有这样健全的自我意识,不仅有还能完好锐利又不让人讨厌的输出出来。 秦玉羲眼中满是赞赏,她伸出双手鼓了鼓掌:“不愧是虞大歌星,思想超前,是新一代女子追求的典范。” 她说话是出自真心,也是在隐晦提醒四周还有npc,注意不要让他们发觉异常。 周澄宇紧接其后地跟上,他表现的极为夸张,双手放在嘴前做出个喇叭样,像是在喊口号一般大声喊道:“是啊!虞小姐说得对,不愧是我偶像!” 吴暖阳也凑到她身前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你好厉害,这种话,我只敢在心里想想。” 林砚寒只道了一句:“虞小姐说得是。” 简单几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代表着他完全的支持和肯定。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何彦秋忽然开口,神色凝重得像在审度什么,目光直直锁着虞青枝:“如果是你很喜欢的人不认同呢?甚至你身边的家人朋友都不认同呢?你会改变吗?” 虞青枝像是被问得有些乏了,她漫不经心地夹起一个水晶虾饺:“我不会改变的,我刚刚就说了,那只能说明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那若是你很喜欢的那个人非要你改变呢?”何彦秋步步紧逼,他不愧是法医,正色起来压迫感十足,跟审犯人似的。 虞青枝抬起眼皮看向他,睫毛轻颤间漾开几分讥诮: “他要我改变?那证明他不够喜欢我呀,既然如此,我做再多的改变都是徒劳” “若是他其实很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这一点呢。”何彦秋的声音沉了沉,没之前那么锐利,像是最后的试探一般。 虞青枝这下是真的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出几分轻蔑:“若他非要我改变,那他绝不可能很喜欢我。” 她不再看何彦秋,转而夹了块八宝鸭认真地吃了起来,那副样子丝毫看不出刚刚她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倒是辩论的另一方何彦秋此刻却完全没了吃饭的心思,他想起了他在上节目之前接手的一件案子,案子不大,甚至谈不上血腥,和他之前经历的案子比起来压根不值一提,但他就是很在意。 甚至在意到影响工作的程度。 那是个姐姐亲手杀死自己亲妹妹的案子,姐妹两关系一直很好,姐姐被抓的时候,她们父母完全不敢相信是姐姐杀了妹妹。 妹妹被捅了二十八刀,整整二十八刀,失血过多而亡,尸体惨不忍睹。 调查初期大家都以为这是仇杀,起码是深仇大怨那种,从未想过是和妹妹无话不谈的姐姐干的。 直到坐在了审讯桌前大家都没想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 她告诉他们,她是因为她男朋友才杀的妹妹。 只是因为他男朋友说了一句,要是你的声音像你妹妹一样那么软就好了,她便痛下杀手,捅死了自己的妹妹。 她说她很后悔,但她太爱她男朋友了。 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改,性格不好改了,鼻子不够挺做了,不会做饭学了,可声音要怎么改变呢? 单位的同事都调侃这是爱情使人疯魔。 对于他们只是一句玩笑,可何彦秋却实实在在放在了心里。 他又想起了那个雨夜,割腕的父亲,盛满了血水的浴缸,以及母亲那怎么都打不通的电话。 他开始恐惧抗拒,他害怕自己也成为了他们当中的一员。 他潜意识封闭了自己,排斥接触任何女性,仿佛能靠这堵死爱情的产生,最开始只是他主观的不去接触,到后来他已经无法控制。 每当肌肤接触到女性,他仿佛排异一般不自觉地反胃恶心头晕,哪怕隔着手套也无法避免,这种排异感甚至延续到了死人身上。 他面对女性尸体都会有这种难受的反应。 起初他还能靠出色的忍耐力忍耐过去,但后来越来越严重,他甚至到了和女性单独处在一个密闭空间都不适的地步。 这种状态已严重干扰到他的工作。 老师在咨询过心理专家后,强行暂停了他手头所有的工作。 他被诊断出严重的心理障碍,若无法治愈,恐怕这辈子都再难再从事法医这份职业。 不管是出于工作方面,还是为了自救,何彦秋都希望能治好自己,他主动积极的寻求心理专家的帮助,在专家和老师评估后给出的两个治疗方案中,他选择了较为激进的那个。 不破不立,他抱着破釜沉舟的念头联系了节目组,上了这档恋综,希望能找到自己的药。 但从昨天见到了所有嘉宾后,他便打心眼觉得希望渺茫。 昨夜他在房间里辗转反侧,一想到这栋房子里住了那么多女人,他便觉得浑身刺挠,彻夜难眠。 他本想过完这次集体约会,就退出节目,但现在他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或许这次,他真的能找到自己的药。 “吴记者,虞大歌星大谈自己恋爱观,这次你们报纸头条有了。”有一个同桌的npc冲着吴暖阳调侃,吴暖阳笑盈盈地称是。 大家其乐融融一起吃着晚饭。 弹幕却吵开了锅。 【有点太狂了吧……】 【姐妹别走,刚刚看那些嘉宾都称好,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差点觉得自己出问题了呢】 【不就是当捞女吗,还说的那么好听,就是自私鬼想要男人当绿王八】 【谁娶这种女人谁就有福了】 【我是小虞粉丝,我其实前期挺喜欢她的,但我觉得她这次说的不对,爱是要双向付出,单方面付出太不公平了,太自私了,粉转黑了】 【为这转黑了算什么粉丝?我寻思她也没说啥啊,怎么,不该爱不该宠着哄着把钱给她花吗?】 【有的人真是跪久了不会站了吧,还谈上双向付出了,小虞有说她不付出吗?】 【这都能吵?角色互换一下,今天要是有个男嘉宾说自己希望女友无条件爱自己支持自己你们会说什么吗?包是夸他纯爱好迷人的吧】 【什么时候世界能像爱男一样爱女?】 【狂怎么了?就要狂就要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就许男的提要求女的不行是吧,本来对她无感的,我直接就是一个路转粉】 弹幕吵的正凶,节目组见缝插针掏出了一手付费投票。 「节目播到现在,相信各位已经有了自己支持的男/女嘉宾了,下面投票开启,,排名第一者将会在个人任务环节得到特殊帮助哦,请各位为自己支持的嘉宾投上宝贵的一票吧」 【死小刀真会圈钱】 【大家不要放过这个小虞啊】 【加入虞姐这个权威的组织】 【兄弟们不能让捞女当第一,跟着我投祝玉仟!】 【优雅祝祝,仟仟玉手,穿针引线,气质出众,宜室宜家!】 【没人觉得秦总也很有气场吗,我太吃成熟女人这一挂了】 【暖阳也很好啊,像个小太阳一样,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古早偶像剧里面打不死的鲜活女主,看着偶尸体暖暖的】 看着蹭蹭蹭往上涨的票数,导演仿佛已经看到了丰厚的奖金在向自己招手,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太顺了。 这几个嘉宾实在是旺自己。 尤其是这个虞青枝和祝玉仟。 一个有话题,一个背后家里舍得砸。 女嘉宾内这两票数比起另外两位,断层一般的高。 祝玉仟也通过vr眼镜里设置的紧急讯息查看软件,接收到了虞家夫妇传来的讯息。 他们夸自己干得漂亮,就该塑造这种贤良温顺的形象,并告诉自己,她现在的人气高涨,一定要在接下来,好好保持,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有大把的豪门公子踏破门槛来求娶,不愧是他们的乖女儿。 面对这样的夸耀,她本该感到开心的,可此刻,那些文字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怎么也生不出半分欢喜。 她望着杯中晃动着的倒影,忽然觉得嘴角那抹维持了许久的温婉笑意,竟有些发僵。 “虞小姐,林大师,吴记者,祝裁缝,何医生,周大师。”从开席后就消失的管家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满脸肃穆,脸色阴得能滴出手一般:“请几位跟我去一趟前厅,我们老爷找你们有事要问。” 赵大小姐,失踪了。《 》 13、第一次集体约会6 前厅内,除了赵老爷赵夫人外,还坐着一位穿白色西装带礼帽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男人。 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他转过头,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帅脸。 是楚佑泽,他见到虞青枝等人站起身脱下礼帽,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老爷,人都带来了。” 管家说完这句话得到赵老爷示意后,转过身,看向虞青枝等人: “我家大小姐失踪前除了家里人,就和你们几位见过面,还请你们认真回想一下,当时和我们家大小姐见面的情况,以及她是否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同时虞青枝等人都接收到了新的讯息。 「你是赵家大小姐的偶像,最近她时常烦闷,常邀你来家中做客。自从与她来往后,你事业风生水起,逐渐成为一代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今日是赵家太爷八十大寿,你应邀前来,下午3点左右,你准时抵达了赵家,离开始表演还有些时间,你主动前往赵家大小姐闺房拜会,没想到竟遭到了丫鬟的阻拦。 你不是没礼貌硬闯的人,在被丫鬟以小姐头疼的理由阻拦后,你便识趣离去了。 没想到,在你回到等待的后台后,竟收到了刚刚那位丫鬟送来的糕点,糕点里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是赵大小姐的字迹,上面写着,我不想祖父担心,并没有告诉祖父生病之事,若有人问起,还请你帮忙隐瞒,只说见过我了。」 「下面发放个人任务:任务一,隐瞒没有见过赵家大小姐的事实,在不被他人当面戳破的情况下,顺利通过此次查问,失败将被列入嫌疑人,即刻处死。」 【即刻处死?这对吗?好草率】 【死亡任务吗,可以回档重来吗亲亲?】 【有人讨论剧情吗,感觉这个赵大小姐还蛮神秘的】 即刻处死,虞青枝看着这四个字挑了挑眉,任务失败死亡,是不是就不用参加后面的录制了,那岂不是可以回去补觉? 她有些意动,却转瞬想起了餐桌上牌子写着的输家要住帐篷,她瞬间失去了这个想法。 一时的补觉,和一晚上的帐篷,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笃笃笃,几道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穿军装,脚踩军靴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藏蓝色的军装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他帽檐压得低,上半张脸都隐在帽檐下的阴影里,只露出刀锋分明般的下颌线,他抬头,露出一双如墨般深沉的眼睛,带着惊心动魄的凌厉感。 赵老爷见到来人站起身,主动迎了上去:“鞠督察,实在抱歉啊,你难得休息,肯赏脸来参加家父的大寿已是在下的荣幸,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还得麻烦你跑前跑后,真是对不住。” 【这是鞠靖川?我靠他怎么突然这么帅,帅的我想喊daddy】 【前面的没看先导预告直播吧,他一直都这样,主人级别的】 【有这身材这气质一天到晚穿他那件死polo衫做什么?一看那件polo衫就让人痿了哈】 【pd在吗?把polo衫丢出鞠靖川的衣柜!hello能听到吗?我说把那件死polo衫丢出他的衣柜】 “无妨,职责所在。”鞠靖川淡淡点了点头,扫视了虞青枝等人一圈:“人都到齐了是吗?” 赵老爷点点头:“是我,和小女有接触的都在这了,房间已经备好,鞠督察,请。” 谁先来呢?他扫视了在场之人一圈,与虞青枝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他微微一愣,避之如蛇蝎一般移开了目光。 叮咚!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铃响,一道俏皮的声音同时出现在虞青枝和鞠靖川耳边:“触发隐藏关系,你与虞歌星/鞠督察的关系为,地下恋人。请在游戏期间隐藏好两人的关系,不要被任何人发觉哦,完成任务将获得特殊奖励。” 地下恋人,鞠靖川手猛地攥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一抹薄红悄悄爬上他的耳边,他能感觉得虞青枝在看他,那眼神中有惊讶探究好奇,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如同一只作乱的手到处点火。 他抿住了唇,完全不敢抬头去看虞青枝,他逃避般地随手指了一个人,便转身大步流星地往赵老爷备好的屋子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一般。 【狼狈但好磕】 【嘿嘿嘿,小刀会玩啊,地下恋人,那其他嘉宾中是不是也有地下恋人,期待了】 【从其他嘉宾直播间打探了一下,好像还真有】 【啊啊啊啊为什么偏偏是鞠,我雨林怎么办?橙汁怎么办?实在不行豹猫也行啊,怎么偏偏是鞠】 【豹猫是什么?】 【豹=楚佑泽,猫是小虞,他俩cp名】 【你们cp粉真是疯了】 【emm你们要不学学我吧,不管其他的,只要有小虞,男的爱谁谁,饭端上来我就吃】 【那很贪吃了】 有时候,命运这么奇妙,越不想要什么,什么就越来。 鞠靖川刚问了他第一个点到的吴记者几个问题,外面就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屋子的门被打开了。 虞青枝扶着墙走了进来,她冲着鞠靖川挤出一个笑容:“抱歉,外面太冷了,我能进来坐坐吗?” 冷?外面生着火盆,不比他这什么都没有的小房间暖和? 拙劣的谎言。 鞠靖川嘲讽地勾了勾唇,刚想开口拒绝,就对上了虞青枝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很难形容现在落在他眼底的一幕,虞青枝苍白的脸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探进来,脸上挂着几滴汗珠,眼睛里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 让人暗暗戒备却又忍不住恻隐。 就像是那聊斋里夜探书生房的精怪,惑人心魂。 他能听见,心跳如擂鼓般震聋欲耳。 见他迟迟不说话,惦记着自己个人任务的虞青枝主动将门关上了,大步流星地找了个凳子靠边坐下。 管他同不同意,反正自己得听到其他人的时间线,好编谎话,绝不能任务失败晚上睡帐篷。 门被她关上的那一刻,鞠靖川闭上了眼,周遭的声响仿佛都随着那声轻响沉了下去,他突然有一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就像故事里的书生,纵有千万种警惕,却终究逃不过精怪眼底缠绵哀求编出的网。 罢了,都关上了,就让她留在这里吧。 万一她是真的冷呢? 他试图用这样单薄的理由说服自己,但究竟有没有用? 从他背着身侧着头,试图表演一个只要他看不见,就能假装没虞青枝这个人的肢体语言,就能看出。 是白费力气罢了。 她对他来说,存在感,强得可怕。 吴暖阳看了看在一边瘫成一张饼的虞青枝,又看了看坐在对面满脸隐忍痛苦的鞠靖川,她忍不住挠了挠头,有些疑惑。 鞠靖川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虞青枝呢? 还记得他在节目的第一天就警告虞青枝了,可她没觉得虞青枝有哪里不好的,或者有哪里冒犯到了鞠靖川,为什么他对她这么避如蛇蝎呢? 奇怪,难不成他们以前认识?看着也不像啊。 她的疑惑同样也在弹幕中响起。 【鞠看起来确实很讨厌虞的样子,虞一进来他身子恨不得躲八里远】 【哪是讨厌那是嫌弃,这节目终于有个正常男人了,虞那样的捞女真的被捧得太高了】 【到底是哪里的资本在捧虞啊,捧她不如看看我们祝祝吧,这才是女子典范啊】 【虞这理由找的也太拙劣了吧,冷,咋滴外面冷里面就不冷了?就是想勾引人吧】 【前面有没有脑子,小虞是为了个人任务,不进去听其他人的,她咋编谎话啊】 【切,就她那副花瓶样,我不信她有这脑子,肯定就是为了勾引人】 【嘿嘿嘿,好磕】 【?磕什么?这有什么磕点吗?这么明显的嫌弃也能磕?】 【你们不懂,这才好磕,鞠那表现我幻视暮光之城里爱德华和贝拉的第一次见面,哇撒,不自觉被吸引但被迫克制表现出来的神情,我堪称仙品】 【……】 【……】 【吃点好的吧姐妹】 【你们虞推真的好爱舞万人迷人设,看见个男的就要被虞吸引是吧】 【我手拿一个大鱿鱼,一口一个小鱿鱼~】 【俺服了,你们这群人是有受虐癖吗?一边恨小虞骂小虞还要一边守着小虞的直播间看到底为什么啊?】 【因为爱吧,越恨越爱,越爱越恨】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弹幕真的好癫,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吗?】 弹幕大战的同时,吴暖阳也开始继续讲述自己的时间线:“刚刚说了,我是记者,应邀来拍摄照片采访报道,白天我一直在前院拍摄一些外景宅院的照片,中午大概午饭的时候,赵小姐身边的丫鬟来找我,说她们小姐请我过去帮忙给她拍张照片。” “我跟着丫鬟到后花园紫藤秋千那,却没见到小姐,大概等了有25分钟左右的样子,赵小姐来了。 我给她拍了照片,约好了照片洗出来后送达的时间,便离开了,自此之后我一直呆在前院,直到晚上戏台表演开始,我便跟随众人去了戏台处,戏台表演快结束后,我前往后台等待采访林大师和虞歌星。” “就是这样。” 虞青枝闭着眼睛假装闭眸养神,实际悄悄在心里记下了时间。 吴暖阳,午饭时 “25分钟?这么精确吗?” 听到鞠靖川的问话,吴暖阳点点头:“对,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等待时我的手表被丫鬟不小心泼了点茶水上去,她主动替我摘下来清洗,摘下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时的时间是12点20分,等丫鬟将手表送回来时,时间走到了12点45分的样子。”《 》 14、第一次集体约会7 “她穿着什么样子的衣服?” “洋装,粉色的小洋装配了个戴面纱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很好看,和紫藤花很配。” 鞠靖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帮我叫一下……”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一旁装睡的虞青枝,她紧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熟睡的样子,但那睫毛抖得却跟跳霹雳舞一样,像是深怕自己叫到她一般。 实在是拙劣的演技。 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眼不见心不烦一般地转过头:“帮我叫下一个吧,随便谁都好。” 下一位被叫进来的是周澄宇,他进来第一眼就看向了睡在一旁的虞青枝:“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刻意压低但关切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内响起,鞠靖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询问正常开始,一切和刚刚似乎都一样,除了被询问对象人的眼睛经常往他旁边瞟。 再又一次周澄宇分心担忧地往虞青枝那看去导致没有听到他的问题后,鞠靖川额头上的青筋跳的更严重了,他合上手中记录的本子,试图唤回周澄宇的注意。 可惜,只是徒劳。 他忍不住捏了捏拳,真想扒开周澄宇眼睛,让他好好看看虞青枝颤抖的睫毛,红润的脸蛋,时不时乱动的手,三分钟前她甚至还偷偷抠了抠大腿上蚊子咬的包! 这哪里像是有半分不舒服的。 一长串吐槽在他心里滚过去,如同一连串石头滚落一般,他突然惊觉他怎么会关注她几分钟前有没有挠痒呢?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心里升起,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好像也被悄悄带到了虞青枝那里。 怎么会这样。 他一瞬间捏紧了拳,作为一名律师,掌握全局坚持自己的节奏是最基本的,他自认在一对一交谈环节,目前在场的所有人没人比他更专业,更有掌控力。 可现在,他竟然分神了,甚至还因为对面人的分神而分神。 慌乱在他脸上闪过,但仅仅是一瞬他便收拾好了情绪,他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桌子:“所以你是几点见到的赵小姐。” 沉稳带着紧密压迫感的声音响起,周澄宇啊了一声,看向了鞠靖川,他突然有一种要好好回答他问题的冲动,仿佛不回答或者没有专心认真的回答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他下意识答道:“中午吃饭后,大概1点左右,她请我过去询问她弟弟最近习武的情况。” “她弟弟?” “对,赵府的五少爷,也就是和赵小姐同父同母的那个孩子。” “然后呢?” “然后她照例询问了几句,我就回到前院了,今天我们武术班子有表演,基本上除了表演外都呆在前院里排练。” “赵小姐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啊……”这个问题周澄宇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白色的。” 鞠靖川记录的笔微微一愣,他没有多说什么,让周澄宇出去叫了下一位。 等待的间隙虞青枝睁开了眼,她盯着鞠靖川思考着自己等会要怎么应对他。 不愧是律师,很有会谈的技巧,一问一答,语速快,带着节奏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变快。 这样的情况下,思考变得困难,得到的答案就更真实,也更容易出错。 而且脸长的也很凶,板着脸看着就让人发怵。 她的目光顺着鞠靖川的五官上移,落在他额间那一小撮垂落的黑发上。 那缕墨色发丝贴在额头上,竟中和了他身上笔挺的军装和脸上寒星般锐利的眼眸带来的冷硬感,凭空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颓废美感。 像极了老电影里那些纵情享乐后,慵懒倚在床边吞吐烟圈的军阀。 此刻,仿佛只差几道恰到好处的烟圈,就能将那画面补全。 一些霸道军阀狠狠爱的画面浮现在虞青枝脑海里。 她心头忽然涌上一丝的好奇,脱口问道: “你会抽烟吗?” 这没头没脑的问题让鞠靖川眉峰微蹙,显然有些不解:“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早已跑偏到九霄云外,虞青枝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含糊地说了句没什么,再次闭上了眼睛装睡。 她就像是逗猫一样,猝不及防的来,又猝不及防的走。 随性的让人抓狂。 鞠靖川垂在身侧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泛出薄白。 屋外脚步声传来,他缓缓松开手,秦玉羲走了进来,她冲着鞠靖川挑了挑眉,大大方方的说了句“hi,你今天很帅。” 她随意地靠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把上,手指随着她说话的节奏一上一下的点着:“我的吗?我一大早就见过赵小姐了,大概八点?反正吃早饭的时间,我来送各位小姐少爷夫人老爷的首饰,顺带和管家确认一下,下个季度赵府需要置办的首饰。” “赵府的首饰都是你负责供给吗?” “是,几乎都是我们店送来的。” “今天赵小姐穿的是什么花色的衣服你还记的吗?” “当然记得,青蓝色的水波纹旗袍,为了这衣服,赵夫人还特意找我们订了一套点翠的头面,簪钗齐全,还有个配套的湖水蓝色的玉镯子。” 青蓝色,又不一样了。 鞠靖川在本子上画了个圈,继续问道:“送首饰的顺序呢?” 秦玉羲回想了一下:“顺序啊,最先送的是赵老夫人,也就是今日寿星的太太,接着是赵夫人和她女儿赵小姐,送完她们之后,就去了赵二夫人那边,赵二夫人非拉着我给她和她女儿梳头,耽误了些时候,送完那边,就到吃午饭的点了。 管家来留我,让我呆着这吃餐午饭,顺带看看下午的热闹,我寻思也好,便留了下来。 下午三四点左右,武术班子表演完,我便准备走,没想到这时赵二夫人头上的簪子被摔坏了,上面的宝石掉了,我又被喊过去修缮,这一耽误就到了晚上。” 秦玉羲说完,见鞠靖川没有问题了,主动站起身往外走,临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对了,我突然想起件事,我去帮赵二夫人修簪子时,见到了祝玉仟。” 不知道是秦玉羲故意的还是凑巧,下一个进来的,刚好是祝玉仟。 她看了一眼虞青枝,咬了咬唇,坐在了鞠靖川对面:“上午八点,我过来送他们今天要穿的衣服,从赵太爷院里开始,依次把赵太爷,赵老爷,赵二爷院里送了个遍,一圈下来,便到了中午,吃过午饭后,我就没……没……” 她咬了咬唇,脸上满是挣扎犹豫。 【她这是怎么了?在表演便秘吗?】 【呜呜呜,祝祝果然是善良的不得了的小女孩,泪目了】 【在泪目什么?怎么满屏都是谜语人,hello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好吗?】 一滴泪从祝玉仟眼里落下,她抬起头,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眼泪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不行,我果然还是做不到。” “我不能为了任务去骗人,尤其是这个隐瞒,很有可能会影响赵小姐能否被及时找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吃过午饭后,我见过赵小姐,她在西院和赵二夫人起了口舌之争,两人推搡间把赵二夫人头上的簪子摔坏了,她被赵夫人带了下去,我则留在现场帮赵二夫人找簪子上散落的宝石。” “事情就是这样,我的个人任务是隐瞒见到了赵小姐这段经历,我思来想去还是做不到,我担心这会赵小姐失踪的原因,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个人任务,眼睁睁看着她失踪陷入危险之中。” 她握了握拳,仿佛是在给自己鼓气一般:“哪怕我个人失败,要睡帐篷,我也得说出来。” 【她好善良】 【她好傻b】 两种截然不同的弹幕迅速充斥整个直播间,观众们分为两派争执了起来。 【骂祝祝的是不是心理扭曲见不得人好啊,人共情能力强还是错了,本来就是,隐瞒线索就是在耽误解救时间望周知。】 【就是就是,万一就差这一个线索呢,早日找到赵小姐也免得她在外受苦】 【永远会被girlshelpgirls感动,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拯救其他女孩】 【泪目了,我宣布祝玉仟在我这永远有免死金牌】 【???】 【前面的没事吧,在乱燃什么,燃点这么低,上辈子是白磷吧】 【这是游戏啊大哥大姐们,游戏懂不懂,遵守游戏规则好吧,她直接自爆其他人怎么玩?】 【代入其他也在这个环节有个人任务的嘉宾简直天塌了好吗?天降一圣母,游戏难度直接翻倍】 【脑子蠢想不出瞒的方法就直说,还上价值了,这是在道德绑架谁?】 【其他有个人任务的是谁,好难猜呀?】 【不就是戳到你们‘万人迷’鱿鱼身上了破防了,我们祝祝就是人美心善,不像某人,自私自利捞女一个,为了不睡帐篷,不择手段想尽办法,都上美人计了,呵呵】 【鱿鱼鱿鱼鱿鱼鱿鱼】 【祝白莲祝白莲祝白莲】 一片刷黑称的弹幕中,一条弹幕弱弱地弹了出来:【你们两家吵什么啊?我寻思这环节除了鞠每个人都有隐藏消息的个人任务啊?】 弹幕沉浸了片刻,虞推一句【哈哈哈某白莲家虚空索敌了,果然别太在意你虞姐好吗?】再次发起了战斗。 弹幕瞬间沦为了两家的战场,有想好好看节目的观众只能无奈关闭了弹幕。 屏幕内,祝玉仟合上门,鞠靖川想着祝玉仟刚刚那句个人任务挑了挑眉,他的目光索在了虞青枝身上。 他屈指叩了叩桌面,沉闷的“咚咚”两声在空气中荡开: “所以,装冷装睡留在我这,是为了个人任务?”《 》 15、第一次集体约会8 这很难评。 反正现在虞青枝非常想对祝玉仟说一句,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好吗。 她敢肯定祝玉仟任务失败的惩罚绝对没有她的严重,起码没有达到一旦失败就要被处死的地步。 这是不是能说明,她隐瞒的这段,更为重要一些呢? ‘咚咚’两声敲桌子的声音响起,比之刚刚那两声多了些催促。 虞青枝暗啧了一声,将其他思路先抛之脑后,专心应对鞠靖川。 她睁开眼,却没坐直身子,还是那样没个正形的躺在老爷椅上。 她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什么个人任务?我吗?”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点点支起身体,缓慢地倾向鞠靖川。 她前进,他后退。 空气仿佛在这拉锯般的靠近里变得黏稠。 她像一条蛇,缓慢地缠上她的猎物。 直到鞠靖川的后背抵上椅背,退无可退。 她就势倚在桌沿,细腰扭着,穿着高跟鞋的脚踩进鞠靖川的腿间,踩在地上。 她侵占了他的空间。 虞青枝一只手撑在椅子把手上,另一只手则越过鞠靖川的肩头,落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被圈进了她的怀里。 这实在是有些糟糕,意识到这一点后,鞠靖川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女人的芳馨仿若无孔不入一般,四处乱窜。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热气促使着他抬头,对上她故作无辜的眸子。 她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点向他的脸,鞠靖川下意识就想躲,可她的手指却停在了半空。 她冲着鞠靖川调皮一笑,用两个人都只能听到的气音说道:“差点忘了,你让我离你远点了,抱歉。” 歉意的语气,可圈着他的手臂、抵在他腿间的脚,却是半分也没动。 鞠靖川暗暗咬了咬牙,喉结微微耸动,似是在忍耐,又像是在克制。 忍耐她,克制自己。 她手指在半空中轻点,隔空描绘着他的五官、脸型,一边点,一边慢悠悠说道:“鞠督察,我真没什么个人任务。” 指尖停在了他滚动的喉结处,她眯起了眼,眼尾那点无辜悄然褪去,就像是要开始作怪的妖精一般: “若真有的话,也只有一个……那便是做鞠督察的地下恋人。” 话音刚落,她突然向后撤去,在鞠靖川还没从她刚刚制造出的暧昧中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回到了她原先坐着的椅子上。 鼻间还萦绕着她身上的香味,而她已经抽身离去,没了刚刚的亲密勾人,反倒是端端正正地坐着。 她支着下巴,冲着鞠靖川缓缓一笑:“这个任务,鞠督察不也有吗?” “我和鞠督察是恋人呀”她轻轻晃了晃腿,语气自然得仿佛说的不是任务设定:“我不会骗你的,我们才是在一条船上的人,不是吗?” 恋人。 鞠靖川听着这称呼,呼吸都慢了几分。 他看着巧笑嫣兮的虞青枝,突然有些恨。 恨自己不争气。 明知道她是在骗人,他竟然还可耻的心动。 鞠靖川从小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能在特定的时候看到一定的未来。 在见到虞青枝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是他的心动狙向。 在同一时刻,他看到了未来,他和她的未来。 他亲吻着她,胡乱的吻着,癫狂又悲痛,像是孤独一掷祈求她的怜悯一般。 那情绪太过悲烈,悲烈到让他颤抖。 他难以想象自己会变成那样,也无法忍受自己陷入那样槽糕的情绪之中。 这是未来给他的警示,警告他要离她越远越好。 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但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你说是,便是吧。” 他甩下这样一句话,猛地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那步子迈得用力,跟砸在地上一样,像是在宣泄着某种情绪一般。 是恼火吗? 恼火她为什么要靠近,为什么要扰乱他的心? 还是恼怒? 恼怒自己的不争气,恼怒自己这样轻贱? 他的情绪虞青枝没有在意,在听到门被关上后,她悄悄的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吧? 她有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不愧是她,演技拿捏。 她这幅小表情落在直播间的观众眼里,萌得大家的心都快化掉了。 【被萌死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躺着看电视,我说我被萌化掉了】 【好宝宝好宝宝,姐姐亲口】 【聪明宝宝聪明宝宝,脑袋转的真快,力挽狂澜了】 【呦呦呦,又夸起来了,我寻思这不纯色诱吗?这也值得夸?】 【三观呢?你们虞推,我真的无语,追虞的这辈子有了哈】 【没脑子抗辩就只能色诱了,没办法啊,谁叫她只有一张脸啊】 【建议国家管管,简直是给青少年树立不正当形象】 【???这不是18+综艺吗?哪来的宝妈?你家孩子怎么通过成人频道观看权限审核的?】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俺的禁止(靖枝)cp是真的!】 【你们cp粉,真是的(扶额苦笑)】 【吃点好的吧,在磕什么?】 【真的有cp粉吗?怀疑是虞推为舞万人迷人设搞得自导自演,建议严查】 【无语,没看到鞠靖川那个临走时那个嫌恶隐忍的表情啊,纯被你虞恶心到了,还磕呢】 【鱿鱼名不虚传】 【你们不懂,那微表情,是不是恶心我自有判断,凭我磕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一对入股不亏】 【又整上众人皆醉你独醒了哈】 【cp粉滚】 【黑粉更是滚上加滚】 【虞推也滚】 【倒反天罡,这是我虞的直播间】 咯吱,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跟在鞠靖川身后进来的是林砚寒。 他目光扫过,见鞠靖川径直走到虞青枝身旁落座,两人并肩挨着,一个军装一个旗袍,倒真像极了老画报上刊登着的照片,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和谐。 林砚寒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只觉得眼前这画面有些碍眼。 恰在这时,虞青枝抬眼望过来,唇边漾着浅淡的笑意,率先同他打了招呼。 他也勾起一份笑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调侃:“这是二位一起问询了?青枝什么时候成鞠督察的助理?” 青枝,他转换了称呼。 这实在是有些亲昵,像是在刻意示威一般。 鞠靖川在心底无声地嗤笑一声,瞧瞧这才多久。 她就像是莉莉丝,是暗月,是欲望与诱惑的象征。 后面虞青枝的回答,他没有再听,是刻意的,他刻意地想要避开她。 不去听不去看,平心静气,以求四大皆空。 等到虞青枝和林砚寒寒暄完,他平静地开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话语接的时机恰当好处,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惹得林砚寒半笑不笑的调侃了一句:“不亏是大名鼎鼎的鞠律,洞察全场。” 鞠靖川不置可否,他整理着手上的笔记:“说说吧,你今天的行程?” 林砚寒颔首:“我受邀参加老爷子大寿,按照表演顺序我是压轴出场,下午三点左右,我抵达赵家进行表演前的走台和其他准备工作。 刚走到后台准备区,赵家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就过来请我,赵家大小姐是我的戏迷,每次来赵家她都会请我过去闲谈。 丫鬟将我领到了墨园厅,我在厅中等了一会,见到了赵大小姐……” “还有我。” 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问询时说话的虞青枝突然插了话。 她笑盈盈地接着林砚寒的话往下说:“我一直很仰慕林大师,赵小姐得知后,特地引荐我和林大师认识。” 林砚寒微微顿了顿,平放在椅把上的手蜷缩,微微摩挲了两下。 他在思考,虞青枝说这话是为什么。 在表演前他没见过虞青枝,甚至都没见过赵大小姐。 刚刚的话,全是他虚构出来的。 【我靠,严寒胆子也太大了吧,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直接编故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这就是总裁吗,心理素质太强了吧】 【好牛,你看他被小虞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换我我就红温了】 【别说打措手不及了,从我坐在这开始编故事的时候,我估计就成红苹果了】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一点都不慌的吗?他又不像小虞那样有其他人的时间线,他直接编不怕被戳穿吗?】 直接编当然会被戳穿,但他是有依据的。 在外面的时候,他隐晦地探寻了一下其他人到达赵府的时间。 虽然只得到了祝玉仟,周澄宇和吴暖阳的回答,但也足够他分析了。 祝玉仟是三人中来得最早的,她来整理衣物。 吴暖阳是记者,到赵府比祝玉仟要晚一点,但又在周澄宇之前。 而周澄宇因为表演在下午,所以来得比他早。 按照一般游戏设定以及宴会安排,身份相似的人会在差不多的时间入场。 所以,秦玉羲作为首饰铺老板,和祝玉仟在同一档,她二人来赵府的时间应当是接近的,拍在所有人之前。 而虞青枝和他一样都是晚上表演的嘉宾,他们两的时间也是一致的。 那么现在不知道时间的便只剩下了楚佑泽和何彦秋,一个医生一个富商。 根据晚上吃饭安排的席位,他大胆将何彦秋和周澄宇划在了一档。 那便只剩下楚佑泽。 在后台等待期间,他有看到角落里关于楚佑泽的报纸,留洋富商归国,船票抵达时间在今天晚上5点。 也就是说,他的时间是最晚的。 那么时间线就很明了了,根据他自己得到的内容,他在初到赵府便被赵小姐请了过去。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赵小姐作为重要npc,会在第一时间和玩家有接触。 那他们见到赵小姐的时间,和抵达赵府的时间应该大差不差。 但他没有见到赵小姐,那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被别人绊住了,要么她已经失踪了。 林砚寒曲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抬起头看向微笑着的虞青枝,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但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了。 赵小姐在那个时候,就失踪了。 因为唯一一个会在当时绊住她的人,此刻,主动迎合了他的谎言。《 》 16、第一次集体约会9 鞠靖川直觉不对,他的眼神在虞青枝和林砚寒身上扫来扫去,缓缓吐出两个字:“仰慕?” 虞青枝笑眯眯地点点头:“对呀,仰慕,林大师可是我们这一行的领军人物呢。” 林砚寒也开口应承下来:“过奖,能得虞小姐的青睐是我的荣幸。”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交换着别人看不懂的意思。 “希望以后能和虞小姐多多接触交流,毕竟我们也算是同一边的了。” 听着这话虞青枝脸上的笑容更甚,她微微颔首:“当然。” 同一边的。 这几个字钻进鞠靖川的耳里,格外的让他在意。 鞠靖川微微攥紧了拳,他盯着虞青枝脸上那抹刺眼的笑,有些烦躁。 刚刚还说和我是绑在同一条船的,现在转头又和别人同一边了。 真是善变的女人。 他将钢笔扔在桌上发出噗通一声响:“我想我这里不是二位的互诉钦慕的大舞台吧。” 【好大的酸味】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我就说我的禁止cp会成真】 【这也能磕?算了,端上来什么吃什么吧……】 【你们磕禁止的都是喜欢看虐文的吧,玻璃渣混着糖一起咽?】 【是酸味吗?那是嫌弃吧,人家都看不下去你虞见一个勾搭一个了】 【是个男人她都要上去调个情,天知道以前是干嘛的】 【某名某媛吧】 【停停停,名媛是什么,是长的好看又有钱吗?那我也想当(微笑微笑)】 【你们男的怎么就这么几句话?】 【男疾男户】 【看出来我们虞姐很成功了,当一个女人没办法挑出其他错的时候就会被造h谣】 【emm,吵架有意思吗?没人看剧情吗?严寒和小虞在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我真的好好奇】 【我在看我在看,我刚刚特意去严寒直播间看了下,他和小虞一样都没有见到赵小姐,需要隐瞒这个事实。】 【所以小虞刚刚插话是想借严寒一起隐瞒,完成个人任务,那她怎么知道严寒没有见过赵小姐?】 【不知道啊,但这两人明显在刚刚对视的时候达成协议了,刚刚看他俩对视的时候,我血液都翻涌了,有种看双强cp算计人的感觉,就这个高智爽】 【呦呦呦,一个交际花又吹上高智了,你们虞推到底有多不要脸,万人迷高智什么好的都要往你主子身上安是吧】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弹幕的争吵,一个圆滚滚的小男孩怒气冲冲地撞开了门。 他扫视了屋内一圈,目光落在了林砚寒身上,怒目而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勾引我姐姐,还害得我姐姐整天以泪洗面,现在都不知所踪了!” 突如其来的闯进来的人打乱了屋内三人的节奏,他们看向这个气乎乎的小胖球,是真的有点胖,不是小孩婴儿肥的圆润,是像个皮球一样的圆滚。 看他腰间带的玉佩,应该是赵家哪位公子哥,按这个年岁,应该是那位赵小公子,赵大小姐同父同母的弟弟。 虞青枝能想到的,鞠靖川也能想到,他有些玩味地靠在椅背上转了圈笔,坐观其变。 林砚寒冲着赵小公子摇了摇头:“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你还敢狡辩!” 小公子年纪小,气势却不小,他凶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姨娘说了,姐姐就是被外面的小白脸哄骗了,我刚刚看了一圈,就你长得最像小白脸,不是你能是谁?” 他眼一横,端起桌上的热茶一边朝林砚寒泼去一边嚷道:“快说你把我姐姐藏哪去了,不然小爷我让你好看!” 那茶水烧得滚烫,若是泼在人脸上,怕是要烫掉一层皮肉。 即便是在vr里不会真的毁容,那灼烧般的剧痛也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小心。” 虞青枝和鞠靖川同时提醒道。 可林砚寒与赵小公子相距不过咫尺,根本避无可避。 眼看滚烫的茶水就要泼到他脸上,千钧一发之际,一张桌子伴随着纸笔掉落的声音从天而降,挡在了林砚寒面前,将泼来的热茶尽数拦下。 茶水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砚寒和鞠靖川同时瞪大了眼看向拎着桌子的虞青枝,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一般,平静又自然地将那张桌子重新放回了原位。 就连呼吸都没乱上半分。 那可是张实木雕花的方桌,少说也有十来斤,她单手拎了起来? 别说林砚寒和鞠靖川惊讶了,赵小公子也被吓傻了眼。 他眨着眼睛,哆嗦着唇,半天才说出来一句:“你,你还是个女人吗?” 孩童的稚言打破了一室静逸,鞠靖川轻笑了一声,弯腰拾起了刚刚因为虞青枝动作掉落在地上的笔记本和钢笔,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灰:“不是女人,是女鬼。” 他语调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揶揄。 林砚寒勾了勾唇,眼里划过几分笑意。 虞青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别乱开玩笑。 赵小公子却把这话当了真,他被吓得连退两步,小手攥住衣角,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救命啊,鬼啊!有鬼啊!” 怕他嚎哭惹来其他府上的人,林砚寒连忙上前一步把他抱起,好声好气地哄着。 可他哪里哄过孩子,笨拙地拍了两下背几句话下去,哭声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更凶了些。 看着赵小公子蹬着腿在林砚寒怀里乱扭,他衣服上都多了黑乎乎的小脚印,鞠靖川看热闹不显事大的笑出声来。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倒是让林砚寒注意到了他。 只见他长臂一伸,直接把哭闹的赵小公子塞进鞠靖川怀里:“你惹哭的,你来哄。” 怀里突然多了个鼻涕眼泪糊一脸的小娃娃,鞠靖川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笑容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此刻笑容就转移到了虞青枝的脸上。 看着鞠靖川手足无措的样子,她丝毫不收敛的哈哈大笑起来,活脱脱的乐子人。 【姐演我】 【这么明晃晃不太好吧,在男嘉宾面前都不装一下的吗?】 【哈哈哈哈,看鞠的样子,很忙,但不知道忙什么,我笑死了】 【real明白吗?那句金句送给你,我希望你们都real一点】 鞠靖川手忙脚乱的找遍了全身,才从裤子里摸出了一小块水果糖,他连忙将糖递给赵小公子:“别哭了,叔叔给你糖吃。” 小孩总归是好哄的,糖含在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糊住了嘴巴,收住了泪。 鞠靖川狠狠松了口气,趁这机会抓紧解释道:“姐姐不是女鬼,不信你摸摸看,看姐姐是不是有热度。” 赵小公子将信将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没有动作。 虞青枝忍俊不禁,她主动朝赵小公子伸出了手。 鞠靖川看着还在迟疑的赵小公子,伸手握住了他的小手:“别怕,叔叔带你。” 大手带着小手,在虞青枝温热的手心里一触即离,那画面竟有几分年轻的爸爸带着懵懂的小孩和妈妈玩闹,触碰探索世界的温馨感。 有些刺眼。 林砚寒如是想。 他眯起了眼,看着赵小公子红着脸,别扭又崇拜地仰头对虞青枝说:“你真的不是鬼耶,那你好厉害,怎么做到这么有力气的?” 看着虞青枝点了点赵小公子的额头:“多吃肉,你也可以的。” 看着赵小公子举着小拳头挥了挥:“我今天晚上要吃两碗肉!” 看着鞠靖川和虞青枝被赵小公子的动作逗笑,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配着赵小公子童真的脸,三人之间温馨的氛围融洽的将旁人隔绝在外。 更刺眼了。 “二位。”他轻轻敲了敲扶手:“这里应该不是娃综吧?我们还是抓紧正事吧。” 他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似乎真的只是在提醒他们注意时间,。 “娃综是什么?” 小孩稚嫩的童声响起,像一面照妖镜,悄悄照出他镇定下的急躁。 【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哈哈哈哈,小孩说话真是没轻没重的,给我笑死了】 【一向稳重的严寒竟然迫切的为了打破三人的氛围不惜说出了容易被npc发现ooc的话】 【这是什么?是爱啊!是爱啊!】 【都给我磕雨林!】 静逸,室内一片静逸。 一片静逸中,林砚寒不急不缓:“一个戏曲。”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的像真的一样。 赵小公子对唱戏向来不感兴趣,他嫌弃地皱了皱眉:“你们这些小白脸就喜欢搞些咿咿呀呀的,一点都不敞亮。” 就这样被林砚寒糊弄过去,鞠靖川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拍了拍赵小公子的肩:“你刚刚说,有小白脸勾引你姐姐,是怎么回事呀?” 说起这个赵小公子就来气,他鼓起个小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砚寒:“前些时,我阿姐突然喜欢上了个唱戏的,总是往他的戏园子跑。 前几日,她照往常一样出门,可临到天都黑了还没回来,我急的不行,要不是爹爹和娘亲拦我,我就派人出去找了。 他们不让我去找,我只能坐在门口等,我瞌睡了一觉又一觉,天色晚到爹爹房里的烛火都熄了,姐姐才回来。”《 》 17、第一次集体约会10 “我和姐姐关系可好了,平日里她出去玩总会给我带点街上的小玩意,可那天晚上她什么都没带,不仅没带,身上的衣服还破了。” 赵小公子蹙了蹙眉:“我后面仔细想了想,肯定是那个小白脸打我姐了,那小白脸别被我找到了!” 他挥了挥拳头:“我有他好果子吃!” 他边说还边偷偷去瞪林砚寒,看来是还没信他呢。 林砚寒本没把一个小屁孩子的眼神放在心里,不打算多费口舌解释,但他却看到了虞青枝面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挑了挑眉,主动开口解释:“我前几日去了北平贺寿,不在此地。” 一边说还一边拿出一张他和一个陌生男子的合照递给虞青枝。 明明是对赵小公子解释的,这照片怎么就递给虞青枝了呢? 不知道不知道,反正直播间的观众老爷们是磕疯了。 赵小公子伸长了脖子才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 他咦了一声:“还真是,这是骆叔叔,他确实在北平,这是你和他的合照,那看来还真不是你。” 他噘了噘嘴,有些别扭的冲着林砚寒抱拳,鞠了个躬:“抱歉,认错人了,是我不对,你以后要是遇到事了,只管来找我,我替你摆平。” 噗,他这幅人小鬼大的样子逗得虞青枝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年纪不大,性子倒敞亮,一身鬼精灵的江湖气。 瞧着虞青枝的笑意,林砚寒也没忍住勾了勾唇,他伸出手学着赵小公子的样子抱了个圈:“无妨无妨,误会说开了就好。” 这幅表现让赵小公子十分满意,他从鞠靖川怀里爬出来,顺着桌子爬到了林砚寒怀里,一副他两哥俩好的样子。 “哈哈哈哈。”虞青枝彻底笑弯了腰:“林砚寒,你……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她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块蜜糖,让人忍不住为她停留注视。 想让她多笑笑。 莫名的,在场的两个男人脑海里都升起了这个念头。 两人微微一怔,都有些发愣。 场面安静下来,一时竟都没有人说话,还是虞青枝瞧着不对劲,主动开口问道:“赵小公子,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阿姐就变得奇怪起来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还总是跟爹爹吵架,吵得可凶了,爹爹都摔东西了,我躲在角落里看,爹爹的脸色可吓人了。” “那他们在吵什么呢?” 听着虞青枝的问话,赵小公子咬了咬指甲,好好回想了一番: “我也没怎么听清,好像是在吵……吵什么礼物? 我听到阿姐说,你什么我什么礼物,可能是之前阿姐生辰,爹爹送的礼物,阿姐不喜欢吧。” 你什么我什么礼物…… 不知道为什么,虞青枝本能的不喜欢这句话。 听着这句话她就想起了之前在虞家被当成礼物送来送去的日子,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小公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门却又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是赵府管家推开的,但不仅是他,还有秦玉羲他们。 秦玉羲和祝玉仟分别站在管家的两侧,一左一右,一个隐晦地往里瞟,另一个则大大方方地冲着屋内人笑。 鞠靖川冷下脸:“不是说了,我询问的时候,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来吗?” 赵府管家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人,视线在林砚寒怀里的赵小公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后,他冲着鞠靖川扯出一抹不阴不阳的笑: “鞠督察,我本无意打扰,只是刚刚听祝裁缝说有人闯了进来,害怕其他人打搅了鞠督察,这才前来。” 他说着朝赵小公子伸出手:“小少爷,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夫人找不到你快急死了,快跟李叔我走吧。” 赵小公子似是有些不愿意,他嘟了嘟嘴:“我还没讲完呢。” 但他似乎有些怕这位李管家,嘴上嘟囔着,身体却往下挪,就是有些磨蹭。 看着他越动越慢,李管家眯起了眼,上前两步一把把赵小公子抱了起来,冲着鞠督察微微颔首: “我就不打扰鞠督察了,只是得提醒督察一句,我家老爷还等着督察呢。” 那阴恻恻的样子,不像是提醒,更像是警告。 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屋外的其他人走了进来。 鞠靖川看向祝玉仟:“是你把他找过来的?” 他眼神锐利,看得祝玉仟有些慌张。 她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担忧的看向林砚寒:“我瞧那小孩来者不善,害怕出事就去找了管家来。”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纯情小白花呢。 秦玉羲冷哼了一声,她摊开手耸了耸肩:“我不是出于担心哦。” 她大大方方的盯着鞠靖川:“你们在里面呆太久了,久到让人怀疑。” 她刻意地停顿了下,露出一个笑来,笑意却不达眼底:“是在做个人任务吗?” 【哇呜,刺激】 【可不是刺激,秦姐不愧是女总裁,那个眼神侵略感,隔着屏幕我都开始胆颤了】 【谁懂摸鱼看综艺看到这一幕的心情,有种摸鱼被抓的心惊感】 鞠靖川轻笑了一声:“这一环节就有个人任务了吗?” 好一招四两拔千斤,把球又踢了回去。 在场听出来了的人闻言,眸光微闪,唇角勾起心照不宣的弧度,同时笑了起来。 【一群长得很爽的人发出很爽的笑声吗?那对我的眼睛很好了】 【对我的耳朵也很好了,原来这就是老钱味的笑声吗,梦下辈子投胎也这样笑】 【没人觉得秦和鞠也很好磕吗?有种女总裁和她势均力敌的私人律师感,强强cp一起算计人那种,我先磕为敬】 【这可不兴私人啊,鞠是刑辩啊,做他的客户有蹲大牢风险哈】 鞠靖川简单的将从赵小公子口里听到的消息和大家对齐了一下颗粒度。 秦玉羲等人听完都有些若有所思。 吴暖阳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四周,举起手问了句:“那个,我能说一下我的看法吗?” 见众人没意见,她开口道:“我这边有本地几家戏院的地址,我想要不我们分开行动,鞠督察继续询问剩下的人,已经被询问了的,就一起去那几个戏院问问,节约时间嘛。” 是个好主意,其余人纷纷响应,嘉宾们被分成了两组。 已经被询问了的:吴暖阳、周澄宇、秦玉羲、祝玉仟 还没有被询问的:虞青枝、楚佑泽、何彦秋 吴暖阳点完名,有些迟疑地看向林砚寒,她不知道他算是询问完了没有。 还没等她发问,鞠靖川就开了口:“他跟你们一起走。” 那毫不犹豫的样子,跟丢垃圾一样,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似乎生怕说晚了,就丢不出去了。 林砚寒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盯了鞠靖川一眼,没多说什么,从善如流地走到了吴暖阳那边。 临走前他突然回过头冲着虞青枝发出了邀请: “虞小姐,或许你想一起吗?如果想的话,我可以等你,本地戏院的地址我也知晓。” 虞青枝有些意动,她最近的工作正好涉及一些旧时代戏院描写,趁此机会去看看也不失为良机。 她眨眨眼刚想开口答应。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咚,触发双人任务,隐蔽的恋情,说起地下恋人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躲藏,抓住一切隐蔽的机会和你的恋人亲热是每个地下恋人都需要掌握的必备技能。 请趁其他人出去的时机和你的地下恋人进行一次单独约会并不被其他人察觉,时间不少于五分钟。” 任务失败男女双方都将经历一次电击痛苦感受。” 听完这个惩罚,虞青枝刚刚张开的嘴迅速闭上了,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的拒绝了林砚寒的邀请。 弹幕也迅速的滚动起来。 【电击?小刀玩这么狠?】 【我要笑死了,这个任务编排的好啊,出来的时机都刚刚好,小刀我真的要狠狠夸你了】 【有谁看到刚刚鞠的表情了,某男看到小虞拒绝狠狠松了口气啊,是不是心里在暗爽这个任务的到来啊】 【这是什么?禁止cp?我吃一口!】 【呦呦呦,又舞上了,0个人看见鞠哥松了口气哈,你家是拿显微镜看综艺吗?】 【哈哈哈,哪是显微镜,是幻想镜,怜爱上这个节目的男的了,这么被拉郎配简直无妄之灾啊】 【不是,看恋综不磕cp就算了,不喜欢我们小虞为什么还要呆在小虞的直播间,不理解】 【说小虞的是不是缺爱啊,看见小虞有人爱就嫉妒】 【再在小虞直播间发这种阴间男疾男户评论让我看到,小心我找一车面包人弄你】 “好吧,真是遗憾。” 林砚寒略微有些失望的跟着其他人走了,虞青枝和鞠靖川对视一眼,鞠靖川率先转身朝着屋子走去:“虞小姐,跟我走吧。” 虞青枝装模作样的嗯了一声,跟了上去,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何彦秋伸出一只手抵住了门:“等等。” 正精彩的时候,直播间的画面戛然而止,观众一片哀嚎。 【不要断在这啊!】 【该死的小刀,我真的要好好教训你了】 一排小字缓缓爬了上来「今日直播到此结束,本季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第一期节目已上线鹅肠tv,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呀~」 【好好好小刀,不就是视频会员吗,我开了】 【嗯,说话,喜不喜欢我的大年费会员?嗯?喜欢给我把直播抬上来啊!】 无数嗷嗷待哺找粮吃的观众涌进了《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的第一期剪辑版节目。 节目热度一骑绝尘压下了好几个正在播的流量小网剧,隐隐有小爆的趋势。 在节目的最后,节目组用鞠靖川那英雄救美的一抱做了结尾,画面中虞青枝埋在鞠靖川的胸口,两人的脸蛋上都泛着微微的红。 本是让人露出姨母笑,磕生磕死的一幕。 偏偏画面在此处黑下,但进度条却未结束。 听筒里传来了鞠靖川的声音:“但能不能麻烦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成为你的裙下之臣。” 话毕,第一期剪辑版节目就此结束,黑色的画面上打满了密密麻麻的问号。 【啊?】 【鞠靖川你在干什么!?】 【大猪蹄子,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禁止cp?我买的股就这么be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鞠很讨厌虞吧,终于有人看穿鱿鱼的真面目了,大快人心!】《 》 18、第一次集体约会11 #禁止be #买错股了哭哭 两条热搜直线冲上高位,引得许多不明所以的路人前来围观。 不少路人在看过节目之后垂直入坑。 节目组趁机发起了最受欢迎cp投票,雨林和橙汁两对cp一个凭借着两位正主之间黏腻的拉扯力,另一个凭着其中一位正主又争又抢的直球力,被投到了断层高位。 两家粉丝厮杀得难解难分,同人写手、画手纷纷下场产粮,不仅吸引新粉入坑,更收留了不少心碎的禁止cp粉。 禁止cp经此一事,本就稀少的粉丝变得更少了,超话每天打卡都只有那么一两个人在坚持,和其他家热火朝天的景象对比的那叫一个惨烈。 赵甜甜是最先入股禁止cp的,也是目前禁止cp超话的超管。 她眼看着超话又恢复一潭死水的样子,有些难过。 打开鹅鹅列表,看着又一个之前和她一起用放大镜找糖吃的姐妹跟她告别,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真的be了吗?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只完成了一半的双人画,指甲不自觉地抠着数位板边缘。 她画的是鞠靖川和虞青枝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画中鞠靖川望向虞青枝的眼神,分明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眼神是绝对不会骗人的!她磕得cp一定是真的! 她想到此,眼神逐渐坚定,打开了文档,敲下了一行字: ‘说出让她离你远一点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是真的想要她离你远一点吗? 还是想要她抱紧你,只抱着你……’ 而处在舆论中心的二人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在逃命。 是的,他们两个,在逃命,牵着赵小公子一起。 刚刚何彦秋抵住门提出了一起问询扰乱了虞青枝和鞠靖川的计划。 他们本想等问询完再找机会完成双人任务,没想到问询刚结束,一个白衣散发的女就提着刀冲进了大厅。 那女子目标明确,挥刀直逼虞青枝一行人,迫使他们四处逃窜。 慌乱间,虞青枝和其他人走散了,她不知道跑到了哪条小道上。 在陌生的宅院里和熟悉的人走散本就是件很倒霉的事情,但更倒霉的是,那个白衣女人竟紧随其后,也从厅里追了出来 明明厅内那么多人,她就跟开了gps追踪一般,只追着虞青枝砍。 虞青枝在小道上拼命躲藏、迂回奔跑,但那道白色鬼影始终死死咬在身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的脚步越来越沉,喘息声越来越重。 眼看那女人就要追上她时,一双手从假山石缝间伸出,将她拉了进去。 嘴巴被大手捂住,虞青枝浑身一僵,耳边传来男人带着磁性的声音:“是我,别出声。” 是鞠靖川。 她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她伸出指尖在鞠靖川捂着她嘴巴的手上轻点了两下,示意他将自己放开。 这石缝内的空间实在狭小,原本容纳鞠靖川一人已是勉强,此刻挤进两个人,更是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几乎是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身体蜷缩,被迫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每一处轮廓和温度。 单薄的衣料根本阻隔不了什么,虞青枝甚至能清晰感知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肌肉的紧绷。 温热的气息交织,虞青枝对此感觉倒还好。 可鞠靖川就不同了,女人的磬香无孔不入地往他鼻子里钻,偏偏她还伸出手在他手上轻点了两下。 如同触电般的感觉,激得他一下甩开了手,手肘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外头寻找的女人被这响动吸引,拎着刀朝他们藏身的位置走了过来。 咚、咚、咚! 两人的心跳在同一时刻加快。 但加快的原因却完全不一样。 虞青枝是因为紧张害怕,而鞠靖川他此刻满脑子的注意力,都被怀中人夺去了。 他大腿外侧的肉被虞青枝掐住了,比细微的疼感先传过来的,是她手的软。 他感觉自己简直是疯了,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大脑上涌。 魔女,她简直就是个魔女,是撒旦,是引诱亚当夏娃吃禁果的那条蛇。 救命,他到底在胡乱想些什么。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在女人就要走到他们藏身之处时,变故发生了。 小孩惊恐的哭嚎声传来,赵小公子惊恐地瞪着眼前的女人:“秋月姐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病死了吗?” 他口中的秋月姐姐没有回答他,反倒是提着刀朝他走了过来。 刀尖闪着森森寒光,他被吓得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哭嚎着发着抖。 透过假山上的缝隙看到这一幕,虞青枝皱了皱眉。 她不是什么好人,也知道这只是个npc,但要她眼真真看着小孩被砍死,她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咬了咬唇,思考着自己出去全身而退并把人救回来的可能性。 很难,几乎是不可能。 极大的可能,就是用她的命换赵小公子的命。 那不救吗? 目光触及赵小公子惨白的脸,虞青枝暗啧了一声,算了,大不了就是今晚睡帐篷,也不是忍不了。 而且这人说不定是重要线索npc呢。 有时候真恨自己心软。 这般劝说着自己,她自嘲地勾了勾唇,从一旁的地上捡起几块碎石,深吸了口气刚准备冲出去。 身后的鞠靖川突然沉默地起身,抢先一步冲了出去。 他一看就是练过的,身手矫健的像是一头猎豹,一个滑冲绕过了那个白衣女人,单手撑地急刹,另一只捞起赵小公子揽进怀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利落得像是经过千百次排练,姿态是那么的帅,要是放在大荧幕上,定能引来满堂喝彩。 但不知为何,虞青枝总觉得他好像有些慌乱…… 嗯,对,就是慌乱,尤其是刚刚起步时的背影,像是着急躲避什么一般。 他抱着孩子朝前疾奔,却在半途猛地刹住脚步。 这是条死路。 前面是墙,后面是刀。 鞠靖川暗啧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脱下军装外套,迅速打了个结,将吓懵了的赵小公子牢牢缚在背上。 他顺手解开了几颗衬衫的扣子,挽起袖子,转过身来。 布料之下,健硕的肌肉将衬衫撑得鼓鼓囊囊的,一滴汗珠顺着他的黑发往下落,滑过挺翘的鼻锋,落在他那微抿着的薄唇上。 他伸出舌头将那颗汗珠舔尽,拧身冲了上去,低头俯身冲撞,这是一个迅猛无比的俯冲,他结实的手臂如铁箍般死死钳住女人的腰身,将她摔倒在地。 他趁此机会一个跨步跨过女人的身躯,朝着虞青枝的方向跑来。 两道目光于空中相汇,无需言语,甚至没有一点迟疑,虞青枝朝他伸出了手,两人相汇的那一刻,鞠靖川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被拽着往前跑,持刀女人在后面不依不饶地追,刀尖擦着她被风吹起的头发而过,胸膛内的心脏在狂跳。 冷风呼呼地往脸上打,刺激感和刀下余生的快意同时传来,虞青枝脸上扬起一个笑容来。 她迎着风,冲着鞠靖川高大的背影大喊道: “你好厉害!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人了,我要跟紧你了,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毫不收敛甚至略带夸张的夸赞让鞠靖川脚步顿了顿,他沉默着,沉默着,沉默到虞青枝以为他不会回应时。 他缓慢又小声地嗯了一声。 “嗯。” 只是一声嗯,不知道是在回应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 好不容易甩开了白衣女人,鞠靖川背后的赵小公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其实他能忍这么久也不容易,虞青枝很能理解赵小公子现在的情绪,她耐心地哄了起来。 可她哄了他半天,说得是口干舌燥,这小孩半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哭得越大声了。 半个小时,整整半个小时,他就没有停过。 魔音入耳简直是魔音入耳。 纵使再多的心疼也被消耗的一干二净了,她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一巴掌呼上去,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时,vr眼镜内紧急讯息软件传来了一条消息。 恰逢这时鞠靖川上前一步接替了她继续哄着赵小公子,她顺势往后退了退,点开了消息。 “尊敬的虞小姐,您好,我是果天娱乐的运营周成,我代表我司向您发出诚挚的邀请,签约为我司旗下艺人,我司会为您安排独立的拍摄团队,打造全新的人设,让您以最快的速度成为全新一代网红……” 剩下的都是些画大饼的套话,虞青枝没再继续看下去,刚想随手关掉,目光却触及到了最后面一句话: “我司愿意为虞小姐开出一年50万起步的签约费,具体可以详谈,如有签约意向可以联系15824712345” 50万,虞青枝眯了眯眼,说实话,她很心动。 但这50万对比起虞家的500万来说,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又是几条讯息弹了进来。 全是邀请自己签约经济公司的,还有几条让自己帮忙打广告的。 她挑了挑眉,自己这是火了? 网红吗?似乎好像也不错,起码比当牛马赚钱…… “虞青枝。”耳边传来几声叫唤声,抬起眼看向发出声音的鞠靖川。 鞠靖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盯着虞青枝,有些怀疑:“你怎么了?是又有个人任务吗?” 虞青枝没忍住挑了挑眉,自己在他心中的信任度到底有多低啊。 她乖巧地摇了摇头:“不是。” 这次她没撒谎,但很显然,鞠靖川没信。 他狐疑地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盯出个洞来一般。 这防备的目光,让虞青枝突然起了些玩心,她勾起一抹笑:“我的任务,鞠督察难道不清楚吗?” 鞠督察,这个称呼在鞠靖川大脑里拉响警报。 经验告诉他,每当她眼角弯起这样的弧度,配上这种甜腻到发假的嗓音,又这样称呼他,就是要使坏了。 果不其然,只见她向前走了两步,她停在他近前仰着脑袋看着他,眼睛里像撒了一把碎星,闪烁的全是不怀好意的狡黠亮光。 “督察大人。” 她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指尖在他胸前轻点一般: “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在、私、下、约、会呀?”《 》 19、第一次集体约会12 当然不算! 和心声一起响起的,是耳边任务完成成功的播报音。 虞青枝脸上的笑更灿烂了些,她盯着鞠靖川一成不变的脸,捕捉着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看来,算是呢。” “大人觉得呢?” 她的尾音像软钩,眼神似藤蔓。 两两相望间,无声的情愫在蔓延。 “你们不要在那里互相看来看去了,我要换裤子,我要换裤子!” 赵小公子的哭闹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视,鞠靖川轻咳一声,狼狈地转过头去:“他刚刚被吓尿了,现在觉得裤子湿漉漉的不舒服,我去给他找裤子换,你在原地带着他等一下。”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虞青枝背着手吹了个流氓哨。 诶嘿,好玩。 难怪那些二世祖们总喜欢调戏美女,原来换个角度,竟然这么爽。 拐角阴影处,一道人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皱了皱眉,面露不适。 仔细看能发现他紧握的双拳在不自觉地颤抖,是他本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像是在拼命忍耐些什么一样,身体紧绷,满眼挣扎。 终于他迈出了第一步,朝着虞青枝的方向走了过去。 “嗨。” 简短生疏的搭讪。 是虞青枝许久未曾遇见过的。 她抬起眼看向停在离她有一个手臂那么远的何彦秋,他保持着微笑,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 像上世纪西方的绅士,透露着古典的正派。 “嗨。” 她学着他的方式冲他打了个招呼,他抿了抿嘴,想找点什么话说,视线却不自觉被旁边的孩子带去注意。 刚刚在远处看还没认出来,这是赵小公子? “他怎么在这?”职业病发作,他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凌厉:“不是已经被带走了吗?” 那质问的味道太明显,虞青枝眯起了眼,明显不快:“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我不知道。”她嗤笑一声,将赵小公子拎起,往何彦秋怀里一塞:“你自己问他。” 她突如其来的靠近打破了何彦秋设好的安全距离。 女人的脸在他面前放大,那一刻他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身体下意识就想要后退。 他想着医生的话,咬住了牙站在原地没动。 忍耐,必须要忍耐。 女人将孩子扔在他的怀里,她身上的味道也随之传来。 刹那间,脑海一片煞白嗡鸣。 四肢彻底僵死,无法动作,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呼吸停滞。 想吐,好难受,快跑,走啊! 种种情绪在他脑海里炸开,他喉结滚动着,拼命将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水往下压。 他不正常的反应引起了虞青枝的注意。 这个反应,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同事养的乌龟在受到惊吓后也会表现出这种强制静止的状态。 所以他这是应激了?因为什么呢? 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他这个应激表现就是从自己靠近他开始的。 这般想着,她试探地退后了几步,退到最开始她站着的位置。 肉眼可见的,他好了起来。 虞青枝挑了挑眉,好像从节目开始到现在,他的站位都在离女嘉宾最偏最远的地方。 任何时候都是。 所以他这是厌女吗? 厌女来参加什么恋综,神经吧。 何彦秋眼看着虞青枝的脸色从困惑慢慢地变冷,他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开口解释道:“你别误会。” “我误会什么?” 虞青枝脸上染上了几分薄怒,她讥讽地扬着下巴看着何彦秋,一副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来的样子。 何彦秋顾及着现在是在录节目,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病,不好直说,只能是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真的别误会。”颠来倒去。 虞青枝脸上的讥讽更甚:“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 她作势要走,情急之下何彦秋冲上去拉她的手。 可刚触碰到她的手,那股子生理性的反感涌上心头,他弹射般地甩开了她的手。 被拉住又被秒瞬甩开的虞青枝讥笑了一声: “你们男人可真有意思。” 何彦秋更急了,他有些着急地想要上前去跟她解释,却见虞青枝举起手冲他做了一个阻拦的动作:“诶,可别靠过来,小心又犯病了。” “我只是想跟你解释。” 她轻哼一声:“不用解释,你不用对我解释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被塞进何彦秋怀里的赵小公子一看急了,她可不能走啊,她走了,他的裤子怎么办? 小家伙立刻在何彦秋怀里扑腾起来,他扭来扭去、蹬腿挣扎,一个没控制好力度,那片湿漉漉的□□就这么直接塞进了何彦秋的手心里。 何彦秋只觉得掌心一热,某种微妙而潮湿的触感瞬间传来。 他低头一看,正对上赵小公子那双圆溜溜、写满不关我事的无辜大眼睛。 …… 空气突然安静。 两人动作齐齐定格,仿佛被下了定身术一般。 一个愣着看手,一个眨着眼看人。 耳边传来虞青枝的大笑声。 是故意的吧?就是故意的吧。 从刚刚把这小家伙塞进他怀里开始,就在等着看这出好戏吧。 她笑得是那么的明目张胆,甚至还丝毫不背人的冲着赵小公子竖了竖大拇指。 这明晃晃的大笑声让何彦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沉着脸将赵小公子放下,掏出手绢一遍一遍地擦着手,那样子像是要把自己手擦掉一层皮一般。 虞青枝的笑声更大了,在她身后,一道修长的人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逼近。 鞠靖川阴沉着脸走到虞青枝身后,声音又低又缓,阴恻恻的:“你们在干什么?” 脖颈后莫名一凉,虞青枝转过头看着鞠靖川阴沉的脸,莫名有种被抓奸的既视感。 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她甩了甩头,冲鞠靖川露出一个笑来:“你回来啦。” 鞠靖川脚步一顿,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段画面,他再次看到了未来。 海边,白裙,虞青枝转过身,落日夕阳落在她身后,她笑着冲他伸出手:“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他有些警惕地停在原地没动,她也不恼,就这么伸着手看着他笑。 霞光为她镀上圣辉,她笑容是那么暖,眉眼温柔的像是天上神女一般。 那一刻,他仿佛被天神蛊惑,被驱使着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 可画面却戛然而止,他从未来跌落,回到了现实。 手扑了个空,他身形一个踉跄,冷风窜过指缝,恍惚中,仿佛听见了一段谶语般的唱词: “落日斜阳影啊长风盈满袖 情网何咎谁知心忧 重回首小楼谁独倚啊 凭栏惹相思” 悲伤像一双大手捏紧了他的心脏,他脑子里不断闪回着刚刚的画面,伸手,扑空。 欢喜和失落来回切换,他被这浓厚的情绪拨弄得喘不过气。 又一次了,又一次他陷入了这种从未体会过的纠葛折磨情绪之中。 他捏了捏拳,面色冷了几分,他想要后撤,离虞青枝这种不确定的变数越远越好。 但他后撤的同时,虞青枝也朝他靠近了。 “你没事吧?” 虞青枝那张关切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她看了看他伸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他前倾的身体,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 意识到自己现在很蠢,鞠靖川有些尴尬地刚想收回手,却见她忽然抿唇一笑,伸出手,轻轻在他掌心拍了一下。 “啪。” 啪一声响,她跟他击了个掌。 “死里逃生……”她眼睛弯起来,里头盛着明亮又温柔的光,“好像是该庆祝一下的,刚才都忘了。” 她是在给自己解围吗? 但……这也太无厘头了吧。 该冷着脸离她越远越好的。 但莫名的,看着虞青枝举着手冲他笑,他竟也配合的抬起了手,再次和虞青枝击了个掌。 两手贴近的那一刻,他看着虞青枝的笑脸,不由得也抬了抬嘴角,勾出个笑容来。 两人相视一笑的那一瞬,他产生了两个灵魂。 一个在疯狂尖叫着让他逃离,而另一个却双手合十安定又温和的躺下了。 “裤子呢?你找到裤子了吗?” 这时赵小公子也凑了过来,围着鞠靖川绕来绕去。 他小声又着急地念叨着,两只小手一边手一边绕着转圈圈,模样可爱的不行。 鞠靖川蹲下,将找来的裤子给他换上。 换了干净裤子的赵小公子满血复活,他像是有多动症一般,手脚动个不停,不仅手脚动个不停,嘴巴也没停过。 “刚刚那人肯定是秋月姐姐,她是我阿姐的贴身丫鬟,我日日都能见到她,肯定不会认错的。” 他举着手摇头晃脑:“不过,她在前些时就病故了呀,我还听我娘说给了她家里人一大笔银钱,让家里人好好安葬她呢。” “我当时还想过,她生病会不会是阿姐老说她的原因,秋月姐姐心思敏感,一时郁结也不是不可能。” 虞青枝帮着给赵小公子整理衣服的手一顿:“你阿姐老说她?为什么呀?” 赵小公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呢,其实我也觉得奇怪,秋月姐姐和阿姐一起长大,关系挺好的。 之前阿姐从没骂过秋月姐姐,连句重话都不曾说过,就那次阿姐很晚回来后,她性情就变了。” “对秋月姐姐动不动就斥责打骂,不仅如此,对家里其他人也是,经常和爹娘拌嘴,姨娘和其他叔婶就更别说了,没个好脸……” 他突然息了声,探头探脑地往左右巡视了一圈后,才凑到虞青枝耳边小声说道: “大家都说,阿姐是被鬼上身了。”《 》 20、第一次集体约会13 “被鬼上身?”皮鞋踢踏踢踏的声音和男人的调笑声同时传来。 楚佑泽扶着礼帽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走至近前,他取下礼帽冲着虞青枝等人行了个绅士礼。 “现代社会了,哪里还有鬼,也就是哄小孩的话罢了。” 听着他的话,赵小公子不满地噘了噘嘴,大声反驳道:“才不是,是真的!我见到过。” “我见到过姐姐对着空气说话,大晚上的,她不睡觉,就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而且,若不是鬼上身,那我阿姐最近动不动就发脾气,还打骂下人,甚至想推姨娘下湖该怎么解释?” “我阿姐之前脾气很好的,是远近闻名数一数二的淑女,自从那天晚上后,她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稚嫩的童声童语说出来的话,却总让虞青枝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暗啧一声:“或许是那些人惹恼了你姐姐呢?” “不会的!纵使是惹恼了,阿姐也断不会如此言行失度。她自幼秉承爹娘教诲,常道女子当以忍让为先,纵遇冒犯,亦须涵养在心,外在始终温婉贤淑、恭顺守礼,此乃女子立身之本……” “放他爹的狗屁。” 赵小公子话没说完,就被虞青枝冷冷打断了。 她顶着其他人因为她这句脏话看过来的眼神,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赵小公子吃惊地眨了眨眼睛:“你……你怎么可以说这么粗鲁的话呢!” 他的指控换来了虞青枝的挑眉。 她呲笑一声:“我说了,又如何呢?” “天上有降道雷把我劈死吗?” 说这话时她语气和往常一般,带着她一贯的漫不经心。 但在场其他三个男人却都觉得,她生气了。 是真真正正的生气了。 “可,可是这样是不对的。” 赵小公子还在梗着脖子反驳。 虞青枝懒得废话,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暴栗。 “哎呦!”这一下用力可不轻,赵小公子疼得捂住额头大叫:“你干嘛打我?” “就打你了,怎么了?” 虞青枝双手抱胸,挑衅一笑:“不服?” 赵小公子被激怒了,尖叫着扑过来要还手:“你打我,我也要打回去!” 看着他扑过来的那一瞬,离得最近的鞠靖川下意识上前了一步,伸出了手,一声“小心”脱口而出。 几乎与他同步,另一侧的何彦秋袖中的手骤然抬起,清冷的声线同时响起:“小心!” 最远的楚佑泽眼看距离来不及阻拦,连声喊着“小心”。 三声小心,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三个不同的男人。 而被他们关注着的虞青枝不慌不忙地后撤了一步,让赵小公子扑了个空。 “瞧瞧,你也会生气,生气了不舒服就想要发泄。怎么,你阿姐就不行吗?” 见她没事,鞠靖川松了口气,抬眼看向另外两人。 何彦秋和楚佑泽也正好看向彼此。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猛地撞上。 谁都没说话,却仿佛有什么绷紧了。 而在那片无声的张力中央,站着的,是虞青枝。 她就站在那里,仿佛对一切毫无察觉,又或者是毫不在意。 “哪那么多对女人的规训,贤良淑德,啊呸。” “横竖都是头一遭做人,怎么痛快,就怎么活好了。” “忍?忍成千年王八了,都能被拿来做菜吃,还不如畅快点好。” “你说说,你自己知道有气要发,怎么对你姐就如此苛责?” 她一手拧着赵小公子的耳朵,另一手不轻不重地敲在赵小公子额头上,说一句敲一下,跟敲木鱼似的,笃、笃、笃。 赵小公子被敲得眉头紧锁、五官皱作一团,却不敢躲也不敢吭声,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 “你听懂了吗?”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仿佛赵小公子敢说一个“不”字,就再给他来一记。 赵小公子忙不迭点头,频率快得像是小鸡啄米,只差没把“我错了,求放过”六个字写在脸上。 虞青枝满意地翘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这还差不多。” 她话音才落,一声轻笑就从她身后不远处传来。 带着几分看戏的懒洋洋,又有点不易察觉的欣赏。 几人回头,只见他们身后的小道口不知道何时站了几个人。 正是刚从戏院调查结束回来的吴暖阳一行人。 领头的林砚寒嘴角还挂着几分未收敛的笑,很明显,刚刚的轻笑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你笑什么?” 面对虞青枝不善的目光,林砚寒轻咳了一声,有些示好的意味:“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意味深长的停顿,虞青枝轻呲了一声,还没说话,周澄宇一个箭步地冲了出来,他肩膀狠狠撞过林砚寒的肩膀,又挤开虞青枝身边的鞠靖川,满脸关切。 “林大师还说什么面不面的,都不关心我们虞小姐,虞小姐没事吧,手不疼吧。” 他垂着眼睫,小心翼翼地捧起虞青枝的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虞青枝的皮肤,声音又软又黏:“这小孩看着皮挺厚的,没打疼你吧。” “姐姐。” 这声姐姐他叫得极轻,除了虞青枝几乎没人听到。 一边叫着,还一边冲虞青枝眨了眨眼。 像是孔雀轻轻抖了抖两下尾羽一般,状似无意,实则全是勾引。 不愧是弟弟啊,手是烫的,捧出来的心也是烫的。 不知道身上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是烫烫的。 虞青枝这般想着,目光落在了周澄宇的身体上。 被她的目光注视,周澄宇不自然地红了脸,体温一点点升高,发红。 就连白皙的锁骨上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被撞的林砚寒和被挤开的鞠靖川看着他这幅不值钱的样子,两人脸色都黑了几分。 站在一旁的赵小公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澄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虞青枝:啊?打疼她?我吗?挨打的不是我吗? 他双手不停地比划着,都快戳出火星来了,奈何周澄宇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只专心查看着虞青枝的手。 赵小公子被忽略了个彻底,他忍不住大喊道:“大叔,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这一声惹得在场众人都笑了出来,除了祝玉仟。 她从刚才听到虞青枝教育赵小公子开始就有些精神恍惚,似乎在思考什么一样。 但大家笑作一团,一时没人注意到他的反常。 尤其是楚佑泽他笑的最大声,最放肆。 一边笑还一边走过去拍周澄宇的肩:“童言无忌啊。” 林砚寒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稚子之瞳,不染尘浊,洞见分明。” 幽幽一句话,又给周澄宇补上了一刀。 两人话里话外的挤兑周澄宇全当没听见,说说咋了,他可是摸到手了耶! 他还想拉着虞青枝的手继续嘘寒问暖。 虞青枝却把手收了回来:“我没事。” 她看向林砚寒等人:“你们有从戏院查到什么吗?” 被放开手的周澄宇也不失落,他就像一个容易满足的小狗一般,只要主人陪他玩一玩,逗一逗,能呆在主人身边就能开心的直摇尾巴。 周澄宇喜滋滋的握着手,跟在虞青枝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像个傻狗一样。 这笑容恍了不少人的眼,让不少人都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 赵府一间空屋内,大家各自找了地方坐下,准备交换信息。 虞青枝身旁坐着的是凭借反应快加寸步不离获得本次抢座位冠军的周澄宇,以及…… 秦玉羲。 是的,是秦玉羲。 谁都没想到,她会加入到这场抢座位大赛。 当她不声不响地走到虞青枝旁边坐下时,大家都有些吃惊。 她想干什么? 不仅其他人好奇,连虞青枝也很好奇。 吴暖阳开始说起他们在戏院里得到的讯息,秦玉羲不动声色地朝虞青枝靠近了些。 她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虞青枝耳语:“你应该收到其他娱乐公司发来的签约邀请了吧?” 秦玉羲知道这件事情,虞青枝并不意外,她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对。” 秦玉羲更靠近了点,语气诚恳:“如果你有签约意向的话,不如考虑考虑我吧。” 嗯?! 考虑她? 秦家并未涉足娱乐产业,虞青枝有些不解地转过头看向她。。 秦玉羲冲着虞青枝微微一笑,金丝边眼镜后的眼镜里闪烁着精光:“我很有诚意的,近几年实业走向下坡路,娱乐行业这块蛋糕这么大,我们秦家也想来分一分。” “你现在刚冒头,大公司不会轻易选择你,目前向你发出邀约的,大多是小公司。 与其选择他们,不如选择我。 一来,我们是新公司,你又是我们签的第一个艺人,资源自然会全力倾斜给你。” “二来,我能开出的条件,绝不是那些小公司可以比拟的。” 她说的这些,虞青枝都明白,但虞青枝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做网红。 最重要的是,要为了做网红去签一个没有人身自由的合约,而放弃虞家唾手可得的500万吗? 一个是参加完综艺就能拿到的实在利益,一个像个空头支票一样,谁知道能不能兑现,又或者以什么样的代价兑现。 看出她兴致缺缺,秦玉羲加了码: “自由约,我能给你自由约,最大程度的自由约,在签约期间只要你为公司创造收益,公司绝不会对你的任何事进行限制,只要你在期限内不离开公司,你想做什么都行。” 哇呜。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条款。 虞青枝看向秦玉羲的眼神逐渐认真起来,她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了。 “这么优厚,秦总是非要我不可了?” 出乎意料的,秦玉羲点头了:“是。” “非你不可。” “秦家想打开娱乐板块,需要造势,签下你,是收益的最大化,一来你有流量,二来你我同在这个恋综,话题不会少。” 你我…… 虞青枝眯起了眼:“秦总不会上这个恋综,就是为了给自家新开的公司博流吧。” “是。” 她又一次毫不犹豫地答了是。 商人最忌底牌全漏,她这番话是在向虞青枝表示她的诚意,也是在告诉虞青枝她对于这个新公司成功的势在必得。 毕竟她可是以身入局。 虞青枝有些意动。 她思考片刻,没有直接答应:“我考虑一下。” 秦玉羲也不着急,她点点头:“我等你回复,希望能和你达成合作。”《 》 21、第一次集体约会14 “我们走访了本地的戏院,根据之前的线索,锁定了两个比较可疑的。”吴暖阳从袖子里掏出几张宣传单,分别递给留在赵府没有外出的几人。 她率先举起那张彩印的单子:“方春楼是本地最有名的戏院,集合南腔北调,武术杂耍,说是戏院,但其实我觉得更像是个剧场,什么都有什么都唱,包罗万象。 是本地人最常去的地方,也是……”吴暖阳看了一眼林砚寒,似乎在思考说辞:“也是林大师出道的地方,嗯……” 她对上了林砚寒的眼睛:“林大师,听说你出名后入股了这家戏院?” 确实有这回事,林砚寒没有隐瞒地点了点头:“只是投资,戏院具体管理我并未插手。” “而且,我出名之后常年在外演出,一年半载也不见得回去一趟。” 吴暖阳点了点头:“是了,我看你在戏院的休息间蒙了一层灰,不像是有人使用的样子。” “我们打听了,方春楼里和赵大小姐熟识的戏子只有林大师,除了去捧林大师的场,其余时候她并不常去。” 她说着,拿出第二张宣传单,这张宣传单明显要老派很多,被做成了老式请柬的样子,请柬的封面还用剪纸工业剪出了个带着戏冠人的剪影。 看样子,有点像是《琵琶记》。 拉开请柬封面,里面是一张黑色的三折纸宣传单,宣传单的最上方用金墨写着沁雅苑三个大大的毛笔字。 “沁雅苑”吴暖阳点了点这个名字“在城南一座小楼里,位置有些偏僻,来往的人也不多,但据周围的人所说,这是本地存续最久的戏院。” “和方春楼不一样,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这家戏院只唱戏,很多当地的老人只认这家戏院,最近在此地休养的朱大帅也夸过这家戏院。” “赵大小姐最近几个月也常去这家戏院,但要论特别捧的角……”吴暖阳摇了摇头:“没问出来。” “她很固定,每天下午去看戏,看到晚上回,每周去三天,不管当天演戏的人是谁,周几去也不固定。” 吴暖阳有些丧气:“赵小公子嘴里那个和他姐姐关系匪浅的戏子,我们没问到,这一趟算是空手而归了。” “是真的有这个人吗?” “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查错地方了?” 其他人还没说话,赵小公子就急慌慌跳了出来。 “我阿姐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这些时老是主动出门不说,姨娘之前打趣她好事将近,她也没有反驳。” “若是没有这个人,那我阿姐这些时的异常算什么?” “她老往戏院跑,不是去看戏子,难不成去看那些戏迷吗?” 戏迷…… 对啊,戏院又不是只有戏子。 吴暖阳还想再问赵小公子些什么,赵府的管家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他黑漆漆的眸子扫视了在场人一圈,将赵小公子拉到了身后:“诸位,我家老爷说了,事情大致也清楚了,时间不早了,就不留诸位了,还请诸位尽早离府。” “来人啊。”他说着拍了拍手,一连串的小厮走了进来,在他身后排成一排“送诸位贵客出府。” 这哪是送,这分明是赶。 虞青枝一行人就这么被推赶着出了赵府。 小厮们将虞青枝等人赶出了门,就转身回府了,在门即将关上之际,之前一个靠着虞青枝比较近的小厮突然冲着其他人打了个手势,自己偷偷摸摸地跑了出来。 他看了看四周,小声又急促地冲虞青枝几人喊道:“各位公子小姐,你们都是有本事能养活自己好生过日子的人,听小人一句劝,这赵家的事千万别掺和。” 他指了指赵府的牌匾,语焉不详:“这地方不太平,有冤,几位赶紧走吧,可别为这事把自家的正紧日子搅和没了。” 他说完就麻溜地关上了门。 虞青枝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他话里有话。 祝玉仟眼珠子一转,上前几步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大哥……” 嘭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合上了,那小厮丝毫没给她们继续询问的机会。 祝玉仟刚抬起的笑容唰地僵住了,她有些难堪,虽然她明白很可能节目组的设定就是这样,小厮说完话就走,谁来都得吃这个闭门羹。 但她就是无法克制地去想,自己是不是哪没做好?出了这么大个丑,其他人会怎么看自己? 越想她越无法冷静,明知道不该这样想的,可她就是情不自禁,如同被深渊大洞拉扯一般,汗珠滚落而下。 此刻,她甚至不敢回头,仿佛其余人呲笑她不自量力的眼神已经将她背后戳出个洞来了。 但其实,压根没人在看她,其他人都在讨论现有的线索和接下来该怎么办,没有人在意她。 除了有些犯困的虞青枝,她本来就没休息好,今天又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紧张的弦突然放松,困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压根就拦不住。 她听着旁边几人分析讨论,像是听催眠曲一般,哈切是一个接一个打,眼睛也越眯越紧。 眼看就要睡着,她一个踉跄,猛地甩了甩头想清醒清醒,刚巧就看到了背对着她们浑身紧绷的祝玉仟。 她双拳紧握,僵硬着挺直脊梁,像是在使出全身力气对抗什么一般。 这个状态,她很熟悉。 在幼时每当她不小心做错了事,或者没有拿到虞母心怡的名次时,虞母总是会牵着她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指着外面那些和她同龄的小孩。 不咸不淡又阴阳怪气:“青枝啊,你看他们都围着那个得到第一名的孩子转,完全不理你。 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因为你做错了事,没考到第一,他们都在笑话你,看不起你,在背后骂你是废物……” 妈妈的打压像重石压在当时幼小的虞青枝身上,她害怕被嘲笑,她不想失去玩伴。 她只能拼命努力,用尽全力做到最好,紧绷得像一张永远绷着弦的弓,不敢犯一丝一毫的差错。 她怕一但犯了,自己就会陷入被全世界指责的境地。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虞青枝再看向祝玉仟的眼神多了丝复杂。 照她的性子,她不该管的,反正她和祝玉仟没什么交情,而且还有虞家插在她们中间,管了就是自找麻烦,人家也不见得领情。 可看着她样子,她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无助的自己。 她暗啧了一声,叹了口气,算了,也不差这一件麻烦事了。 她默默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祝玉仟的肩。 祝玉仟猛然一抖,她捏紧了拳,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她缓缓转过身,扬起一抹看似无懈可击的笑容,像是竖起了全身的尖刺一般。 “我没事,不过就是……” 她话未说完,一根手指摁在了她的唇上,虞青枝冲她摇了摇头。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虞青枝指了指耳朵,示意她去听。 听,听什么?听她嘲讽的心声吗?还是听她被关在门外的狼狈声! “你听到了吗?”虞青枝指向她身侧的高处“是花开的声音。” 祝玉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竟然有一颗紫藤树,一片紫云藏在绿叶之中,花穗随风轻摇,美不胜收。 “真好看啊。” 虞青枝的感叹声在她耳边响起。 “人上学的时候,疲于考试学习。” “不上学了,又疲于工作生活。” “等到有闲心休息了,看看四季更替、云来花落。却已是迟暮,早已没了少年心气。” “人这辈子,是不是活得挺没劲的?” 祝玉仟不知道她说这些是有什么用意,但虞青枝的声音似乎天然带着安定感,像一双大手渐渐抚平了她心中的焦虑,让她暂时忘却了刚刚的紧绷,随着她的话去思考。 “坐看云卷云舒,静听花开花落,任凭潮起潮落,我很喜欢这句话。” “人嘛也就活那短短几十年,除去前二十年懵懂、后二十年衰老,真正能享受生活探寻世界的也不过二十年。” “所以,放松点。” “放松点。” 风吹散了她最后一句话,虞青枝已转身离去,而祝玉仟却愣在了原地。 她这是,在安慰她吗? 她凭什么来安慰她!她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势如水火吗! 可…… 祝玉仟望着眼前不远处随风而动的紫藤花,大片大片的紫在她眼前晃动,耳边也似乎真的响起了花开的声音。 噗呲,噗呲,噗呲。 一朵接着一朵,仿佛被群花包围一般。 花香随风飘到祝玉仟鼻间,她慢慢放松下来,竟真的觉得好了不少。 她不由自主地转过身,盯着虞青枝懒散的背影,手指掐进掌心,眼神复杂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说没有触动是假的。 可是这么多人,来安慰她的, 怎么能是她。 怎么会是她。 怎么偏偏是她! 而在另一头,目睹一切的何彦秋默默收回了目光,他看着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哈切不断没个正形的虞青枝,脑袋里却在不断回想。 她曾说:“我要很多很多爱,很多很多钱。” 那时她脸上写满欲望,目光灼灼,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坚定又自我。 可方才,她安慰祝玉仟时,神情淡得像一脉远山,无悲无喜,无欲无求,仿佛云雾中缥缈的仙人。 两种模样,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交织、碰撞。 他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是执拗地索要爱、索要钱、索要世间万物皆向她倾斜的那一个? 还是如静水无波、随风而起、不执不念的那一个? 恰逢虞青枝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她实在是有些困了,看他们一时半会也讨论不出个结果,她忍不住上前: “我困了,想回去休息了。” 何彦秋的思绪骤然一停。 是啊,他何必执意剖析探究虞青枝内心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又不是想做她的恋人。 他只是想从她身上学到在恋爱中也能坚持坚定自我,找到对抗他病的药罢了。 他自觉豁然开朗,将刚刚那丛丛思绪都甩至脑后。 风乍起,吹开了他额间的碎发,也似要吹散那些无端的思虑。 可是,思绪万千,随心而动,真的是风能吹走的吗? 若非好奇,又岂会探究,若非在意,又岂会好奇。《 》 22、第一次集体约会15 《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第二期剪辑版的节目预告在周一晚上火热热的上线了。 李一鸣作为一个永远冲浪在前沿,知名毒嘴营销号第一时间打开了这档目前大热的恋综节目。 预告片不长,只有十分钟,画面的一开头便是虞青枝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 作为看惯了娱乐圈美人的李一鸣在看到虞青枝那张脸时也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啊就是上天赏饭吃。 仙气和妖气竟然能在一张脸上融合的这么恰当好处。 可下一秒,虞青枝顶着这张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了句:“放他爹的狗屁。” emm…… 虽然但是,美女骂人也挺好看的,但……这是在录综艺啊! 李一鸣已经能想象到网上会掀起狂澜大波了。 若是他是她的粉丝,此刻肯定要为她捏一把汗,可他不是啊,他只是个看热闹的营销号啊。 越有槽点他才越好做视频啊! 他越发激动,迫不及待地看了下去。 紧接着的下一个镜头就是虞青枝狠狠敲了一下小孩的头说出了一句恶毒女配般地台词:“就打你了怎么了!” 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和小孩委屈巴巴的样子行成了鲜明对比。 李一鸣都已经想好视频的标题了,‘虞青枝人设崩塌?恋综上演惊悚一幕,美女嘉宾竟对小孩拳打脚踢!’ 就当他磨蹭拳脚准备从预告片里多剪出一些镜头时,后面的预告却转到了其他人身上。 看着他们探索戏院,李一鸣有些索然无味。 他不停快进着,直到到了预告的最后,镜头聚焦在了两只手上,其中一只细腻白嫩手腕纤细一看就是女人的手,这只手的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 大手似握非握,抓的不劳,但又像是把另一只手牢牢圈住了一般。 镜头顺着女人的手上移,露出了虞青枝的脸。 随即一个晃动,视角转变,落到了她的身后,缓缓虚焦。 一道男人的声音随着虚焦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的语气里难掩怒气,刚刚还觉得有些无聊的李一鸣立马精神起来。 这是,鞠靖川的声音吧! 节目组也太会了吧。 第一期结尾拆cp,第二期预告又搞这么一出,这不上热搜都难啊,他得抓紧出个视频蹭波流量。 预告片到此结束,果不出李一鸣所料,上了热搜,还不止一个。 #虞青枝打小孩 #捉奸现场 #禁止和好 #被捉的那个男人是谁 #如何凭手识人 最后一条热搜本排在百名开外并不起眼,但不知道是哪个放大镜转世的,硬生生凭借握着虞青枝那只手上的青筋,认出了这是何彦秋的手。 这一下彻底把热搜点爆掉了。 无数人加入了讨论。 【何彦秋?没搞错吧,他不是对谁都不咸不淡的吗?】 【直接上图‘预告片何彦秋手截图.jpg’‘先导片何彦秋手部特写截图.jpg’,这青筋这骨节,这给人那啥嗯嗯嗯感觉的手,除了何彦秋还有谁!还有谁!】 【又来一个,鱿鱼到底要勾搭多少人】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我虞台风眼实至名归啊】 【谁能拒绝我虞姐】 【呦呦呦,又舞上万人迷了?才两期节目男嘉宾招惹了个遍,你虞姐怕不是得了没男人会死的病吧】 【没人说预告片一开始虞打小孩,感觉怪不好的】 【那是剪辑,没看过综艺吧,剪辑引导懂不懂?】 【你们虞推真双标,不好的就是剪辑,那我还说后面的镜头都是剪辑呢,就为了舞万人迷人设呢,给了节目组多少钱啊,这么捧】 【怕是爬上了资方的床吧,鱿鱼恶心】 【前面的在口吐什么粪,吃屎吃多了吧,张嘴就是大粪】 【不许这么侮辱我们小虞,死节目组快把正片放出来!】 【放正片,放正片,放正片!】 零星友好的言论被大多数污言秽语掩盖了下去,看着一边倒的辱骂,不少路人对虞青枝的观感差了起来。 她的支持率肉眼可见得低了下去,一直排在第二的祝玉仟票数隐隐有反超的势头。 虞母看着这局面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枉她花大价钱请水军引导舆论。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盯着屏幕上虞青枝和祝玉仟的照片脸上的恶毒一闪而过。 两个都是贱蹄子。 她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虞父走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她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便放软了,温顺地依偎在虞父的怀里。 “老公,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们家女儿一定会在节目中脱颖而出,吸引所有人注目的。” 虞父摩挲着虞母的脸,满眼爱意:“辛苦了老婆,现在的苦日子只是一时的。 只要玉仟能攀上这中间任何一位,我们公司的危机就能解决了。” 他看着屏幕上祝玉仟的脸,语气中带了些许后怕:“废了一个女儿,但幸好我们还有一个女儿能拿去攀附,不然现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怀中虞母脸色阴沉,她摸着肚子的手慢慢攥紧,像是在隐忍什么一般。 很快她抬起一个笑脸,抬头如同雏鸟一般依赖地看向虞父:“是呀,幸好你还有一个女儿。” 是你,还有一个女儿。 她刻意的咬字像是在发泄什么,但虞父沉浸在自己畅想的未来中,没有发觉她的异常。 而被他寄予希望的祝玉仟,此刻也收到了虞母给她发的消息。 “玉仟,我已让人控评抹黑虞青枝,势头良好,今晚的最受欢迎女嘉宾获选人一定会是你,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不要让爸爸妈妈失望。” 她看着这条讯息,有些烦闷。 她很清楚爸妈想让她把握的机会是什么,表现自己,吸引那些优秀的男人。 但她其实并不擅长做这些。 之前那般图表现,无非是想和虞青枝挣,想向爸妈证明,她就是比虞青枝强,她们的选择没错。 可…… 她回想起之前虞青枝安慰她时的脸,她又有些迟疑。 但很快她甩了甩头,眼神重回坚定。 不去争,不去抢,被抛下的就会是自己。 她站起身捏紧拳为自己打了个气,走出门敲响了一旁屋子的门。 昨晚虞青枝说她困了之后,他们就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为了以防意外,他们包了一整排屋子,男女交叉而住。 她的屋子在走廊的最里面,住在她旁边的是林砚寒。 此刻她敲响的就是林砚寒的屋子。 屋门被打开,一身青色长袍的林砚寒出现在屋前,他垂眸看向深夜造访的祝玉仟,语气平静:“祝小姐?有什么事吗?” 祝玉仟深吸一口气,唇瓣微张似要说话,却又欲言又止。 她身形发着抖,单薄的里衣在夜风中轻轻颤动,领口歪斜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的呼吸声又轻又软,带着刻意拉长的颤音,像受惊的小兽般惹人怜惜。 几缕月光洒下,祝玉仟抬起头,眼眶含泪地看向林砚寒。 她头发在刚刚被她刻意地抓乱过,此刻几缕发丝黏在微微湿润的脸颊旁,使她透着股凌乱的楚楚可怜感。 林砚寒眯了眯眼:“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听着林砚寒再一次询问,像是触动了祝玉仟最后一道防线,她颤抖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林砚寒下意识想要推开,却被一双冰凉的小手紧紧攥住衣袖。 那双手抖得恰到好处,既显得柔弱无助,又带着一股执拗的力量,如同抓住救命的浮木一般不肯松开。 “对……对不起,但能不能借我一只手,就一只就好,我缓一下很快的。” 她哭腔里带着颤,哭腔卑微得让人难以拒绝。 更何况,此刻摄像头还在运转。 林砚寒原本推拒的手缓缓放下,任由她抓住自己的一只手。 他的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微撤,既维持了绅士风度,也守住了分寸。 他甚至体贴地从一旁架子上取过自己的外衫,轻轻披在她肩上,遮住她因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月光如水,恰好洒落两人周身。 一个身姿笔挺、克制守礼,一个埋首怀中、楚楚可怜。 那一幕,如一幅光影细腻的油画,看似平和,却暗流涌动。 好磕。 这一幕别说屏幕前的观众觉得好磕了,就连刚从隔壁屋子走出来的虞青枝看到了都觉得好磕。 她小声地哇哦了一声,看着他们两人,仿佛看见了行走的五百万。 她觉得自己离拿到虞家那五百万的时间不远了。 这般想着,她开心不已,连厕所都不去上了,轻手轻脚的回了屋子,把空间留给他俩。 她转身回屋子的动作虽然已经尽力放轻,但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声音不大,只是一点窸窣声,林砚寒却敏锐地察觉了,刚转头往虞青枝屋子的方向看去,祝玉仟突然有了动作。 她借着他的手臂站稳,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脸颊漫开羞赧的粉,眼周还留着哭过的红,整个人像一枝被雨打湿的晚樱一般。 她悄悄抬起眼看了林砚寒一眼,又飞快地垂下了眼,那眼神轻得像羽毛,说是看,倒更像是一句无声的娇嗔。 “抱歉,是我失态了,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打扰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咬着唇,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衣角,将小女子的慌乱与羞怯演得恰到好处。 林砚寒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身上,审视意味极重。 祝玉仟有些慌乱,她在害怕林砚寒看出来她是刻意的。 她咬咬牙,凑上前去:“我……我告诉你一件事。”《 》 23、第一次集体约会16 第二日早晨,虞青枝打着哈欠走下了楼。 大堂内有两位嘉宾起得比她更早,此刻正坐在角落里的大桌前翻着菜单。 是鞠靖川和秦玉羲。 虞青枝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随意地找了个凳子把自己扔进去,窝在里面瘫成了个饼。 没个正形。 看着她闭着眼睛,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鞠靖川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样睡对颈椎的压力太大了。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虞青枝的座椅扶手,将手中的菜单递给她:“你想吃些什么?” 虞青枝还没完全清醒,整个人懒洋洋的,没什么胃口。 她眼睛都懒得睁开,胡乱地摆了摆手:“别吵……不用管我,你们看着来。” 她的手无意识地打在鞠靖川的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这是打了他一耳光? 啧啧啧。 秦玉羲看向鞠靖川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缩在椅子里参瞌睡对其毫无所知的虞青枝。 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凝固。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 本以为他一定会生气,秦玉羲都做好打圆场的准备了,没想到鞠靖川静默了片刻后,竟像没事人一般收回菜单,语气平稳地开始报菜名: “小米粥,水晶包,鸡冠饺……” 他声音低沉悦耳,念得不紧不慢,配合着他低音炮一般地嗓音,像是在唱歌一般。 可再动听的声音,在困倦之时响起,都成了恼人的噪音。 虞青枝烦躁地睁开眼,一巴掌拍在菜单上,怒瞪向鞠靖川:“鞠督察什么时候改行当报菜小厮了?” 被瞪了一眼,鞠靖川也不恼,他好整以暇地将菜单又推回她面前:“醒了,点菜吧。” 那态度明明白白,他就是故意吵醒她的。 虞青枝气极反笑,她盯着鞠靖川:“好啊,点、菜。” 四个字被她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那架势仿佛她要点的不是菜,而是打算从鞠靖川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事实上,她也确实点了一道耐人寻味的菜。 “我要吃这个。”虞青枝将菜单拍回鞠靖川面前,纤白的手指精准地点在菜单最不起眼的角落。 【宫保鸡丁】 一道以官衔命名的督察菜,简直是为他这位“鞠督察”量身定制的“待遇”。 难为她在早餐单子里翻出这道菜来。 鞠靖川的目光从菜名上抬起,落进虞青枝写满挑衅的明亮眼眸里。 她张牙舞爪,头发还乱翘着,像只刚睡醒、炸了毛的猫。 不凶,反倒有点可爱。 她肯定没彻底清醒,要正常状态,虞青枝哪里会用这么幼稚的报复手段。 她牙尖嘴利地很,肯定拐着弯变着法地戳别人的痛处,就算找不到痛处,也要给别人制造一个痛处。 似是想起前几次和她的交锋,鞠靖川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居然还笑! 虞青枝更气了,她怒目而视:“我要吃三碗!” 这迷迷糊糊地威胁彻底让鞠靖川笑出了声,他扬着嘴角,颇有些宠溺的意味:“行,吃三碗。” 话中亲昵意味太重,让一旁的秦玉羲若有所思地看了过来。 她在闹,他在笑。 这场景落在旁人眼中,平白多了几分暧昧感。 站在楼梯口正在缓步而下的林砚寒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身后的祝玉仟注意到他的停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她顿时了然,幽幽开口:“虞小姐很受欢迎啊,不过也正常,就像是我昨晚说的……。” “闭嘴。” 她话没说完,就被林砚寒冷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皱着眉,眼里一片冷意。 祝玉仟有些心慌,倒不是因为林砚寒此刻的神情,她其实是宁愿他对她生气发火的。 那至少证明她昨晚的挑拨起了作用。 可自始至终,林砚寒都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虞青枝身上,所有情绪波动皆因她而起。 让人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 就这一个恍神的功夫,林砚寒已经快步走到了虞青枝她们那边。 祝玉仟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所以,昨晚祝到底跟严寒说了什么啊?】 一条弹幕悄悄爬上屏幕,一石激起千层浪。 瞬间直播画面被满屏的【母鸡啊】淹没。 是的,在大家都在睡觉的夜晚,节目组偷偷打开了直播。 没有任何的预告,主打的就是一个突袭,玩得就是紧张刺激。 但即便是这样,依旧被少数死蹲直播间的夜猫子铺捉到了。 一打开直播就是祝玉仟和林砚寒月下幽会的场景,那叫一个刺激。 尤其是后面还有令无数雨林cp粉心碎的虞青枝亲眼目睹,‘黯然’离去的抓奸场景,一下子把直播间的热度顶上了高潮。 可就在祝玉仟说出她有件事要告诉林砚寒时,直播间的画面突然断了。 【死小刀节目组不做人,播到精彩的时候不播了,说是什么保护嘉宾隐私,离谱】 【俺服了,保护嘉宾隐私,这什么破借口,你还不如说你服务器被对家炸掉了呢,节目组死了】 【小刀这节目不就主打一个磨炼嘉宾百无禁忌吗?他什么时候保护过嘉宾隐私?】 【说这话出来对得起上一季来参加的小李吗?他的小李飞刀表情包可还在各大平台流传呢】 【小李飞刀是什么?】 【咳咳,前面的,刀倒到吊diao,小李飞刀-小李飞咳咳懂了吧】 坐在监视器前的编导看着弹幕默默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也没办法啊,谁叫这一季的嘉宾可都是自己开罪不起的。 弹幕观众顶多只是骂骂他爸飞了,要真把嘉宾得罪了,他爸可能就真的飞了。 骂骂就骂骂吧。 “你们在做什么呢?” 清润的声音响起,林砚寒也在虞青枝身旁落了座。 与此同时的,祝玉仟也坐到了林砚寒身边。 看着他两的身影,虞青枝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进度不错啊,看来自己离拿五百万报酬要不了多久了。 想到拿了钱后逍遥自在的日子,虞青枝的起床气消了一大半,她将手中的菜单递给林砚寒祝玉仟二人: “在点菜呢,你们看看你们想吃什么。” 点菜,只是点菜能让鞠靖川笑成那样? 林砚寒扯了扯嘴角,极其轻的说了一句:“是吗?” 他伸手去接虞青枝递过来的菜单,另一端却被鞠靖川抓住了。 两个男人的目光隔空相汇,鞠靖川率先开口:“抱歉,我还没有点完呢,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先点吧。” 似曾相识的一幕,和自我介绍那晚一般的三角形。 但这一次,林砚寒没有松手。 他注视着鞠靖川,眉眼间凝起一层不易察觉的凛冽。 在旁人看来,他依旧是一贯温润如玉的模样,顶多不过多了几分压迫感。 也不奇怪,毕竟人哪有没有脾气的。 可这一切落在秦玉羲眼中,却截然不同。 秦家与林家是世交,她对林砚寒虽谈不上十分熟稔,却也足够了解。 他是她认识中,最会装的人。 装得温文尔雅,装得与世无争,装得如同一个真正的翩翩君子。就连行事作风,也永远秉持着那套“做人留一线”的温和做派。 可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太会装了,装到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就是这样一个擅长伪装的人,现下却泄出了这样的神情…… 是他装不住了? 还是他想换种装法了呢?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秦玉羲替虞青枝捏了把汗。 三角形是最牢固的形状,如果没有人放手的话。 但虞青枝显然对这莫名其妙的争端不感兴趣,她打了个哈切,松了手。 “你们都这么饿的吗?那你们同时点好了。” 她站起身,将空间留给仍捏着菜单的两个人,自己施施然地走到了秦玉羲旁边坐下。 被留下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哑火。 争来争去,争得对象都跑了,呵。 两人松手,刚刚还是个香馍馍的菜单此刻像张破纸一样飘落在了桌上。 虞青枝打了个哈欠,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又都不点了?看不懂。 秦玉羲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算是场上看得最明白的人,她思考片刻,有心提点: “在上节目前,我曾接到过林砚寒的联姻邀约” 她声音压低:“他很急切,好像有什么事情迫使他必须马上结婚,不太对劲。” “我拒绝了,所以他才会在第一晚互发短信时给我发那句话。” 虞青枝更奇怪了,秦玉羲对她说这些做什么? 告诫吗? 若是告诫的话,她该和祝玉仟说才是。 可秦玉羲说完这两句话就闭了嘴,一句话都没再说。 门外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吴暖阳和周澄宇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各位!各位,我们有重大发现!” 吴暖阳急慌慌地冲周澄宇伸手:“东西呢东西呢?快拿出来!” 周澄宇忙从兜里摸出一张折叠的报纸递给吴暖阳。 报纸展开,露出硕大一个黑色标题。 ‘惊爆!朱帅多次戏园秘会赵家千金十五岁年龄差引哗然’ 标题下面还有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上两个人的脸十分清晰,正是赵大小姐和朱大帅,这角度拍得刁钻,看起来两个人就像是在搂抱一般。 “这是我们两在报社找到的被废版的报纸。”吴暖阳指了指上面的照片“这个戏园就是我之前说的,朱大帅常去的沁雅苑。” “这个赵大小姐和朱大帅肯定关系不简单!” 听着吴暖阳激动的声音,林砚寒思索片刻,突然开口: “昨夜祝小姐有跟我讨论过,说那个戏园的宣传册上印着的是《琵琶记》” “琵琶记我想大家都不陌生吧,讲的是书生蔡伯喈离别父母、妻子进京赴试一举及第被牛丞相强招为婿的故事。” “我想这会不会是个线索?” “或者说是,提示。” 【啊?昨夜那么劲爆,结果祝就和严寒说了这啊?】《 》 24、第一次集体约会17 提示吗? 或许吧。虞青枝意兴阑珊地托着腮,指尖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昨天晚上看他俩都抱在一起了,怎么张口不谈风花雪月,反倒分析起剧情来了。 剧情有那么重要吗?这可不是什么推理综艺,是恋综啊!一切不都应该为恋爱服务吗?。 要是她是编导,在昨天夜里他两开始谈剧情的那一刻,她就安排下发强制双人任务。 比如……不亲亲就不开门房间呀什么的。 啧啧啧,编导真的是,错失良机啊。 不止是她觉得失望,不少玉寒cp粉也大失所望。 【就这?老娘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 【玉仟那么大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都扑你怀里了,你说你们只是谈论剧情?我不信】 有人失意就有人得意。 雨林cp粉瞬间支棱起来了。 【这是在拆cp吧,这是在主动拆其他cp吧!】 【妈妈我磕到了,什么绝世好男德】 【虞姐,你快看看严寒啊!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你呢,这是在给你表忠心啊】 被‘表忠心’的虞青枝压根没在意这。 虞青枝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微微蹙眉: “何彦秋和楚佑泽呢?” 众人一愣,这才发现那两人不见了。 正说着呢,楚佑泽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昨晚是和何彦秋同住的,大家连忙问他何彦秋的去向。 他却挠了挠头:“他没下来吗?我早上醒的时候他就不在房间里了啊。” “不在房里?” 众人顿时一惊,迅速分散在客栈内外寻找。 “附近也没有。” “这么大早能去哪?” 何彦秋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莫名失踪,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卧槽!人没了?!】 【节目效果吧?别吓人啊!】 气氛紧张起来,前来送菜的店小二看着他们脸色不对,“哟”了一声:“几位客官这是怎么了?是小店哪里没服务好?” 他一边布菜,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对了,这是你们中那位姓何的先生留下的。他昨夜被赵家请去了,怕你们担心,留了话。” 纸条上的字迹略显潦草: 【赵老爷半夜突发恶疾,急召。听描述应是惊吓过度急火入心】 “嚯,惊吓过度!怕不是赵家那个女鬼又出来作恶了!” 听到纸上的内容,店小二啧啧了两声,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 “要说这赵家也是倒霉,一家子大善人,怎么就生出个这样的闺女。” “贪慕虚荣不注重名节不说,还嗜赌,苛待下人,前些时硬生生把和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秋月打死了。” “听说那丫鬟尸体抬出来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咧,死不瞑目可不得化成恶鬼。” “这些天赵家就没消停过,前几天她家姨娘看戏时被推下池塘差点淹死,现在又轮到赵老爷了。”店小二连连摇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秋月,虞青枝和鞠靖川对视了一眼,正是他们之前在赵府遇到的那个持刀女子。 虞青枝侧过脸,朝鞠靖川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女鬼耶,鞠督察好生厉害,竟能从女鬼手中全身而退。 鞠靖川也不知自己为何能从这短短一瞥中读出这么长一句话来。 可能是虞青枝眼里的戏谑太过鲜活,又可能是被她最近逗出了经验,他甚至能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她说这话时的模样。 定是眉梢微扬,唇角噙笑,连她那慵懒调侃的声音都在耳边活灵活现地响起。 他无奈抿唇,冲她微微地摇了摇头。 不是鬼,有体温。 虞青枝当然知道那不是鬼,若真是鬼,拿把刀追人岂不是太慢了些。 本来就只是调侃调侃,没想到他还真正儿八经回应了,这幅模样逗得虞青枝微微勾了勾唇。 这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的眼神交汇,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几个男人心里荡开涟漪。 林砚寒嘴角微不可查地绷紧。。 周澄宇一个箭步窜到虞青枝和鞠靖川之间,少年气十足的脸上写满了看我别看他的直白:“姐姐是有什么发现吗?” 而楚佑泽似乎从昨晚起就有些反常,此刻他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一眼不发。 【花孔雀今天不说话了?这对吗?】 【谁给他毒哑了,别说他毒哑了之后帅多了,哑药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还有几个人选需要毒一毒】 但此刻没人注意他,大家都聚焦在虞青枝身上。 虞青枝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女鬼有意思,寻仇不去找事主,反倒找起旁人来了。” “谁说没找事主!”店小二猛地拔高了声音,又慌忙压低“找了!” 他凑近些,神神秘秘道:“前几日赵家大小姐得了怪病,一直没见好,说是恶疾。” “这人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了,肯定是恶鬼作祟。” 他又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这件事我跟你们讲了,你们可千万别往外说,这赵家大小姐昨日在赵府寿宴上失踪了!” “好好一个大活人能在自家院子里失踪了,肯定是被女鬼抓走了。” 他这话倒是属实,但虞青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站到了赵府,她还在回想。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虞小姐请稍等,容我去通传一声”赵府管家客气地说道“您放心,我们赵家是清白世家,绝不会做出强留客人的事,只是请何医生来为老爷诊治罢了。” 清白世家。 对啊,清白世家! 虞青枝心头一亮,既然是清白世家,府上小姐突然失踪,在这最重名声的世道里,合该千方百计遮掩消息才是。 怎会才过了一夜就连客栈里的小厮都知道了。 还有昨日赵老爷的态度也颇为蹊跷,明明尚未问出个所以然,却轻易放他们离去,既不严加封口,言语间又闪烁其词。 那样子,倒不像多想找到女儿,反而更想隐瞒别的事。 她正思忖着,何彦秋被管家引了过来,他见到虞青枝的第一眼就皱紧了眉:“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瞧这话说得,虞青枝挑了挑眉:“怎地,我来不行?得其他人来?” 何彦秋暗啧了一声:“不是这意思。”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管家走上前去:“不是跟你们留了信,让你们叫我的学徒来吗?赵老爷这病棘手,我一个人应付不来,需要帮手。”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虞青枝会意。 “去叫了,他病了,起不了身”她顺势接话“我怕你有什么急事,就过来看看。” 何彦秋立刻板起了脸开始赶人:“什么病了,怕是又偷懒呢!” 他推着虞青枝往外走,迅速往她手心里塞了张布条: “你一个唱歌能过来帮什么忙?去去去,去找我的学徒来,跟他说,只要人没死,爬也得给我爬过来。” 虞青枝被他赶出了赵府,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将手心里的布条展开。 褐色字迹潦草地写在布条上,散发着一股药味,像是用药汁匆匆写得。 【装病小心】 只有四个字,却让她心头一紧。 她将布条攥紧,在原地静静等待。 话分两头,前往朱大帅府的吴暖阳周澄宇也被人赶了出来。 和虞青枝的被赶不同,他们是货真价实被轰出来的。 “去去去,哪里来的小报记者,敢来我们大帅府博新闻?我们大帅是来休养的,家里有正经夫人呢,和那上赶着贱蹄子可没关系!要是你们赶在报纸上乱写,仔细你们的脑袋!” 管家一边骂一边赶人,吴暖阳和周澄宇还想再问,大门却砰地关上了。 林砚寒等人也从报社走了出来。 祝玉仟拧着眉:“没想到那个废板报纸竟是朱大帅压下的,我还以为会是赵家……” “更没想到照片竟然是赵家让人拍的,这赵大小姐不是他自家女儿吗?” “这年月给个黄花大闺女染这种花边新闻,是想逼死她吗?” 秦玉羲和林砚寒想得倒是比她深些,谁都没接话。 “去赵府附近找他们汇合吧。” 赵府附近,虞青枝蹲在角落里好一顿等,总算是等到鞠靖川从赵府出来。 他绕了一圈,准确无误地找到她藏身的位置。 他们吃完早饭后,便兵分了两路,一路去赵府,另一路去朱大帅和报社。 虞青枝、鞠靖川和楚佑泽是之前留在赵府的人,这次也把他们分在了一起。 三人合计了一下,兵分了三路,虞青枝去见何彦秋,鞠靖川和楚佑泽分别以友人的身份去探望赵老爷。 “怎么样?” “说是府上的东西丢了,急火攻心病的。”鞠靖川低声道。 “丢什么了?” “没细说,只说是传家宝。” “是传家宝。”楚佑泽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他脸上带着不对劲的苍白,“而且偷东西的人还是赵大小姐。” 细看起来,他的身体似乎在抖。 虞青枝皱紧了眉头:“赵大小姐偷东西,你怕什么?” 楚佑泽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他刻意挺直了背脊,试图维持住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但微微发颤的指尖却出卖了他:“赵老爷一口咬定是他女儿偷了东西跑了。” “但我去看了他存放东西的地方,守卫森严。” 他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尾音甚至有些发飘:“那里的必经之路有一条淤泥道,人走过肯定会留下脚印,但那地上却一个脚印都没有,不是人做的。”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气声说出来的: “是鬼偷的,只能是鬼偷的啊。” 话音刚落,他就像只受惊的孔雀,下意识地就朝离他最近的虞青枝身边凑,他身上骚包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然而,就在几乎要挨到虞青枝的瞬间,他仿佛惊觉自己这样太丢份儿,猛地刹住了脚步。 他强行定了定神,抬起下巴:“你……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噗呲。 哪有人一边叫别人别怕,一边嗓音里都带了哭腔的。 瞧瞧他那双蓝眼睛盛满恐惧,睫毛微颤,还要硬摆出可靠的样子。 一只炸毛的花孔雀。 虞青枝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楚佑泽,你怕鬼啊?”《 》 25、第一次集体约会18 “你之前不是还说这是骗小孩的吗?怎么现在自己信了。” 楚佑泽俊脸一垮,试图维持风度:“……说来话长。” 他硬着头皮简述了他在上节目之前被国产恐怖片“荼毒”,为求心安甚至跑去学习道教,研究鬼的来历与成因,得出了现代社会几乎不可能存在鬼的经过。 “但昨晚!”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后怕“我拎着煤油灯去一楼上厕所的时候,走到半路灯无风自灭了。” “颈后掠过一丝温热气息,我当时一个激灵就清醒了。一边念叨着上帝保佑百无禁忌一边回头看,但走廊却是空空荡荡。 那一瞬间,我头皮发麻,之前看过的恐怖片桥段一段一段地在我脑子里播。” “幸好我意志力强大,”他挺直腰板,语气突然昂扬“即便在巨大的恐惧中,我仍然控制好了自己的肢体,坚强面对这些魑魅魍魉!最终,我大无畏地……打开了厕所门!” 虞青枝忍笑忍得很辛苦,怎么会有这种人,说就说,还夸上自己了。 她笑得东倒西歪的,差点没栽进身旁的鞠靖川怀里。 悄悄地,悄悄地,鞠靖川的脸色不对了。 他默默盯向还在自吹自擂的楚佑泽,一句“虚张声势”就这么脱口而出。 虞青枝再也忍不住,扶着鞠靖川的手臂,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楚佑泽扬起的嘴角微微抽了两下,他选择性耳聋,假装没听见那句吐槽,故作镇定地轻咳两声继续讲道: “打开厕所门的那一瞬间,一个白衣女鬼扑了出来,她速度快得吓人,带着一身的血腥味。 幸好我闪躲得快,不然就被她扑了个正着。” “她一下子就没了影,我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厕所里还传来滴答滴答的流水音,隐隐似乎还有女人吸气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我回去后越想越害怕,虽然说当代社会不太可能撞鬼,但这里是vr啊,说不好节目组就真搞了个鬼出来呢,简直细思极恐。” 楚佑泽看向虞鞠二人试图寻找认同,鞠靖川黑着脸,压根就不想理他。 反倒是虞青枝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对吧!”楚佑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可却听虞青枝下一句:“那你就别细思。” 她拍了拍楚佑泽的肩:“你放心,不会有鬼的。” “为什么?” 虞青枝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他无法反驳的真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vr里也不许闹鬼。真有鬼那就是宣扬封建迷信,节目组还想不想过审了?” emm,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那他、这…… 丢脸丢大发了! 楚佑泽陷入深深懊悔之际,一双手伸到了他面前。 虞青枝冲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来:“考虑给我们两一人一点封口费吗?” 趁火打劫啊。 他内心怒吼,但手上却非常老实地签下了两张欠条:今欠虞青枝、鞠靖川各十万块封口费,出去后即付。 落笔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难受香菇。 呜呜…… 【怜爱了,花孔雀也太老实了吧,看着是个花花公子,没想到是个老实人】 【用最不羁的脸做最淳朴犯蠢的事吗?那很有意思了】 【你们说,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在直播呢】 【不好说,但他很快应该就能知道了】 【why】 【他表情包已经满天飞了,你可以去他和虞的超话看一下,之前金钱豹塑他的那群人,现在全在发捂脸哭emoji】 【金钱豹哈哈哈,我看是傻豹子吧。】 直播画面里虞青枝拍了拍楚佑泽的肩:“别伤心。” 楚佑泽期盼地看向了虞青枝,但期待中的安慰没有到来。 “虽然你损失了钱,但我们得到了新的线索。楚先生,我们会永远铭记你做出的贡献的!” 唰唰唰,到来的是虞氏飞刀。 楚佑泽,猝。 他们返回了客栈,在楚佑泽撞到鬼的厕所和走廊好好查探了一番。 查探的期间其余几位也陆陆续续地返回了客栈,众人到齐,聚在一起把线索互相交流了一下。 吴暖阳梳理:“现有线索指向赵大小姐:跋扈、嗜赌、攀炎附势。 逻辑链似乎是:欠赌债→勾引朱大帅未果→拿丫鬟秋月撒气→秋月可能死了变成鬼报复,或者没死亲自报复。” 她停顿,看向从报社回来的祝玉仟、林砚寒和秦玉羲:“但你们那边说,爆料朱大帅‘风流韵事’的废版报纸,是赵家自己操作的?” 秦玉羲点头:“是。我们推测可能是赵大小姐私自用了赵家的名头。” 祝玉仟掩住了嘴,眼神却瞟向林砚寒,语气惊讶又带点暗示:“用自身名节做筹码吗?好狠的手段。”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我之前还以为赵大小姐是受害者呢】 【可不是,简直是大反转,当真是最毒妇人心】 【祝白莲在那瞟什么呢,怎么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严寒和她之间就怪怪的】 【严寒对小虞也怪怪的,之前分组的时候小虞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找何彦秋,他竟然拒绝了】 【可不是我当时都惊了,怎么拒绝了呢】 【还能是为什么,讨厌了憋,林总看破某鱿鱼水性杨花的真性,明白我们祝祝才是值得喜欢的女人了,恭喜恭喜】 【磕雨林的我这次直播看得有些死死的】 【不听不听肯定是小情侣闹别扭了,黑子闭嘴】 咚咚。 林砚寒的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随即双手合十,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当务之急,是找到赵大小姐,与其分析她的背后故事不如还原寿宴当天的时间线。” 鞠靖川冷嗤:“几位都有各自的个人任务,时间线有参考性吗?” 他一句话揭穿节目组设下的困局:个人任务与最终的集体任务相悖。 那么选择就来了。 是保全自己还是牺牲自己造福大家呢? 祝玉仟举起手,神情恳切无私: “我先带个头吧,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执行我的个人任务。希望大家也能坦白,否则我们无法完成最终任务的。” 她话音未落,所有嘉宾耳边响起提示音:“规则补充:从现在起,主动坦白个人任务者,将接受电击模拟惩罚。” “不可以。” 虞青枝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就斩钉截铁地开口: “少道德绑架我,怎么玩是个人选择,你愿意说是你的事,别替我做决定。” “那集体任务怎么办?” 虞青枝沉默了,她倏地站起身,目光垂落于满桌零散的线索纸页,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深影。她沉思的间隙,弹幕炸开了锅。 【好自私】 【真的好自私啊,说祝祝道德绑架,她自己呢?】 【就知道顾自己!就是怕被电击怕睡帐篷吧!】 恶评如潮水般滚过屏幕。 而画面中央的虞青枝,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她盯着满桌的线索,指尖微微发颤,电击……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袭来,耳边嗡嗡作响,偏偏祝玉仟还在一旁不停地劝说。 “青枝,只是睡帐篷而已,没关系的,你要是不习惯,我可以把我的被褥都给你……” 眼前的线索纸片模糊成一团,尖叫声幼童的哭泣声在脑海里肆意地冲撞。 “闭嘴!” 她猛地低吼出声,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离着她最近的鞠靖川和林砚寒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发抖的身体。 没有一丝犹豫,鞠靖川走上前去用外套裹住了她,避免让她在众人在镜头面前失态。 “你怎么了?” 因为一时迟疑,晚了一步的林砚寒默默收回脚步,重新坐回了原地。 目光看似不在意地锁在虞青枝的身上。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感受到外套下虞青枝的身体还在颤抖,鞠靖川皱了皱眉:“算了,从别的地方找找线索,现在你们说的……”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臂被隔着外套不重不轻地捏了一下。 他转过头,正对上了虞青枝的眼睛。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清明又锐利。 她冲他摇了摇头,一手将他拉到了身后,自己向前了一步,从桌上抽出两张纸。 【琵琶记】 【秋月】 “或许,我们都想错了。”她扫视众人,语速加快: “《琵琶记》唱的未必是背信弃义攀炎附势,而是一出卖女求荣!” “店小二说赵大小姐的病是秋月所害,但秋月是人非鬼。若为下毒,静待结果即可,何必装神弄鬼吓唬旁人?除非她的目标从来不是赵大小姐一人,而是整个赵府!但赵府‘名声’极好,为何独独恨意深重?” 虞青枝提笔在纸上写下“礼物”二字:“关键在这里!赵大小姐那日深夜归家后便常与她父亲争吵,多次提及礼物,什么礼物值得她这般在意呢? 我大胆猜测一下,这礼物说得其实是她自己!” “她被她父亲当作礼物送给了朱大帅,事成后,赵老爷想用桃色新闻逼宫朱大帅,却被对方压下。赵大小姐清白尽毁,生无可恋,故意打骂秋月将其赶走保全她。” “而在秋月离开赵府后,赵大小姐就病了。” “但秋月又返回了赵府。” 虞青枝手指轻轻在桌上点了点:“我想,赵大小姐现在和秋月呆在一起,只要找到秋月就能找到赵大小姐。” 秦玉羲蹙眉:“你这只是推测,没有依据。” 话音刚落下,一道声音在大家耳边响起:“恭喜各位嘉宾探索故事主线程度达到80%,现下达最终任务,找到秋月和赵大小姐,阻止他们毒杀赵府其他人。” 虞青枝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看来,我猜对了。” 【我靠,反转反转再反转啊!】 秦玉羲眼带深色地看了一眼虞青枝,她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找秋月呢?” 虞青枝看向了楚佑泽,楚佑泽会意,站起身打了个响指:“大家跟我来吧。” “不愧是我,幸运点拉满的男人,晚上上个厕所都能得到绝佳线索。” 他一边在前头带路,一边不忘自夸。 阵阵自夸声中,虞青枝深深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道身影站在了她的身前,林砚寒递来一方手帕。 那手帕的样式、递来的角度,甚至两人站立的位置,都与上次在小屋时一模一样。 可林砚寒脸上的神情却彻底变了。 “虞小姐这样一语中的”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是亲身经历过,还是……也曾这样设想过?” 虞青枝捏着帕子的手骤然收紧,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你什么意思?” 她抬起眼,直直望进林砚寒的眼底。 他微扬着下巴,目光中混杂着三分讥诮、三分傲慢,还有几分自以为看透一切的了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 他凉凉开口: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起之前虞小姐带我走通道,现在想想,虞小姐当真是,手段了得啊。” 恶意,充满了恶意,来自高高在上的矜贵公子,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恶意。 虞青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在生气什么,又在自认看穿了什么?现在这样是在问罪吗?还是说想审判她? 他算什么东西啊。 虞青枝扯了扯唇角,盯着林砚寒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是啊,我天性恶毒,喜欢算计人,心都是黑的,所以看这些东西一看就知。” 林砚寒脸上微笑僵住了,他望着虞青枝有些发愣。 虞青枝反而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你露出这种表情干什么,你不就是想听这个吗?” “怎么,我照你想要的说了,你不高兴?” 林砚寒彻底愣住了,他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莫名烦躁。 看到她和别人谈笑不爽,听到她不堪的那一面也不爽,尤其是知道她不是真心的,是为了钱才来的更不爽。 “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一开始对我感兴趣,几次主动靠近试探评估我的不是你吗?” “我逼你了?还是我引诱你了?” “现在摆出这样一副被我欺骗的样子给谁看呢?” 虞青枝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啪叽一声闷响。 她抬手,将手帕甩回了林砚寒的脸上,手帕滑过他的鼻尖,带来虞青枝身上的香气。 “你自己要动心怪得了谁?谁知道你那么容易动心,被人领一段黑路就能心动。” 她挑眉轻笑,语气轻蔑:“林砚寒,你们男人真贱得慌。” “狗咬吕洞宾。” 她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却撞上一道身影。 是鞠靖川,他站在黑暗中,不知道听了多久。 虞青枝看了他一眼,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过身,朝着林砚寒的方向走了回去。《 》 26、第一次集体约会(完) 虞青枝大步流星地走到林砚寒面前,她伸出手:“五十万。” 林砚寒还没从刚刚劈头盖脸一顿骂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什么?” 虞青枝努了努嘴,做了个口型。 林砚寒终于回神,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你这是找我要封口费?” 虞青枝不答,只是伸着手,目光冷冽地直视他。 林砚寒气笑了:“这节目都是我投资的,你能告诉谁?” “不是封口费。”她纠正“是感谢费,我应得的感谢费。” 林砚寒望进她毫无温度的眼睛:“不都讲究做好事不求回报?” “那是对人。”她语气平淡,上下扫他一眼“对你,不行。” “给钱。” 收到了紧急联络软件发来的五十万到账成功的消息提示后,她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人。 鞠靖川还站在原地没动,见她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他举起手:“我不贱。” 他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顶着这张脸说这话,有种冷脸萌的感觉。 虞青枝顿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见她重新展颜,鞠靖川也跟着扬了扬嘴角。 他刚才发现她没跟上来,担心她不舒服,急忙折返。 却撞见刚刚那一幕。 说不清为什么,明明是她在骂人,气焰也嚣张得不行,他却觉得心里某处被刺了一下。 莫名地,有点心疼。 林砚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那熟悉的涩意再次在心里翻涌起来。 他烦躁地蹙眉,暗啧一声。数十年修习的平心静气,在这短短几日里,破了个干净。 - 秋月是在客栈的酒窖里被找到的,和她在一起的正是赵家大小姐赵水鱼。 众人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正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互相依偎着。 两人身上都有伤,但明显的赵家大小姐的状况要严重的多,她笑脸苍白,嘴唇发乌,身体也消瘦得不成样子。 骨头凸起来,像张皮贴在了骨头架子上一般。 听到有人的声音,秋月强撑着站起身护在赵家大小姐身前。 她手上被人砍了一刀,腿上也有道鞭伤,伤口很深,血液渗透绑着的纱布往外滴,她每动一下,伤口的血就流得更快。 即便如此,她仍然伸着双手,护在赵家大小姐面前。 赵家大小姐强撑着身子坐起,将秋月拉了回去:“你们是我爹派来抓我的吧。” 她惨然一笑:“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秋月是无辜的,还请你们放她一条生路。” 她那气若游丝的样子看得众人都愣了半晌。 祝玉仟不忍地蹙了蹙眉,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盖在她身上。 吴暖阳也搬来个凳子,扶着赵家大小姐从冰凉的地上起来:“你别急,先跟我们讲讲都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赵家大小姐咳嗽了两声,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本是赵府的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本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享受日子。 但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她姨娘生的儿子跟着外面溜三,染上了赌博。 把姨娘院子里的银钱输光了,又去偷了爹应急的存货去赌。 好巧不巧,爹生意上出了点事情,需要存货应急,而那批货被弟弟输了个干净。 若是旁人的生意也好,偏偏这做的是朱大帅的生意。 现在这年月,有枪杆子的人那就是横着走,管你有多少银钱都不好使的。 爹爹实在没有办法,请他来家中赔罪。 没想到那朱大帅只要货,不要钱,这是要逼死她一家。 眼见着爹爹一日日发愁,她也跟着担心,没想到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爹爹说朱大帅看上了她,让她委屈委屈,和那朱大帅出去吃几餐饭,这事就算结了。 她虽不情愿,但为了一大家子,她也忍了。 爹爹说得好,只是吃饭,朱大帅是个体面人不会干强迫人的事情。 但其实赵水鱼压根没信过这话,她是深闺小姐,但不是傻子,什么都没得到人家凭啥给你好处啊。 所以在戏院那晚,她被压在朱大帅身下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惊慌,反倒有种尘埃落地的安然。 她想,家里人总算是能活了。 没想到,爹爹竟然被姨娘蹿腾着,胆大包天找了记者拍了照片,想拿那照片威胁朱大帅。 是她提前发现了,她和爹爹吵了又吵,但爹爹被猪油蒙了心,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只好孤身一人去找了朱大帅,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并恳求他不要和爹爹计较。 朱大帅虽是个好色的粗人,但也是个实在人,他没有多加为难她,只是压下了报纸,给了爹爹一点小教训。 她本以为爹爹此事到此就结束了,她可以守着家里人好好过日子。 没想到…… 赵大小姐脸上滑落一滴泪,声音微微发颤:“我舍身为家人,他们却想要我的命。” “他们觉得我被破了身子,是不干净之人,有辱门楣,想要我去死。 多可笑,当初全家轮番求我帮忙的时候,千恩万谢,转头就换了嘴脸。” “他们在我的避孕汤药里下了毒,我察觉了不对,想办法把秋月送了出去。” “秋月一走,毒性发作,我再也撑不住病了。” “可他们竟还不罢休,非要斩草除根,把秋月抓了回来,幸而秋月聪明,装疯卖傻,再加上老爷子寿宴将至不宜见血,这才逃过一截。” “之后秋月便装成了个傻子,日日在府里游荡,偷偷找机会接近我,我们预备好在老爷子寿宴时逃出去。” “我提前往府外散播了赵府闹鬼的传闻,打算等我们脱身,就说是被鬼抓走了,也好掩人耳目。” “寿宴当日,我按计划故意和姨娘起冲突,借机回房。然后吩咐丫鬟在下午去请虞歌星和林大师假装我还在房里。” “随后我换了身衣裳带着秋月准备从西院下人屋旁的狗洞爬出去。” “没想到他们却早就埋伏好了人,想来个将计就计,赵府上下那么多人,竟无一个肯帮我的,受了我的恩惠还想让我死!” 说到这儿,赵大小姐恨得浑身发抖。秋月扑上去紧紧抱住她。 “我原想演一出‘女鬼抓人’,他们倒替我安排得更绝,直接来了一出‘女鬼害人’。” 他们想让她死在‘女鬼’手下。 秋月和赵大小姐拼尽全力逃跑,最终只逃出赵大小姐一个。 秋月被抓了回去,赵府的人为了钓出赵大小姐,将秋月关了起来。 直到秋月抓住间隙逃脱,正好听到了鞠靖川他们在梳理赵大小姐行踪。 虞青枝指了指自己:“所以,你拿刀追我们,是不想我们去找赵大小姐?” 秋月点了点头。 “然后你就偷了传家宝,跑了出来?” 秋月猛地摇头,满脸惊慌:“偷东西?我没有,我不敢的。” 不是她偷的,那赵府传家宝谁拿的? 见众人仍面带怀疑,秋月求助般地看向了赵府大小姐。 赵水鱼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秋月当天晚上就跑出来了,这些天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的东西都在这了。” 她指了指一旁旁边散开的包袱,里面只是些金银细软,并无大件物品,除了一小包药粉。 药粉包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毒药’。 耳边传来赵大小姐平静的声音:“我们秋月可干不出来偷鸡某狗的事,赵府也没有什么传家宝,估摸着是我爹编排出来,想栽赃我的。” 众人一时哑然,干不出偷鸡摸狗的事,但能干出提刀砍人,毒死全家的事。 似乎看穿了众人的想法,赵大小姐笑眼弯弯:“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人呢。” “再说了,这黄泉路上不多点伴儿,多孤独啊。” 她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众人不由得想起了故事的背景。 赵府二十四口人惨死府中。 这位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但在场几位也不是什么大善人,除了周澄宇、吴暖阳和祝玉仟微微蹙眉,其他人都没什么太大反应。 这时,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各位嘉宾成功达成100%探索进度,还请各位完成最终任务阻止赵家大小姐毒杀全家。” 几人的眼神复杂了起来。 说实话,他们并不觉得赵大小姐做错了什么。 虞青枝神色复杂:“这毒你非下不可吗?” 赵大小姐颤颤巍巍地举起了自己的手,一条黑线已侵蚀她大半血管:“我命不久矣,若不活剐仇人,我心难安。” “再说了,他们不死,我怕秋月永无安宁之日。” 吴暖阳忍不住劝:“你报仇就报该杀之人就好了,干何必牵连全家?里面还有你的亲人,你亲弟弟啊。” 赵大小姐呲笑出声:“一家子,荣辱与共。” “可!可是……”吴暖阳还想再劝,被秦玉羲拉了回来。 她的意思,他们都听明白了,那么难题就来了。 【我靠,这才是惊天大反转,那之前那些说赵大小姐赌债算什么?】 【明显是栽赃啊,这家人真够毒的】 【这个时候讨论什么剧情啊,想想他们该怎么做吧,很难选啊】 【节目组会玩啊,果然小刀还是那个小刀,人性的考验】 【感觉怎么选都不对啊,这不是恋综吗,节目组搞这乱七八糟的干嘛?】 【人性试验吧,和著名的电车难题有异曲同工之妙,选择的答案能反映出嘉宾的心理,对于自身伴侣的选择也有一定的帮助和参考性】 【这很难选啊,就不能折中一点吗?】 虞青枝是最先表明立场的。 她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却坚定:“抱歉,我认同她的做法,如果你们阻拦她,我不会参与。” 吴暖阳握紧了拳,神情挣扎:“赵府有很多无辜人,比如赵小公子,我支持她报仇,但不能是全部。” 楚佑泽想了想,耸了耸肩:“pirl,我心疼你的遭遇,但杀戮太多伤及自身。” 秦玉羲思考片刻和虞青枝站在了一起:“我不是以德报怨之人。” 周澄宇脸都快皱成一团了,他犹豫再三,最终慢慢走向了虞青枝这边: “很难选,但我想赵大小姐已经委屈过一次了,总不能让她再委屈一次吧。” 林砚寒微微垂下头:“我弃权,这个选择,我做不了。” 鞠靖川抿住唇,沉声道:“法不责众,稚子无辜。” 祝玉仟犹豫了很久,犹豫到肉眼可见的她纠结崩溃。 泪水夺眶而出,她摇了摇头:“我尽力了,但我做不出这个选择,太残忍了。” 两个弃权,三个赞同,三个反对。 局面陷入僵持。 【平了,这怎么搞?】 【不对啊,怎么平了,他们不是九个人吗?】 【何彦秋呢?他存在感真的不是一点的低,难不成当法医之前还学过潜伏?】 【感觉他总是在默默窥探,像个边缘人一样,有种偷窥狂的感觉】 【所以他人呢?】 说曹操曹操到,何彦秋拎着个药箱风尘仆仆地跑了过来。他浑身凌乱,像是刚跟人打了一架。 “在做选择吗?”他轻喘着气平复着呼吸。 “是啊,就差你一个了。” 听到虞青枝的回答,何彦秋挑了挑眉,他蹲下身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针管: “两个选择我都不想选,那不如我来给一个新的选择吧。” 他转向赵大小姐,目光沉静而认真“赵大小姐,如果你能活着,你想不想去过个新的生活?” 直播的画面定格在此,问号刷满了屏幕。 【死小刀是真不做人啊!】 黑屏后,一行字冒了出来 「故事的最后,何医生救治好了赵大小姐,赵大小姐在众人的帮助下重返赵家,将赵老爷赶下了台,成为赵家新一任的家主。」 「赵老爷和姨娘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对于赵大小姐来说是好的结局吗?众人不得而知,但故事,已经结束。」 「更多精彩画面请锁定下一期《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剪辑版节目哦,下次直播,我们不见不散。」 屏幕再次黑下,弹幕老爷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行调皮的小字又冒了上来 「对了,友情提示本次最佳表现嘉宾的投票将在今晚截止,投票结果将决定第一次情侣套房的入住人选哦~」《 》 27、爬过来 完成了最终任务,第一次的集体约会到此结束。 虞青枝等人摘下了vr眼镜,在他们摘下眼镜的那一刻,房间门被打开了,节目组的人举着摄像机走了进来。 “虞老师,接下来需要坐车前往下一个地点,在接下来节目的录制前,我们会对各个嘉宾在车上进行一个采访。” 虞青枝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节目组陆续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些常规问题,比如这次约会的体验啊,有没有意向深刻的时候啊之类的,虞青枝都中规中矩地答了。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负责提问的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眼睛里散发出吃瓜的光芒: “虞老师,观众朋友们投票选出的本次约会中表现最好的男女嘉宾结果已经出炉了。 在这里我们想代观众问一下,如果你获选了表现最好的女嘉宾,你希望那个跟你一起住情侣套房的男嘉宾是哪位老师呢?” 唔,接收到了节目组想搞事的讯息。 虞青枝歪了歪头,狡黠一笑:“可以独享吗?” 当然不可以! 对面两个小姑娘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虞青枝收起了逗人的心思,认真思考了一下: “非要选的话。”她眯起了眼,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美好的触感“鞠靖川吧。” 她语气坦然,接了一句:“他身材看起来最好。” 一句话把两个小姑娘cpu快干烧了,姐,这是在节目上能说的吗? 可看着虞青枝笑得眉眼弯弯却丝毫不显猥琐只觉娇俏的样子,她们却生不出任何反感。 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总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坦荡得像风吹过田野,纯粹、自洽、无需辩解。 以至于让人很难说一句不好。 甚至觉得,若换一个人这样说,或许不妥; 但她是虞青枝,那便对了。 车到了,工作人员给虞青枝蒙上了眼睛,一路领着她进入了换装间。 换好了衣服后,她的眼睛又被蒙上了,这次工作人员带着她走了很长时间。 最后像是进了一间屋子,将她安置在椅子上,嘱咐了两句让她在广播响起前不要乱动不要摘下眼罩,便走了出去。 四周一片静逸,虞青枝伸手试探着摸了摸四周,一根一根铁杆子一样的触感传来。 她皱了皱眉,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传来,与此同时一道广播声同时响起。 “恭喜二位获得本次集体约会,观众心目中的最佳表现男女奖,作为奖励二位将一同入住节目组提供的五星级特色情侣套房。” “下面请两位嘉宾在倒计时结束后摘下眼罩。” “3” “2” “1” 眼罩摘下,视野恢复,虞青枝看着眼前被铁链牢牢围住的铁笼子,终于明白那不妙的预感从何而来。 她被锁起来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那道身影上时,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叹。 她笃定,这世上很难有女人能在这一刻保持平静 鞠靖川穿着一身笔挺的执事制服,纯黑马甲紧裹上身,纽扣紧绷于胸线,仿佛随时会崩裂。 而他的身体被绳索束缚着,不是粗暴的捆绑,是精心编织的绳缚。 一条绳索自他饱满的胸肌下缘绕过,在胸前打结托起肌肉轮廓; 另一条绳索穿过胸间窄缝绕肩而下,和前者形成一个倒y字形,深深陷入肌理。 而第三条绳索自后连接大腿根部,迫使他跪地成弓形,绳络擦过腿内侧,拉扯出克制而压抑的弧度。 他全身紧绷,汗珠沿下颌滑落,越是隐忍,绳索便陷得越深。每一次呼吸,肌肉鼓动着衣料,散发出危险而浓郁的张力。 虞青枝轻轻吹了声口哨。 “是你呀。” 哨音像无形的指尖掠过空气落在他耳侧,鞠靖川眼睫倏然一颤,略有狼狈地偏头避开视线,耳后却悄然浮现出一抹薄红。 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中,喇叭声再次响起。 “命运的每一份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我们准备的情侣套房,自然也不是轻易就能入住的。” “还请二位通力合作,完成挑战,解开彼此身上的束缚。相信二位定能齐心合力,共度难关,享受美好的一晚。” 就知道节目组没安好心,虞青枝瘫在椅子上,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昏黄的仿火把壁灯映照着粗犷的石墙,房间中央矗立着悬挂厚重帷幔的古典大床。 浴缸靠在窗边,温暖的仿真壁炉在一旁跳动,整个空间充满了神秘而私密的复古浪漫。 一把匕首被放在离她不远处的橱柜上。 虞青枝想了想看向鞠靖川:“你那边有钥匙之类的东西吗?” 很普通的一句话,但不知道为什么,鞠靖川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他抿着唇,一开口,声音哑得吓人。 “有。” 短短一个字,说出口,带着诡异的粗喘。 性感地让人头皮发麻。 虞青枝微微一愣,房间中微暗的红光流转,她盯着光影中鞠靖川发红的脸,湿润的唇,呼之欲出的肌肉。 性感,漂亮,诱惑。 这些词此刻在他身上具象化。 她微眯起眼,靠在了椅背上:“爬过来。” 什么? 怔愣间,第二道命令声加重了语气传来: “爬过来。” 鞠靖川看向说出这话的虞青枝,她穿着一身西方古典公主裙,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白皙的肩颈线条在红色灯光下透出诱人的弧度。 她交叠双腿,高跟鞋尖从繁复层叠的裙摆间探出,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鞋底那一抹红,像无声的引诱,勾勒出致命的诱惑。 她拿起一旁的匕首把玩着,嘴角弯起一道鞠靖川再熟悉不过的弧度,那是她要开始作怪时特有的笑。 狡黠又危险 “爬过来。”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我帮你解开,好不好。”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她踩在了脚下,随着那细微的晃动而震颤,他呼吸为之一滞。 “别这样,你把刀扔过来,我自己来。” “不可以哦。” 她轻声抱怨“那样多无趣。” 喑哑的声音像是无畏的挣扎和女人带着调笑的嗓音行成鲜明的对比。 他听见她说: “我想看你,爬过来。” 她放软了语气,似是哀求。 红光氤氲间,他撞上她的目光,她眼睛发着亮,专注地看着他,他看见了他在她眸中的样子,狼狈,却又被奇异的红裹挟着。 他咬紧了牙,没再说话。 膝盖猛地沉下,腰腹绷紧,发力,就这样,一寸、一寸地向前挪。 布料摩擦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和他压抑的呼吸混在一起。 他是在爬,但又完全不一样。 他腰挺得板直,颈侧青筋微突,每一步挪动都充满了被压抑的力量感,不像服从,像进攻。 他的眼神死死焊在她脸上,又凶又沉,像要把她也拖进这团粘稠的红光里。 顶着这样凶悍的眼神,虞青枝轻轻笑了一下。 刀尖的冰冷拍在鞠靖川的脸上,她着牢笼站起,明明她才是那个被锁住的人,但此刻她却更像是猎人。 “goodboy。” 伴随着这句夸赞,匕首锋利的边缘擦过他的衬衫,带来细微的硌感。 她利落地割开了绳子,绳索被解开的同时,虞青枝坐了回去,漫不经心地冲他伸出了手: “钥匙呢?” 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他在她眼睛里,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好像解开了束缚,自己也不再吸引她了。 莫名地,鞠靖川有些不平。 胃上涌起一股酸意,他自己目前还搞不懂的酸意。 他回到他刚刚跪着的地方,把旁边桌子上的盒子拿起,目光落在盒子旁边的纸上时,他动作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将它拿了起来。 盒子和纸被一起递到虞青枝面前,虞青枝也看清了纸上的内容。 【默契大挑战!骑士想要解救她的公主,必须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并对公主有着深刻的了解。 想要拿到公主牢笼的钥匙,两位嘉宾需要同时答题,一口气答对十题方能获得存放钥匙盒子的密码。 小提示,如果实在是没有默契的话,那么一枚真爱之吻也可以获得盒子的密码哦。】 不亲亲不能出门? 啧,原来不是不会用,是用到这了。 虞青枝暗呲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 “所以,我刚刚问你钥匙的时候,你那个反应,是因为这个?” 她的指尖点在了吻那个字上。 白皙的手指和粗黑的大字放在一起,在暧昧的红光映照下,竟仿佛真的沁出了一抹灼热的绯色。 鞠靖川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错了东西,都出现幻觉了。 黑色加白色能变成红色,要是把自己现在的想法说出去,只怕小学美术老师都得气得拿扫帚打他。 葱白细嫩的手缠上他的领带,微微用力一扯,他被拉着向前。 虞青枝坐着仰视着他,眼睛里的捉狭明晃晃的。 她一手扯着他的领带,另一只在自己的红唇上按压。 像是一只顽皮的猫,唇肉在她的指尖揉虐,染上一抹更艳丽的色泽。 她红唇上湿漉漉的,鞠靖川的眼睛也变得湿漉漉起来。 潮湿一路蔓延至眼尾,发红,发烫。 黏腻的声音响起: “你想和我接吻吗?”《 》 28-30 第28章 多喜欢我一些 都怪你,害我不能好好睡…… 想和她接吻吗? 鞠靖川的视线落在她湿润的唇上, 眸光骤然沉了下去。 他俯身靠近,动作慢得像是在试探。 他渐渐笼罩了她,温热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织缠绕。 他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在她瞳孔中的倒影。 眼睫的颤抖中, 他望见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求。 他在她眼眸里畸变, 被欲望吞噬。 在几乎要吻上的那一刻, 鞠靖川停住了。 只剩一寸的距离,他停在那里,没有继续, 也没有退开。 呼吸交融,唇畔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 向前一点, 再向前一点。 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靠近, 鞠靖川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 克制着不让自己这么草率地亲下去。 他盯着虞青枝, 虞青枝也紧盯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缠绕。 她能看到他眼底的暗涌,他也能看到她眼睛里玩味的笑意。 鞠靖川哑着声音开了口,似乎想询问什么:“你愿不愿意和我……” 但在她开口的同时, 虞青枝动了,她攥住鞠靖川的领带向前一带, 他猝不及防地被拉近, 一个柔软而温热的触感擦过他的脸颊, 如同羽毛轻拂,激起一阵令人战栗的电流。 他呼吸乱了半拍, 本能地追着那抹温热而去。 却在即将触碰的刹那,被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唇。 “不可以哦。”虞青枝狡黠地眨了眨眼“你说过的,要我离你远一点。” 温热的吐息带着挑衅的玩味。 她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唇峰,在唇珠上轻轻一点:“所以, 好好答题吧,小鞠骑士。” “我可还等着你拯救呢。”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唇。 那目光,如狼似虎,仿佛下一秒就要硬扑上去将虞青枝彻底拆吃入腹。 空气灼热,绷紧成弦。 可他喉结滚动,竟真的依言,一步步向后退去。 “答题。” 低沉的嗓音响起,负责这次环节拍摄策划的工作人员小袁彻底疯狂。 【这也能忍?这都能忍?】 【鞠靖川你算什么男人给我上啊】 这两句话在她心里疯狂翻涌,她恨不得冲到镜头里,把鞠靖川和虞青枝的头摁在一起。 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她只能任劳任怨地拿出题卡。 作为一个all虞党,她有预感这期节目播出后,禁止cp的热度将上涨不止一个level。 这两人站在一起实在太有味道了。 镜头之内,两人分明隔开一段生硬的距离,但两人之间弥漫的张力却丝丝缕缕,切割不开。 无声、又黏腻的暧昧。 狠狠幻视一些强制爱剧情,床下吵架,床上……合。 可惜两人之前的默契实在不多。 再又一次两人说出截然相反的答案后,鞠靖川眼底多了几分沉思。 虞青枝歪了歪头,实在是不太能理解。 宝石和鲜花更喜欢哪个,这个人竟然能选花? 如果是楚佑泽在这选了鲜花她倒是能理解,毕竟是搞艺术的。 但他一个大律师,实用主义不应该刻进骨子里吗?怎么会选花呢? 想不明白,她直接问了。 鞠靖川抿住了唇,他深深看了虞青枝一眼,眸子中掺杂着虞青枝看不懂地复杂神情。 这是这么多道题以来,鞠靖川唯一有把握的一道。 因为某个午夜,他躺在床上难以入睡时,他窥见了一分和虞青枝的未来。 她怀抱着一束娇艳的荷包牡丹,从稍高的台阶上纵身跃入他的怀抱。 她举着花束,笑靥灿烂飞扬,声音里满是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花了。” 那个未来里,他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心中沉甸甸的、满溢的幸福。 但此刻,面对虞青枝不解困惑的眼神,那抹幸福上突然有些苍白。 他喉结微动,最终只是极淡地勾了勾嘴角,那弧度勉强又涩然。 “只是……”他避开她的注视,声音低沉“以为,你会喜欢。” 好吧,虞青枝耸耸肩,怪她太现实了。 “下一题吧。” 虞青枝喊了下一题,喇叭声却迟迟没有响起,良久一道有些心虚的声音传来: “虞老师,鞠老师,那个……题板没有了。” 节目组也是没有想到,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出事故。 虞青枝挑了挑眉:“那现在怎么办?我总不能在笼子里面坐一晚上吧。” “要不,你们直接把密码告诉我们算了。” 当然不能让嘉宾在笼子里坐一晚上,但也不能直接把密码告诉他们,那他们安排的节目效果不都没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边安抚着嘉宾,一边着急忙慌地开始准备新的题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坐的有些腰酸背痛的虞青枝站起身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鞠靖川。 她一边锤着腰,一边娇声抱怨道:“都怪你,害我不能好好睡觉。” 她没意识到,她揉着腰说这种话,听起来有多么引人遐想。 鞠靖川眸色微沉,原本随意平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虞青枝对此毫无察觉,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 “你很想睡觉吗?” 低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鞠靖川的脸隐在昏暗的光线交界处,神情难辨,唯有那道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 酸胀的腰让虞青枝丧失了对危险的感应。 “废话。”她不客气地回嘴“坐太久了,我腰很疼耶。” 话音落下,鞠靖川沉默地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逼近,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迫人气势。 他在她面前站定,垂眸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面容陷在明暗之间,眼神却牢牢锁定在她脸上,深邃难测。 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隐忍、审视以及一丝藏在最底下的无可奈何。 仿佛在无声地诘问,又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被这样注视着,虞青枝不适地蹙了蹙眉,她开口:“你太高了,我不喜欢你这样高高在上的看我。” 她开了口,他便回应了。 他沉默地蹲下身,单膝点地,跪在了虞青枝的脚下。 换他仰视着她。 看着他的动作,虞青枝眼里多了丝惊讶。 这个角度,她能轻而易举地看清他,从他紧绷着的大腿肌肉,到他纠结挣扎的表情,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复杂却无比真挚、近乎滚烫的情感。 她心脏猛地一跳,她好像能感受到,他接下来会干些什么,又或者说些什么。 她心中多了丝慌张。 “虞青枝。”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如果我给你钱,给你爱,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你能不能只……” 他顿了顿,那句强势的、霸道的“只喜欢我一个人。”在舌尖翻滚,几近说出。 但最终,那强烈的渴望在触及她微怔的眼眸时,硬生生被拗断、碾碎。 “能不能,多喜欢我一些?” 从要求,变成了祈求。 他祈求着,卑微地祈求着。 但这句祈求,却也没能得到他心中神女的回应。 沉默,死一般地沉默,如同深海一般吞噬着鞠靖川的理智。 那些他曾窥见的有她的未来碎片,那些环绕在她身边的身影,那未来里极致的甜与无尽蔓延的酸涩…… 种种种种轰然涌上,几乎将他淹没,快要把他逼疯。 他眼底最后一丝光黯淡下去,染上一抹决绝的疯狂。 一滴泪珠从他眼尾滑落。 他忽然伸出手,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破釜沉舟的决绝,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腕,将她拉向他。 试图亲吻她—— 作者有话说:小鞠(被勾得一塌糊涂版):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小虞:停停停,别要名分啊,我只是见色起意玩玩 小鞠(卑微版):不要名分,那你多喜欢我一点点行吧 小虞:不是吧,这男人玩真的啊,怎么这么纯爱,完了完了,这下怎么整,早知道之前不逗他了 小鞠还是太纯,道德感太高了,非要个名分,非要个口头承诺。 这么好的两人独处机会,竟然都没能弯道超车,啧啧啧 我们仍未可知小鞠到底看见多少未来能自我攻略成这样,小虞还是太权威了,简简单单,小小男人,拿捏[猫头] 把稿子给我朋友看,跟她说我要断在这,剩下的明天再写,她说懒惰且挖坑的作者会被砍成臊子。 大家觉得这个夹心饼干123会被砍成臊子吗?[让我康康] 第29章 抢夺 男人会撒娇,女人心会飘。 不知道是被这决绝的情绪所震感到,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虞青枝竟也顺着他的力道没动。 就在两人即将唇齿相触的那一刻,衣柜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拿着宝剑的人从衣柜里钻了出来。 白色浓雾随之喷涌, 瞬间将来人笼罩其间。 “oh,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 你最最最英俊勇敢的王子来解救你了。” 这夸张的语调,不用看脸,虞青枝都能猜到是谁。 她垂眸, 望向眼前依旧紧闭双眼的鞠靖川。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眼尾泪痕犹在, 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紧。 明明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他却迟迟不愿睁眼。 虞青枝轻轻叹了口气, 抬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湿润。 他的脸颊在她掌心之下轻颤, 像一只脆弱却倔强的蝶。 就在烟雾即将散尽的刹那,虞青枝俯身蹲下,隔着笼子,静静地、用力地抱住了他。 只是抱住了。 鞠靖川的心落到了谷底, 悲伤笼罩了他。 她缓慢地退出他的怀抱,寒意一寸寸侵蚀而来, 他感觉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就在她要完全离开时, 她突然冲他眨了眨眼:“喂, 你要不要试试看,追求我?” “都没有追求, 就直接说这样的话。”她轻笑一声:“也太没诚意了吧。” 烟雾彻底散尽的那一秒,鞠靖川听见了最悦耳的声音。 但对于楚佑泽来说,这一幕就不太妙了。 他精心设计了好半天、每一个角度都透着小心机的姿势,在隔笼相望的两人面前, 彻底沦为了黯淡的背景板。 他蹙了蹙眉,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演美女与野兽呢?” 他冷不丁开口,一步上前,不着痕迹地将鞠靖川从笼边挤开: “这位野兽先生,麻烦离我的公主远一点?” 他侧身,故作优雅地行了个礼:“真正拯救公主的骑士已经驾到,其他无关人可以退下了。” 鞠靖川这才注意到,楚佑泽身上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套衣服。 唯一的区别,是对方手里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 倒真像个正牌骑士。 他心里染上了几分对节目组的不虞。 说好的情侣套房,单独相处呢,现在多出个人算什么? 那他特意发到工作群请同事帮忙投票岂不白费了。 不止他有这个疑问,虞青枝也很好奇,她直接开口问了。 楚佑泽唇角一勾,笑容得意洋洋,拖着腔调给出了答案: “是抢、亲、啊,Darling。” 抢亲? 还能这样玩? 当然能。 镜头后的编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这样玩,哪来的节目效果和收视率?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就在虞青枝和鞠靖川被送入情侣套房的同时,其他几位嘉宾也被节目组悄悄送往今晚的露营地点。 “各位老师晚上好。”工作人员微笑着宣布“作为本次集体约会中由观众投票选出的‘最佳表现男女嘉宾’虞青枝老师和鞠靖川老师已经入住古堡情侣套房。” 直播,也在这一刻悄然开启。 【怎么会是鞠靖川和虞青枝?雨林和橙汁呢?他们两家粉丝声势那么大,居然被禁止偷家成功了?】 【禁止CP不是已经BE了吗?这都有人磕?】 【磕的人是不多,但乐子人多啊!好多网友就想看他俩同住一室的尴尬场面!】 【哈哈哈,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奇了,我去他们直播间瞅一眼!】 【???怎么是黑的?显示直播间未开启?我不是年费会员吗?有什么是朕不能看的?!】 “感情中的竞争无处不在,良性的竞争能有效促进感情的发展。” 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顺势将手指向后方层层设置的趣味关卡:“我们也为各位老师准备了一个竞争的机会。” “跑酷体验,男女嘉宾中最快完成挑战的人,将获得一次资格,可以前往情侣套房……” 他顿了顿,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停顿,才缓缓吐出最后几个个字: “抢夺同住机会。” 说到这,楚佑泽嘴角扬起一抹张扬的弧度:“跟我比?他们可都不是对手……” 他清了清嗓,郑重地朝着虞青枝行了一个骑士礼:“darling,命运注定让我属于你,所以今晚,你愿意跟我走吗?” 一旁的鞠靖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地盯着楚佑泽,眼神像裹了冰刃,他像只护食的大狗,碍于主人在场不好表现得太凶猛,只能拼命发动眼神威慑。 祈盼这样能吓走其他对手。 可惜,楚佑泽不吃他这套,他旁若无人地冲虞青枝伸出手,顺带附赠了一个眼波。 虞青枝轻笑了一声,一张纸被拍在了楚佑泽伸出的手上:“先帮我把笼子解开吧,骑士先生。” 默契问答,楚佑泽自信一笑:“我相信我和你之间,绝对是满分默契。” 说话间,节目组已准备好了题板,熟悉的广播声在半空中响起。 楚佑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鞠靖川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的目光在楚佑泽身上冷冷转了一圈,最终沉沉落在虞青枝脸上。 他忽然向前一步,声音放软,温和地请求道:“青枝,要不还是和我一起答吧。 我们毕竟有经验了,会顺利很多。” 他略微停顿,示弱般地垂下眼眸:“也当是……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男人会撒娇,女人心会飘。 楚佑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鞠靖川用这招以退为进,把一起答题的机会给哄了过去。 他盯着鞠靖川那张脸,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有意思。 果然,会咬人的狗都不轻易叫的。 他在心里吹了个无声的口哨。 垄断了世界上80%艺术产业链的周家最小的小少爷。 数代豪门世家林家的现任家主。 现在又多了这位,鞠大律师。 看调查来讲只是一名普通的律师,但看他接得那些案子,哪里会是普通律师能办的。 都不是简单货色。 他的目光落在了虞青枝身上,但最不简单的还是这位虞小姐了。 楚佑泽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节目,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股久违的、近乎战栗的刺激感顺着血液窜升,叫他每一寸神经都苏醒过来,无声地叫嚣。 这东西啊,还真是抢着吃……才最香。 这次答题很顺,几乎没耗什么时间就成功了。 公主成功被解救,虞青枝终于从笼子里走了出来,但鞠靖川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楚佑泽又黏了过来。 他亦步亦趋地围在虞青枝身边,一边殷勤地为她提起曳地的裙摆,一边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着蛊惑的意味: “老是看一个人会腻的,要不要下半夜换一个人。” 他侧过头露出一抹笑来,笑里带着几分邪性:“我很会‘服务’的。” 听着这句话,鞠靖川脑海内警铃大作。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看清,虞青枝骨子里就是个享乐主义者,谁能为她提供极致的舒适与快乐,她的目光便会流向谁。 楚佑泽这话几乎是戳在了虞青枝的喜好点上了。 果不其然虞青枝眼波流转,看向了楚佑泽:“你好了解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鞠靖川的心紧了又紧。 他很怕从虞青枝嘴里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走过路过点点收藏,拜托拜托[可怜][可怜][可怜] 第30章 是谁偷了家 你最好离何彦秋远一点,他…… 就在两个男人目光焦灼的注视下, 虞青枝不紧不慢地拉开了衣柜。 她伸手摸了摸楚佑泽刚刚走出来的那扇暗门,忽然会心一笑。 “但你们俩,我都不想选呢。” 她转过身, 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我想抢夺同住的机会, 也不一定非要是男的抢夺男的吧。” 画面在这一刻骤然暗下。 直播间彻底疯狂。 【靠!你断在这?我服了。】 【能不能去修修你那破设备, 一会播一会不播的,你小心我线下狙击你。】 【好像不是设备问题,节目组发说明了, 是这一季新出的环节,除开固定的直播时间外, 会在每天进行随机直播, 具体时间段和直播时长由节目组抓阄决定……】 【……】 【这也太巧了吧】 【会玩啊哈哈哈, 编导给我等着, 有种永远别出线下活动】 在无数观众心焦如焚的等待中,终于迎来了第二天的直播开启。 早已嗷嗷待哺的观众们一拥而入,却在看清画面的瞬间齐刷刷发出疑问。 【???怎么他们三个的直播间全是黑的啊?难道昨晚……诶嘿嘿嘿……】 【好像不止他们三个,何彦秋的直播间也是黑的。】 【嗯?四个人?嗯嗯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死小刀快给朕把他们直播间亮起来。】 弹幕飘过,刹那时仿佛言灵般, 四人的直播间陆续亮起。 率先亮起的是楚佑泽的直播间。 他坐在床上, 脸色不大好看, 他偏过头满是嫌弃地瞥了身旁一眼,刚要下床。 可下一秒, 他眼珠一转,像是突然生出什么坏心思一般,毫不犹豫地抬脚往旁边一踹。 “嘭”地一声闷响,身边那人连人带被子结结实实地摔下了床。 可预想中的狼狈场面并未发生。 只见那人顶着一头乱发, 从被褥中钻了出来,一双眼睛清明冷静,不见半分刚醒的懵懂。 他站起身,无声地瞥了楚佑泽一眼,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幼稚。” 刚起床略微带点低沉的声音配上鞠靖川那张冷脸,让弹幕瞬间发出尖锐暴鸣。 【啊啊啊啊!】 【老公,我直接就是一个老公】 【不敢想一大早醒来身边是这张脸我这一天该有多开朗!】 等一下,这两个人一起昨晚一起睡的,那虞青枝呢? 带着观众的疑问,虞青枝的直播间也亮了起来。 她坐在山顶眯着眼,仍由山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身后的蓝天白云仿佛与她融为一体,宁静得像一幅刚刚打开的画卷。 只是看着,就让人无意识地平静下来。 【好舒服的一幕】 【小虞这张脸,真的很适合大荧幕,不演电影可惜了】 【不是,你们关注点错了吧,怎么全都在看脸,没人注意到她身上的外套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镜头拉近,虞青枝身上那件明显宽大的、属于男性的外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不是楚,也不是鞠,是谁偷了家?】 【四个没亮起的直播间,现在只差一个没出现了,是谁不很清楚了吗?】 仿佛回应着弹幕的猜测,屏幕边缘,一只手适时入镜,将一瓶水递到虞青枝面前。 何彦秋的身影随之出现,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坐着。 山风掠过,吹动他们的衣角和发梢,却吹不破那份浑然天成的融洽。 明明他们之间坐得不算近,甚至显得有些疏离。 但两人之间却有一种奇异的磁场,交错共存。 安宁和谐。 连弹幕都随之安静了几秒。 直到第一条弹幕小心翼翼地浮现: 【嘶……这两人……】 【好诡异……】 【但诡异地好磕啊,有种一起算计全世界的最终大boss情侣感】 阳光穿过云层洒下,虞青枝站起身:“下山吧,何法医。” 她将身上的外套递还给他,笑着说了句:“希望何法医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何彦秋盯着她巧笑嫣兮的脸,没有回应。 虞青枝也没有打算等他回应,她说完这话就朝着山下走去。 何彦秋仍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件还带着她体温和清香的外套,目光沉静地追着她的背影,神色难辨- 嘉宾集合点,工作人员看着姗姗来迟的虞青枝和何彦秋,立刻如释重负地迎了上来。 “两位老师可算来了,人到齐了,那么我来宣布一下今天的安排。” “我们今天来到了著名的威斯古堡,这座古堡建立在威斯山脉上,没错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情人山脉。” “在这里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在威斯山脉最顶端的情人崖蹦过极的情侣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而单身的男女若是独自完成蹦极,就能收获最美的爱情。” “所以今天,我们将要挑战情人崖蹦极!” 工作人员指向一旁的装备区: “看到旁边的登山装备了吗?装备每人一份,各位老师们需要独自攀登,前五位到达情人崖,并完成蹦极挑战的嘉宾将获得明日单人约会的邀约权。” “需要注意的是,在攀登途中,节目组设置了多个存档点和彩弹枪。一旦被彩弹击中,必须返回上一个存档点重新攀爬。请各位老师为了爱情,加油攀登吧!” 激昂的动员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反响。 现场气氛微妙,大家好像都有点心不在焉。 尤其是男嘉宾们,几乎没有一个人的注意力在工作人员身上。 他们或直勾勾地盯,或暗戳戳地瞥,目光都落在一旁坐着参瞌睡的虞青枝和她身旁的何彦秋身上。 林砚寒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何彦秋,最终落回虞青枝微显倦意的脸上,眸色深沉。 没睡好?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惯常的温和得体,心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他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关注她的,但却克制不住地在意。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仍是优雅的翩翩公子。 只有一旁的秦玉羲捕捉到了他倏然握紧又松开的拳。 他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在意。 她神色一沉,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周澄宇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大步走向装备区,利落地抓起两个登山包,径直小跑到虞青枝面前: “姐姐,山路危险,等会我们一起走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几乎同时,好几道声音接连响起。 “还是和我一起吧,我在国外有多年攀登经验,能更好的保护你。” “青枝,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 在一众邀约中,祝玉仟忽然捏着拳直愣愣地朝着虞青枝走了过来:“我们一起吧。” 虞青枝微挑眉梢,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百家争,祝玉仟胜。 两人并肩走在山间小路上,祝玉仟几次欲言又止,目光瞥见跟拍的摄像头,又默默咽回了话。 终于行至半途休息处,祝玉仟见虞青枝走向一旁的简易洗手间,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界。虞青枝慵懒地靠在隔板墙上,看着略显局促的祝玉仟:“有什么话,说吧。” 祝玉仟咬了咬唇,几经犹豫后开了口:“你别忘了,你是为什么上这个节目的。” 这是,找茬来了? 虞青枝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我一直记得呢。” “记得你还!”祝玉仟声音猛地拔高,又迅速压下,带着几分急切:“你自己应当有点分寸,不要干不该干的事。” “你这是……”虞青枝眯起了眼“在威胁我吗?” “是提醒!”祝玉仟别开脸,语气有些别扭。 她想起昨夜妈妈那通意味不明的电话,话里话外透着对虞青枝的算计。 再加上她昨晚上网看到的那些对虞青枝那些不好的言论,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目。 但爸妈也是为了她好,她不能明说爸妈的不是,只能生硬地补充: “要不是上次你帮过我……我才懒得管你。信不信随你。” 虞青枝能听出她别扭话语里笨拙的善意,正是因为听得出,她才觉得格外有意思。 她勾唇笑了笑。 “你笑什么?” 是嘲笑自己多管闲事吗? 祝玉仟不自觉地捏紧了拳,气鼓鼓的瞪着虞青枝。 她自认很有威慑力,但出乎意料地,虞青枝笑意更浓了。 “笑你啊。”虞青枝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怪别扭的,但别扭得很可爱啊” 调侃般地话响起。 祝玉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什么叫很可爱?是在嘲讽她吗? 可迎上虞青枝那双真诚的眼睛时,她又觉得……不是这样。 “你是因为那天我安慰你,所以今天来向我示好吗?” 祝玉仟嘴硬道:“不是示好,只是提醒。” “好好好,提醒。”虞青枝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语气却忽然一转: “既然今天特意来提醒我,那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去找林砚寒说我的坏话呢?” 祝玉仟一愣:“你知道了?” 虞青枝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每个字落在祝玉仟心上却沉甸甸的: “既然说了坏话,现在又为什么来帮我?” “坏又坏得不够彻底,好又好得不够坦荡。” “这又讨厌又在意的……” 听着她的话,祝玉仟咬了咬唇,心底涌起一阵慌乱,她别开脸去,目光慌乱地落向别处。 可虞青枝的视线却追了上来,她冲祝玉仟眨了眨眼: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听到这话,祝玉仟错楞地看向虞青枝,却正好撞进她带着玩笑的眼里。 她瞬间明白过来她这是在拿她打趣呢。 一股热气轰地涌上脸颊,她猛地别开视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你不知羞耻!” 说完她逃也似地转身离开了。 虞青枝望着她几乎踉跄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提高声音道:“多谢啦。”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她脸上的笑意才渐渐褪去。 她沉着脸不知道想了什么摇了摇头,径直走出洗手间。 刚出门,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林砚寒正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等得有一会了。 虞青枝看见那张脸,心下不由微微一哂。 她只当没看见的,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往前走。 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林砚寒突然开了口: “你最好离何彦秋远一点,他没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把妹王小虞,撩妹手拿把掐 小祝现在对小虞的感情很复杂,所以做出的事也很相悖,但正因这份复杂才显得真实。 其实我觉得这篇文里的女嘉宾们都各有特色,都挺讨喜的。 真的很喜欢女孩子们啊,她们或温和或强势或慵懒或纠结,各种各样的性格,但无一例外地都很会爱人。 女孩子是世界上最能发现美,欣赏美,创造美的生物。 爱女简直如呼吸般容易 来说一下这周更新频率,周五更,周六不更,周日一二三更,啾咪[亲亲]《 》 30-40 第31章 禁爱 禁止去爱 禁止不爱。……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砚寒就后悔了。 他向来矜持自傲,从不屑于在背后议论什么,此刻却做了自己最不齿的事。 更令他心烦意乱的是, 那话里的酸意太浓, 浓得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到底是因为想提醒虞青枝,还是旁的什么。 虞青枝只当没听见的往外走,林砚寒下意识上前一步, 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又克制的收回,最终只是沉声道: “你最好听我的, 我是为你好……” 话还没说完, 虞青枝突然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眼底透着一丝清晰的不耐。 “林砚寒,”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刺“你是不是找骂?”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前不久您还堵着我质问呢。” “您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您眼里,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她没避着镜头,一口一个您的, 这几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把直播间的观众炸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骂起来了】 【诶?我刚准备磕一波吃醋严寒,怎么就这样了】 【什么叫堵着质问啊?我错过了什么?】 【他两吵架了?】 【是不是上次还在vr里严寒青枝还有小鞠三个人设备突然出问题时发生的事啊? 我就说上次他们设备出问题特别奇怪, 刚看到严寒在那等小虞,下一秒屏幕就黑了其他人都好好的。】 【不要啊,我不要吵架啊!我的雨林!】 林砚寒的脸色沉了沉,他抿住嘴, 眼睛烦躁地下垂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刚看到祝玉仟跟着她,下意识就跟了过来。 明知道她不是什么容易被欺负的人,脚步却不受控制。 简直像犯贱一般。 更可笑的是,在看到她对自己视而不见时,那一瞬间心头窜起的不爽和涩意几乎烧掉他所有理智。 他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下意识地就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引起她的注意。 他心里乱得很。 不就是个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女人吗?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为什么就偏偏对她这么在意呢? 就因为那次在黑暗中她向他伸出的手吗?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有时候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轻贱。 随随便便就动了心,还收不回。 他的纠结沉默间,虞青枝已经走出了二里路了。 角落里,秦玉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双臂优雅地交叠在胸前,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手臂,眸光沉静而锐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能看出来林砚寒对虞青枝有些在意地过分了。 但就正因这份不同寻常的在意,她才担心。 担心自己邀请虞青枝合作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否明智。 林家不会想要有一个抛头露面的儿媳,而林砚寒…… 秦玉羲眯起了眼。 一个看着温文尔雅的狗崽子。 他一旦咬定什么东西,断臂都不会松口。 待到他彻底明晰了自己的心意,那妥协的只能是虞青枝。 她可不想砸了资源下去,换来她却是半路退圈的消息。 看来,她和虞青枝的合作,需要再考虑一下了。 这头虞青枝刚走出通往厕所的小路,路口处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静静立在那。 是鞠靖川。 他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虞青枝脸上,漾开一个温和的笑意。 他抬手将手上的咖啡递给她,杯壁上那个熟悉的logo一闪而过。 是她常喝的牌子。 但据她所知,这家店离这儿最近的店起码也得要十几公里。 虞青枝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你从哪弄来的?” 鞠靖川笑了笑,声音轻柔:“叫跑腿送的。” 跑腿,光跑腿费都能买10杯这咖啡了吧。 “刚才见你有些精神不济,晚上没休息好吧。”他注视着她,将杯子又往前递了半分: “喝杯咖啡提提神。” 虞青枝将咖啡接了过来,看着上面写着的青苹果拿铁: “连我口味都打听到了,功课做得挺足啊。” 鞠靖川抿住了唇,酝酿了半天接上了一句: “学生功课做得再足,也得老师认可才行。” 这话接得,好难得。 虽然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但好歹不再是之前那样一逗就害羞的样子了,有来有往了。 虞青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她捧着咖啡笑弯了腰:“哈哈哈。” 眼见鞠靖川在她的笑声中耳根渐红,她才收起了笑。 她轻巧地爬上了一旁的石块上,摘了一朵小红花下来,站在石块上冲鞠靖川招了招手。 鞠靖川愣了一下,脸上扬起一抹他自己都不察觉的浅笑,两眼亮晶晶地走了过去。 红花被别在了他的耳边。 “小鞠同学做得好。”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师奖励小鞠同学一朵小红花哦。” 她的手扫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 风吹起她的发丝,缠缠绵绵地飘向他,他怔怔凝望,眼中只剩下她笑意盈盈的眉眼。 耳边的红是那样的艳,艳到发烫。 隔着山林青翠,爱意似草木般生长,又似山岚缭绕,绵延不绝。 这一幕,留在了无数观众的心中,被称作恋综十大名场面之一。 作为还留守在禁止cp里的大粉头赵甜甜在屏幕前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她就知道,她磕的cp一定是真的! 她马不停蹄地将之前敲下的文档打开,重新编辑。 【禁爱】 什么是爱呢?是初见时刻意回避的眼神,还是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你对她一遍又一遍地凝视? 是你翘起的双腿,还是每当面对她时就匮乏的语言? 明明是个大律师啊,法庭之上辨答如流,从不落下风,为何在她面前却显得那般笨拙? 鞠靖川啊鞠靖川。 在说出让她离你远一点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真的想要她离你远一点吗?还是想要她抱紧你,只抱着你? …… 你是懦弱的。 懦弱到不敢承认心动,懦弱到拒绝任何改变的可能。 但你的心却远比你要勇敢,在她把花别在你耳后时,你的心跳替你做出了回答。 禁止去爱。 禁止不爱。 短短的几行字,她配上直播中鞠靖川凝眸看着虞青枝的画面截图,发在了禁止cp超话里。 起初是没什么热度的,但博文被一个小有名气的颜控营销号刷到了并转发了。 凭借两人姣好的脸蛋以及周身冒粉红泡泡的氛围,吸引了不少路人入坑。 看着超话里陆续加入进来磕糖的姐妹,赵甜甜突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 禁止cp的天,亮了! 而此时直播画面里,boon一声枪响,打破了虞青枝和鞠靖川的对视,一个红色的彩弹打在了鞠靖川身上。 周澄宇冷着脸,拎着一把彩弹枪冲鞠靖川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 “啪嚓,鞠哥不好意思,看来你得返回上一个存档点了。”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眼里却是没什么歉意的,嘴角那抹笑更是明晃晃的。 鞠靖川没理他,目光仍落在虞青枝脸上:“你先上去,我马上就来,一路小心。” 虞青枝还未开口,周澄宇抢先一步接了话:“你放心,姐姐我会照顾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来扶着虞青枝下石块。 鞠靖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周澄宇倒是笑嘻嘻地,他举起手冲着鞠靖川的背影做了个俏皮的动作:“鞠哥一路走好!” 肉眼可见的,鞠靖川的身影踉跄了一下,身侧的拳头悄然捏紧。 【小鞠:一直在挑衅】 【该说不说,弟弟攻击力挺强啊】 目送鞠靖川离开,周澄宇转过身冲着虞青枝伸出手:“姐姐,和我一起走吧?” 两人相携离去,他们身后林砚寒悄悄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眸色深沉,脸冷得跟挂霜一般。 他沉沉地看了一眼虞青枝和周澄宇的背影,转身朝着另一侧的小道走去。 上行的路不长,虞青枝身边的人倒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刚和周澄宇走了不久,楚佑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给了周澄宇一枪,送他回了存档点。 再之后,鞠靖川微喘着气,将楚佑泽送了下去。 三人之间就开始没完没了的斗,你送他,他送他。 跟吃流水席一样。 他们想方设法地陷害替代成为虞青枝身边陪伴着的那个人。 仿佛已经忘了这场争端的胜利不在虞青枝的身边,而在山顶。 所以当他们爬到山顶,看到早早等候在山峰之上的何彦秋和林砚寒以及其他三位女嘉宾时。 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此时,工作人员还跑过来冲着他们说: “几位老师,你们是最后抵达山顶的,我们的蹦极挑战是按照抵达山顶的顺序来的,还请几位老师依序排一下队。” 这下三个斗了一路的男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前五个达到的人中,有人恐高无法完成蹦极任务,最好是那两个男人。 然而天不遂人愿。何彦秋与林砚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先后走向高台。两人姿态从容、神色自若,仿佛只是迈下一级寻常台阶般纵身跃下悬崖,动作干净利落,甚至称得上优雅。 两人上来时,额头上一滴汗水都没有。 林砚寒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浅笑。 他路过虞青枝身边时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归于沉默,径直走向一旁。 倒是何彦秋,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束花来。 他旁若无人地走到虞青枝身前,将花递给了她:“虞小姐,我郑重地邀请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赏光?” 林砚寒捏着矿泉水瓶的手猛地一紧,他望着何彦秋,以及那束格外刺眼的花,他终于按耐不住开了口:“不巧。” 他语气冰凉:“我也想邀约虞小姐。” “若是没记错的话,我是第一个登上山顶的吧?何先生,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作者有话说:严寒追妻路漫漫啊 我们秦总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搞事业,有这样的心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很优秀的女总裁一枚呀~ 小鞠和小虞感觉有点谈恋爱的氛围了,写他两的时候就感觉甜甜的嘿嘿[垂耳兔头] 说来我换了个封面,大家觉得新封面好还是旧封面好呀? 第32章 神之一泪 那滴泪如同钻石般剔透,为她…… 哦噢, 两人的火药味浓得,路过的蚂蚁都得多看一眼,何况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了。 大家都激动了起来, 满屏刷得都是【打起来!打起来!】 而处在火药味中心的虞青枝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蹦极台上。 蹦极台上第三个抵达的秦玉羲刚刚被拉上来, 轮到祝玉仟挑战了。 她明显是有些害怕的, 一直在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连带着在她后面等待的吴暖阳也有些紧张起来。 吴暖阳本来就有点害怕,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脚下,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让她有些打退堂鼓。 她咬着唇举起了手:“我有些恐高, 这个挑战能不能不参加呀?” 节目组倒是很好说话地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放弃邀约的机会的话,当然可以。” 她刚要说自己放弃, 就听到一旁祝玉仟说:“来都来了, 总要勇敢挑战一次, 免得日后遗憾。” “这都是人生体验嘛!” 她那句我要放弃在嘴巴打了个滚, 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吴暖阳抿住了唇,有些无语。 她看向祝玉仟,她站在跳台边,腿不住地发着抖, 说这话是小脸苍白,笑容勉强。 明明她自己也是怕的, 硬撑着蹦下去干什么呢? 下一秒, 祝玉仟就给了她答案。 “而且……”她声音微微一顿, 脸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我有想要邀约的人。” 她握紧了拳头, 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攥在掌心: “为了他,为了我的心意能被看到,我也想勇敢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镜头精准捕捉到她颤抖的睫毛, 以及从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 那滴泪如同钻石般剔透,为她的勇气加冕。 她被拉上来时,小腿还在打着颤,发丝被风吹得凌乱。 可她却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林砚寒。 她冲他仰起脸,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苍白的脸颊与明亮的笑,交织出一种破碎又勇敢的美。 她抬着仍带着水汽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望向林砚寒: “林先生,明天请跟我约会吧!” 哪怕是作为旁观者的吴暖阳,在这一刻也不得不被祝玉仟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真挚所震撼。 一个女孩子能做成这样,无疑是把一颗真心都捧出来了。 只可惜……吴暖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虞青枝。 男人终究是更偏爱漂亮皮囊的。 她心里不免生出一丝对虞青枝的不满。 真心实意追求爱的人,往往得不到回应。 反倒是那些看似漫不经心、并不投入的人,却总能轻易得到许多。 祝玉仟的加入,打破了虞林何三人之间微妙的三角僵局。 祝的目光落在林身上,林望向虞,而何的视线,也同样没有离开虞。 而虞青枝,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刺激!】 【乐子人爱看!】 【怜爱我祝了,一颗真心喂了狗】 【简直神之一泪啊,刚刚看到祝祝落泪跳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脏都跟着紧了一紧】 【可不是,跟看偶像剧一样,脑海已经自动播放BGM了】 【纯爱党泪目了,我祝真的好真心一女孩】 【热情小太阳和高岭之花吗,那很好磕了,寒玉寒玉我将永远追随你们】 【那这次约会怎么办?严寒会选谁?小虞又会选谁?】 虞青枝开了口:“既然林先生有人邀请了,那么……” 她要拒绝他? 她因为其他男人当众拒绝他? 一股气涌上林砚寒心头。 理智告诉他,虞青枝刚跟他吵完架,拒绝他是正常的,但他就是说不上来的…… 气愤?不甘?又或者说难过? 他说不清。只知道自己非常……非常不舒服,从未有过的心乱如麻。 此时,工作人员举起手上的提示牌,上面赫然写着: [前五位挑战成功的嘉宾,可任意发起约会邀约,其他嘉宾不可拒绝。] 虞青枝挑了挑眉,闭上了嘴,她冷着脸,看起来不太开心。 但林砚寒还是下意识地舒了口气。 不让拒绝,那这…… 他们四个人,要怎么约? 弹幕已经谈论到四角转圈的可能性了。 但比起考虑这个,鞠靖川楚佑泽周澄宇他们三个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懊悔以及嫉妒。 极度的嫉妒,恨不得现在能邀约虞青枝是他们。 所以,在听到秦玉羲那句不咸不淡的:“我想拍卖我的邀约权,有人想出价吗?”话时,三人的眼睛都亮了。 “10万” “50万” “100万”??? 虞青枝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大大的问号,还能这样玩? 她看向一旁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秦玉羲,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不止是她发出这声感慨,弹幕此刻也充斥着这样的这样的感慨。 【?我恨你们有钱人!!!】 【这是在干嘛?我眼红了,Hello,能不能让我也去一下,我体力好,我爬得动我能蹦极,让我来】 【我闺蜜能连蹦三次让我闺蜜上】 【我闺蜜能边吃屎边蹦,让我闺蜜上!】 眼看着那三位价越出越高,眼神对打越来越激烈。 虞青枝的眼神越来越亮,她似乎顿悟了什么,满脸写着学会了。 她悄悄凑近鞠靖川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鞠靖川却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知道你心疼我花钱,但青枝,我想正大光明地邀请你。” 他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其他竞争者听到。 果不其然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另外几人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周澄宇摆出了一副委屈脸,狗狗眼湿漉漉地望着虞青枝:“姐姐就不心疼心疼我嘛。” 楚佑泽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一眼鞠靖川: “果然我的财力让所有人都为之信服,不像某些人,财力不济,还害得美丽的小姐担忧。” 何彦秋眼神微动,倒是没什么太大变化。 而林砚寒,他脸色看起来毫无变化,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握紧的拳,却泄露了他压抑的情绪。 “燕西竞标的五号地块。” 低哑的声音响起,给出了秦玉羲无法拒绝的价码。 她兴奋地拍了拍手:“成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刚刚出声的林砚寒身上。 他沉着一张脸,神情复杂,不见半点得胜的喜悦,反倒像是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神情里藏着几分自厌自弃。 【啊?严寒你,别太爱了(扶额捂脸苦笑)】 【果然男人都喜欢坏的,放着祝祝这么好的女人不选,去当鱿鱼的舔狗,没眼光】 【等着吧,严寒早晚会看清虞的真面目,到时候追妻火葬场有他受的!】 “林总大气。” 听出来何彦秋话里淡淡的嘲讽意味,林砚寒扯了扯唇: “何法医要是愿意出让,我想我也能出一个足够丰厚的价码。” 何彦秋摇了摇头:“再丰厚的价码我也不换的。” 目睹这一切的吴暖阳皱紧了眉,她有点替祝玉仟鸣不平:“这样一来,祝小姐的处境岂不是很尴尬?” “她该有多难过啊。” 听到她嘟囔的秦玉羲转过头来呲笑了一声,果然还是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 她有心提点:“你仔细看看,她真有半点伤心的样子吗?” 吴暖阳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祝玉仟,只见对方安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微微放空,仿佛神游天外。 她愣了一下:“或许是伤心但要强不流露出来呢?” “要强?”秦玉羲轻轻挑眉,红唇微扬: “她确实自尊心极强。但正因如此,现在的反应才更显得蹊跷。” “以她的性格,若真对林砚寒有意,又被他这样忽视,怎会是一副事不关己,浑然不在状态的模样?” 吴暖阳眨巴着眼睛,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那你的意思是……她是装的?” “怎么可能,她刚刚那么真情实意。” 秦玉羲闻言笑意更深: “信不信由你,不过这世上的人和事,往往不能只看表面。” 她的目光落在虞青枝和其他五个男人身上。 就比如这看似群狼相争的局面,又掺杂几分真心,几分利用呢? 吴暖阳正望着祝玉仟出神,忽然感觉衣袖被人轻轻一扯。她转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放大的笑脸。 周澄宇不知何时凑到了她身边,正微微俯身与她平视。 他歪着头一双狗狗眼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狡黠,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暖阳姐。” 阳光在他身后绽开一圈光晕,这一幕像极了她最爱看的漫画里那个人气角色,吴暖阳甚至恍惚看见了一朵一朵鲜花在他背后绽开。 就像漫画中每当那个角色出场时都会有的背景画一般。 “你有想要邀约的人吗?” 他凑近了些,身上带着清爽的洗衣液香气:“要是没有的话,能不能把邀约的机会换给我呀。” 他双手合十,眼睛弯成月牙状:“拜托拜托。” 好,好萌。 吴暖阳怔愣地咽了咽口水。 想要邀约的人吗? 之前或许没有。 但现在,她好像有了——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评论求灌营养液了,有多余营养液的话能不能给我丢丢,拜托拜托[可怜][可怜][可怜] 第33章 三人蹦极 我们这算不算,同生共死了?…… 她咬住了唇:“我不敢跳的。” 周澄宇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暗了下来, 他挠了挠头:“好吧,看来是没希望了。” 他刚要走,衣角被吴暖阳拉住了:“要不, 你帮我跳, 然后我选你, 到时候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玩?” 周澄宇眼珠子一转,扬起一个笑容来:“没问题。” 本来这种代跳行为节目组是不允许的,但事情已经乱成这样了, 就这样吧。 唰地一个蓝发弟弟跃下了悬崖,将最后一个名额收入囊中。 被拉上来后他兴高采烈地凑到虞青枝身边:“姐姐, 明天你去哪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我到时候去找你呀。” 虞青枝眨了眨眼, 目光扫过正在一旁低声商议的林砚寒和何彦秋, 轻轻摇头: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呢, 得看他们的安排。” 周澄宇没有气馁,他挥了挥拳: “没关系,不管姐姐去哪,我都会找到姐姐的, 姐姐等我哦。” 虞青枝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此刻心神已经完全不在这了。 抓住机会, 她凑到了秦玉羲的旁边:“秦大总裁, 这么一波赚的盆满钵满啊。” 她扬起一抹笑来:“不分我点红利说不过去吧?” 秦玉羲微微一笑:“你想要多少?” 虞青枝伸出手比了个3:“我不贪, 三成,这个地价值的三成。” “可以。”秦玉羲答应地痛快看向笑得像只小狐狸的虞青枝, 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这块地对于我秦家来说可能值得庆祝,但对于林家来讲和首饰包包没区别。” 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只是他们闲暇收藏的一种罢了。” 她言尽于此, 虞青枝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意味,也轻轻笑了笑:“多谢。” “他人予我真情,我自还他人真意。” 她笑嘻嘻地扫过在场的男人们: “反之亦然,再说了,游戏是双方入局,吃亏的,不见得会是我呀。” 看着她状似轻佻的神色,秦玉羲眼里多了抹深色,她犹豫片刻,开了口:“你们家的事,我略有耳闻。” 她压低了声音,近乎耳语:“听说,你是为了钱来当陪衬的。” 虞青枝不意外这消息会传的人尽皆知,要是没传出来,她反倒意外呢。 她大方地承认了: “是啊。” “那你现在这是……” 虞青枝笑意更甚了:“秦总,听说生意人都不会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她看向秦玉羲:“何况我那个篮子本来就是破篮子呢。” 她伸了个懒腰:“人生嘛,总该多找几条出路。” 秦玉羲意味深长地轻轻笑了几声,语气略带欣赏: “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你们虞家若把你当继承人培养,也不至于衰败地这么快。” 虞青枝摇了摇头: “可不行,我是个懒人,不爱操心。” “那你这么做,不怕虞家人对你不利?” 听着这话,虞青枝转过头狡黠地冲她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对我不利呢,我难道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扮演一个骄纵懒惰脾气大的草包大小姐吗?” 秦玉羲哼笑了一声不可置否,她话音一转: “既然如此,那你的鸡蛋,要不要往我这个篮子里放一放。” “秦总,别急啊。” 虞青枝的目光投向远方: “时机未到啊。” 她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一句,抬脚朝着工作人员的方向走了过去: “导演,后面几个跳了也没用,就不跳了吧。” 导演一哽,这不跳,哪来的画面呢。 他还准备搞一个嘉宾爆燃蹦极剪辑呢。 标题他都想好了,她jump 他jump! 差吴暖阳一个还好说。 他看了一眼站在虞青枝不远处的楚佑泽和鞠靖川。 只怕是虞青枝不跳,这两也不会跳了。 可不能差这么多。 他试图劝导:“来都来了,试试吧。” 虞青枝摇头:“不要。” 导演恳切:“试试吧,寓意这么好呢。” 虞青枝还是摇头:“不要。” 导演是嘴皮子都磨破了,虞青枝就翻来覆去一句话,不要。 她就差没就地一躺,直接装死了。 为了自己的超燃混剪,导演咬咬牙: “你们三一起跳,成功了,今天晚饭不用你们自己准备,节目组请你们吃古堡晚宴!” 刚刚还在那装病装虚弱的虞青枝一下子站起来了,她打了个响指: “成交。” 这变脸术看得导演是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虞青枝就是一个鞠躬大喊: “谢谢导演请我们吃大餐。” 当着镜头面,她喊得这么大声,这下导演是反悔都没法反悔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虞青枝拉着楚佑泽和鞠靖川站在了跳台上。 楚佑泽看了一眼脚下刻意又夸张地呼了口气:“呼。” 他转过头看向虞青枝:“美丽的小姐,请不要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话说得漂亮,如果忽视他不正常起伏的胸膛的话,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虞青枝其实还有点紧张的,但听到楚佑泽夸张的话语,她的紧张消了大半,甚至还起了点玩心: “那你站第一个?” Emm…… 楚佑泽咽了咽口水,他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下,但嘴还硬着: “如果是你的要求,那我永远不会拒绝。” 虞青枝耸耸肩,将身位让给了楚佑泽。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导演眼珠子一转,坏主意涌上心头,他冲着工作人员一阵耳语。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又一路小跑到蹦极处的工作人员那一阵蛐蛐耳语后,三人的站位又变了。 虞青枝被夹在了鞠靖川和楚佑泽的怀里。 腰间同时缠上两只温热的手臂。 左侧,鞠靖川结实胸膛传来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肌肉鼓动发烫,烫到仿佛直接肌肤相亲一般。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最终落在她耳畔:“别怕,相信我。” 几乎同时,右侧的楚佑泽已经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手臂的肌肉紧绷着,他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气息喷在虞青枝的颈侧,痒痒的: “害怕的话,可以抓紧我,我的手臂永远为你开放。” 虞青枝彻底被两人包裹住,扎实的胸肌和臂膀紧密地贴着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缠绕。 她动弹不得,无法偏向任何一边。 只能勉强地抬起手,挠挠右边楚佑泽紧绷的小臂,又拍拍左边鞠靖川滚烫的胸膛。 试图让他们放松点,别压得那么紧,那么用力。 【嘶……】 【夹心饼干】 【我爱吃夹心饼干!尤其是异味的,一半巧克力夹奶油,一半是原味夹奶油斯哈斯哈爱吃】 【楚佑泽是巧克力我能理解他黑皮嘛,鞠靖川为什么是原味的?】 【因为他很有人夫感,淡淡的,很包容,就是我们原味了】 “3” 倒计时响起,腰间的手臂锁得更紧了。 “2” 她能感觉到两侧的身体都在微微前倾,将她更密实地护住。 “1!”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 强烈的冲击感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本能地抓住了身旁两人的手臂。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害怕,鞠靖川和楚佑泽默默收紧了环住她腰的手,将她更牢固地锁在自己怀里。 手臂如藤蔓般紧紧缠绕着她。 在这极致亲密的挤压中,两人的手不可避免地在她腰后触碰、交叠,无声的角力在虞青枝感受不到的地方展开。 绳索开始旋转,眼前的事物开始颠倒,模糊。 视线失去焦点,听觉便变得异常敏锐。 咚咚咚! 一声声剧烈的心跳,不知是他的,他的,还是她自己的,混着粗重的呼吸,在呼啸的风中被无限放大。 滚烫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呜呼!”楚佑泽畅快淋漓的大叫声划破长空,充满了放肆的兴奋。 虞青枝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他,他明明在大声喊叫,但眼睛里却找不到一点恐惧,相反玩味十足。 他捕捉到她的目光,唇角肆意扬起,风声将他的话语送入她的耳中: “美丽的小姐,害怕的话只管大声叫出来,像我一样,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风在耳边呼啸,虞青枝眼里闪过一丝讶然,他刚刚是故意装害怕的吗? 为了让她放松些? 这隐晦的绅士风度啊。 还真称得上……迷人。 被拉上来的时候,虞青枝突然轻轻笑了两声。 她盯着两人还紧握着她腰的手:“我们这算不算,同生共死了?” 三人还没有解绑,此刻仍贴得很近,他们能感受到虞青枝因为笑意颤动的身体。 温香软玉贴在怀中,配上虞青枝上挑的眉,明媚的脸,这实在是让人喉咙发紧的画面。 楚佑泽和鞠靖川二人谁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深深地凝视着她。 【导演组会玩啊,这一波这三个人一下子就有其他人没有的共同经历了,观众看爽了,收视率也涨了666】 观众是爽了,然而平台上,其他几位男嘉宾的脸色却不可避免地沉凝了几分,这份隐隐约约升起来的火药味,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单人约会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本章三人蹦极环节,全是我虚构的,一点真实性和安全性都没有,一切为剧情服务,千万不要模仿! 第34章 傲慢 林哥,你和姐姐的约会完成了吧,…… 今天的节目是录播的形式, 虞青枝一大早就被化妆师小姐姐薅起来做了个美美的造型。 不知道昨天林砚寒和何彦秋商量了什么,上午的约会时间最终落在了林砚寒手里。 他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正装,西装笔挺, 袖扣是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矜贵, 也愈发盛气凌人。 他随意倚在那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轿车门前,看见虞青枝走出来,上前一步, 替她拉开了车门。 她今天很漂亮,长发用一根素雅的簪子松松挽起, 一身新中式套装, 衬得她如江南水色般温润。 她坐在他的车里, 就像是天生属于那个位置一般。 怎么看都适配, 如果手上没有拎着不知道哪个狗男人买的早餐就更好了。 “我们去哪?” 听着虞青枝的问话,林砚寒转身上了车:“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径直驱车,停在了市中心一幢独栋小洋楼前。 洋房外观并不张扬,红砖墙面透出岁月的痕迹, 唯有一块黑色牌子静静悬挂,上面以优雅的花体字镌刻着‘佳德’二字。 佳德拍卖行, 国内最负盛名的拍卖行之一, 亚洲艺术品交易市场中的巨头。 这地方向来规矩森严, 没有邀请函,或无人引荐, 任谁来了也进不去。 虞青枝还记得,当年她随虞家夫妇来时,虞母托了好几层关系,费尽周折才勉强踏进这道门槛。 可今天林砚寒带着她往里走, 却一路畅通无阻。 所遇工作人员无不躬身致意,恭敬地称呼:“林先生,虞小姐。” 虞青枝心里明白,他们不可能认识自己。 能有这样的礼遇,完全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 但她记得佳德拍卖行只在每月的15和30号举行正式拍卖,今天并不是对外开启的时间,林砚寒带她来这做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随着他们落座包厢,楼下灯光渐暗,一道射灯倏然亮起,映出台中央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 她微微躬身,声音清晰温婉: “尊贵的林先生,虞小姐,非常荣幸今日为二位专程开启本场拍卖。我谨代表佳德向二位致以诚挚的谢意。” “下面将为二位带来第一件拍品,冰种翡翠耳坠一对。” 台上拍卖官在拍卖官正娓娓道来这对翡翠耳坠的珍贵之处。 台下包厢内,虞青枝略微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 只为私人开放的专场拍卖会。 她闻所未闻。 这可是佳德啊!拥有百年历史,亚洲数一数二的拍卖行。 他是怎么做到的? 虞青枝不由得看向林砚寒,他靠在椅背上,随意却优雅。 水晶壁灯的灯光投射在他的脸色,为他更添了几分贵气。 他指尖轻搭在扶手上,微微开口:“自佳德创立至今,这间私人拍卖厅只启用过四次。” “你是第五位。” 他唇角微扬:“上一位是某阿拉伯国家的皇室。” 这是在向她炫耀吗? 虞青枝微微眯起眼,还未开口,就听到他淡淡地说道: “今天这场拍卖会,一共有一百零八件拍品,只要你喜欢,它们都可以属于你。” 他将一本烫金册子递了到她面前:“要看看图录吗?” 虞青枝接过了那本图录,她一页页翻过,全部都是首饰各种各样的首饰,钻石的,翡翠的,宝石的,美玉的。 从头饰到耳坠到项链到腕饰,每一件都美得令人窒息,也贵得令人心惊。 翻到最后,虞青枝甚至有些麻木了,感觉那后面的0都不是钱,是游戏代币。 她猛地合上册子,望着林砚寒的眼睛里充满了防备。 他疯了吧,之前还一副她想骗他钱的受害者样,现在转头搞这么一出做什么? “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砚寒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沉沉地看着她。 他眸色深邃如夜,内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难以辨明的情绪。 他又何尝不想问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自从察觉到她想拒绝自己,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说同生共死的那一刻起,他就跟得了痴症一样。 他甚至在想,自己干嘛非要去找她说那么一通话。 她就算是为了钱接近他又怎么了?他林砚寒难道还差这些吗? 只要肯为他花心思就好了。 总比现在这样对他视若无诸强。 可这念头未免太过卑微。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一天竟然会……会为了个女人低头。 思绪在纠结,理智在燃烧。 他的手比他的脑子更快,定下了这场拍卖会。 每一件拍品都是他精心挑的,是他觉得最适合虞青枝的。 明明还没有理清楚。 但此刻坐在这里,他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有种败了的感觉。 他长叹一口气,注视着面前的虞青枝:“虞青枝,我想明白了。” “你想要的不就是钱吗?我可以给你,无论是钱还是身份地位,我都可以给你。” “你不用再去攀附别的男人。” 只要攀附我就好。 最后这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输得太难堪。 虞青枝听明白,原来搞这么一出是孔雀开屏,向她展示他的手腕呢。 他觉得这样很浪漫很真挚吗? 她冷下了脸,一抹嘲讽的笑浮现在她脸上。 册子被拍回了林砚寒的怀里,虞青枝声音冰冷:“这里的每一件,我都不想要。” 林砚寒愣了一下,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恢复了镇定。 “没关系,这些东西是不够好。” 他拍了拍手,一名工作人员应声呈上一个丝绒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支通体翠绿、水光莹润的祖母绿发簪。 “这个呢,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很适合你。” 他作势拿起簪子,声音放软,似有诱哄: “来,我替你簪上。” 虞青枝拦住了他的手: “我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不想要。” 林砚寒握着簪子的手一紧,他像是没听见一般,硬是要将这簪子簪在虞青枝的头发里。 两人一推一拒之间,虞青枝重重地挥手推开了他,簪子摔落在地。 “林砚寒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不喜欢,你听不见吗?” 他被推力影响跌坐在椅子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怔忡。 虞青枝脸上因为刚刚的挣扎泛着红晕,她脸上满是嘲讽,语速又快又清晰: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特别傲慢,特别喜欢自说自话。” “之前只因为听信祝玉仟说的话便跑来指责我。” “现在又自作主张搞这么一出。”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人都该围着你转啊?” “我是喜欢钱,但不代表你可以这样高高在上的施舍我,评价我,安排我!” 她劈头盖脸一顿斥责让林砚寒彻底愣住了,他不懂,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她这样生气。 明明他是想向她示好啊。 他这样想的,也这么说了。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虞青枝脸上的冷笑味更足了:“想讨好我?” “你是喜欢我吗?” 看着林砚寒点头,虞青枝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你不喜欢我。” “你那叫喜欢吗?你要真喜欢,就不会轻信祝玉仟的话。” “就不会带我来这个什么拍卖行参加什么破拍卖会。” “但凡你多费一丝功夫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地方就是拍卖行!” “可你没有,你连动动手指让手底下调查我的时间都不愿意花。” “你不是喜欢,你只是不甘。”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透过她的眼睛,他能清楚地看到其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这种人,傲慢成了天性,都忘了自己是人了,谈什么喜欢。” 直到虞青枝摔门离去,林砚寒都没从这段话里回过神来。 他独自坐在空荡的包厢里,望着那根被摔碎了个角的翡翠簪子,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被什么东西踹破了个洞一般。 空空荡荡,回响着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而虞青枝刚走出拍卖行的大门,就见到一辆很可爱的宝马mini停在门口。 一个蓝色的脑袋正探头探脑地往外望,看到虞青枝的身影,他激动地朝她招着手: “姐姐,快来!” 他一边说,一边窜了回去打开车门下了车,背着手猫猫祟祟地凑到虞青枝身边。 “当当!” 一束向日葵从他身后拿了出来,他冲着虞青枝扬起个大大的笑脸,露出好看的小虎牙: “约会怎么能少了花呢。” 他把花塞进虞青枝手里,还没等她说什么,又迅速把左手握成拳头举到她面前,眼睛眨呀眨: “要不要猜猜里面藏着什么?” 虞青枝微微挑眉,忍不住笑了:“是什么?” 手心翻转朝上,一枚精致的陶瓷钥匙出现在他们眼前。 周澄宇忽然低下身,从下往上仰望着她,眼神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柔软的诱惑: “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探寻秘密花园?” “咳咳。”两声咳嗽声打断了虞青枝和周澄宇的对视,吴暖阳从车里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们的身后。 只见一脸阴沉的林砚寒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一张脸冷得像结了霜。 这种时候,也只有周澄宇能当察觉不到,还能笑着冲他打招呼: “林哥,你和姐姐的约会完成了吧,那剩下的时间,可以归我吧。” 肉眼可见地,林砚寒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离他较远的吴暖阳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缩了缩身体,生怕波及自己。 她看着林砚寒一步步朝着周澄宇他们走去。 吴暖阳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周澄宇被林砚寒碎尸万段的场景了。 但出乎意料地,他略过了他们。 眼神默然到,就像是看见一群陌生人一般。 他没有停顿,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虞青枝一眼,径直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利落地启动引擎。 黑色轿车绝尘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一阵薄薄的车尾气。 明明没什么可看的,吴暖阳却怔怔地望着车子原本停留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那里,好像落下了一滴血。 一滴从他指尖落下的血—— 作者有话说:不得不说,有时候弟弟真的很会气人,状似无辜,全是挑衅。 下面发布一则入V公告,我这本可以V了,暂定本周五V,周四还是停一天不更,入V当天有万字更应该一大早就更。 是倒V从28章开始倒V,之前已经看过的读者宝宝们就不要重复购买了,啾咪[亲亲][亲亲][亲亲] 第35章 入V三合一 难过啊,那你说说,你想我…… 虞青枝冲着周澄宇摇了摇头: “不行哦, 我今天的约会对象不是你,你也有自己的约会对象不是吗?” 周澄宇语气坦然:“我知道的,我和彦秋哥和暖阳姐都说好了, 他下午就来接你, 暖阳姐和我们一起去。” “说好了?” 虞青枝有些疑惑, 周澄宇点了点头:“对啊,这地方还是彦秋哥告诉我的呢。” 何彦秋告诉他的。 虞青枝咀嚼着这个名字,缓缓勾起一抹笑来。 有点意思。 她转而看向吴暖阳:“你也愿意吗?” 吴暖阳点了点头。 虞青枝笑了:“那走吧。” 车一直开到了一家陶瓷工作室, 极简而艺术风的装修,一楼做成了展厅, 陈列着各类陶瓷作品。 吴暖阳小声惊叹:“竟然是Ash, 那个好有名的陶瓷艺术家, 他的展览一票难求, 我有一个朋友可喜欢他了。” 她环顾着四周精美的艺术品:“这里全是他的作品吗?好厉害。” 周澄宇语气随意:“一楼的展品你要是有喜欢的,挑走就好了。” 吴暖阳有些迟疑:“可以吗?” “当然可以。”周澄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就当是今天的礼物好了,你在一楼慢慢挑。” 他招手唤来工作人员:“有什么需要的和他说就好了。” 看着吴暖阳投入艺术品的海油之中,周澄宇带着虞青枝上了二楼。 二楼看起来是个画室, 看起来刚被人使用过,有些杂乱。 周澄宇嘶了一声, 嘴里嘀咕着什么:“他今天过来了吗?不应该啊。” 这声音太小, 虞青枝没有听清追问了一句:“什么?” 周澄宇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利落地收拾出个地方让虞青枝坐下:“姐姐在这等我一下, 我马上回来。”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留虞青枝待在原地百无聊赖的看着门外阳台花园里绿植。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吸引了她, 她循声走去。 一直走进阳台花园深处,在秋千下发现一只正晒太阳的灰色小猫…… 小家伙懒洋洋地趴着,偶尔抬起小爪子挠挠痒,模样娇憨可爱。 她蹲下身, 将小猫捞进怀里一顿揉搓,撸得它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这里的确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 高大的天堂鸟连绵成荫,叶片垂落,恰到好处地滤去了刺眼的阳光,只留下几缕光线从叶隙间洒落。 不会过于刺眼,是刚刚好的温暖。 虞青枝撸猫撸得尽兴,又被这太阳暖洋洋地晒着,起了几分困意,她索性倚着秋千坐了下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眼皮子一上一下地打着架,她歪着脑袋,终于支撑不住地,沉沉合上了眼。 在她睡着后,几声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一个男人走到了她跟前。 男人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白t牛仔裤,灰色的发丝懒散地搭在他的额头上。 如果此刻虞青枝睁开眼,定会为他的容貌一怔。 无他,只因为他和周澄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相反。 忧郁,孤独,沉静,这些词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人的目光都会被他吸引。 就像是一副极具故事感的油画,让人忍不住驻足想要探寻那沉默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世界。 他似乎也是来找猫的,他冲着虞青枝怀里的猫招了招手,小猫喵地一声跳到了他的怀里。 他摸了几下,目光落在了虞青枝的脸上。 他垂眼盯着她,像是在盯着一个误闯入他领地的小猫小狗。 一阵风吹来,几片叶子落在了虞青枝脸上,窸窸窣窣的扰人清梦。 虞青枝耸了耸鼻子,伸出手想将这东西扒拉下去,但却始终不得要领。 看着她一下又一下地抓空,那男人突然伸出手,将那几片叶子从她脸上拿了下来。 叶子被握在手心,他垂眸看了看,没有扔,就这样拿着转身离去。 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周澄宇满脸焦急地从虞青枝刚刚走来的方向窜了出来。 当他看到秋千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时,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 他狠狠舒了口气,坐在了虞青枝的身旁。 身上的外套被脱下,盖在了虞青枝的身上,他将虞青枝的脑袋扶到他肩头,不让她再靠着冰冷坚硬的秋千架。 他垂着眼,目光久久停留在虞青枝熟睡的侧脸上,看着她眼下的乌青,他眼里露出一抹心疼。 微风拂过,带来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太阳,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原本准备邀请她一同作画的画笔,被他轻轻搁在一旁。 他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仿佛只要在她身边,就足够幸福。 她睡了多久,他就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陪了她多久。 直到虞青枝睡眼朦胧地睁开眼,他才揉了揉早已酸疼的肩颈冲着虞青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姐姐,你醒了。” 少年朝气蓬勃的脸庞突然在眼前放大,虞青枝微微一怔,随即带着歉意轻声说道: “抱歉,不小心睡着了,好像耽误了不少时间。” 周澄宇摇了摇头:“没关系呀姐姐,你舒服就好,约会嘛,本来就是要让你感到开心舒适。” 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却又有些失落地耸了耸肩: “就是可惜,本来想为姐姐画幅画送给姐姐的,现在可能不太行了。 ”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语气轻快:“不过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他说着,眨巴着眼睛望向虞青枝,像是个等待承诺的孩子,目光里满是期待: “对吧,姐姐?”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向主人撒娇的小狗,看得人心软软的。 虞青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当然是了,弟弟。” 弟弟? 她的手掌温柔地抚过他的发丝,明明是个亲昵的动作,却莫名少了几分暧昧,多了几分姐姐般的宠溺。 周澄宇不由得皱紧了眉,一时怔在原地。 连虞青枝被工作人员叫走了都没有发现。 那个灰毛男人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看着周澄宇的表情带着几分嘲讽: “我还当是发展到哪一步了,你把人带到这来。” 他讥笑一声:“搞半天,还只是个弟弟。” 周澄宇的脸沉了下来,他冷哼了一声站起身,像是根本没听见般径直向外走去。 被无视了,那男人也不恼,只是淡淡说道:“作为哥哥给你个建议吧,别再只装乖了” 他说完摆了摆手,离开了。 留周澄宇待在原地,低着头,他的脸停在光影交界处喃喃自语道:“没有装乖。” “只是觉得她值得被好好对待,就像漂亮的艺术品应该被好好珍藏一样。” 后来,这一幕与先前周澄宇静静守在熟睡的虞青枝身旁那一幕,被观众并称为恋综史上史诗级纯爱现场。 无数沉迷于暧昧拉扯的观众,都在这一刻都由衷感叹:“果然还得是男大弟弟啊……” 年少时的喜欢,往往来得简单而纯粹。 没有太多算计与权衡,爱便是爱了,喜欢就是要对她好。 不同于成年世界中的步步为营,这种直白与赤诚,反倒最打动人心。 但现在,周澄宇只能眼睁睁看着虞青枝被何彦秋接走。 车子被开走,刚填完艺术品邮寄地址的吴暖阳走到周澄宇身边,正好看到他略显落寂的脸。 她刚想开口安慰一下,就看见周澄宇转过身来看向她:“暖阳姐,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一个你只把他弟弟的男生,他要做什么你会对他有印象转变?” 嘶,好问题,但他这是在问她吗? 吴暖阳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喂了一声,这么明了干净的单箭头,让人想多生出点横插一脚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啊。 她还想着今天约会看看能不能找点机会呢。 她看着周澄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 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要不,先从不叫姐开始?”- “饿了吗?” 车内,何彦秋朝着虞青枝询问道。 看着她点头,他调转方向:“那我们先去吃饭。” 午餐安排在了离那个陶瓷工作室不远的西餐厅里,饭菜很可口,如果没有冒冒失失的服务员的话,这顿饭虞青枝可以给他打上90分。 只可惜,这家西餐厅招聘了一个毛手毛脚的服务人员。 在两次差点将菜品泼到她和何彦秋身上未果后,第三次他终于成功了。 虞青枝头发上新鲜出炉的布丁打断了她和何彦秋接下来的行程。 看着虞青枝身上的一片狼藉,何彦秋想了想:“我在这附近有处房产,不如先去那里整理一下?” “去你家?这不好吧。” 何彦秋的目光落在虞青枝头顶的布丁残渣上,焦糖汁顺着虞青枝额头的走向滑落,像是头上长了个犄角一样。 他抿了抿唇,像是在憋笑: “回晚上住的地方需要三个小时车程。” 虞青枝:“……” 窸窣的水声从浴室传来,何彦秋突然有点坐立难安。 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突然说要把虞青枝带到家里来呢。 明明还有很多解决办法,哪怕在附近的酒店随便开一间房也行。 浴室里的水声伴随着女人的香气侵蚀着何彦秋的感官,他坐在沙发上焦躁地咬着指甲,几乎想要拍门而去。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若真这样做就太不礼貌了。 可他忍得很难受,一滴一滴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他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一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终于水声停了。 虞青枝要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可等了很久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浴室内也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 他有些担心,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女子单身在家浴室滑倒无人发现身亡等等各类浴室死亡的案子在他脑海里滚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僵硬地站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预想中的滑倒受伤等血腥画面没有发生。 他看到的是虞青枝包着头发穿着睡衣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捡着头发。 “你这是在做什么?” 震惊一瞬间压过了他精神中那些纠缠不休的异常,他下意识张开了嘴询问,声音有些干涩。 虞青枝闻声抬起头,轻轻“咦”了一声: “你怎么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刚用纸巾包好的头发,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一样: “你不是之前跟我说过你的经历吗?” 她顿了顿,朝门口柜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刚看到那儿有你的证件,这应该是你常住的屋子吧。” “你好心帮我,我总不能给你添麻烦啊。” 她指了指自己还裹着干发巾的脑袋,解释道: “你放心,我用的是你的洗发水,没抹任何其他东西。 我保证这间浴室不会出现任何和女性有关的气味或者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仍低头用手指仔细摸索、捡起掉落的头发。 那修长白嫩的手指和他浴室里漆黑的地板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何彦秋怔在原地,这一刻所带来的冲击,他恐怕很久都不会忘记。 眼前这个一向娇气,讲精致怕苦怕麻烦的大小姐,此刻竟因为他蹲在地上,在地漏口里掏着头发。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拉住了虞青枝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那熟悉的反胃呕吐感传来,他下意识就想甩开她的手。 他强迫自己回想着刚刚虞青枝捡头发的画面,努力淡忘那恶心想吐晕眩的感觉。 “不用你做这些。” 他声音沙哑,语气生硬,但和他语气截然相反的是他握着她手腕往外带时的用力。 从浴室到客厅短短一段路,竟被他走出了破万军的气势。 “你弄疼我了。” 直到虞青枝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他才骤然回神。 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他猛地惊觉,他刚才,握了一个女人的手腕。 不仅握了,还握了那么久。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迟疑地触上自己的喉管。 没有痉挛,没有任何熟悉的恶心感,也没有胃酸上涌时的戳烧感。 静悄悄的。 他竟然……没有当场吐出来。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炸开在他脑海中,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呼吸。 吹风机嘈杂的噪声响起,却远不及此刻何彦秋心里的乱。 他站在原地愣了会神,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抬脚进了卧室。 等到虞青枝吹干头发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正襟危坐的何彦秋,以及他面前摆着的一本本文件和…… 房产证? 虞青枝扎头发的手一顿,她不明所以地皱紧了眉:“你这是要干嘛?” 何彦秋深吸了口气: “我,何彦秋,毕业于华西法医学院,现任职于省公安局刑侦大队,名下有房产四处,分别位于……” 他这么突然的开始自报家门,详细得如同相亲介绍,给虞青枝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猛地摇了摇头,打断道: “停停停,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何彦秋抿住唇,语气郑重:“我想好了,你之前说的交易,我答应了。” 时间回到那个让所有观众都好奇的三人之争的晚上。 虞青枝拉开那个暗门后,试探性地往里面走了几步。 节目组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她便放心往前走去。 楚佑泽本来还想阻拦,但鞠靖川秉着自己吃不到也不能让其他男人吃到的思想,出手拦住了他。 就这样,留在房间里的变成了楚佑泽和鞠靖川。 而虞青枝成了那个被楚佑泽换下来的人。 等她走到暗门的另一侧出口,一打开门,看见的却是何彦秋。 他微喘着气像是刚做完剧烈运动,正急匆匆地想往暗门内走。 看到虞青枝他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 虞青枝挑了挑眉,反问道:“你又怎么在这呢?” “第二场跑酷赢的人是我,我……” 他话说一半不说了,似是有些羞于开口,虞青枝轻笑了一声接上了话: “你也是来抢亲的?” 她侧过身让出了位置,语气调侃:“请吧。” 他愣了一下,站着没动: “我是来找你的,虞青枝,我们聊聊吧。” 那晚他和虞青枝坦白了他的病,以及他上这个节目的目的。 本来他还担心她会不会因为他目的不纯对他产生反感,没想发她反应不大,只是哦了一声。 “所以,你接近我是想请我治你的病?” 何彦秋点了点头:“是的。” 虞青枝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解:“你喜欢我吗?” 何彦秋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他排斥女人排斥到生病的地步了,哪里会轻而易举说喜欢。 “你不喜欢我,我怎么治你的病?” 虞青枝更困惑了。 何彦秋解释道:“我只是想能多靠近观察你一点,或许我能从你身上学到自洽的办法,心病自然就解了。” 这样啊。 听起来好像是个办法。 但虞青枝觉得这大概率没用。 心病这东西,平和的治疗手段达到的效果都很中庸。 不过,这不影响她开口谈钱。 她点点头,干脆利落: “行啊,那我们签合同吧,你付出钱,我付出时间空间,在一定期限内,报酬到位,我百分百配合。” “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何彦秋当时是有顾虑的,但现在他想,这实在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了。 “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作为报酬。” 虞青枝大概扫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基金股票房产理财应有尽有,实在是很丰裕。 他这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我挑什么都可以?” 何彦秋点点头:“你挑什么都可以。” “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呢?” 何彦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他迟疑地开口: “你做自己就好。” 还有这好事,每天吃吃睡睡玩玩,就有人往自己手上送钱。 虞青枝没忍住笑出声来:“只有这个要求?” “当然了。”他语气格外认真: “让你负担一个不熟悉人的心理状况,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会提多的要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我会尽全力满足的。” 他满脸真挚,完全不像作假。 虞青枝的笑意渐渐敛起,她盯着何彦秋诚恳的双眼,突然有点怀疑,如果此刻她说她想看他学狗叫,他是不是也会不解但照做。 一个外表看着写满了黑心算计精明的人,怎么这么……单纯?又或者说是正直? “何彦秋,”她微微倾身,语带探究,“你其实是个老好人吧?或者说……有点自卑?” “嗯?”何彦秋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 “应该没有吧,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才让你有这种感觉吗?” 见他还真思考上了,虞青枝轻笑了一声。 现在虞青枝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因为案子突然开始抗拒女性了。 什么都先从自己这找原因,拿钱做交易都当甲方了,还处处为乙方着想。 对自己这么苛求,心理负担能不大吗。 他不该来找她,应该去找找林砚寒,学学他隐晦的傲慢,但凡学到三分,他的心病恐怕都能不药而愈。 “何彦秋。”虞青枝略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 “少反省自己,多质疑别人。”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银行卡,这应该算是这堆东西里价值最小的了: “报酬我拿了,刚刚算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 “记好了。” 这么一闹腾,指针已经走向四点,该回去了。 何彦秋去烘干机里将虞青枝的衣服拿了出来。 虞青枝换好衣服后,将换下的睡衣装进袋子里准备带走。 何彦秋突然开口:“留在这吧。” 她一怔。 何彦秋倚在洗衣房门口,身形修长,语气平静: “留在古堡的人在直播,你带着睡衣回去,容易惹人非议。” 淡淡的一句话,让虞青枝拿着袋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宁愿自己忍着不适,也要替她避开是非吗? 还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她抬头看向立在洗衣房门口的何彦秋,他安静地倚在那。 头发温顺地垂着,一根倔强毛都没有,就和他的性子一样,温和到了极致。 像流水,细腻无声,却润透人心。 回到古堡的时候大家正在一起做晚饭,见何彦秋和虞青枝进来,众人招呼着他们一起。 “快来,导演跟我们说,要是晚餐所有嘉宾们能一人出一道菜,他就提前透露明天的安排让我们准备准备。” “就差你们了。” 做菜? 虞青枝直摇头:“不行的,我是厨房杀手。” “没事,做个凉菜也行。”吴暖阳拉住她的手往厨房走: “我看过以前几季,第三次的集体活动都很难。” 她冲虞青枝做了拜托的手势:“帮帮忙,让我多准备准备。” 没有人能拒绝女孩的撒娇。 虞青枝深吸口气,点了点头:“行,但我先说好,我做的菜,不一定能吃。” 她丝毫没有夸张。 吴暖阳盯着面前这盘像是黑头发丝缠绕成一团的凉拌海带丝,深吸了口气。 怎么有人能把凉菜都做得这么灾难! 就这么灾难的菜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抢着吃? 她看着几个男嘉宾一筷子又一筷子的往碗里夹着那盘凉拌海带丝,深深地替他们的味觉感到绝望。 爱情使人疯狂啊。 她转头看向正凑在一起吃其他色香味俱全菜的女嘉宾,点了点头。 幸好,我们女人不这样。 她夹了一筷子面前的糖醋里脊,甜滋滋的口感传来,她不忍感叹了一声:“好吃!这是谁做的?” 秦玉羲指了指正埋头和凉拌黑头发丝啊不,凉拌海带丝做斗争的周澄宇:“他做的。” 倒是没想到,他还会做饭。 似是发现她们在谈论自己,周澄宇抬起头:“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完全是照着网上的教程做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你们一定要告诉我。” 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 虞青枝望着眼前那道色泽诱人、摆盘精致,简直可以直接端上五星级酒店餐桌的菜肴,又看了看自己做的那道凉拌海带丝。 一瞬间,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箭精准命中。 她现在严重怀疑,他在内涵自己。 “没有没有,很好吃的!” “你很有做菜的天赋。” 在一片称赞声中,周澄宇目光明亮,带着期待望向虞青枝: “青枝,你觉得呢?”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鞠靖川、楚佑泽、何彦秋以及虞青枝本人,手中筷子都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顿。 同一个念头在他们脑海里升起。 这小子,怎么不叫姐了? 饭毕,吴暖阳端上了她精心准备的饭后小甜点。 他们围坐在一起听工作人员讲述明天的安排。 “各位老师晚上好,先宣布一则消息,林老师因为工作安排下午临时飞到了国外处理公事,无法参加明天的录制。 在工作完成后林老师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和大家汇合。” 林砚寒离开了? 虞青枝握着银匙的指尖微微一顿,她说怎么刚刚晚饭的时候没见到他。 正思忖间,身旁的秦玉羲便凑了过来,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你和林砚寒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见虞青枝侧头投来疑惑的目光,秦玉羲又贴近了些,将声音压得更低: “我刚刚无意听到工作人员抱怨,说今天你和他录制的素材,有很多废带,几乎需要剪掉一大半。”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虞青枝一眼: “他们还说,幸亏今天直播地选在了古堡,而不是嘉宾约会。” “他不会因为你才‘临时出国’的吧?我可没听说林氏最近有什么和国外的合作。” 虞青枝眼波微转,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完美、无可挑剔的浅笑:“不知道呢。” “如果是的话,那他气性挺大的。” 而被评价气性挺大的那个人,此刻也压根不在什么遥远的国外。 城市另一端的别墅内,林砚寒正独自坐在巨大的显示屏前,观看着节目直播。 他死死盯着画面里笑靥如花的虞青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脸色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屏幕内工作人员还在讲述着明天的安排,但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全是虞青枝那个灿烂的笑。 好像有他没他,她都不在乎。 凭什么! 林砚寒是没听进去,但其他嘉宾倒是挺全神贯注的。 “是这样,明天我们是集体活动,主题是逃出崩坏乐园。” “其他的具体的规则等到明天才能宣布,但我给各位老师一点小小的提示。 请各位老师明天穿一些方便行动的衣服和鞋子,最好带一些可以垫肚子的吃食和水,今天晚上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就这? 吴暖阳瞪大了眼:“这就是线索?” 看着工作人员点头,诈骗两个字写满了她整张脸。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暖阳小姐姐还是太单纯,竟然轻信节目组的话】 【我支持导演被殴打,你们千万不要手软啊】 【大家觉得这个暖阳会被骗吗?暖阳谈判截图.jpg】 【666还有互动环节】 说互动环节,互动环节他真的来了。 “睡前的这段时间,节目组安排了一个小游戏,快问快答。” 工作人员掏出一个酒瓶放在中央: “酒瓶转到谁,谁就要回答一个问题,出题人可以是在场的嘉宾,也可以是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 “具体是谁,由抽签决定。” 酒瓶开始转动,秦玉羲突然举起了手: “等一下。” “我觉得有点累了,想回房休息。” 她说着朝虞青枝使了个眼色,虞青枝秒懂: “是啊,这在外面走一天了,我现在就想回去躺一下。” 她微微一笑:“反正是个小游戏,什么时候玩都可以吧。” 工作人员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要真是什么小游戏当然可以,但这是广告商的露出时间啊,桌上的酒瓶就是要打的广告。 看出了他的犹豫,虞青枝补上一句:“其实也不是不能坚持,只是……” 她说着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有些懵懵的吴暖阳,示意她接话。 几个男嘉宾听到这也反应过来了,这是想跟节目组要东西呢。 刚刚还思考是不是自己让虞青枝太累了的何彦秋和周澄宇瞬间安了心。 但很可惜,他们反应过来了,吴暖阳没有反应过来。 她愣愣的坐在那,呆呆的样子让秦玉羲和虞青枝同时心里暗啧了一声。 两人正发愁怎么圆的时候,一直在一旁当透明人没有开口的祝玉仟接上了话。 “这游戏都有奖有罚,这罚说了,奖励呢?” 虞青枝的眼睛亮了:“有奖励吗?” “肯定有啊,节目组肯定不会不给我们奖励,导演不是这样的人。” 两人一唱一和,把导演架在了火上烤。 现场的工作人员求助地看向了镜头,耳麦里传来了导演咬牙切齿的低吼: “挑一个明天环节里不重要的规则告诉他们。” 工作人员保持着微笑: “各位老师,游戏结束后,我们会告诉各位一个有关明天环节的规则。” 虞青枝摇摇头: “还得游戏结束啊,万一你们又像晚饭那样,随便给点东西糊弄我们怎么办?” 吴暖阳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猛地点点头: “就是就是!” 工作人员无法,只能提前说出了奖励。 “不要和身边的人对视,这是明天的规则之一。” 就这样,她们成功从导演组那坑来了有关明天游戏的线索。 【我笑死了,秦总开团,其他人秒跟】 【嘶,你们别说,这祝祝和小虞还挺有默契的,有点宿敌但好磕那味了】 【抱走祝祝,我们不约】 【别捆绑啊,我们祝祝人美心善,哪里像鱿鱼那样】 【鱿鱼滚!】 【假白莲也滚!】 游戏正式开始了,酒瓶转动,第一个被转到的是周澄宇。 他抽到了头彩,第一个接受弹幕老师问题。 直播屏被推了上来,弹幕疯狂滚动。 “停!” 截图上有框中了八个问题,周澄宇挑了其中一个。 【你觉得你在恋爱中是主动出击的一方还是比较腼腆的?】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开口答道: “主动,我不喜欢等待的感觉。” 他声音清晰又坚定,像是在宣誓一样: “我喜欢的人,我一定会让她知道,我喜欢她。”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虞青枝。 那样的注视太过直白强势,稍有不慎就容易让人觉得冒犯,甚至不适。 可偏偏,他耳后悄然漫起了一抹微红泄露了几分他的紧张和青涩,中和了那份强势,化为了热烈,独属于,少年人的热烈。 满屏的磕到了,加重了他耳后的红晕,隐隐约约有向脸颊边蔓延的趋势。 偏偏此时有个观众送出了一个今天你要嫁给我的礼物,一个巨大的心刚好将他和虞青枝框在一起。 一道红色的头纱落在了周澄宇的头上。 而虞青枝身上则绑上了一朵大红花,一根红绸连接了他们两个人。 简直是神来一笔。 周澄宇望着屏幕上的自己彻底呆了,他的脸一瞬间涨得爆红,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好半天才敢小心翼翼地看虞青枝一眼。 【谁想出这个礼物的,简直天才啊!】 她娶我? 我嫁给她? 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周澄宇就有些说不出的甜滋滋的。 他脸上的温度从那时起就没降下来过。 他是脸红幸福了,其他三个男人可就不美妙了。 啊不,四个,远在城市另一端,还有一个在别墅里偷偷窥视的严寒。 游戏继续,第二个被转到的是秦玉羲,她也抽中了回答弹幕。 但她在一众感情方面的问题中选择了最奇葩的一个。 【秦总,请问什么样的履历才能加入秦氏集团】 “具体要求可以详见公司网站招聘页,但秦氏一直都是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只要你有能力,我们欢迎你的加入。” 从这个问题后,画风就变了。 恋综彻底变成了求职综艺。 有问鞠靖川出庭前都去哪个庙里拜佛,求胜的。 也有问吴暖阳怎么才能做出她那么好吃的甜品,需要对着甜品洒变美味魔法吗?的。 甚至还有问何彦秋当法医需要对着尸体吃饭吗这种问题的。 这场闹剧直到九点的钟响才结束。 每一个工作人员脸上都露出了劫后重生的表情。 他们怕再问下去,他们节目就要改名变成《求职吧,在各行各业里!》了。 嘉宾们纷纷回了房,虞青枝洗漱收拾完,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只见鞠靖川站在门口,一向沉闷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一抹委屈的神色。 见她出来,他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似的凑近了些,开口就是一句: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没等虞青枝问出声,就听他说道: “我有些难过。” 他声音有点含糊的,虞青枝没有听清: “什么?” 他蹲下了身,就像上次那样,自下而上地仰视着她。 走廊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将那抹恰当好处的示弱照得越发清晰,显得他越发惹人怜爱: “我有些难过,你能安慰一下我吗?” 鞠靖川是个很好学的人,上次情侣套房时他就发现了,虞青枝喜欢这个角度,喜欢他的肌肉。 所以他私下练过很多次,怎么蹲得更自然,怎么展露线条才不刻意,怎么才能恰好让她看到最好看的风景。 而现在,他学的终于派上了用场。 虞青枝垂眼看着蹲在他身下的鞠靖川,目光落进他故意解开的几颗衬衫纽扣里。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胸前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而那道被肌肉挤出来的深邃的沟渠蜿蜒没入衣襟深处。 若隐若现,勾得人想往下探寻。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吧。 摆出这种姿势,又露出这略带几分委屈的表情,这不是勾引人,是什么? 虞青枝喜欢这种故意。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难过啊,那你说说,你想我怎么安慰你呢?”—— 作者有话说:庆祝入V,开个抽奖,感兴趣的宝子可以参与一下,啾咪[亲亲] 第36章 小红花 “给可怜小朋友的安慰奖。”她…… 耳垂的滚烫骤然迎上指尖的微凉, 激得鞠靖川眼睫轻颤。 他抬起眼,眼神湿漉漉的望着虞青枝,带着不易察觉的渴求与试探。 他微微仰头, 用高挺的鼻梁细微地蹭了蹭虞青枝停留在了他耳边的手, 动作很轻, 透着讨好和亲昵。 虞青枝没有动,任由他蹭着。 欣赏着他颈侧紧绷的肌肉,和那份故作乖顺下的暗涌。 “青枝。”他开口, 声音带着刻意地沙哑,尾音下垂着, 可怜中又带着几分勾引: “我想你多看看我。” 多看看他…… 虞青枝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她拖长了语调, 指尖顺着他饱满的额头缓缓滑落: “你想让我多看看哪呢?脸吗?” 指腹经过鼻梁, 若有似无地擦过唇峰:“还是嘴?” 鞠靖川下意识抬头把嘴往前送了送, 渴求着她的触碰,但手指却没有为他停留。 指腹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蜿蜒而下,划过他的脸颊肩颈,所过之处泛起一片瘙痒。 最后, 她的指尖勾住了他那松松垮垮的衬衫领口,就那么勾着, 也不动。 她眼神意有所指地从上打量到下。 “又或者说是……” 最后落到他敞开的领口处。 “这里?” 紧实的肌肉包裹在衣服里, 随着鞠靖川逐渐粗壮的喘息上下起伏鼓动。 几滴汗珠顺着锁骨向下滑落。 他身上的肌肉起伏的更明显了, 脸上的红衬得他眼眸更加幽深。 可怜又生动。 他死死地盯着虞青枝那双作乱的手,像在竭力克制什么一般。 她的手停在离他胸口极近的地方, 只差一点就可以触碰上。 可她偏偏就停在那,在半空中一下一下地画着圈。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若有似无的,就像是真的画在他身上一样。 他喉结滚动, 呼吸变得缓慢,像是在刻意忍耐什么一般。 偏生始作俑者还顶着一张无辜的脸: “是哪里,你要说清楚呀。” 手被捉住,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虔诚地像是在跟牧师祷告一般: “哪里都好,只要你多看看我。” 少看其他男人。 这句话藏在了他充满欲望的眼眸里。 “怎么这么可怜啊。” 她声音里含了丝笑,指尖带着几分戏谑,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熊前的肌肉。 触感极佳,弹性十足像是捏住了果冻质地捏捏一般,她垂眸看见他肌肤上迅速浮现出的一个清晰红印,勾起唇角,眼里多了几分恶劣。 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恶作剧一般。 她抽手欲走,却被鞠靖川恳求般地握住了手腕。 他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氤氲着暗潮的眼睛看着她。 “等我一下。”她拍了拍他的手给他些安抚,转身回了房。 再出现时,她手里多了一枚印戳。 她的目光终于如他所愿地,专注地落在了他身上。 虽然是以这种……有些不堪的方式。 她逡巡着,像是在打量一副空白的任她施展的画一般,寻找着最适合落章的地方。 挑挑拣拣间,她发现了一个绝佳的好地方。 “别动哦。”她轻声细语地哄着。 与此同时,冰凉的金属底座贴上他温热的肌肤。 刺得他一个激灵轻吸了口气。 印戳精准地摁在了画纸上凸起的红点处。 虞青枝握着印章的手轻轻转动,印章在画纸上绕着红点碾麽挤压。 鞠靖川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压抑低哑的抽气声。 印章被拿开,他低头看去,一朵轮廓清晰、色泽鲜艳的大红花,被印在了他身上。 (是真的红花章,给小朋友脑袋上盖的那种红花章) 而画纸上的那粉嫩的红点恰恰好,落在花朵的正中央,像是花朵的花蕊一般,引人遐想。 明明是幼儿园老师用来奖励小朋友的花朵印章,此刻被盖在他身上。 银靡又纯真,矛盾得让人心跳失序。 虞青枝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指尖掠过那朵花,感受到他肌肤下传来的剧烈心跳。 “给可怜小朋友的安慰奖。”她轻轻笑了笑:“一朵小红花。” 鞠靖川眸色沉得吓人,他伸手想要揽她,手臂却被她抓住了。 她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替他拢好衣襟。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活动呢。” 她将他推出门,门扇缓缓闭合,最后只剩一道细缝和她那双盈着笑意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眼睛里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兴味: “记得保管好我的小红花哦,鞠小朋友。” 就这么戛然而止。 鞠靖川靠在门框上,胸胸膛剧烈起伏着,喉结滚动中,握紧的拳松开又攥紧。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开了口,嗓子沙哑,克制又性感的声音透过门传进虞青枝耳朵里: “青枝……” 他停顿片刻,千言万语在唇齿间辗转,最终化成了一句克制的问候。 “晚安,好梦,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嘉宾集合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鞠靖川,无他,只因为他今天穿了件极其扎眼的绿色衬衫。 完全不是他往常的风格。 吴暖阳刚刚下来的时候,还以为坐在那的是楚佑泽呢。 果不其然,认错的不止她一个,每个人走到近前看清鞠靖川的脸后,都会露出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除了楚佑泽,他见到鞠靖川时眼睛一亮,仿佛找到同类般兴奋: “oh,bro你今天穿的很有品味哦!” “比之前的好多了。” 哪里好多了,这衬衫丑的要死,是丢地上都没人捡的程度 得亏鞠靖川他脸好气质稳,这么丑的一件衬衫穿在他身上,还硬生生被穿出了几分秀场高定的味道。 不然跟cos小丑有什么区别。 等一下,今天不是去乐园吗? 他不会真cos小丑吧,是有隐藏任务吗? 感觉自己无意中看穿了真相的吴暖阳决定主动询问: “鞠靖川,你怎么今天穿这么一身?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她问这个问题时,恰好虞青枝打着哈切往这边走来。 鞠靖川看了她一眼,刻意地放大了声音,正正好能让她听到:“绿叶衬红花。”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唯有虞青枝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抹笑,自然落进了几个一直关注她的男人眼里。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又互相嫌弃地别开脑袋。 但同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升起: 有猫腻,一定有什么猫腻! 吃完早饭大家坐车去了离古堡不远的游乐场。 这是个刚建好还没开业的游乐场,工作人员开始把他们送到这里后就离开了。 连一个摄像师都没给大家留,全靠大家手里的运动相机进行拍摄。 一行人站在空荡荡的乐园门口,看着游乐园的大门,莫名有种诡异的恐怖感。 吴暖阳摸了摸手上起的鸡皮疙瘩: “怎么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时迟那时快,她话音刚落下,一声巨响从乐园门口的检票处传来。 bong的一下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礼盒不知道从哪里砸在了地上。 几缕彩带被摔了出来。 和彩带一起被摔出来的,还有一张卡片。 祝玉仟离得最近,她上前将卡片捡起: “欢迎各位来到崩坏乐园,每个来到乐园的小朋友都将获得乐园主人送来的礼物,请打开这个礼物盒,接受属于你们的礼物吧。” 打开这个礼物盒吗? 众人的目光落到了面前这个足足要四个人才能环抱住的盒子上。 仿佛感应到了他们的注视,那盒子忽然轻微而诡异地抖动了一下。 这东西,真的能是礼物? 几位男嘉宾低声商量了几句,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决定由自己上前打开盒子,让女嘉宾们退到远处暂避。 一顿捣鼓后,盒子被打开了。 一个小丑从盒子里蹦了出来,裂纹状的妆容从嘴角蔓延至脸颊。双手被细腻的丝线缠绕束缚,一只手臂高高扬起,另一只则向前伸展,仿佛定格在交谊舞的某个华丽瞬间。 他眼珠子机械地转了转,皮肤想木偶开裂般地纹理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动了动保持着交际舞的手部动作,冲他们鞠了个躬: “欢迎来到崩坏乐园,请上前领取你的礼品。” 诡异。 除了诡异,就是诡异。 几人交换了不安的眼神,勉强按一男一女的顺序排成队伍,紧挨着彼此,依次从小丑手中接过所谓的“礼品”。 那不过是一枚枚沙包般的圆球,分为红、白、黑、黄四种颜色。 触感柔软,稍一用力却又能摸到内部的坚硬,不知道内里塞了什么。 “请各位妥善保管好自己的礼品。” 小丑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欢快:“丢失礼品的人,会被主人讨厌哦。” 他说完,伸手推开乐园的大门,示意他们进入。 几人刚踏进乐园,身后的大门猛然关闭。 原本空旷的场地不知从何处涌出一大群穿着统一连体衣的人,如潮水般朝他们站立的方位奔来。 密集的人群瞬间冲散了原本紧靠在一起的队伍。 人潮汹涌,他们只能被推搡着向前移动,再也无法看清同伴的身影。 虞青枝被推着进入了一间鬼屋。 她并不怕这些,几乎没什么阻碍得就走到了鬼屋的出口处。 但没想到,这个鬼屋在出口处还设置了环节。 一个需要两个人一起完成某些酱酱酿酿挑战,才能出门的屋子。 可现在她只有一个人,所以只能等。 她刚找了把椅子坐下,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喝叫声: “急急如律令,妖邪退散!” 来人了—— 作者有话说:小鞠:绿叶衬红花 此男就这样暗爽,恨不得拿大喇叭喊,快看,我被奖励了 鬼屋来的这个人应该蛮好猜的吧,个人风格太明显了。 这章审核死活都放不出来,逐渐阉割…… 十几版了我真的服了太敏感肌了吧,连嘴都没亲衣服也没脱到底在锁什么啊 我真没招了,在胸上盖个章都不行,要不要这么敏感,就当给猪盖检疫章可以吗?都是在肉上盖章 第37章 背对背拥抱 你……你碰哪呢!…… 楚佑泽顶着一身诡异的装扮冲进了小房间里。 头上缠着的是不知名木乃伊的纱布, 手上是不知道从谁那薅来的电锯道具,身上甚至还有一件…… 嗯…… 好像是棺材里会突然弹出来吓人一跳的吸血鬼身上的披风。 他猛地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呼了一口气:“呼,吓死我了。” 他这幅装扮, 还真不知道是鬼屋NPC吓他, 还是他吓别人了。 发现虞青枝也在屋子里, 他瞬间表情管理上线,伸手理了理头上那团乱糟糟的纱布,另一只手优雅地执起披风一角, 故作深沉地开口: “oh,美丽的女士, 我们是如此的有缘, 竟能在这里相遇。” “停。” 虞青枝面无表情地抬手打断:“你能好好说话吗?” 楚佑泽脸上的笑容一僵, 但马上又露出了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一切听你的。” 虞青枝无奈扶额, 她刚想说些什么,一道诡异的机械声响起。 “铛铛铛,检测到房间内人数已满两人,即将开启挑战, 倒计时3、2、1!” 话音刚落,刚刚还一片空白的墙上突然开始变化, 一双巨大的机械手破墙而出, 侵占了房间大半的空间。 逼仄的环境让虞佑泽和虞青枝不得不靠近了些。 “下面进行第一题。”机械声再度响起, 语气轻快得近乎恶劣。 “请二位同时回答,在刚刚的鬼屋中第二个转角处第三个窗户是什么颜色的玻璃?” 谁会在鬼屋观察窗户的颜色啊? “请在三秒后做出回答。” “3” 第二个转角, 第三个窗户,虞青枝在脑子里搜寻着,可凌乱的记忆碎片里只有模糊的阴影。 “2” 虞青枝试图求助楚佑泽,却只对上他更加茫然的眼神。 “1” “红色。” “蓝色。”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截然不同的两种答案,虞青枝和楚佑泽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沉:完了。 果不其然,带着些许雀跃的机械声传来:“嘿嘿嘿,恭喜你们,答错啦!” “请二位做好准备,接受惩罚。” 墙上的机关大手动了起来,金属手指灵活地合拢,一把将两人拦腰抓起,悬吊至半空…… “惩罚开始。” 在话音落下的刹那间,一股清晰的电流自机械手传导而来。 并不强烈,就像综艺里常见的电击惩罚,只会带来一瞬尖锐的刺痛和肌肉痉挛。 对大多数人而言,甚至算不上难以忍受。 可就在电流窜过的刹那,虞青枝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唇色变得苍白起来,那双总是透着懒洋洋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映出恐慌和无助。 她激烈地挣扎着,不顾一切地试图挣脱机械手的桎梏,哪怕是从高处直接摔下去。 似乎对于她来讲宁愿当场骨折,也不愿意经受这小小的电流。 短短半分钟的惩罚时间,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当机械手终于松开,虞青枝踉跄落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急促地喘息着,指尖微微发抖,像是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整个人褪尽了所有颜色。 “你怎么了?” 楚佑泽关切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虞青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开口的声音却是那么沙哑,让人想忽视都难。 但她躲闪的眼神和紧绷的唇角却写满了抗拒。 楚佑泽闭上了想追问的嘴,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略带担忧。 与此同时,第二道题目也到来了。 今天似乎是虞青枝的倒霉日,一道又一道的问题过去,两人几乎没有答对的时候。 一次又一次被抓起,虞青枝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她身形克制不住地颤抖着,几乎就快要站不住了。 她突然有些害怕下一个问题的到来,不,更应该说是,害怕下一次惩罚。 但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的脆弱,几乎在用全力支撑自己在镜头面前不露怯。 正在观看直播的虞母看着屏幕内虞青枝苍白的脸,露出了一个痛快的笑容来。 不枉她往节目组送了那么多钱换来他们将惩罚改成这个。 痛苦吗?痛苦就对了。 前几天看着她在节目中风生水起,被那么多男人众星捧月般追求,她的心就像被碾碎了一样。 凭什么? 凭什么这种贱骨头能获得如此多的偏爱?像她这样的人,只配永远活在痛苦和阴影里。 这点电击,不过是开胃小菜。 更大的礼物,还在后面等着你呢。 小贱人。 “喂喂喂。”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屏幕中楚佑泽举起双手,冲着虚空喊道: “我刚刚突然想了一下,是不完成挑战不能出去对吗?” 他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邪笑:“那我觉得这个挑战没有什么完成的必要了。” “毕竟能和这么美丽的女士共处一屋,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我申请不继续挑战。” 这番不按常理出牌的话语,让节目组都懵了。 预先设定好的机械提问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只剩下一片忙乱的电流杂音,像是工作人员正紧急商量对策。 楚佑泽趁机走到虞青枝身边,解开身上的披风铺在地上。 转过身朝虞青枝行了一个夸张却又不失优雅的邀请礼: “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愿不愿意和我在此偷得浮生半日闲呢?” 虞青枝看向了他,她看见了他扬起的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脸,也看见了他眼神中藏起来的担忧。 他是在用这份浮夸的表现,吸引观众的目光,好让观众不会发现她的失态,也顺理成章地给了她一个可以坐下调整的机会。 她突然想起了上次蹦极,楚佑泽也是这样,用最不着调的方式,做着体贴的事情。 表面浮夸自大,实际上骨子里是个细腻又体贴的家伙吗? 虞青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等待的手掌上。 “当然。” 她想,无论之前对他那些夸张行径抱有怎样的看法,至少在这一刻,她由衷地感谢他的这份浮夸。 他引着她坐下,嘴上却仍不忘那套华丽又做作的台词: “希望这粗糙的地垫,不会硌伤女士娇贵的肌肤。” 明明之前觉得有些聒噪的话,此刻虞青枝听着竟莫名多了几分趣味? 这份趣味很大的缓和了她紧张的情绪。 她甚至不自觉地微微提起了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来。 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在这一刻松懈了下来。 电流杂音在虞青枝逐渐缓和的情绪中慢慢消失,熟悉的机械声再次传来: “楚老师,你总不能在这呆一天吧,配合一下吧好吗?” “我不介意在这待一天啊。” 楚佑泽应得飞快,他脸上挂着特有的轻浮笑意,可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那双眼睛里并无多少真切的笑意,反而透出一种不容置喙的锐利。 跟拍导演完全相信,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为了不让整个环节卡在这,他咬了咬牙,吩咐道: “给他们开门!但这关挑战成功才能拿到的线索条,给我扣下!我倒要看看,到最后缺了这条线索,他们最后怎么从这乐园里出去!” 机械手被收回,一道隐形的暗门默默打开,那扇门开启的速度缓慢而沉默,神奇地竟让广大观众从这道门上看出了几分憋屈的意味。 “唔,美丽的女士,看来独属于我们两的时光终究是被无情地打断了,真是遗憾啊。” 他扶着虞青枝站起,两人相携走了出去。 一队早已等候在外的黄衣人便无声地围拢上来,堵住了所有去路。 这群人,好像就是之前将虞青枝挤进鬼屋的那一队。 他们步伐整齐,面无表情,如同被统一编程的傀儡,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声调齐声念诵: “乐园主人说过不许与身边的人对视,不许与身边的人对视。” 男男女女冰冷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配合着他们空洞的眼神和僵硬的面容,只让人感到一阵诡异的寒意。 “不许对视,不许对视。” “违反规则,违反规则。” “接受惩罚,接受惩罚。” 不等两人反应,黄衣人便一拥而上,强硬地将楚佑泽和虞青枝转成背对背的姿势,并用结实的绳索将他们手臂交缠,紧紧捆缚在一起。 “违法规则两次,处罚两小时背对背拥抱。” 宣告完毕,他们就一窝蜂的散去了,只留下被紧紧绑在一起的两人,僵立在原地。 这姿势对谁而言都算不上舒适。 对于虞青枝来,楚佑泽实在是太高了,导致她必须手臂伸长才能勉强与楚佑泽的手臂交叠缠绕。 而对于楚佑泽来讲,肢体被束缚的别扭远不及与虞青枝皮肤相接处传来的温度和触感磨人。 两人试探着向前迈步。每走一步,手臂皮肤便不可避免地相互摩擦,细微的触感在沉默中被无限放大。 那相贴的肌肤温度竟也似乎在步履交错间逐渐攀升。 似是被这异常的热度影响,楚佑泽无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他这一加快,虞青枝就有些跟不上了,她几乎是被半拖着前行,脚步踉跄,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她不适地蹙起眉,在有限的活动空间里,用手指轻轻拍了拍他:“慢点走。” 可不知道楚佑泽在想什么,一脸神游,完全没听到虞青枝的话。 眼见他越走越快,虞青枝有些急了,她随意地找了个地方,用力一掐: “我说慢点走,我跟不上你了。” 这次楚佑泽有了反应,但反应有些太激烈了。 他身体仿佛触电般一抖,脚步倏地顿住。 一抹明显的红晕迅速从他耳根蔓延开来,说话破天荒地带上了几分结巴,像个被坏了贞洁的良家少男一般: “你……你捏哪呢!” 还没等虞青枝从楚佑泽这话里反应过来,她撞上了一道略显沉郁的眼神。 鞠靖川正黑着一张脸,站在他们的不远处,似乎看到了全程—— 作者有话说:小鞠(双眼冒火):哪里来的贱男人勾引我宝[愤怒] 明天晚上晚点更,11点更哈,啾咪[三花猫头] 第38章 对视 此男什么时候悄悄修炼成魅魔了?…… 鞠靖川的身旁还站着一脸揶揄的秦玉羲。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虞青枝和楚佑泽走了过来。 上前一把将虞青枝的手从楚佑泽身上扒拉开, 朝着楚佑泽就是一顿输出,语气又冷又冲: “你瞎叫什么叫,都吓到青枝了。” 他说着还嫌弃地瞥了一眼楚佑泽的身后, 嗤了一声: “屁股上连二两肉都没有, 一点都不翘, 碰就碰了,又没什么看点的。” 被莫名奇妙鄙视了身材的楚佑泽瞪大了眼,他有没有搞错, 重点在这吗? 而且,谁说他不翘?他可是公认的完美身材! 这人简直是在质疑他的魅力! 所以她刚刚是捏了楚佑泽的屁股? 虞青枝后知后觉地想起指尖残留的触感, 软绵中带着Q弹, 手感居然……还挺好? 难怪他反应那么大。 鞠靖川满脸心疼地看着虞青枝:“怎么被绑起来了, 是任务吗?” “这绳子这么糙, 很难受吧。” 他试图帮虞青枝解开绳子,可刚一动手,就发现绳结处竟拴着一把小小的铁锁。 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楚佑泽在一旁懒洋洋地插话, 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别白费劲了,是不能对视那条规则, 触犯了规则就得这样绑两个小时。” 听到这话, 鞠靖川动作一顿, 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青枝,刚刚我们不是也对视了吗?” 大哥, 你…… 【哈哈哈哈,发现打不开秒换思路,能说不愧是律师吗,反应力真快】 【小鞠: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jpg】 虞青枝轻轻“唔”了一声,她疑惑地环顾四周,熟悉的黄衣人没有出现。 那看来刚刚她和鞠靖川的对视并不算违规。 为什么呢? 她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 “规则说的是不允许和身边的人对视,刚才你不在我身边呢。” 听到这话,鞠靖川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他压低了声音,垂着头,以一种近乎于引诱的方式说道: “那,现在你愿意和我对视吗?” 【?????????】 刹那间,满屏的问号淹没了屏幕。 而一条高赞弹幕顽强地冲破问号大军,赫然飘在最顶端。 【此男什么时候悄悄修炼成魅魔了?!】 所以,要吗?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粘稠的、一触即发的暧昧。 然而就在这紧张刺激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插进来,恰当好处地递过来一副墨镜。 “呵。” 一声轻笑打破凝滞的气氛,何彦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鞠律师,真的很会开玩笑。” 他语气从容,话里的分寸拿捏得极好,既像解围,又像是刻意的介入: “但这毕竟是在录节目,三个人绑在一起不太体面吧。” “而且,也很影响接下来的行动,不是吗?” 他说着将手上的墨镜的分发给在场的人: “为了避免违反规则导致行动力受损。” 他将最后一副墨镜递给鞠靖川:“我们还是戴上这个吧。” 鞠靖川望着面前浅笑站立的何彦秋,墨镜遮住了对方的眼睛,但鞠靖川就是从他脸上,看出了几分暗含着的挑衅。 他冷笑了一声,从何彦秋手里接过那副墨镜: “何法医还真是无微不至啊。” “过奖。” 围观了一场大戏的秦玉羲满足地拍了拍手,出声打破两人这暗潮涌动的气氛: “好了,几位我们不如先交换一下信息吧。” 她率先说道:“我被一群红衣人挤进了那边的过山车项目里,在里面遇到了鞠靖川。” “我们完成了过山车项目上的挑战后,获得了一张纸条。” 她说着将纸条展示了出来,上面写着。 “过山车呼啸而过时,总有些液体会洒落出来,可能是泪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比如说……血液。” 【听起来毛骨悚然的】 何彦秋也拿出了一张纸条:“这是摩天轮挑战上获得的。” “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焰火燃放,夜幕降临,将世界染成黑色的,瞳孔的黑。” 他是和祝玉仟一起完成的挑战,在过来的路上,祝玉仟突然说肚子不舒服,独自去了洗手间,所以他先一步过来会合。 大家的目光落在了虞青枝和楚佑泽身上:“你们呢?” 两人齐齐摇了摇头:“我们没完成挑战。” “那你们怎么出来的?” 虞青枝耸了耸肩:“大概是,威胁导演组吧……” 楚佑泽立刻纠正道:“oh不,那能叫威胁吗?那叫谈判。” 他特意把谈判两个字咬得很重,引得众人微微一笑。 好吧,谈判。 秦玉羲点了点头:“那就只剩下吴暖阳和周澄宇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 虞青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周围风格各异的建筑,突然开口说道: “我可能知道他们在哪里。” 她指向了那个白色的像是教堂一样的建筑:“应该是那里。” 众人将信将疑地相视一眼,朝那座教堂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一群身穿连体白衣的人静静站在门口。 虞青枝猜对了。 大家纷纷惊讶地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虞青枝指了指腰上挂着的黄球: “小丑给的礼物颜色,我和楚佑泽都是黄色,所以我们被分在了,黄色外墙的鬼屋。” 她接着指向秦玉羲和鞠靖川: “你们是红色,所以对应的是红色过山车。而何彦秋和祝玉仟是黑色,就被分在了黑色摩天轮。” “这三个建筑分别位于中心广场的东南西,三个方位,而北面恰好就是这个教堂,白色的教堂。” “所以我推测他们在这里。” 几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教堂,推开门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教堂内里竟别有洞天,外观看是标准的哥特式建筑,但其实内里被做成了观影厅。 深红色的绒布座椅整齐排列,空气中还隐约传来爆米花的甜腻气味。 此刻大屏幕里正在播放经典的恐怖片《小丑回魂》。 观影厅分为上下两层,几人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却是没能找到周澄宇和吴暖阳。 “奇怪,哪里都找不到他们。”楚佑泽皱起眉头,“难道他们已经通关出去了?” 何彦秋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不会,我们挑战成功发放纸条的同时,也会明确告诉我们要去中心广场集合。” “要是他们出去了,也会往中心广场去,我们来的路上,不可能完全错过。” 那现在,他们两人呢? 被众人寻找的周澄宇和吴暖阳,此刻确实还在教堂内,只不过在的地方有点……小奇怪。 祝玉仟一脸崩溃的看着面前面露无辜的周澄宇和吴暖阳: “你们!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但这实在是不能怪她。 换谁遇到这事都得崩溃的。 【心疼我祝祝了,导演组怎么想的,人在拉屎的时候最脆弱了】 事情是这样的,她跟何彦秋告别后,去了最近的厕所。 刚打开刚打开隔间门,还没来得及反应,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几个白衣人,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他们带着她穿过一条昏暗狭窄的地道,来到了这个隐蔽的房间。 惊魂未定的她一抬头,就看见了周澄宇和吴暖阳两张写满歉意的脸。 “祝姐,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周澄宇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 吴暖阳连忙接话: “对呀,玉仟,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是导演组让我们这么干的啊。” “就是就是,你知道我们在这等了多久才遇到一个你吗,你简直是仙女下凡拯救我们的存在。” 两人一唱一和,小心翼翼地安抚着祝玉仟,让她是有火也发不出。 其实她被带到这来,看到他们挑战任务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事怪不到他们身上。 他们的挑战很变态,需要坐在这个这间监控室里,时刻观察游乐场的各个角落。 如果有嘉宾经过设有地下暗道的地方,他们便可以摁下按钮,让白衣人出动将嘉宾带到这里。 将所有嘉宾都抓到这里来,才算通关成功。 但她就是很……憋屈,有什么任务就不能等她上完厕所才说吗! 知不知道人生三大事,吃喝拉啊! 她怒气冲冲地瞪着周澄宇和吴暖阳,这股怒气在听到监控画面里突然传来一句清晰的“我想上厕所。”时缓慢消散了。 她忍不住噗呲了一声,有种即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感。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和虞青枝紧紧绑在一起的楚佑泽。 他这话语刚落下,空气瞬间凝固,两道锐利的目光朝他投了过来。 “憋着。”简单明了的是冷着脸的鞠靖川。 “我想,楚先生的肾功能应该相当不错。”看似慢条斯理实则处处都是软刀子的是眯眼笑的何彦秋。 两道目光,两种语气,都透露出一个意思: 你今天就算拉裤子里,也不能带着虞青枝一起去上厕所! 楚佑泽心里苦,楚佑泽默默飞眼刀。 三人之间,无声的眼刀在空气中飞来飞去。 可,想上厕所,不止是楚佑泽一个人。 虞青枝默默举起了手:“其实……我也想上。” 一瞬间,所有眼神动作凝固。 三个男人的对峙戛然而止,目光齐齐看向她—— 作者有话说:小鞠就这么修炼魅术,你会成功的 总感觉鞠和楚凑在一起,就容易开小学鸡模式,两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像小学鸡互啄[让我康康] 第39章 爱情使人降智 两人低垂着头,声音里带…… “开锁。” 没有一丝犹豫, 两男齐齐起身,各显神通地折腾起那把锁。 那积极的样子,给楚佑泽硬生生看笑了: “今儿个观众有福了, 给看上现场的川剧变脸了。” 他阴阳怪气的话落到两男耳朵里, 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 此时此刻, 何彦秋和鞠靖川全神贯注,眼里只有那把锁。 可锁,却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虞青枝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 何彦秋第一次后悔自己怎么没跟刑警队的人学两手开锁的绝活。 她看起来太难受了, 何彦秋和鞠靖川对视一眼, 都不忍心再拖下去。 “你们去吧。” 两人低垂着头,声音里带着不舍,像是割让了什么心爱之物一般。 细看一下的话,甚至能看到鞠靖川紧握着的拳上冒出的青筋。 但出乎意料的是, 虞青枝和楚佑泽没动。 楚佑泽没动是因为他在等虞青枝先动。 而虞青枝为什么没动呢? 只见她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费力地抬起来, 朝何彦秋和鞠靖川轻轻招了招。 两人赶紧凑过去, 一道细微的声音从虞青枝嘴里传了出来。 声音太轻了, 谁都没听清。 “什么?” 虞青枝深吸了一口气,她强忍着腹部的绞痛, 微喘着气又说了一遍:“我说……” “帮我,叫,导演,开锁!”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两人呆了一瞬,同时反应过来。 对哦,还有导演。 看着他们呆呆傻傻拿着手机去联系工作人员的背影,秦玉羲毫不犹豫地大笑出声。 而屏幕外的观众们也发出了一声暴鸣。 【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呆啊】 【这就是爱情使人降智吗?】 【刚刚他们同时说你们去吧的时候,那个神伤那个悲壮咧,结果这,笑死我了】 【有没有人剪对比视频?我要把他加入我的抗郁视频里】 锁被打开了,虞青枝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了最近的厕所。 等她神清气爽地从隔间里出来,她站在洗手池前,长舒了一口气。 监控室里的祝玉仟指着屏幕忍不住开腔:“为什么刚刚不抓她?” 周澄宇支支吾吾:“青枝她看起来很着急,所以……” “我当时难道看起来就不着急吗?!” 祝玉仟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紧紧瞪向周澄宇。 【祝祝:look my eyes.jpg】 周澄宇眼神飘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吴暖阳连忙打着圆场:“别急,别急,这就按这就按。” 按钮按下,一群白衣人迅速从暗门中冲出,将还在整理头发的虞青枝架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楚佑泽也没能逃过被捕捉的命运。 两人被带到了监控室,仅仅花了一小会,虞青枝就理顺了现场的状况,她靠在椅子上坐下: “所以,现在只要你们把在外面的那三个人抓进来,任务就算完成了?” 看到周澄宇他们点头,楚佑泽接口:“那应该很快了,我们一直不回去,他们肯定会去找的。”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其余几人也相继被抓了进来。 挑战任务完成,周澄宇拿到了他们的纸条。 “每周六的教堂都会播放电影,这一天是我一周中最幸福的一天,我每周都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我原以为,我会一直这样想。” 听着这个线索,几人微微皱了皱眉,这是目前三个线索条里,唯一一个出现了人称主语的。 那这个‘我’会是谁呢? “出去的暗门打不开了!” 吴暖阳的一声惊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她用力扳动着门把手,那扇门却如同焊死在墙上般纹丝不动。 那道门正是之前白衣人抓人时进出的暗门,也是这间屋子唯一对外的出口。 周澄宇一个箭步上前,试探着拉了拉,心随即一沉。 果然,从外面被锁死了。 他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巨大的监控屏幕闪过一片刺眼的雪花,伴随着电流的杂音,画面再次清晰时,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那个在门口分发礼物的小丑。 他占据着整个屏幕,扭曲着张大嘴嘿嘿一笑: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通过了挑战找到了乐园主人留下的纸条。” “传说中找到所有纸条的人,将能见到这座乐园的主人。” 他抬头看向虚空眼里闪过一抹憧憬,可当目光落回监控室里的虞青枝等人时,那憧憬瞬间被强烈的厌恶取代: “我在这座乐园里找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的纸条,怎么能被你们轻易的拿到!” 他猛地凑近镜头,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能够见到主人的人只有我!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这暗门从外锁上后,只要在门上画出正确的解锁图案就能打开。” “你们就给我呆在这地下室里,发烂发臭吧!” 屏幕黑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沉默。 倒不是害怕,主要是这台词,实在有点过于老套和尴尬了。 直到一声俏皮的:“好的,我们也绝对听不到,这暗门到底要怎么才能成功打开。”打破了这份沉默。 众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被嘲笑了】 【别的不说,这句话确实有些老土了,本来还蛮惊悚的氛围,被这么一搞,都有些好笑了】 【所以,图案是什么?这一路来有什么特殊的标记吗?】 没有头绪,完全没有头绪。 这一路上好像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图案。 周澄宇想了想抬起头: “既然没有线索,要不,先随便画点什么试试?” 见无人反对,他说干就干,伸出手指在门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正方形。 不出所料的,暗门发出了几声滴滴声: “密码错误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两次,两次错误后,门将永久锁死。” 试又不让试,线索也是没有的,一时陷入了僵局,几人或站或坐或靠的,都冥思苦想着看有没有哪里遗漏的。 虞青枝有些犯困了,她打了个哈切,顺手从鞠靖川手上把线索条拿了过来团成球,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玩提神。 就这么一抛一接间,她隐约地看到了一个类似于四叶草的图案。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困到眼花了。 可再次捕捉到那个轮廓时,她顿时清醒过来,将纸团摊开,抚平,翻到背面。 背面上印着一些不规律的线条,乍一看就跟小孩在上面乱画一般,压根不成图案。 可当她把剩下两张纸条拼在一起的时候,这三张纸上的线条恰好能组成一个缺了一瓣的四叶草。 若是他们能通关鬼屋那一关,应该就刚好能填补这里。 “四叶草吗?”周澄宇看着桌上的纸嘀咕出声:“那我去试试?”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转身在门上画出一个完整的四叶草。 “咔哒。” 这一次,门应声而开。 “对了!”周澄宇兴奋地欢呼,几步跑到虞青枝面前,毫不吝啬地夸耀道: “青枝,你好厉害!要不是你,我们都得困在里面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真诚的小狗,看得虞青枝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我们走吧。” 众人刚走出暗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的显示屏突然再次亮起。 小丑气急败坏的嘶吼声传来: “可恶!怎么这么轻易就让你们逃出来了!你们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台词……是不是有点耳熟】 弹幕缓缓飘过,与此同时一群穿着红黄黑白连体衣的人从四面八分冲了进来,分别抓住嘉宾们抬着就往外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发生得太快,快到众人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身体就已经被悬空抬起。 空气中,只遥遥传来一声不知是谁发出的混合着无奈与好笑惊呼: “又来?!” 虞青枝被抬到了摩天轮上面,和她一起的还是楚佑泽。 他们两再次被绑在了一起,这次经虞青枝的强烈要求,改变了捆绑的姿势,从背对背吊手臂换成了两人并排站立,手臂被缚的姿势。 看着手臂上那宛如捆猪般扎实的绳结,两张脸上都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们抬头看向眼前的大屏幕,大屏幕上写这一行字: 请二位前往摩天轮顶端,在最高点观看乐园主为二位燃放的焰火。 两人肩并肩走进了摩天轮里坐好,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焰火燃放。 即便是白天,那缤纷的色彩依然耀眼夺目。 但虞青枝却有些反应平平,甚至还打了好几个哈切,似乎对这漂亮的焰火完全不感兴趣一般。 下行的时候,楚佑泽侧过头问道:“你不喜欢焰火吗?” 虞青枝摇了摇头:“谈不上不喜欢,但也谈不上喜欢。” “它们太容易消散了,一时的绚烂之后,什么也留不下。” 楚佑泽挑了挑眉,这个说法有些太过消极了,不像他认识的虞青枝了。 他有心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灿烂过就值得了,人生在世,总得活得精彩耀眼的不是吗?”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 “就像我一样。” 呵,虞青枝看着他那一身闪亮的行头,花哨的衬衫,硕大的宝石,不免轻笑了两声。 确实耀眼,各种程度上的耀眼。 “能耀眼的又不止是焰火”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我还是喜欢抓得牢的东西……” 话说一半她突然顿住了,脸上掠过一丝惊恐,她伸出手指向窗户外面: “那是不是着火了?” “着火?不可能,道具效果吧?” 楚佑泽不以为意地转头,却在看见窗外翻滚的黑烟与火海时瞬间变了脸色 从刚刚他们登上摩天轮的地方往外一圈,都已经被火海淹没,浓烟滚滚,热浪向上翻涌,绝不是道具效果能做到的。 是真着火了,而他们,正随着摩天轮缓缓朝火场下落。 第40章 火灾 上帝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暗处的导演组也已乱作一团。 在导演不知道第几次嘶吼“快停掉摩天轮!”之后, 设备终于紧急暂停。 可停下的位置却有些岌岌可危。 座舱悬在离地约五米的高处,火舌虽暂时够不着,但四面八方的热浪已开始炙烤着厢体。 座舱在摇晃, 外面的火越烧越烈。 密闭空间里温度不断攀升, 空气越来越稀薄。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短暂且急促起来, 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滚落,虞青枝有些不安地抱住了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楚佑泽伸出手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别担心, 肯定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援了。” 虞青枝胡乱地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总有不好的预感, 心慌得很。 见她脸色焦灼, 楚佑泽皱了皱眉, 得想点办法让她转移注意。 还没等他想出好主意, 一阵大风刮来,火借风势猛地窜高,座舱摇晃的更加厉害了。 脚下的地板已变得滚烫,此刻二人彻底成了铁板上的肉, 还是裹着锡纸版的,随时都有被烤熟的风险。 呼吸越来越困难, 虞青枝小脸苍白, 缩在椅子里, 额头上一层一层的汗珠往外冒。 她眼睛半阖着,头一点一点的, 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楚佑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喉咙干得发疼,手臂也有些使不上来力。 可救援的人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不能再等下去了。 眼看着虞青枝就要闭上眼睛,他连忙摇了摇她,让她清醒一点:“别睡。” 虞青枝也知道自己不能睡过去,可是她很难受,非常的难受,感觉躺在了蒸笼里一样的难受。 她用力掐紧着自己的手臂,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点。 “嘭!” 一声巨响,连带着座舱都跟着剧烈的摇晃了下。 巨大的声响让虞青枝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一瞬,只见楚佑泽正用手肘猛烈撞击侧面的玻璃。 嘭、嘭、嘭,一下又一下,他是下了死劲往前撞,玻璃终于被他撞开了个角。 新鲜空气伴着黑烟一起涌了进来,虽然有些呛人,却让人喘过了一口气。 他手肘已鲜血淋漓,血珠顺着他健实的小臂肌肉向下滴落。 配合着他脸上肆意的笑,如果不是在当下的环境下一定是让人血脉偾张的一幕。 可放在现在只让人觉得担忧。 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任由鲜血滴落,笑着对虞青枝说道: “虞青枝,你知道吗?根据天文学来说,当你对着星星许愿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几百年了。” 怎么突然提这个? 虞青枝怔怔地摇头,目光凝在他伤口上: “你先包扎一下!” 楚佑泽却不为所动,将受伤的手伸出破窗: “星星虽然晚了几百年,但我现在在你身边,你要不要试试看对我许愿?” 血液的流逝导致他唇上已经没有什么血色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里多了几分勉强。 虞青枝有些着急地将头上的发带拆下: “别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过来,先包扎。” 楚佑泽没动,他抬手从外部解开锁扣,门被风吹开,他拉了拉和虞青枝绑在一起的绳索,将虞青枝拉到他身边。 他敛起笑意,那双蓝色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虞青枝,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虞青枝,你想活吗?” “废话,谁不想活。” 听出了她话里的焦躁,楚佑泽轻笑了一声,他伸手扶上她的额头: “上帝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话音未落,他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体决绝地向后一倒。 失重感传来,风声在耳畔尖锐呼啸,虞青枝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整个世界在极速下坠中化为模糊的背景。 唯有眼前楚佑泽脸上那抹不羁的带着野气的笑,在她瞳孔中无限放大。 她脑中此刻一片空白,所有思绪都被抽离,只余下耳边传来的那句轻飘却坚定的: “抱紧我。” 两人重重地落在空地上,应该说是楚佑泽落在了空地上,而虞青枝落在了楚佑泽身上。 由于这个人形肉垫的原因,虞青枝基本上没受什么伤,顶多就是些擦伤。 而楚佑泽就不一样了,虽然他落的地方有个毛绒玩具替他缓冲了一下,但跳下来的高度还是太高了。 此刻他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疼得只抽气。 “你是不是疯了!” 虞青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忙脚乱地用发带紧紧压住他手臂上正在往外流血的伤口。 楚佑泽到现在竟然还笑得出来,他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气若游丝却偏要摆出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 “别担心啊,小时候家里人给我算过命,我是天命之子,受上帝保佑的……” 他话还没说完,一口气没喘上来,头一歪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楚佑泽,楚佑泽!” 虞青枝的心猛地一沉,慌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感受到微弱却温热的气流,她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 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她的目光落回他那张还带着笑意的脸上,气不打一处来,用力系紧了手中正在包扎的发带: “蠢货” 她低下头,声音里少见的带上了一丝哭腔: “这是华国,可不归上帝管!” “也不怕真死了。” 从楚佑泽抱着她纵身跃下起就一度凝滞的弹幕,在这时重新疯狂滚动起来。 满屏的【我靠】表达着观众的震惊。 【我承认我对他之前有偏见,我总觉得他太自恋了,但刚刚他简直帅炸了】 【有人记得他下去的时候那抹笑吗?我靠,这谁不爱上啊】 【上帝说,你会长命百岁的,妈呀,那句话一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下get到他的魅力了】 【先等等,先别磕,这火还在烧呢,节目组呢?为什么救援的还没到啊?】 【我已经拨打火警电话了,他们说已经出警了,应该很快了】 【但看这火势,他俩可能等不了了啊】 确实是等不了了,楚佑泽找了个还算安全的地方落地,但火势这么大,如果不尽快出去,哪里都谈不上安全。 四周是浓烟滚滚,虞青枝将楚佑泽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脱了下来,叠成简易的过滤罩捂住口鼻。 她环顾四周,发现了个轮胎,她拼尽全力,连拉带拽的将楚佑泽放到了轮胎的中央,拉着他想办法往外冲。 【不是,这画面怎么又惨又有点好笑】 【看出来很想活了,连汗臭味都不嫌弃了】 【小虞拉轮胎:负重前行.jpg】 虞青枝强迫自己冷静回忆。来时的路线图显示,摩天轮位于丛林越野区左侧,而另一头不远处,正是湖天池漂流区。 火势是从丛林越野那边起的,只要反向朝湖天池移动,就有生机。 万幸的是,这片区域装饰物少,易燃物不多,只要避开主要建筑,路径还算清晰。 难的是火场里的热度,以及那呛人的毒烟。 虞青枝的体力飞速流逝着,她的脚步越来越沉,腰也越弯越低。 视线开始模糊,虚影在眼前闪烁,到后来,她几乎是靠着求生本能麻木地向前挪动。 然而,运气似乎用尽了。 一截断裂燃烧的木柱横亘在前,彻底拦住了她的去路。 纵使是虞青枝,她现在都有些绝望。 看着这个足足有几个人那么粗的木柱,她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绕路,只能绕路。 没有片刻迟疑,她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咬紧牙关,返回转。 这一刻看着她步履蹒跚的背影,弹幕都有些沉默了。 【我都有点绝望了,小虞也太坚强了吧】 【哇,换我看到那个大木柱的时候我当场就哭出来了】 时间在煎熬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她拉着绳索的手被磨得血肉模糊,走到她唇色干裂苍白,走到她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地。 【不要啊!死节目组人呢!快救救我小虞啊!】 虞青枝的意识在涣散的边缘挣扎,视野模糊不清。 她用手肘强撑着身体,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拖着楚佑泽,一点一点地向前爬行。 一步,一步,一步…… 她眼皮子越来越重,昏昏沉沉中她突然冒出个想法。 不是说,我会长命百岁吗?上帝说的话,在这里,果然不算数的。 就当她要完全闭上眼的时候,一道人影冲破了火场。 他焦急地朝她奔来,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停住,化为一声叹息。 一句带着灼热气息、近乎咬牙切齿的话语响起: “我还真是疯了。” 来的那人满身狼狈,一向精致打理的头发此刻被火燎黑了几处,昂贵的西装被烧出了好几个洞,脸上满是黑灰。 【我靠?林砚寒?他不是去国外了吗?怎么在这?】 【这什么走向?我怎么看不懂了】 他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地抱起虞青枝,步履沉稳地朝外走去,在走了大概10分钟左右,节目组的救援人员终于姗姗来迟。 虞青枝和楚佑泽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混乱中,林砚寒站在角落里看着其他嘉宾跟着一起冲上去嘘寒问暖。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里布满擦伤和灼痕。 他罕见地摸出一支烟点上,却并不吸,只是任其在指间静静燃烧,仿佛那点明灭的火光能镇痛一般,也可能是想借着烟雾看清什么。 直到一道身影在他身边站定。 “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吗?” 是何彦秋,他提着医药箱,不等林砚寒回应,便径直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剪开了他的裤脚。 布料下的景象触目惊心,小腿已是血肉模糊,硕大的水泡破裂后与脓液粘连在一起,狰狞不堪。 布料黏在皮肉上,何彦秋每扯拉一下,林彦寒就皱一下眉。 那样子看的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感同身受的痛苦。 【看着就痛,火燎的这么严重,什么时候受伤的啊】 【这个我知道,他抱着虞青枝出来的时候,有根着火的木头掉下来,他为了护着虞,让那火柱子砸自己身上了】 【???那不是他刚接到小虞不久的事吗?他后来抱着小虞还走了那么久,跟没事人一样,不疼吗?】 【肯定疼啊,不然刚刚怎么点烟,上节目这么久你看他抽过烟吗?】 【哇,我雨林,隐忍潮湿的爱,这还不算爱那什么算爱?我就知道我这次磕对】 “为什么回来了?不是离开了吗?”何彦秋边给他伤口消毒,边问道。 林砚寒呲笑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何彦秋沉默了一会,摁熄了自己身上的收音设备,低声开口:“作为哥哥,我想给你一个劝告。” “你要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林砚寒脸上的嘲讽更甚了: “只大我九个月的,同母异父的哥哥吗?”—— 作者有话说:小楚小楚,笑着往下跳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呢? 小林小林,看着手上的伤口时,你又在想什么呢? 小虞这章受大苦了,心疼[可怜] 本章所有火灾自救部分纯属虚构,都是为了故事服务,千万不要模仿,尤其是从高空跳落,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小楚那么好运的哈,千万千万不要模仿。 他有男主光环不会死,但我们大家不是哈。 想要学习正确火灾自救操作请关注消防科普片。[抱抱][抱抱][抱抱]《 》 40-50 第41章 纵火犯 仅此一次,我不想再看到你和她…… 何彦秋给林砚寒处理伤口的手一顿, 他脸上闪过一抹厌恶: “不要提她。” 当年何彦秋的母亲在何彦秋才两个月大的时候怀上了林砚寒,早产生下了林砚寒后,就彻底抛弃了何彦秋和他爸爸去了林家。 导致何彦秋他爸爸一度萎靡, 甚至给何彦秋留下了很严重的童年阴影。 他现在的病有一大半的原因来源于这个童年阴影。 林砚寒冷笑一声: “你看, 我们两都讨厌那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既然如此,就不要拿那些荒谬的身份出来说事了。” 他说完,站起身, 大步流星地朝导演组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何彦秋略带几分劝导的话: “林砚寒,不要被困在过去而错过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不是所有女人都像她那样的。” 林砚寒脚步一顿, 他能听出何彦秋话语里藏着的好意。 他也知道他所指的是谁。 真正喜欢的人吗?他表现的……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他垂下眼, 声音低哑: “那你呢, 何彦秋,你走出来了吗?”- “周导。” 平静中带着绝佳压迫力的声音传来,正在训人的周副导浑身一抖,谄笑着转过头来看向林砚寒。 “林总。” 林砚寒扫了一眼周副导手上的台本: “着火原因找到了吗?” 说到这茬, 周副导更心虚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犯冲,明明排演时都好好的, 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偏偏到现场出了事, 还偏偏今天是他管现场。 他笑容更谄媚了几分: “暂时还没有,初步判定可能是焰火的火星子不小心掉到丛林里导致的, 应该只是意外。” 林砚寒眯了眯眼:“是吗?” 轻轻一句话,让周副导心提了又提,他眼神飘忽,不敢回应。 “那救援呢?为什么来得这么慢?” 这个…… “发生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 我们在第一时间组织了救援人员,但进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弄的,本来该下一环节使用的道具球洒了一地,堵住了路,耽误了点时间。” 林砚寒挑了挑眉:“又是意外?” “周导,这可不叫意外,这是重大安全事故,你明白什么叫重大安全事故吗?” “今天但凡死了人,你是要坐牢的。” “你们应急预案怎么做的?现场安全组呢?安全管理人员呢?哪家公司承包的?” 一个接一个问题砸在周副导脑袋上,他心惊胆战地赔着笑回答,内心祈祷着这尊大佛能放过他。 可天不遂人愿,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轰咚声,一个工作人员慌张张跑了过来: “不好了,导演,刚刚火灭了之后,虞老师和楚老师坐的那个摩天轮舱突然掉下来了了。” 这下彻底完蛋了。 周副导眼睁睁地看着林砚寒怒极反笑: “周导这意外可真多啊。” 他大手一挥,在他之后几乎和节目同时到场的林氏集团的人走上前来。 “让你的人全部停下,原地待命谁也不许离开这里,现场安全组所有成员的资料证书立刻整理好,准备接受问询查验。” 他冷冰冰的目光落在周副导的脸上: “周导,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这真的只是个意外。” “不然下次见面,估计就是在警察局里了。” 他转身离开了,直到他身影消失在视线了,周副导才长舒了一口气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他摇了摇头,真心希望,这件事情不是导演组里的人搞得鬼。 否则,怕是天王老子,都保不住那个捣鬼的人。 被送往医院的虞青枝在病床上悠悠转醒,她伤势不重,就是有些呼吸困难导致的缺氧和擦伤。 她刚睁开眼就看见了围坐在她床边的众人,见她醒了,大家纷纷围了上来关切地询问着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她眨了眨眼:“楚……楚佑泽呢?” 见她醒来开口第一句问的就是楚佑泽,鞠靖川和周澄宇神色同时黯淡了一下,但很快两人就恢复了正常。 离她最近的秦玉羲拍了拍她的手: “你放心,他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骨折加脑震荡,在隔壁病房躺着呢。” “你就别担心她了,好好养身体。” 虞青枝细微地点了点头:“火,火是怎么燃起来的?” “林砚寒他的人还在查,你放心,有结果了,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砚寒?虞青枝皱了皱眉,怎么是他在查。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鞠靖川主动解释道:“是他把你抱出来的。” 他抱她出来?是了,在她昏迷前她是看到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原来是林砚寒吗? 可他为什么要来救她呢? 脑内一阵巨疼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痛苦的皱紧眉,再次昏睡过去。 见势不对的众人连忙去叫了医生。 听到医生说她只是睡过去了,没什么大碍后,众人同时松了口气,离开了病房,留给虞青枝一个安静的环境。 走到一半时,吴暖阳突然一惊一乍地拍了拍手: “完了,我忘了把这个给她了。” 她掏出一个礼盒: “之前工作人员转交给我的,说是和我的陶瓷艺术品一起寄过来的给青枝的。” “我刚刚拿过来准备等她醒了交给她的,结果那么一打岔,给忘了。” 其他人纷纷安慰她没关系,下次再给也一样。 唯有周澄宇盯着那个盒子目光沉沉。 盒子是很正常的红色礼盒,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只有盒子的左下方落款了一个花体的Ash。 是很独特的签法,三个字母花样落笔各不相同,若是旁人乍一看压根联想不到是这三个字母。 但周澄宇却对这种签法再熟悉不过。 他捏紧了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我想起来我好像有东西落在病房了,你把盒子给我吧,我帮你转交给她。” 吴暖阳愣了一下,也没多想,将盒子递给他。 待众人走后,周澄宇捏着手中的盒子转身进了楼梯间。 盒子被他打开,一个抱着猫睡着的小人陶瓷摆件出现在他眼前。 那小人的五官赫然是虞青枝,小人捏的惟妙惟肖的,头发上还飘着两根绿叶。 周澄宇捏着盒子的手克制不住地发着抖,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什么意思!” 对面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 “这是哪里惹怒周小公子了,这么气冲冲的。” “陶瓷像。” 冷冷三个字响起,Ash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投送弟弟心上人礼物被揭穿的窘迫感: “没那么生气啊。” “只是个小摆件,你我都是搞艺术的,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她那张脸多能激情艺术家创作的热情。” “我用了她的肖像,不寄给她,难道留在自己身边?” “那你不会更生气吗?” 周澄宇沉默了一会,下了通牒: “仅此一次,我不想再看到你和她接触,哥哥,别让我伤心。” 虞青枝再次醒来时,林砚寒正站在她床边,神色复杂。 他不知已经这样看了她多久,直到她睁开眼,他才将视线移开: “事情查明白了,不是意外,是纵火。” “纵火的人找到了,你想见见吗?” 虞青枝在见到纵火那个人时微微一愣,这个人她认识。 钱明,钱家的小儿子,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之前虞母曾带着虞青枝见过他几面,她对此人不是很喜欢,所以对他一直态度冷淡。 但这人跟狗皮膏药一般缠人的很,虞青枝碍于父母情面,不好闹得太难看,只能一再躲避。 可他竟然干出了强绑的事情。 想到那时发生的事情,虞青枝皱了皱眉: “钱明,你不是去国外了吗?怎么在这里。” 那个被五花大绑着的男人抬起头冲着虞青枝露出一抹怨恨的笑:“当然是为了你啊,我的宝贝。” “我在国外可想你了,日思夜想。” “想你怎么那么狠心。” “竟然那样对我。” 虞青枝乐了,她轻咳了两声,坐在了林砚寒给她搬来的椅子上: “狠心?我怎么对你了?” 她挑了挑眉故作不解,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最终落到下三角处,恍然大悟: “你是说,我废了你命根子的事吗?” 看着钱明眼中凶光骤现,虞青枝收起了笑: “钱明,三年前要不是你跑得快,你现在就该在大牢里蹲着,要我是你,我就缩在国外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你倒好,还主动回来招惹我。” 她微微前倾,声音轻而冷: “怎么,你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说,那地方不够疼啊?” 钱明听到这话眼中怒火更甚了,他挣扎着想要上前去抓虞青枝,嘴里还不断说着污言秽语: “贱人!你个黑了心肝的毒妇!老子就是想和你睡一觉,你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们家收了老子的钱,还反口想告老子,你个恶毒的女人!” “林砚寒,我劝你离这个贱人越远越好,被她缠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下场!” 他极尽恶毒的咒骂着,腌臜的话惹得林砚寒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厉声打断他。 可虞青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静静地看着他无能狂怒。 看着钱明被林砚寒一声吼住,虞青枝极轻地笑了笑: “说完了?” “那我们来聊聊你纵火的事吧,是谁指使你的,或者说是谁联系你的?”—— 作者有话说:何目前对与小虞只是有点好感,没到喜欢的地步,就像他说的,他病没好,怎么会轻易喜欢上人呢,所以才会出现他劝林的剧情,可想而知他后面真爱上小虞了,得后悔死。 无数午夜梦回都得起来扇自己一巴掌怪自己嘴贱。 快中秋了,在思考要不要写点中秋小剧场什么的,毕竟过节嘛,大家想看吗? 第42章 对不起 林砚寒,不是每一个道歉都有用…… “没人指使我。”钱明梗着脖子“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过的很风光啊。” 他冷哼了一声,眯起眼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来:“我过得可不太好。” 钱明话音未落,重重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整个人被打到歪向一侧, 口中瞬间漫开浓重的铁锈味。 虞青枝甩了甩手:“耍什么狠呢?” “你都叫我恶毒女人了, 我的手段你应该很清楚才是啊。” “当年我身无依仗, 我且能废了你的命根子,让你逃到国外去。” “如今我身后有依仗”她微微倾身,目光落在他惨白的脸上“你猜我会怎么对你?” 被称做依仗的林砚寒微微挑了挑眉, 他看着虞青枝用手轻拍钱明脸颊威胁的样子,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这感觉, 意外的, 不坏。 林砚寒上前半步, 不动声色地站在她侧后方, 姿态沉稳,摆明了是要做这狐假虎威的虎了。 钱明暗啐了一口,狞笑道: “我说了,没有人指使我, 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看你上节目,风光不得了, 我恨, 恨的心痛, 于是我瞒着家里人回国偷偷打听了你们录制节目的地方,找人放了火。” 又是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钱明, 你别给我编故事,你在火灾出事前一天才飞回来,没人帮你你能一回国就知道我下一站要去哪录节目?还能把事情都安排好?” “到底是谁联系你的?” 钱明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却仍强撑着叫喊着: “怎么, 难道你觉得我钱家没这个能力?还是觉得你们节目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吗?” 虞青枝静默地注视着他扭曲的脸沉默了片刻后,转过身: “我没什么想跟他聊的了。” “直接把他送警察局吧,是真是假,警察自会判断。” 听到这句话钱明有些慌了: “你不能把我送到那里!” 他大喊着,却没能止住虞青枝朝外走的脚步,他慌乱地口不择言: “虞青枝,你不可能把我关起来的,你做不到的。” “你忘了三年前你被你爸妈逼着摁着脑袋给我道歉,看着我坐上飞机潇洒走人时的场面了吗?” “虞青枝!三年前你做不到的事情,如今你也做不到,我老爸肯定会捞我的!” 三年前,虞青枝猛地捏紧了手,吼叫声将她带回那个雨夜。 青天白日的,她被钱明从路上掳走了,他和他的一大帮狐朋狗友,围着她,往她头上淋酒,拿她取乐,意图做不轨之事。 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去报警,却在警局门口被虞父虞母拦住了。 他们苦口婆心地劝她,说她反正也没出什么事,让她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甚至不惜跪下来求她。 她还记得,虞父跪在地上说自己做生意多么多么不容易,需要依仗钱家时眼睛里闪烁着的算计。 也记得她被迫到飞机场时,听着虞父虞母和钱家赔尽笑脸,三言两语就将这场暴行定为了小孩间玩闹。 眼睁睁看着钱明坐着飞机潇洒离去。 一幕一幕在她脑子里闪来闪去,她回过头,露出一抹狠厉的眼神: “钱明,三年前是我无能。” “但要是今时今日我不能让你付出代价,便是我犯蠢。”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录音笔轻轻摁下,钱明说着自己买凶放火的声音从那只小小的录音笔里传来。 看着钱明眼睛里出现的恐慌,虞青枝缓缓扯住一抹笑: “你放心,我会找一个,很厉害的不怕你们钱家的律师,绝对会让你以后,再也不用偷偷回国了。” 在他们问询的期间,一条热搜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大眼仔的热搜榜首页。 #鱿鱼 火灾 【家人们,小六今天听到一个绝佳八卦,某综艺火灾事件大家都知道吧。 据知情人爆料,这件事是人为的。 而纵火的人,是因为节目中一位女嘉宾的前男友。女嘉宾上节目接触到更优秀的人之后,贪慕虚荣对他始乱终弃,他一时想不开才犯下大错】 【至于是谁,小六在这就不明说了,给两个关键词吧,鱿鱼,万人迷】 八卦小六是著名的爆料博主,他这条视频一经发出底下立马涌来不少吃瓜群众。 关键词被解码,虞青枝的大名水淋淋地挂在了评论区。 【小虞吗?我不信,假瓜吧】 【我就知道,第一眼看到鱿鱼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女人,看吧】 【不会是真的吧,要真是真的,楚佑泽得多伤心啊,听说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心疼楚和林了,费劲巴拉的,结果救了这样一个女人啧啧啧,甚至这事都是因为这女人起的】 【这女人就应该被火烧死】 【不是吧并不是吧,评论区怎么这么多脑残啊,营销号说几句话就信,那我还说是你爹是你爸生的呢,你信不信啊?】 【人警方都还没出声明,你营销号就知道了,已取证,假的你等着被告吧】 【告什么,名誉权吗?呵呵】 【抱走我小虞,无实锤不约】 不少看到这个视频替小虞感到气愤的粉丝跑到了节目组的最新发布的暂停录制更新的声明下怒喊。 【垃圾节目组别装死,救援救援做不好,声明声明也不会发吗?就这么看着你们嘉宾被黑?】 【垃圾小刀倒闭了!】 这条热搜引起广大网友谈论关注的同时,其他嘉宾们也看到了这条热搜。 此刻因为节目停录,火灾事件还在调查当时,他们都聚集在节目组安排的屋子里,没有离开。 周澄宇当场就骂出了声:“靠,哪里来的不要脸的营销号乱蹭热度?” 吴暖阳也义愤填膺地挥舞着小拳头:“乱造谣的人能不能去死啊。” 比起他两的激动,其他几个嘉宾倒是显得平静多了。 鞠靖川只扫了两眼:“胡说八道的人罢了。” 他手指一划刚准备长按不感兴趣,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将视频保存,账号截图,新建了一个待告文件夹存了进去。 秦玉羲翘着二郎腿,神色淡淡地听完了整条视频,调笑了一句: “小虞也是火起来了,都有这么大的营销号黑她了。” 何彦秋轻轻笑了笑: “有些人的大脑组织,可能生下来就是萎缩的。” 见众人没有任何怀疑,一致站在了虞青枝那边,祝玉仟蹙了蹙眉,她试探地开口: “你们就不怀疑……” 她有一瞬间的迟疑,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话,让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或疑惑,或了然,或生气。 他们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吴暖阳说了一句: “玉仟,我是个不算聪明的人,但我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虞青枝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天的相处中,我们心里都有把秤。” “玉仟,你的心里也该有把秤。” 祝玉仟愣住了,她突然想起了之前虞青枝安慰她的样子,又想起之前虞父虞母在她耳边说的关于虞青枝的各种各样的坏话。 两个不同的虞青枝在她脑海里打着架,让她恍惚,迷茫。 难道,爸妈说的……是错的吗? “查到了,我朋友说,这营销号是给钱就发东西,也不知道是谁买的?” 周澄宇在一旁的一句嘟囔声打断了祝玉仟的思绪。 她突然回想起,之前妈妈说的,要让虞青枝身败名裂的话,以及她之前买的那些黑热搜。 这次这个营销号,不会也是她买的吧? 她顿时有些慌乱起来,一声招呼都没打,急匆匆地出了门,给虞母打去了电话- 另一头,虞青枝从仓库走出来,她深呼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手平静下来。 一张手帕递到了她面前:“擦擦脸上的汗吧。” 看着手帕上那熟悉的落款,虞青枝眯着眼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是你三次给我递手帕了,这次不会又是……” “对不起”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砚寒一声掷地有声的道歉打断了。 他垂着头,看着她,没有一丝闪躲,目光格外认真。 “之前是我的错,是我太武断,是我臆想猜测,后来我查火灾事件的时候直到了一些你家的事……” 他顿了一下,不想提起那些事让虞青枝难过,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向你道歉。” 常有人说,人这一生努力往上爬,就是为了挣个面子,为了不轻易低头。 所以上位者低头才显得那么难得可贵。 虞青枝愣了一下,移开目光,从林砚寒手上接过了那条手帕。 她接过了手帕却没有用: “林砚寒,不是每一个道歉都有用的。” 林砚寒的心一沉,他焦急地想要说什么挽回,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手帕被重新放回了他手上: “你救了我,这事我永远感激你,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开口我不会拒绝。” “但林砚寒,我不能因为这就假装你之前对我说的话做的事没发生过,那太欺负我自己了。” 她轻轻笑了笑,向前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林砚寒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强烈的念头。 抓住她,抓住她,不然他们之间就再也没可能了。 可抓住了她之后,说些什么呢? 比起脑子给出答案更快的,是他的手。 他毫不犹豫地拉住了虞青枝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小虞永远是那种,比起任何事情,都会坚定地爱自己,选择自己的人。 当他们看到那则黑热搜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完全信任组 小周:胡说八道,青枝那么好,这根本就是恶意诽谤![愤怒] 不在乎组 小鞠:前男友吗?嫉妒![柠檬] 小楚:更有钱更好的对象?这节目还有比他更有钱更好的对象吗?[问号] 理智分析组 小何:按照事先调查以及后来接触的情况来看,吧啦吧啦吧啦吧啦(省略一大堆心理过程)(得出结论)是无脑臆断[眼镜] 知道真相组 小林:(生气)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说她(生气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也这么想过)(懊恼)(自责)(想扇自己)[小丑] 第43章 男朋友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以身相许?…… “等等。” 挽留的话语脱口而出, 快于一切深思熟虑。 他抿紧薄唇,迎上她回望的目光,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你不是说, 要是有什么需要你的, 只要我开口, 你不会拒绝吗?” 虞青枝点点头:“是的。” 他深吸了口气:“那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他松开了拉着虞青枝手腕的手,在她对面站定: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你不用委屈自己去假装忘掉那些话,他们依旧存在, 现在换你带着那些话,来审视我。” 他冲她伸出了手, 心疼如擂鼓: “你好, 我是林砚寒,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一刻林砚寒是忐忑的, 这是他人生中少有的、悬在半空的时刻。 这世上大多数的忐忑,都来源于当事人无法接受失败的可能。 对于林砚寒来讲,这一刻也是如此。 他无法接受,起码此时没有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这点忐忑从他颤抖的指尖泄出几分, 虞青枝垂眸盯着他颤动的手指,幽幽叹了口气: “何必呢。” 她抬眼:“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话, 我不会拒绝。” “但林砚寒, 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就算重新认识了,我们两之间的关系, 可能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没有关系!”她的话被他急切地打断了。 只要有机会就行,其他的都没有关系。 这句话没有被宣之于口,却从他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透了出来。 虞青枝沉默地盯着他的眼睛,良久, 她伸出手,浅浅地握住了他的指尖: “你好,我是虞青枝。” 一触即离,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她指尖的温度,她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即便如此,林砚寒还是明显地舒了口气,他垂下头: “谢谢。” 真的谢谢- 林砚寒送虞青枝回到了医院,被管床护士叫住好一顿教训。 “就算是和医生说过了,也不能晚这么久送回来啊,你女朋友身体你自己不担心吗?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 林砚寒本有些阴沉的心情在听到这句男朋友微微放晴,他的嘴角甚至还往上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明晃晃地暗爽没有被虞青枝捕捉到眼里,反倒被坐在轮椅上来看虞青枝的楚佑泽看在了眼里。 他挑了挑眉,刚想开口打招呼,他身后帮忙推轮椅的护士姐姐抢先一步开了口。 “哎呦小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你男朋友吵着闹着要见你。” 男朋友?! 管床护士惊了,她的视线落在了轮椅上的楚佑泽身上,她眨了眨眼: “崔姐,你弄错了吧,什么男朋友啊。” 被称作崔姐的护士猛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弄错,这小伙一醒就吵着要见她,他受这么重的伤,坐轮椅都要先看看这位姑娘好不好,这不是男女朋友,能是什么。” “要我说,还是他们小年轻感情好。” 管床护士惊疑不定的眼神在林砚寒和楚佑泽身上晃了晃去。 她看向楚佑泽,他是虞青枝的男朋友,那…… 她又看向林砚寒,他算什么,普通朋友吗? 那他刚刚怎么不否认?难道也是她男朋友吗? 那她现在这是……误入八卦现场啊! 崔姐也注意到了病房里还站着一个男人,好奇的问:“小于啊,这位小伙是?” 崔姐,这个时候好奇心就不要这么重了!管床护士在内心呐喊道: 没人回应,可这崔姐还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病人的哥哥吗?小伙子一表人才的,有女朋友了吗?” 不,崔姐,啊! 好尴尬!一片沉默中,管床护士破罐子破摔道: “也是她男朋友。” 刹那间,病房安静的能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管床护士捂着脸,拉着呆愣住的崔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两位男朋友隔空对视,林砚寒刚刚上扬起的笑意彻底凝固,而楚佑泽则歪头露出了一个有意思的笑。 虞青枝坐在病床上看着两人眼神带火花,略带几分调侃地开口: “你们两这样,是不是得赔我点名誉损失费啊。” 这话一出,楚佑泽顿时就笑出了声,他的头被纱布包着,这一笑不知是扯动了哪根筋,让他痛苦地嚎叫了一声。 虞青枝连忙下床查看:“怎么了?我帮你叫医生。” 却见楚佑泽捂着脸的手微微放下,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 “逗你玩呢,担心了?” 虞青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股子下意识的亲昵感看得林砚寒眸光一冷。 楚佑泽脸上的笑容倒是更灿烂了几分。 “不用你帮忙叫医生。”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但还真有件事要麻烦你。” 他将手机屏幕递给虞青枝看手机里的邀请帖: “我月底在F国有个时装周要参加,但你也看到了,我这个样子自己去不太方便。” “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愿不愿意赏脸?” 等了半天却没有得到虞青枝的回应,楚佑泽脸上风流倜傥的笑僵了一瞬,他以为虞青枝不想去,眨了眨眼劝道: “反正节目停播,就当出去散心好了。” “只怕这心散不了了。” 虞青枝点开了手机刚刚弹窗的大眼仔热搜消息通知,公放了整个视频。 她刷着底下的评论,这届网友怪神通广大的,距离视频发酵到现在也不过才几个小时。 许明的名字就已经被挂在了评论区里了。 有不少知情人士出来现身说法,讲述着许明和她的爱情故事,说得煞有其事的。 赫然把许明塑造成了有钱恋爱脑的纯爱战士,而她则是心狠手辣捞女一枚。 无数网友正为了纯爱战士冲锋,她都快被骂成筛子了。 林砚寒的脸色当时就黑了:“我让人去查。” 话音落下他便走出门,拨打了秘书电话。 楚佑泽将手机拿过来看了两眼: “是他啊,不入流的营销号,靠写点花边新闻挣钱,我在娱乐圈有点人脉,我让人帮忙公关?” 虞青枝没有回应,她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机没电关机了,她找出充电线充上,手机里多了几个未接电话。 有一个是秦玉羲打过来的。 剩下的好几个都是祝玉仟打的,甚至还有一条短信【看到回我电话,有事找,关于妈……还有你】 妈?哪门子的妈?她能有什么好事。 虞青枝将这条短信随手叉掉,没有放在心上。 她先给秦玉羲回了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了,秦玉羲非常直接了断。 “热搜看到了吗?” 虞青枝以问代答:“不知道秦总现在,还想不想签我呢?” 秦玉羲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现在是好时机了?” “当然,别人花钱送的热度,不用白不用咯。” 秦玉羲哼笑了一声,亏她刚刚还替虞青枝担心了一下,真是白担心。 “我这就去安排。” 她说完就要挂断,却被虞青枝叫住了: “秦总,你有合适的公关团队了吗?” 秦玉羲挑了挑眉: “怎么你有要介绍的?” 虞青枝扫了一眼,从刚刚她提起公关两字后,就满脸兴味的楚佑泽: “是有,我想这个人选应该不错,毕竟你们公司是初涉娱乐版块,到底不如他。” 听到这,秦玉羲对她推荐的人选已经有了预估,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了楚佑泽的声音。 秦玉羲勾起了唇,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肯定是楚佑泽主动找上门说帮忙的。 虞青枝这一提从帮忙直接转成了合作,既用上了人脉,又没落下人情。 瞬间就从需要男人援手的被动角色,转身成了主动介绍资源的中间人。 虞青枝啊虞青枝,实在是很擅长在两性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一个女人啊。 两人迅速地敲定了合作事宜,楚佑泽将手机递还给虞青枝,听到她对秦玉羲说: “秦总,公关的事先不急,你先帮我买一样东西,我任职公司里的一样东西。” …… 一顿密谋后,电话挂断,楚佑泽略带玩味的开口: “其实只要你开口,我绝对会帮你安排最好的公关团队,何必用这种方式呢?” 虞青枝看向了他,目光清亮: “楚佑泽,你是喜欢我吗?” 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白,楚佑泽愣了一下,但他不是扭捏的人,大大方方的应了: “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你喜欢我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是值得深思。 喜欢她什么呢?赏心悦目的皮囊?还是那股子又乖张又带劲的脾性? 楚佑泽一时给不出答案。 可他心里清楚,虞青枝是个迷人的女人。 她像一瓶口味变幻莫测的酒,光看色泽就已经足够吸引人去品尝。 真尝了第一口,就发现和预想的滋味全然不同,却并不叫人失望。 而待酒入喉,回味泛上来,又是另一重颠覆先前认知的层次。 奇妙无比。 他眯了眯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喜欢就是喜欢,只是一种感觉,感觉对了,就对了。” 虞青枝也笑了:“是了,只是一种感觉。” “感觉这东西,随时会变,我不喜欢把重要的事情寄托在感觉,尤其是男人的感觉上面。”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但合作却固若金汤。” 这话,倒是很虞青枝。 楚佑泽在心里暗笑一声,故作难过地捂住了胸口: “oh,darling你这话真是伤我的心啊,我的小心脏要承受不住了。” 这样子逗的虞青枝轻轻笑了两声,她开口打断了他的演戏: “楚佑泽,这次公关合作,你能赚多少佣金?” 楚佑泽瞬间坐直了身子,心口也不痛了,脸上表情也不难过了,他冲虞青枝眨了眨眼: “漂亮的小姐,你应该知道,收入是个人秘密,那可是夫妻才能共享的范畴。” 哼。 肯定不菲。 但本来,她跟秦玉羲开口提这个事,就打着让他赚这个钱的目的。 不说别的,他救她一命,这点,她始终记得。 “楚佑泽。”她突然郑重地叫了他的名字“谢谢你。” “真的,很谢谢你。” 她满眼真挚,甚至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份郑重让楚佑泽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他果然还是不擅长应对这种过于认真的场面。 他摆了摆手,语气试图轻松起来:“好了好了。” “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当时那个情况,不想办法落地,我们都活不成,我也是为了救我自己。” “再说了,后来不是你拉着我走了这么久,我也不一定能活着不是吗?” “这事就过去了,以后别提了。” 虞青枝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一样的。”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护着她从摩天轮上跳下来的那一幕。 起码换她,她做不到。 “喂喂喂。”楚佑泽见她神色依旧凝重,拖长了语调,半真半假地凑近了些: “真这么感谢啊?” “那……”他眼底掠过一丝戏谑,语气变得轻快而暧昧: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以身相许?” 这句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话,清晰地传到正准备进来的林砚寒耳里,他脚步一顿,搭在门把上的手骤然收紧。 门内外的空气,在这一刻同时凝结—— 作者有话说:啧啧啧,小林啊小林,都是有救命之恩的,怎么待遇完全不一样啊[让我康康] 林:我无名分,我嗔嗔嗔![愤怒][愤怒][愤怒] 也只能嗔了,暗地里偷偷嗔,连光明正大嗔的名分都没有 hello我请问呢为什么要调休,俺不中啊不要调休啊[小丑] 第44章 手段了得 家属可以免费 两个男人的忐忑中, 虞青枝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你确定吗?” 她和楚佑泽对视,两人的脸上都挂着同样玩味的笑, 细看下来, 竟有几分势均力敌的博弈感。 这场博弈最终还是楚佑泽率先败下阵来, 他举起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OKfine,开个玩笑。” “我可不是挟恩图报的人,喜欢的人嘛, 要亲自追到手才有意思。” 这个结果,让屋外的林砚寒狠狠松了口气, 他整理了下情绪, 刚要推门进去。 他的电话响了。 “林总, 那个营销号又发博文了。” 【小六再探回来了, 原以为是贪慕虚荣,格局小了家人们,人家玩的是情财两收的顶级套路,表面甜妹, 背后狠人,直接把纯情小伙当人型ATM收割了!谈恋爱需谨慎啊, 小心遇上这样的渣女, 你以为你在谈感情, 人家在算你的账!】 配图,一张给男方打了码, 完全露出了女方脸的合影照片。 照片上女方的脸稍显稚嫩,但依然能看出这就是虞青枝。 这下好了,舆论彻底炸了,刚刚不是还说没实锤吗?这不照片实锤来了。 本来还有粉丝在解释只是普通朋友合影, 男方打码压根看不清是谁。 而且火灾真相也没有定论,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节目组放出了新的一期剪辑版节目。 开头第一幕,就是虞青枝和林砚寒在VR里争吵,她找林砚寒要钱的片段。 一时之间引起轩然大波。 本来还帮着虞青枝说话的人沉默了大半。 倒是黑粉兴高采烈地拿着林砚寒说得那些话舞了起来。 【哈哈哈一直不喜欢的人终于翻车了谁懂】 【手段了得啊啧啧啧,严寒不愧是总裁,一下子就看穿了鱿鱼的真面目,爽】 【我一直都觉得她从上节目开始就有意无意勾搭男嘉宾,每个男嘉宾都勾搭一下,之前看好评那么多,我还以为是错觉,现在看看就不是错觉】 【666风向转变这么快不带我】 【之前说了句某鱿鱼勾三搭四,你们说我爹飞了】 【让你爹坐飞机回来吧】 【以后谁再说鱿鱼香香甜甜万人迷,我就拿出这个:严寒冷笑说手段了得.mp4】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她之前找楚要钱的事,当时你们都在笑,我都不好意思说,是不是有些太趁火打劫了】 【鱿鱼嘛是这样的,她之前不就说了吗,她就是爱钱爱权,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 【那小六那个瓜岂不是可信度很高?】 【肯定是真的啊,这种女人,给点钱就能谈,信不信?】 剩下的污言秽语林砚寒不忍再看下去。 他捏紧了拳,一遍又一遍的后悔。 他说出的话,又一次,成为了刺向她的利箭。 他突然有些,不敢进去,不敢进去,面对她。 可房间传来了楚佑泽的声音: “诶,新一期节目放出来了,我们一起看看吧。” 他顾不上其他什么了,焦急地闯了进去: “别看!” 他人闯了进来,但却没有想好阻止的理由,看着面前两人如出一辙的诧异目光,他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少见地闪过一丝慌乱。 幸好,虞青枝的手机这时响起了。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听说,你要找律师?” 是鞠靖川,他倒是消息灵通。 虞青枝挑了挑眉:“是呀。” 对面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为什么不找我?” 不知道是因为隔着手机声音失真还是怎么的,虞青枝竟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委屈。 她轻笑了两声:“我怕你没时间啊。” “我行程很空的。”他答得飞快。 这话要是被排队等着找他的当事人听到,只怕得生生呕死。 “而且,你很贵啊,我请不起啊。” 鞠靖川抿住了唇:“我不贵,很便宜的。” 他就差没直说,你找我吧,就找我吧,别去找其他人了。 “这么想当我的律师吗?”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虞青枝带笑的嗓音,鞠靖川眼眸微微一深,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发出任何回应。 好在虞青枝也没有在意他有没有回应:“那你可得给我友情价哦。” 友情价……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我一开始就准备找你当我的律师的。” “嗯。” 鞠靖川知道,毕竟她做得不算隐蔽,甚至算得上是光明正大,直接带着案子找到他任职的律所了。 “我只是想让你主动来找我。” “嗯。” 这个他也知道,但他不在意,甚至是纵容她的小心思。 “你是只会回答嗯吗?” 这次他的答案变了,他迟疑了片刻开口: “我想见你,就现在。” 像是怕唐突,又像是为自己的急切找借口,他停顿了一下,才轻声补充: “我们可以谈论一下案子。” 虞青枝愣了一下,没有拒绝:“那一会见。” 电话被挂断,虞青枝将鞠靖川的电话存到了通讯录里。 看到她的动作,楚佑泽也凑了过来,死皮赖脸地要和虞青枝交换联系方式。 林砚寒不语,只是沉默地在楚佑泽存完之后,默默地将自己的电话也递了过来。 新一期节目的事被这段插曲插科打诨了过去,林砚寒小小地松了口气,连忙联系秘书,安排公司公关进行分流控评。 但他这口气明显松早了。 楚佑泽被护士带回去做检查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林砚寒和虞青枝。 他刚想和虞青枝说点什么,好提前铺垫一下,避免她万一什么时候看到新一期节目太生气。 屋子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阴着脸的鞠靖川和吵吵闹闹的周澄宇。 “青枝,你没事吧,网上那些人都是些无脑跟风的,他们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为这生气难过不值得。” 周澄宇皱着张脸,一打开门就气冲冲地朝着虞青枝奔了过去。 他一屁股把站在床边的林砚寒挤开,自己绕着虞青枝东看西看地关心着。 “你身体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还是转院去我妈妈朋友家的私立医院重新检查一下吧?” …… 叽里呱啦一顿关心,惹得虞青枝都有些应付不来,更别说此刻房间里站着的两个男人了。 两人脑袋上的青筋同时跳了跳,林砚寒握紧了拳,有点想这聒噪的家伙团吧团吧扔出去。 “对了,青枝,你还没看新一期节目吧?” 如果说刚刚林砚寒只是想想,那现在他是真的打算把他扔出去了。 “最新一期节目怎么了,不能看吗?” 林砚寒想要隐瞒的,终究还是让虞青枝看见了。 他忐忑不已地观察着虞青枝的反应,她倒是平静,只是在关掉手机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砚寒。 看着她的沉默,周澄宇连忙关心道: “青枝,你没事吧,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我们都是相信你的,网上那些人最容易被引导了,今天说这,明天就说那,你别在意。” “要我说还是节目组的锅,他们肯定是因为节目停播了,把没有热度,故意剪辑成这样,还赶在这个时间发出来。” 他顺带着还拉扯了一波林砚寒: “林哥,你不是节目组的赞助商吗?怎么还让他们这样瞎剪辑编排青枝啊。” 此刻林砚寒心中简直恨死周澄宇了。 他本来就理亏,深怕和虞青枝为了这事把他好不容易挽回一点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降到冰点。 他咬了咬牙,在心里给周澄宇记上一笔: “只是赞助商,不是审片员,事先我们并不知情。” 林砚寒看向虞青枝,语气郑重: “我已经着手处理,整个导演团队会立刻撤换,以后决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虞青枝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其实没关系的,他们也没有乱剪什么,都是真实发生的事不是吗?” 真实发生的事…… 轻飘飘一句话如同一块重石砸在了林砚寒心口,他吐不出,也拍不碎。 只能忍着,沉默地忍着。 他突然有几分体会到了,当初虞青枝被他质问时候的憋屈。 虞青枝用手支起下巴,她的目光落在一直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的鞠靖川身上: “我刚刚只是在想,好像要告的人多了一个,要付给鞠大律师的律师费更多了些呢。” 她皱了皱鼻子: “有点舍不得呢。” 鞠靖川笑了笑:“家属可以免费。” 这一句话让林砚寒和周澄宇同时警醒了几分。 林砚寒甚至在想,今天难不成是什么宜嫁娶的好日子,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暗戳戳地想要名分。 “那还是让鞠大律师多赚点钱吧。” 懒散的声音响起,鞠靖川轻轻笑了一声。 周澄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砚寒,他眉头渐渐锁紧,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虞青枝的手腕。 “青枝。”他声音低低的: “我刚刚突然觉得我好像很没用。” 他垂着头,那双总是明亮的狗狗眼此刻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鞠哥能帮你打官司,楚哥能给你找公关公司,林哥能帮你搞定导演组,不像我,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沮丧,像只被大雨淋透,毛都湿漉漉地垂着的小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头,给他一点安慰。 “没关系呀。” 周澄宇摇了摇头:“有关系的!” 他抬起眼,一双眼红通通地看向虞青枝: “我想好了,我虽然没有几个哥哥那么有能力,但我有时间呀,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时间。” “在医院这段时间,就让我在医院照顾你吧,好不好?” 他声音轻轻软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好吗,姐姐。” 林砚寒和鞠靖川同时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死小子,装可怜铺垫半天,打的这个主意呢?! 一般人很难会拒绝这样一只泪眼汪汪的小狗吧—— 作者有话说:小周就这样偷家 小林就这样心梗 小鞠就这样暗戳戳要名分 小虞就这样当女王,挨个宠幸一下[墨镜] 第45章 恶毒女人 我就喜欢看你们气得跳脚,却…… 但虞青枝明显不是一般人。 顶着这样眼神, 她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感受到女人手心传来的温度,周澄宇刚暗喜了一下。 就看到她面带微笑, 目光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可以哦。” 周澄宇刚雀跃起来的心瞬间落了下去, 他垂眉耷眼的, 难过得不行。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想让你帮忙去做。” 一瞬间, 他倏地抬起头来,那双眼像是个声控小夜灯一样, 随着虞青枝的一句话, 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记得, 你是学动漫设计的对吧?帮我画几张图吧。” 周澄宇疑惑歪头: “画谁?” “画我。” “准确来说, 是画我的动漫形象。” 她要画她的动漫形象做什么? 虽然大家都有这个疑问,但这疑问被默契地咽回了肚里,没有任何人问了出来。 周澄宇更是一口答应了,二话不说就点了头。 她开心就好。 秦玉羲的电话恰在此时再次打了过来: “你看到网上的舆论了吗?现在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三连问清楚明白的表达了秦玉羲的急躁。 毕竟, 现在网上就差没把虞青枝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骂一顿了。 作为当事人的虞青枝倒是淡定。 她看着一条条让她滚出节目,说她肯定不会再出现在下一期节目, 节目组会找她追赔的评论。 她突然灵机一动, 有了个好主意。 他们不是想让她退出节目永不出现吗? 她偏不。 不仅不会躲起来, 还要声势浩荡地出来让他们来看- “hello,大家好, 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楚佑泽举着自拍杆,笑容灿烂地朝直播间里的观众打招呼: “bingo,猜对了,没错我现在正在F国的机场等着我的朋友们。” “因为身体原因, 我提前坐了私人飞机先一步抵达F国。” “至于我的朋友们嘛……” 他低头看了看表:“大概半个小时后落地。” “大家都知道,节目因为一些原因暂时停播了。不过既然这段时间已经空出来了,我们一合计,干脆一起在这浪漫的F国度过这段难得的休息时光。” “都有哪些人?” 楚佑泽念出了弹幕上的疑问: “当然是我们节目里所有的嘉宾都会参加。” 【虞青枝也会来吗?】 “当然了,青枝是我心目中的重要嘉宾啊。” 话音一落,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她竟然还敢来?】 【害人精,变相杀人犯还敢露面?】 【佑泽离她远点啊!】 看着一排排刷过去的弹幕,楚佑泽的脸冷了下来。 “为什么不敢来?” “什么叫杀人犯?这位朋友诽谤可是要坐牢的。”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是个能明辨是非的成年人了,我想我暂时不需要网友来帮我决定我想要相处的朋友。” 他激烈地和弹幕辩论着,时间飞快地在这一来一往中流逝。 几道人影出现在了楚佑泽的身后,也出现在了镜头里。 虞青枝打着哈切走在中间,她身边按照男左女右分别站着其余的嘉宾。 一群美人出现,本就是回头率爆表的存在,但不知道为什么,众人的视线总会被虞青枝吸引。 就连恶臭的弹幕都停滞了片刻。 她明明穿得那么简单,基础款的白T牛仔裤,脖子上挂着U型枕,头发有些凌乱地披着,看起来像是刚睡醒。 但就是这么普通的装束,却丝毫没有减免她的吸引力。 【嘶……每次看到虞这张脸,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会被她美一大跳。】 【前面哪来的叛徒?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虞推?】 【抵制拜金恶毒女,人人有责】 【没有脸她怎么勾引男人嘛,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兄弟们别被她迷惑啊】 楚佑泽此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弹幕上了,他将自拍杆往保镖怀里一塞,顺手接过一大捧精心准备的鲜花。 他口中喊着:“欢迎大家。” 但却是推着轮椅径直无视了其他一行人,将花递到了虞青枝面前: “真高兴你能来这里。” 【……】 【(朋友们)划重点,们】 【到底谁是在等待的朋友已经很清楚了。】 【佑泽傻大儿呀!不要再相信这个女人了啊!】 【他们现在在F国哪?我也在这,看我线下真实她】 【前面的把这当个事去办】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面对满屏翻涌的恶意,虞青枝只是淡然一笑,落落大方地朝镜头挥了挥手: “hi,大家好久不见。” 她这般视若无睹的从容姿态,激起了更汹涌的咒骂。 林砚寒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要不是虞青枝有另外的打算,他早就出面澄清,并状告那些造谣生事的人。 哪还容他们在这里蹦跶。 此刻他每多看见一次那些咒骂,他的心就疼上一分。 若不是他,虞青枝又岂会被这些人辱骂。 他沉着脸,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拳。 自拍杆重新落回了楚佑泽手里,他凑上前去,想将几个骂得最恶臭的账号封禁,却被虞青枝拦住了。 “让他们骂吧,一群脑残也只能骂骂了。” 【??艹艹艹你个臭***还骂我们脑残?】 【你***】 看着满屏和谐成星号的器官用词,虞青枝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就骂了,怎么了?” 她嚣张地扬着下巴,活脱脱地像是小说里明艳又恶毒的妖女: “我骂你们脑残都是夸你们了” “你们压根就是没脑子。” 她身后的楚佑泽轻轻笑了一下,伸手将虞青枝护到了身后:“别为这种人生气。” 他转向镜头,语气从容: “接下来我们将前往我在F国的庄园,开启为期八天的度假行程,待会儿见了。” 【什么叫这种人啊?我们是在帮你说话啊!你居然护着她?】 【气死了,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 【楚佑泽你清醒一点!这女人根本不值得!】 弹幕一条条刷着,破防的意味几乎要溢出屏幕。 而在镜头关闭前的最后一秒,虞青枝忽然凑近,朝着镜头抛出一个挑衅十足的飞吻。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写着: 我就喜欢看你们气得跳脚,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车子带着他们前往了楚佑泽名下的庄园里。 再出现在镜头前时,几人面前多了一个抽奖箱。 “在出发前,我们商量了一下,单纯的度假少了些趣味。” 楚佑泽坐在轮椅上摇了摇那个抽奖箱: “于是我们制定了个规则,每个人都写下一条不能做的事情,放进这个箱子里。” “我们大家轮流抽签,抽中的人,在这八天的时间里,必须严格遵守纸上所说的不能做的事。” “不然的话,就要答应出题人的一个条件。” 他眨了眨眼,眼里多了几分戏谑:“我可是出了一件很有趣的题目哦。” 他率先从抽奖箱抽出一张纸条,将抽奖箱递给其余人: “伤者优先,下面的你们来吧。” 几人挨个抽完后,一起打开了纸条。 打开纸条的那一刻,众人的脸色如同调色盘一般精彩,吴暖阳甚至还小小地倒吸了口冷气: “你们,玩这么狠的吗?” 她探头想要偷瞄身旁祝玉仟的纸条,盘算着能不能换个简单点的任务。 但祝玉仟却心不在焉地捏着纸条,目光怔怔地落在虞青枝身上,连吴暖阳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抽到什么就是什么,不能更换。” 听到这话,吴暖阳悻悻地收回脑袋,死了换纸条的心思。 她认命地展开纸条面向镜头,念道: “不许尖叫。” 她叹了口气,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了: “晚上不是还要看恐怖片吗,不让尖叫,我咋办呀。” 她突然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等一下,我是不是剧透了。” 她另一侧的秦玉羲轻笑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纸条: “幸亏你抽到的不是这张,不然你已经出局了。” 她将手里纸条展开,上面赫然写着:不许剧透。 “也幸好你抽到的不是这张。”何彦秋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展开自己的纸条。 “不许说我字?”吴暖阳咦了一声,忍不住咂舌道:“好变态。” 这时何彦秋旁边的周澄宇抬起头,整张脸苦得能拧出汁来: “有我这个变态吗?” 他将纸条啪地拍在桌上,大家定睛一看,齐齐笑出声来。 “不许喊青枝,哈哈哈哈,这谁出的。” 还能是谁出的,周澄宇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在场其他几个男人,除了他们还有别人会出这种题吗! 这分明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恶毒,实在是太恶毒了! 在角落里的林砚寒默默勾起了唇:“那看来我这个还算是正常。” “只是不让喝热水罢了。” 何止是还算正常,简直是不要太正常! 周澄宇嫉妒的火星子都快从眼睛里冒出来了。 鞠靖川也将手中的纸条展开:“不许说谎。” 楚佑泽挑眉举起自己抽到的内容:“不许用右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轮椅,又瞥了眼被限制的右手,几乎气笑: “这是谁出的题?我现在跟半身不遂有什么区别?” 一片沉默地憋笑中,突然响起一道破功的噗嗤。 吴暖阳用手捂着嘴巴,满脸痛苦: “对不起,但我实在憋不住了,好好笑啊,怎么偏偏是你抽中的啊。” 楚佑泽咬了咬牙: “是你出的?”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回应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笑声。 众人笑成了一团。 【emm,不是,怎么感觉氛围有点好啊】 【我不是来骂拜金女的吗?怎么还看上头了】 【莫名有种慢综艺的治愈感,嘶,怎么回事,快清醒一下,我是来骂人的啊】 就只剩下了虞青枝和祝玉仟。 虞青枝一直没有说话,此刻见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指了指自己,又摆了摆手,最后打开纸条。 「不许说不」 看着这张纸条,几个女孩子倒是没什么反应。 而在场的几位男士则不约而同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不许说不,这实在是一个…… 很有遐想空间的要求。 几人神色莫辨的脸藏在光影之中,某种微妙的张力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作者有话说:不能说不,啧啧啧 第46章 丢手绢 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背着众人…… “不能说不, 这也太苛刻了吧,要不改成不能拒绝别人吧?大致意思也一样。” 吴暖阳提议道,没有人反对,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玉仟, 祝玉仟。” 几声呼唤让祝玉仟回过神来, 她打开了手里的纸条,看着上面硕大的几个字,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不许说真话] 命运啊, 真是奇妙,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跟虞青枝告知真相, 她就抽中了这张纸条。 是指引吗。 她捏紧了拳, 猛然合上纸条, 站起身: “我有点不舒服, 先回去休息了,抱歉。” 她的突然离席,让在场的人和屏幕前的观众都愣了一下。 弹幕纷纷刷了起来。 【祝祝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还能是怎么,和鱿鱼坐在一起不舒服憋】 【委屈我祝了, 她人品那么好肯定看不惯鱿鱼】 【???什么叫委屈啊,她看不惯不来不就是?】 【呦呦呦, 哪来的虞狗在叫, 人凭什么不来呀, 又不是祝祝做错了事】 【就是,要不来, 也得是某鱿鱼不来呀,死皮赖脸的跟来干嘛,不就是想继续勾搭男人,好捞钱嘛】 【鱿鱼滚出节目, 捞女去死捞女去死!】 看着满屏的咒骂,虞青枝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来。 她已经能想象到,她接下来会赚的怎样盆满钵盈了。 国内,林氏集团和秦氏集团新成立的项目小组成员正围坐在一起,紧张地盯着大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绿框。 “通过了!” 大家都激动地欢呼着。 项目经理立马告知了林砚寒和秦玉羲这个好消息。 两人手机同时叮咚了一声,两人对视一眼,将消息转发给虞青枝后,发布了同一个指令。 “可以准备下场了。” 话分两头,那头项目小组紧急筹备着,这头众人却关掉了直播,回屋休整,直到晚饭后,他们聚在家庭影院里,才打开了直播间。 今晚他们将要挑战观看大名鼎鼎的棒子国恐怖片《昆池岩》。 在影片开始前,楚佑泽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卡: “单看电影多没意思,我们玩点小游戏吧。” “丢手绢都玩过吧,规则大致相同,不太一样的是手绢变成了卡。” “拿到卡的人必须走到走廊尽头的祷告室里呆上一分钟后,才能返回屋子,返回屋子后将卡藏到其他人身后,一分钟不被发现,便算是传递成功。” “若是被发现了,那那个人就算输了,他需要留下卡片并做出遗言禁令,独自返回祷告室呆着,直到下一个前往祷告室的人才能将他换出来。” “失败那人留下卡片后,卡片进入停止期,这期间,第一个违反失败那人留下的禁令的,将成为下一个获得卡片前往祷告室的人。” 规则确实不算复杂,几人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那第一个拿卡片的人怎么选出来呢?” “抽签。”楚佑泽关掉了灯,将几张扑克牌放在桌上打乱: “抽到小王的就是第一个,大家自己看一下。” 电影片头声响起,电影正式开始,几人也抽完了签。 虞青枝借着屏幕上的光看了一眼,她抽中的是红心2第一个‘丢手绢’的人不是她。 她扫了一眼四周众人的表情,没看出什么端夷。 她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电影进入了主线,几个主角准备进入昆池岩进行网络直播了。 不知道是为了营造氛围,还是设备原因,屏幕光线暗了不少。 四周的能见度变得低了起来。 大家的脸都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只能依稀看见有几个身影。 轰轰轰!簌簌簌! 昂贵的音响将每一点细微地环境音都清晰地展现了出来,带人深入其境。 随着正式进入那个医院,影片逐渐进入高潮,虞青枝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吴暖阳在发抖。 她伸出手,想要安抚性地拍拍她,可手却在落在她身上时,发觉了几分不对。 吴暖阳的小臂,有这么粗壮吗? 咚咚咚! 恰逢电影里一波小高能,虞青枝的心跳随着背景音猛烈跳动了一瞬,虽然明知道不是鬼应该是其他人和吴暖阳换了位置,但这一刻她还是被吓到了。 她深吸了口气,刚要抽回手,手却被抓住了。 “啊!” 电影主人公的尖叫声和手部传来的冰凉的触感,把虞青枝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她差点没忍住暴了句粗口。 下一秒,那只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个:Hi。 Hi? Hi你个大头鬼啊!Hi。 她气冲冲地狠狠打了一下那人的手背,那人吃疼地哎呦了一声,但却是没放开她的手,反倒更加用力地抓紧了。 就是那么正好,偏偏此刻,电影的背景音乐听了下来,房间一时变得安静起来。 那一巴掌和那声的吃疼的哀嚎是那么明显,让其他人瞬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哇哇哇!你们没有趁着黑暗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吧!” 周澄宇夸张但略带警告的声音传来。 虞青枝往外抽手的动作一顿,不是因为什么别的。 而是因为在他这话落下后,那个抓着她手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他凑到她耳旁,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背着众人偷情啊。” 男人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处,痒痒的,配合着暧昧的话,两人之间刚刚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奇妙起来。 虞青枝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楚佑泽的。 也是,除了他,应该也没别人这么会玩了。 “松开。” 很冷淡的声音,却没有浇灭楚佑泽的热情。 他反倒是有种越挫越勇的死皮赖脸感,抓着虞青枝的手更紧了。 “我害怕,帮帮我别松开我好吗,青枝?” 害怕? 他个不要脸的,他从刚刚开始,眼睛就没落在屏幕上过,怕是现在剧情讲的什么都不知道。 害怕?害哪门子的怕? 还用问句,明知到她不能说不,这不明摆着打量着她没法拒绝吗? 但现在虞青枝已经没工夫管他了,更大的危机来了。 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她的左臂缓慢地向上游走。 圆圆的,凉凉的。 从指尖开始,如情人缱绻般,顺着手臂蜿蜒而上,在小臂处流连,又在敏感的肘弯内侧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圈,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稍稍停留一下,径直而上,直攻到她颈侧最柔软的肌肤处,停住,贴近,贴紧。 那一瞬间带来的冰凉感让虞青枝下意识浑身一抖,轻微地嗯了一声。 现下,她右侧是楚佑泽炙热的吐息,左侧是这不知道什么东西传来的冰凉感。 一炙热,一寒凉,带来极致的冰火两重天体验。 矛盾的感觉,折磨得她快要发疯。 此时楚佑泽也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去查看,但他的左手抓着虞青枝的手,右手迫于规则不能使用。 他想要查看,就只能先松开虞青枝的手,可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可不想轻易放弃。 思来想去,他选择了拉着虞青枝的手往他怀里带。 他这边不肯放手,另一侧也步步紧追。 黑暗之中,两方无声地较着劲。 被夹在中间的虞青枝试图让双方停下来,但却无济于事。 她心跳得飞快,已经说不清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时间到了。” 三人拉扯时,响起了一声清冷的淡淡的声音。 那声音切断了他们之间的拉锯,与此同时左侧那个冰冷的东西也收了回去。 虞青枝借着屏幕洒下的光,终于看清了刚刚在她脖颈处作乱的是什么东西。 解剖刀,解剖刀的刀柄。 “何彦秋!” 压抑的怒声传来,何彦秋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像个没事人一般,收好了那把解剖刀。 “该你去祷告室了,虞青枝。” 他故意咬重了她的全名,就像她刚刚叫他一样。 这人还真是,该死的恶趣味。 她气冲冲地走了,留下楚佑泽和何彦秋坐在原地。 没了虞青枝在中间,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事情,两人之间的气氛略有些严峻。 良久,楚佑泽开了口:“你是故意的吧?” 何彦秋:“什么故意的?” “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 何彦秋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不这样,我怎么藏牌呢?”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楚佑泽冷笑了一声:“你要是想藏牌,多得是办法,也多的是人选,干嘛偏偏选青枝,又偏偏用这种手段。” “什么手段?” “暧昧的,刻意的,勾引人的手段。” 这话一出,何彦秋的手悄悄握紧了。 他没有回应,但楚佑泽却明显不想放过他。 “你一开始不是坐在周澄宇那吗?你想下手的对象也是周澄宇吧,怎么偏偏在我发出声音之后,绕了那么大一圈跑到这来呢?” “你没有存心阻止搞破坏的心思?你自己信吗?” 沉默中何彦秋轻轻摩挲着指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无法确信的飘忽: “大概,是想帮帮我那个弟弟吧。” 林家的事情对于旁人或许算得上秘辛,但楚家和林家算得上半个连襟,何彦秋和林砚寒之间的关系,楚佑泽也算是略有耳闻。 帮林砚寒?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 “呵。” 楚佑泽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什么温度也没有。 “你骗得过自己就好。” 他没有再多什么,换了个位置,坐得离他远远点。 而另一头,在看到虞青枝出去后,林砚寒思考了一会,也跟了上去。 他停在祷告室门口,目光落在垂落的黑布上。 布料厚重,其后的人影轮廓模糊,却无端牵动他的心绪。 他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有些犹豫。 踌躇片刻,他还是开了口。 “青枝。”他声音放得很轻:“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今晚电影结束后,我在后院等你……” 他抿了抿唇,喉结轻轻滚动,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你会来的,对吗?” 室内一片寂静,唯有黑布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没有回应,但这沉默却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虞青枝没有厌恶他到宁愿违反规则也要当场拒绝的地步。 他长呼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会等你的,多晚我都等你。” 他转身离去,回了家庭影院的房间,房门刚关上,房间对面的厕所里走出来一道人影,赫然是虞青枝。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对面关着的房门,甩了甩手走到了祷告室,打开了黑布。 “鞠靖川?” 看清里面的人,她眼底写满了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很妙啊,小鞠会告诉小虞实情吗? 告诉=把小虞推向情敌 不告诉,他的条件又是不能撒谎,小鞠啊小鞠你要怎么选呢 小楚耍心机趁小虞不能说不的时候谋福利 小林也很有心机啊,特意挑小虞不能说不的时候来邀约。 话说有没有人能懂小何解剖刀play的香! 看到楚进攻,有些着急想要打断,他自己又不能直接触碰小虞,下意识就用了自己最顺手的类似于伴生一样的东西,吸引小虞的注意 心机男啊! 大家都是心机男 可怜小虞和这一群心机男玩 第47章 撒谎 你们是约好了吗? 帘子后的鞠靖川似是有些失神, 直到听见虞青枝的声音,才倏然回魂。 他秒瞬转换了表情,抬起一个笑来: “我来找你。” 虞青枝微微偏头: “找我?有什么事吗?” 鞠靖川轻轻摇头:“没什么, 我只是想见你了。” 想见她了? 虞青枝轻轻笑了笑:“我们好像一直都在见吧?” “那不一样。”鞠靖川抿住了唇, 耳后悄然漫上一层淡红: “我想单独见你。” “噗。” 虞青枝伸出手, 微凉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发烫的耳廓,鞠那抹红晕瞬间蔓延开来,从浅桃染作深绯, 像是熟透的樱桃。 但让那耳朵颜色更浓郁的,是虞青枝带着几分戏谑的软语: “鞠靖川, 你好粘人啊。” “都还没追到手就这么粘人, 要是以后真的在一起了, 你岂不是要时时刻刻都黏在我身边?” 真在一起, 时时刻刻黏着她。 鞠靖川咀嚼着这句话,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悄然在他心里漾开。 但他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 “你不喜欢吗?” 虞青枝笑而不语,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就那么笑着看着他。 直到看到他脸颊发烫,看到他眼神漂移, 看到他说话都下意识打了个结巴: “别, 别这么看我。” 虞青枝笑意更深:“你来找我, 不就是想见我吗?现在怎么又不让我看你了?” 鞠靖川抿着嘴,说不出话来。 似乎在她面前, 他总是笨嘴拙舌的。 “好了。”虞青枝拍了拍他的肩,推着他往外走: “你该回去了,要遵守游戏规则呀,现在可不是你过来的时间哦。” 他顺从地任她推着向前, 就在黑布即将合拢的刹那,虞青枝忽然停下动作。 她看向鞠靖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刚刚有其他人来过吗?”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鞠靖川却半天没有回应。 他抿着唇,看着虞青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晦涩的光。 “没有。” 简短的两个字落下,鞠靖川做出了他的选择。 他撒谎了- 在祷告室待够一分钟后,虞青枝回到了房间,将卡片传递给了角落里缩成一团,紧紧抱着毯子都快要被吓哭了的吴暖阳,解救了她一命。 当听到虞青枝说,一分钟时间到了,该吴暖阳去祷告室时,她差点没高兴地跳起来。 天知道她这种又菜又爱看的,还得忍着不尖叫有多辛苦! 她心甘情愿的走了,虞青枝顺势坐在了她之前坐的位置上。 影片已经放了一半了,这电影看得断断续续的,剧情链接不起来,导致虞青枝现在兴致寥寥。 她靠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瞌睡虫慢慢找上门来。 一不小心,竟是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争吵声吵醒的。 周澄宇和楚佑泽竟然为了争论电影剧情拌起了嘴,看周围人的神情应该吵了有一会儿了,大家脸上都写满了无奈。 【两个小学鸡,我服了】 【他两幸亏不是兄弟不在一家,不然真的很难想象他们妈妈有多难带,两个魔童】 【虽然但是,还有人在意祷告室的吴暖阳吗?她还等着人去换呢】 【说实话,我觉得她是故意想呆在祷告室的,不然谁会出那个禁令,明摆着不会有人做】 事情是这样的,吴暖阳在拿到卡片后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个好主意。 她不想再回去看电影了,她敢肯定要再看下去,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尖叫的。 于是,她在转递卡片的时候特定选了秦玉羲,还故意漏了点破绽,让秦玉羲抓到自己。 这样,她就得重回祷告室呆着,为了避免自己被快速换回来,她出了一个很难办到的禁令。 “用左手第二根手指举着水杯喝水。” 大家还记得秦玉羲在听到这个禁令时脸上那难以言状的表情。 如她所愿,她一直宅祷告室呆到了电影结束。 【其实这个游戏还蛮好玩的,最开始周澄宇抽到鬼牌,想方设法传递给何彦秋的时候差点没给我笑爆了】 【感觉比某些综艺设定的游戏还要有趣】 【已经加入我的朋友见面游戏清单了,下次我就试试】 【也很适合暧昧期,嘿嘿嘿,我现在就很想知道,楚和何围着小虞的时候在干什么,我恨直播镜头不能夜视!】 【就是说啊,为什么不能多设几个镜头,小虞出去后,为什么小林和小鞠都跟着出去了,在外面呆了那么久,才前后脚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想念小刀节目组了,我不是上帝视角吗,为什么不能看全部?】 【那个破节目组还有人想?是忘了火灾事件吗?林的腿现在都还有点行动不便,楚还在轮椅上坐着呢】 【真服了你们磕cp的,是非不分是吧,又开始磕鱿鱼了,别忘了火灾很有可能是因为她导致的】 骂声迅速地盖过了少数cp党的磕糖声音,刚刚好不容易和谐了几分的弹幕再一次被骂声占领。 就在这时,装死已久的《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节目组转发了一则博文。 玉禾娱乐:欢迎虞青枝@虞虞虞虞青枝加入玉禾娱乐,未来的路,我们携手同行请多指教。 #虞青枝 玉禾娱乐#签约艺人 这两个话题瞬间攀上热搜。 【玉禾娱乐是什么野鸡公司,之前听都没听过?】 【不野鸡谁敢在这风口浪尖签鱿鱼,劣迹斑斑一身黑料,肯定是想捞笔快钱跑路】 【捞女果然就是捞女,捞男人的钱被揭穿了,还死不悔改,硬撑着还想捞钱,恶心】 【看着吧,她肯定马上就要带货直播了,果然不要脸才能赚大钱。】 评论区的谩骂声中,节目组再次转发了玉禾娱乐最新发布的一则博文。 玉禾娱乐:很高兴我司艺人虞青枝@虞虞虞虞青枝能够和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节目组@心动吧,在刀山火海里豪门季联名推出沉浸式恋爱互动游戏《攻略吧,少男少女们》 这是一款高自由度互动游戏,玩家可自定义性别、姓名与身份,与虞青枝一同踏入恋综世界。你的每个选择都将导向截然不同的故事线,与各位嘉宾碰撞出独一无二的火花。 本游戏设定了100种不同的常规结局,更有26种隐藏结局,互动性强,可玩性高。 欢迎大家前往下载试玩,祝大家玩得开心。 【???把真人做进游戏?她以为自己是谁啊?国际巨星吗?】 【不玩不玩这破游戏,等着赔钱吧】 【垃圾游戏趁早关服!】 【垃圾节目组也倒闭吧,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一片叫衰声中,一条评论突兀地冒了出来: 【不是,兄弟们,你们说好不玩的呢?怎么下载量都破万了啊?】 评论区骤然静了一瞬。 随即冒出几条嘴硬的回复: 【我下载就是为了写差评!看我怎么狠狠吐槽这破游戏就完了】 【就是,不会真有人支持她吧?】 【等一下,这游戏我刚刚去查了,怎么投资方有林氏集团啊?虞青枝到底给他们下什么药了啊】 【我真服了,投资节目组用旗下的小公司,投资这么个小破游戏,哇撒你开大号,林彦寒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前有楚佑泽无脑护,现在又来一个林砚寒,真醒醒吧,再这样下去,她真成万人迷了】 【纯路人,但你们要是这么说,我还真想去玩玩这游戏了,能迷住这么多大佬,这游戏说不定有点东西。】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游戏的热度确实水涨船高,不少游戏区的up主也也闻风而来。 上线首日,下载量便突破十万大关。 本来还很忐忑的游戏项目组全员都狠狠松了口气。 他们之中大多都是从秦氏林氏临时抽调到这个项目组,对这个项目的前景都不太看好。 一来是个新游戏临时上线前期无宣发无铺垫,二来类似于这种角色扮演型游戏当下并不流行。 没想到会在第一天取得这么好的成果。 而在另一头虞青枝也收到了秦玉羲发来的捷报。 “游戏热度很好,当天下载量和流水都超出预期,我看不出半个月,你应该就能把之前用来买游戏的钱赚回来了。” 虞青枝弯起唇角: “我说了,不会让你白花钱的。” 秦玉羲也笑了:“当时你说不急着公关,反倒让我去买你任职公司里那个不起眼的小游戏时,我还想你是不是疯了。” “不过他估值不算高,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我就当是签约你花的签约费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欣赏 “没想到,你竟是存着这一招。” 虞青枝挑了挑眉: “那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我这人可爱钱了,不做赔本买卖。” “是吗?”秦玉羲靠近了她几分: “既然爱钱,那为什么还要拉林砚寒来投资呢,平白分人一杯羹。” 秦玉羲的脸在虞青枝面前放大,凌厉的五官带来极高的压迫感,似乎要看穿虞青枝的内心一般。 顶着这样的目光,虞青枝连唇角弧度都没变: “秦总,为什么要拉他进来,你应该知道的呀。” “无论是宣传资源、技术支持,还是利用他那点愧疚…… 这笔买卖,我都稳赚不赔。” 两人视线相对,秦虞羲率先移开了目光。 她靠在阳台的柱子上往下望: “之前我觉得你被他喜欢上很可伶,现在我倒有几分可怜他了。” “是吗?” 轻轻一句反问,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回应,虞青枝似乎对向她解释并不感兴趣,又或者说是她觉得没必要解释。 秦玉羲摇头失笑。别人的感情纠葛与她何干?项目赚钱才是正经。 她拍了拍手朝外走: “行了,不早了,早点休息。” 临要下楼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对了,我刚刚好像看到林砚寒在后院,薰衣草田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们是约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小虞小课堂开课了,本期学习内容为:不要心疼男人 敲黑板,男人的愧疚不值钱,只有把愧疚落到实地,转化成自身的利益才算有用。 大家学会了吗?[摆手] 之前小虞那个禁令,不能说不,不是个常见字,实在是太容易引发了,所以打个补丁吧,不能说不(不能拒绝别人)前文也修改了一下,大致意思都是一样的,不影响观看哈 第48章 你很好很好很好 啊,我真是个花心的坏…… 后院, 林砚寒正捧着一束郁金香焦急等待着。 他默念着一会准备说的话,反复设想着接下来的情况。 他已经做好了会被虞青枝晾很久的准备,但今天无论如何他也要想办法让虞青枝对他态度改观一点点。 但没想到, 没等一会, 一阵脚步声就从身后传来, 他欣喜地转过身,却没见到虞青枝。 反倒是看到了一个不想要看见的人。 “鞠大律师。” 林砚寒皱了皱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鞠靖川没有说话,他深沉的目光扫过林砚寒手中的郁金香, 又掠过周围精心布置的花海与摆件。 他脸色沉了几分: “我以为林总是有自知之明的人。” “一个绅士是不应该对着一位女士死缠烂打,持续骚扰的, 尤其在那位女士明确表示不喜的情况下。” 林砚寒的手指蓦地收紧: “你什么意思?” 花束被他放置在一边的桌子上, 他眯了眯眼, 身体微微前倾, 散发着危险的压迫气息。 和他的紧绷的敌意截然相反,鞠靖川显得从容不迫。 他甚至还有闲心随手摘了朵花架子的花,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 “我的意思,你真不清楚吗?” “不清楚的话, 何必这么生气?” 林砚寒呼吸一滞,看着对方随意糟蹋他特意空运而来的花卉,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越握越紧: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青枝的意思?” 话音落下, 鞠靖川那气定神闲的姿态微微一僵。 他指节收紧又松开, 花汁顺着指尖滴落,随后他将那朵花随意掷在地上。 “是我的意思” 他语气平静:“但我想, 也会是青枝的意思。” 闻言林砚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一般,大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变得松弛起来。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她?” “或者我换个方式问,你以什么身份, 代表她,来规训她的追求者?” 身份…… 鞠靖川沉默了,这是他的痛处。 他没有身份,没有任何光明正大的身份,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虎豹豺狼围着青枝转。 哪怕嫉妒得发狂,也什么都不能做。 沉默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从他的沉默中,林砚寒窥得了他想要的答案。 “我还当你已经上位成功了,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来教训我。” 他轻笑一声: “搞半天,你我并无不同。” 林砚寒重新拿起桌上的花束,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包装纸: “既然同是追求者,你我各凭本事就好了,你现在这样找过来……” 他抬起眼直视向鞠靖川: “是在慌什么?” 两人视线相撞,林砚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也确实该慌的。” “毕竟我看不出你的任何胜算,楚佑泽有那张脸,周澄宇占着年纪小,而我,有钱也有权。” 他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 “你呢,鞠律师,你有什么?” 林砚寒上前了几步,逼近鞠靖川身侧,声音压得低沉而清晰: “伏低做小装可怜吗?” 他直起身子,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傲慢一览无遗。 “是,或许她现在会因为你那套姿态多看你两眼,但那些都不长久。” “总有一天,你这一套她会看腻,又或者说,有别人学着你这一套去讨好她,那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呢?” 林砚寒目光掠过对方紧绷的下颌,唇边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作为律师,你应该更明白,利益的输送才是最稳固的。” “我能带给她的,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多得多多得多,不然她也不会,找我投资不是吗?”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怜悯般的笃定: “有了利益的牵涉,我们的关系就会一直存续,你们只是她身边的过客,而我会因为这条利益合作,一直呆在她身边。” “如果我是你,就趁早放弃,免得徒增伤心。” 鞠靖川的手越捏越紧,他紧绷着身体。 他又想起了他之前看到的未来,他其实一直都是害怕的。 在和虞青枝这段关系中,他是患得患失的那一方。 只是这份害怕被他藏在了心里,他刻意地回避了,但现在却被林砚寒毫不客气地点了出来。 逼着他不得不去面对。 心里的失落、空寂、不安……各种情绪翻腾。 他抬起眼,看向林砚寒: “林砚寒,作为公司决策者,你也应该知道,畅想的未来再完美,就像是一份做的好看的策划案,不落到实地的那一刻,永远只是一张纸。” “起码现在,她会多看两眼的,是我,不是你。”- 隔墙有耳,他二人争吵不休时,隔着一道墙的喷泉处,有两个人将这场对话尽数听了去。 何彦秋靠在一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正坐在秋千上的虞青枝。 她正慢悠悠地荡着秋千,手中捧着一杯奶茶,神情闲适得像是在欣赏夜色。 旁边两个男人因为她吵得快要打起来了,而她坐在这听着,非但没有半分担忧或劝阻的意思,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仰头望着天边赏月。 看着她这幅样子,何彦秋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 他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难以置信:“不去瞧瞧吗?” 虞青枝挑了挑眉:“你觉得我要去看吗?” 她这是在问他吗? 何彦秋震惊的瞪大了眼,这事的主人公又不是他,她问他有什么用? “我觉得没必要呢。” 虞青枝吸了口珍珠,在嘴里嚼嚼嚼: “他们吵他们的,我过去,除了事态变得严重,以及让事情陷入尴尬,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好像,说的也对。 何彦秋沉默了,过了一会,他好奇开口: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虞青枝歪头朝他看了过来:“什么?” “他们中,你到底喜欢谁?” “嗯,这个问题嘛……” 虞青枝略带思考地抬头看天:“你猜猜看?” 何彦秋猜不出。 虞青枝冲他眨了眨眼,语气轻快: “他们都对我很好,所以其实我都挺喜欢的,除了林砚寒。” 她伸出手,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神情娇俏可爱: “当然了,如果林砚寒能多给我利,我也可以很喜欢他,毕竟谁对我好,我就喜欢谁呀。” 她说着,轻轻向后靠在秋千上,像是自言自语地轻叹: “啊,我真是个花心的坏女人啊。” 这番话本该惹人反感的,可何彦秋却蓦地想起之前了解到的关于虞青枝家庭的种种。 他心里莫名地生了几分怜惜,哪怕看起来再坚韧无所畏惧,可骨子里到底还是个缺爱的小女孩啊。 他神色沉静下来,语气异常认真:“别这么说自己。” “你不是什么坏女人。” “你很好,很好很好。” 会为NPC的故事动容不惜放弃任务很好。 会注意到和她针锋相对人的情绪第一个安慰她很好。 会记得他的病小心翼翼捡下水口的头发很好。 会察觉吴暖阳怕黑安抚她很好…… 很多很多瞬间都很好。 虞青枝愣住了。 她没料到,在目睹了两个男人为她争吵,又听她说出这般没心没肺的言论之后,何彦秋竟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她能听出他的真诚,正是因为这份真诚,她才有些无措。 她下意识扬起她那抹惯用的,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对我评价这么好啊。” “何彦秋,你不会也喜欢上我了吧?” 何彦秋看出她眼中的戏谑,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那最好了。” 虞青枝收敛了笑意正色起来,她紧盯着何彦秋的眼睛: “你最好不要喜欢上我,一定不要,这对你的病,对你自己,对你的身体心理,都好。” “我不是一个适合你的好女人。” 这次,愣住的轮到了何彦秋。 他凝视着她此刻无比认真的脸庞,耳边回荡着她那句劝诫。 心底却有个声音,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地低语: 可说这话时的你,也很好。 很好,很好,很好。 虞青枝吸完最后一口奶茶,拍了拍手,站起身:“行了,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告辞。” 她说完转身离去,何彦秋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追随她的背影。 她走的那条路是通往薰衣草田的。 他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而了然的神色。 虞青枝啊虞青枝,明明最后还是会去劝阻,为什么嘴里总是要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呢。 薰衣草田边,那两人的对峙被虞青枝的到来打破。 在看到虞青枝的那一刻,林砚寒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虞青枝将手上的奶茶杯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有些疑惑: “等我?我有和你约好吗?” 林砚寒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不请自来的鞠靖川,瞬间反应过来了,他毫不犹豫地在虞青枝面前告了一状: “你不知道吗?在祷告室,我邀请你了。” “是吗?” 虞青枝眯起了眼,她回想起当时鞠靖川的异常,了然。 她看向鞠靖川:“看来,是某人刻意隐瞒了呢。” 她微微笑了笑:“可真坏呀。” 鞠靖川的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去,有些心虚。 “我记得某人的禁令是不是不能撒谎吧。” 她直勾勾地盯着鞠靖川的脸:“这条禁令还是我写的呢。” “这样算的话,某人是不是欠我一个条件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的脸色都变的精彩起来—— 作者有话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完了小何也要明知不可爱而爱之了。 我们小虞就是很好很好很好啊![点赞] 第49章 很有用 车上还有别人呢,别把我们当空…… 一个暗喜, 一个暗自懊悔。 看着两人神色各异的脸,虞青枝轻笑了一声: “开个玩笑。” 她摇摇头:“不是我出的。” 这话一出,两人神色又是一变。 活脱脱的一出变脸大戏。 “青枝。” 林砚寒收起了脸上的懊悔, 刚开口叫了虞青枝的名字想说些什么, 却看见虞青枝摇了摇头: “时间不早了, 我想休息了。” 未给任何挽留的余地,她径自转身欲走去: “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你们两人也早点休息。”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林砚寒不动声色地睨了眼伫立一旁的鞠靖川,也离开了。 唯有鞠靖川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凝望着虞青枝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眸色深沉, 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 刚起床虞青枝接到了一个陌生的跨国电话。 是钱明他母亲。 “虞小姐, 我们家钱明不懂事,冒犯了你,我代他向你赔罪,你若有什么不满, 想怎么出气,尽管跟我提就是, 何苦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呢?” 这劈头盖脸一阵阴阳怪气给虞青枝听笑了。 本来早起就烦, 怎么一大早还能有苍蝇嗡嗡嗡。 她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人却浑然不觉,还在装腔作势: “钱虞两家毕竟是熟识, 生意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你一个小辈做事,也太没分寸了。” “我和你母亲相熟, 也算得上你半个长辈,教你一句,去撤了诉,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解决,大不了我叫钱明亲自给你赔个罪,握手言和以后还是好友。” “你应该知道厉害的,这生意场上没有人脉可是万万不行的” 呵。 他们家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虞青枝冷笑了两声:“钱夫人,你在装什么啊?”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吓一吓,我就会被你牵着鼻子走?” 她声音冷得出奇: “隔着七个小时时差,你能掐着点给我打这通电话,让我猜一猜,你们应该已经收到法院开庭的通知了吧?” 对面女人呼吸急促了几分,虞青枝微微一笑: “看来我的律师很敬业且有能力,这么短的时间就促成了立案,审查,起诉。” “我还以为有你们干预,起码得查上几个月呢。” 钱夫人的呼吸声更重了,像在极力压抑怒火,连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平静。 可虞青枝偏偏还要往她心口上戳: “你现在该磕头求我给你儿子出谅解书,好让他判得轻一点,在这摆什么谱呢?” “虞青枝!你!别给脸不要脸。” 钱夫人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起来:“你以为是个什么东西就能告我们钱家?” “就算你当年还是虞家千金的时候,不也被我们压着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何况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给脸不要脸的是你,钱夫人。” 虞青枝冷冷打断她: “我今天有耐心在这听你狗吠已经够给你脸了,我原以为,你能说些什么有用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你就等着看你儿子在牢里渡过他的青春年华吧。” 她作势就要挂断,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等等。” 钱父接过了电话,语气深沉:“我们做个交易吧,背后教唆我儿子的人,你想知道吗?” “用这个名字,换你不再追究,这个交易很划算。” 虞青枝眉梢微动。 可算是有个聪明人了。 她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你们没资格跟我谈交易。” 对面沉默了,隐隐约约传来细碎的拉扯与低语,像是在争执。 “够了,还不是你宠坏了。” 一道压低的怒吼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争执声夏然而止。 随即,只剩下女人低低的啜泣,和男人一声沉重的叹息。 钱父开口,说了个名字。 虞青枝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怎么会是她? 意外,却又仿佛早在意料之中。 “还请虞小姐,高抬贵手,给犬子一条活路。” 电话那头传来钱父苦苦哀求的声音,他们一改之前的高高在上样: “只要您开口,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就算让我和我妻子跪下来向您赔罪,也行。” 本该是十分解气的时候,但此时,虞青枝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了。 她说了句:“看我心情吧。” 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虞青枝将手机丢在一旁,沉默地躺在床上。 她就这么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刚刚从钱父口里说出来的那个名字。 良久,她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虞家夫妇在我出事前的行踪和联系人。” “越详细越好。” 她要证实一下,钱父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其实她心里早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敢相信,他们竟能残忍到这个地步。 抹黑她,败坏她,这些她都能想到。 可她从未想过,他们竟然会想要她的命。 咚咚咚。 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青枝,我们该出发了,你收拾好了吗。” 吴暖阳的声音响起。 “来了。” 虞青枝擦了把脸,收拾好情绪,打开了大门。 门外不止站着吴暖阳一个人,还有鞠靖川和周澄宇。 他们两人看到她出来时脸上依稀带着的泪痕,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 “青枝,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又迅速别开视线。 虞青枝摇了摇头,径直走了下去。 今天她们要去看秀,这场秀的主办方据说是楚佑泽的朋友。 车已经等在了外面,虞青枝走了上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没一会,鞠靖川拿着牛奶面包坐在了她的旁边。 晚了一步的周澄宇只能悻悻地坐在了她的对侧。 鞠靖川将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中: “吃点东西吧。” 虞青枝接过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盒,却没有打开。 她垂着头,头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清她的神情。 只能听到她的声音:“谢谢。” 这声音透着明显的低落和心不在焉,鞠靖川眸色沉了沉:“是钱家的人来骚扰你了吗?” “抱歉,是我处理得不够周全。” 虞青枝摇了摇头: “没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勉强抬起个笑来:“真的,没有你的话,可能没有办法这么快看到成效。” 笑的很难看啊。 鞠靖川凝视着她的脸,他不喜欢虞青枝脸上露出这种表情。 看着这样的她,会让他感到心脏一揪一揪的难受。 成效,那看来是钱家来求她了。 也不枉他这些天加班加点推动这个案子。 可她为什么不开心呢? 他想问,但却明显地看到了虞青枝脸上的抗拒。 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选择了沉默,但周澄宇没有。 周澄宇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小狗玩具,像献宝一般地举到了虞青枝面前: “青枝,你看。” 他轻轻按下小狗身下的按钮,小狗立刻摇晃起脑袋,用软糯的童声说: “青枝青枝,别难过了,我会翻跟头转圈,你要不要看呀~” 它说完,周澄宇握着小狗在空中旋转跳跃着,自己还配合着发出“咻咻”的音效。 表演结束,他捏着小狗的后颈,让它在虞青枝眼前轻轻晃动: “青枝青枝,你看我,厉害吗?” 毛绒玩具后面,是周澄宇写满期待的脸。 他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她的开心就是他全部的期盼。 虞青枝不忍勾了勾唇,笑了出来。 她揉了揉小狗的脑袋: “很厉害。” 周澄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笑了。” 他看着虞青枝,轻轻说道:“真好看。” 就在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旁边传来一道闷闷的,带着酸味的声音: “我呢,我厉害吗?” 那语气,活像个讨要奖励的孩子。 说这话时,鞠靖川依旧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虞青枝。 这副冷着脸撒娇的反差模样,让虞青枝忍俊不禁。 上车前的烦闷此刻全然消散。 她笑着夸赞道: “你也很厉害,我的鞠大律师。” 听到这句话,鞠靖川抿了抿唇,别过脸去,耳后悄然泛起一抹红晕。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幼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别扭。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他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突然转过头,看向虞青枝: “我很有用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格外认真: “真的,我很有用的。” 虞青枝有些不解,却还是顺着他的话点头:“我知道。” “不。”鞠靖川摇了摇头:“你不知道。” 他欲言又止,眸子死死地看着虞青枝,千言万语皆汇在他暗沉的眼眸里。 他喉结微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话: “以后,能不能多用用我,我真的很有用。” 还没有等到虞青枝的回应,同车的楚佑泽突然“喂。”了一声。 “车上还有别人呢,别把我们当空气啊。” 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而他身旁坐着的林砚寒,此刻盯着鞠靖川的眼神里满是冷意。 别人尚且不知鞠靖川突然说这话是因为什么,但他却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不愧是律师啊,发现问题,解决问题,高效明了。 交谈间,车停了下来,到秀场了,新的一天直播要开始了。 昨天下载了游戏试玩的网友们,已经摩擦拳脚迫不及待要发表言论了—— 作者有话说:围观小鞠的林楚周:哼,狐媚子手段[愤怒] 第50章 合法公民 当然是送到警局啊,我们可是…… 【来了来了直播开始了】 【那条鱿鱼是不是偷偷给自己加buff了?我昨晚熬了个通宵, 把所有NPC的成功结局都打出来了,就她的线怎么都走不通!我不服!】 【绝对是暗改数据了!但不得不说,文案是真的神, 她那些台词搞得我心跳加速……】 【怎么都在说那个游戏, 真的好玩吗?】 【不好玩】 【垃圾游戏, 别玩】 【……那你们还熬夜打通宵?还聊得这么起劲】 【笑死了,有些黑子就是口嫌体正直,连黑子都忍不住玩, 你们说这游戏好不好玩?】 【啧,游戏好玩也跟那条鱿鱼没关系吧?她不过就是个联名代言人, 真要夸也得夸游戏策划和文案。】 【前面的, 没看游戏官微艾特吧, 这个游戏文案组, 不巧正是我们小虞】 【???】 【哈哈哈哈,秒速打脸,笑死我了】 弹幕一条条刷过,几人也走进了秀场的准备间里, 这场秀的设计师是位海外华人,她本场秀的设计灵感全部围绕着东方元素。 每一件衣服都将内敛含蓄的东方美展现到了极致, 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吴暖阳越看越喜欢, 甚至从中汲取到些许甜品创作的灵感。 她在征得设计师的同意后, 准备拍照记录。 可当她手伸进包里,却没有摸到手机, 只摸到一个冰凉的破洞。 “啊!”她惊呼一声,慌忙将包倒转。 只见包的尾部非常明显的被刀片划开了。 “我的手机!” 【被人偷了?那很地域特色了】 【不至于吧,她就光下车走到秀场这一小段路也能被偷?】 【提问的都太小瞧国外扒手了,看我IP就知道我说这话的权威性了】 见状, 众人也纷纷检查起自己的随身物品。 不幸中的万幸,只有吴暖阳的手机被窃,其他财物都安然无恙。 吴暖阳紧紧抱着破损的提包,急得眼泪直掉: “我,我要报警,手机一定要找回来,那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oh dear。”那个华人设计师摇了摇头: “你可能不太了解这里,在这里警察的效率没有国内那么高。” 她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想,你的手机很难找回来了。” “不行。”吴暖阳猛地摇头,语气异常坚决:“不管怎么样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把手机找回来。” 她随意地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找警察。” “Wait!”楚佑泽出声叫住了她:““怎么能让一位女士独自在异国他乡处理这种事?” “放宽心,在这等一等。”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随即抬起头打了个响指: “从现在开始,20分钟后11点整,你会见到你的手机。” 面对吴暖阳怀疑的眼神,楚佑泽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 “Just trust me。” 设计师见此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楚佑泽,她主动走到吴暖阳身边,推着她坐下:“Don’t worry。” “有人要展示他的Magic了。” 大家都将信将疑的坐下了,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不由得期待起来。 【真能找到吗?我之前在国外丢的手机,至今没有音讯】 【别说手机了,我丢的护照警方都没找回来】 【楚佑泽他别是忽悠人的吧,你看他坐那动都没动,电话都没打过,别到时候不行耽误人时间啊!】 别说观众着急,吴暖阳更是如坐针毡。她几次想要起身追问,又强忍着按捺下来。 20分钟转瞬即逝,11点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一个彪形大汉推开了秀场准备间的门。 他径直走到楚佑泽身前,恭恭敬敬地拿出几部手机在桌上一字排开: “sir,All phones from todays sweep are here.” 楚佑泽轻轻嗯了一声,看向吴暖阳: “你来看看,哪个是你的。” 吴暖阳的手机很明显,一排手机中间那个挂着玩偶手机链的就是她的。 她将手机拿起,仔仔细细开机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不停地朝着楚佑泽说着谢谢。 楚佑泽淡然摇头:“能帮到你就好。” 那个彪形大汉用英语询问着剩下的手机怎么处理。 楚佑泽眉梢轻挑,脸上漾开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你问我?” “当然是送到警局啊,我们可是合法公民啊。” 【emm合法公民吗?】 【真的合法吗?那可是F国,F国的扒手偷掉的手机!楚佑泽不是个普通摄影师吗?怎么找回来的?回答我】 【我不知道啊,我现在只想问问他,能不能帮我找找我之前丢失的手机啊,里面有和我妈的合照。她去世后,我每天都在后悔没能保住那只手机。】 除了吴暖阳,其余几人看着楚佑泽的目光都有了变化。 这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倒是不知道这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还有这样的一面。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下一秒,就见到楚佑泽屁颠屁颠地凑到虞青枝旁边,满脸写着求夸两个字: “青枝,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那瞬间开屏的花孔雀模样,让刚刚心里还划过几分警惕的众人不由得摇头暗笑。 呵,就多虑了。 “楚先生,这人都讲究做好事不留名,你这开口讨要不太好吧。” 鞠靖川率先开团打断了楚佑泽的示好。 周澄宇秒跟:“就是就是。” “是呀,都是伙伴,还讲那么多,是不是有些太见外了。”林砚寒适时补上一刀。 周澄宇继续跟:“就是就是。” 楚佑泽挑眉,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几人吵得正热闹,一旁几位女士交换了个眼神,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设计师略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但她没多说什么,转而邀请虞青枝她们: “秀结束之后有个化装舞会,你们一定要来参加,很好玩的。” 得到了肯定答复后,她笑着冲她们告辞: “我还有事要准备,你们随意。” 而此时弹幕上再次刷起了虞青枝的黑评。 刷来刷去还是那几句,虞青枝都懒得看了,没点新意。 除了骂她勾搭男人,就是骂她勾搭男人。 只要每次他们为她争吵,弹幕就要刷这些。 有时她实在不解,为何总有人热衷于替别人抱不平,明明当事人都毫不在意。 她摇了摇头,只当没看见,四处闲逛着。 但其实今天的弹幕还是有些变化的。 少了一个铁血黑粉。 一个从一开始就带头黑虞青枝,以言辞激烈和24小时高强度冲浪闻名的黑粉头子。 就连看直播的路人都十分眼熟他的id。 平常这种刷黑评的事他总是冲在第一位,今天却少见的没有发言。 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在反鱿鱼联盟大群艾特了他。 @爱吃鱿鱼捞老大你怎么回事?生病了吗? 一遍关心的艾特中,当事人沉默良久,终于现身。 @全体成员抱歉大家,我要退群了,以后所有黑虞青枝的活动我都不参与了,江湖路远,再也不见。 他说完就退了群,只留下懵逼的群友。 有关系跟他比较好的群友私聊追问,他刚开始怎么都不说,但后来经不住再三追问,终究开口说出了缘由。 “楚佑泽私聊我,说愿意帮我找回存着母亲照片的手机,让我以后,不要再说说虞青枝的坏话,我答应了。” 看到这句话后,群友怒斥道: “这么一点利益就收买了,你兄弟义气呢?” 看着一条有一条发来的质问消息,爱吃鱿鱼捞沉默了一会,打了一长段话发了出去。 “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但兄弟,我就是发了个弹幕,那么多条弹幕,人楚佑泽偏偏看到了我,还愿意帮我,我就该感激的。 他完全可以要求我,以后再也不要发虞青枝的黑评,甚至让我公开道歉,这些我都能接受,但他没有。 他只是跟我说,希望我不要再说那些话了,他说虞青枝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他不希望看到有人辱骂她,也不希望看到她为此伤心。 兄弟你知道吗,看到那几句话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楚佑泽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而他也真的很喜欢虞青枝,他那么喜欢的人,应该也不会是个坏人吧……” 这段话发出去后,他犹豫了一下,敲了一行字: “你说是吧?” 但这行字得到的却只是鲜红的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爱吃鱿鱼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刚想关闭电脑,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了账号的设置。 将ID从‘爱吃鱿鱼捞’改为‘高举豹猫大旗’ 他退出了反鱿鱼联盟超话,删掉之前发的所有帖子,重新加入了楚佑泽和虞青枝的超话。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打开了直播。 直播此时已经换了地点,他们离开了秀场准备间,正在附近的街道闲逛着,为秀后的化装舞会做准备。 这个化装舞会的规则很有趣,需要每个人自行准备晚上舞会穿的衣服,男士挑选女装,女士挑选男装,同时需要选一件最适配那套衣服的代表信物。 到时,信物混放,随机抽取,男士们抽取女士们的信物,女士们则抽取男士的。 抽中谁的信物,谁就是他们今晚的舞伴。 这个设计的巧妙就在于,除非两人互相抽中彼此,否则每位嘉宾都将拥有两位舞伴。 一个是自己抽中的,一个是抽中自己的。 这个规则一出,便知道今晚注定刺激又精彩。 从刚刚开始,虞青枝手机消息就没停过,不断有人发消息来打听,她挑是什么信物。 而她全都没回,任由手机叮叮当当响,她不慌不忙,目光掠过橱窗里琳琅的衣饰,唇角噙着一抹捉摸不透的浅笑。 她究竟会选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明天中秋,早点更新庆祝一下节日,应该一大早就更,更一则中秋番外。《 》 50-60 第51章 中秋节番外 现在,她也有自己的灯了…… 又是一年团圆日, 虞青枝站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竟也生了几分寂寥的感觉。 她略有些嘲讽的笑了一声,暗叹人真是贱得慌。 好不容易摆脱那些所谓的家人, 过个这么清净不用去赔笑的节, 她竟然觉得有些孤独。 明明是之前那么盼着的。 她拉上窗帘, 没有开灯,就这么静静地呆在黑暗里。 一如她之前最习惯的一般。 她喜欢黑暗给她的感觉,没有那么多的目光打量, 注视,凝视。 在黑暗中, 她感到舒适, 安宁。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 看着窗帘晃啊晃, 晃啊晃。 满室清冷寂寥。 直到手机响起。 是周澄宇打过来的,虞青枝随手接了,开着公放放到一边。 听筒内传来他兴奋的声音: “青枝!猜猜我现在在哪?” 这声音…… 虞青枝愣了愣,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幻听, 怎么感觉声音不仅是从手机里传来的呢。 下一秒这怀疑被打破。 “原谅我不请自来,但我来都来了, 拜托开开门, 放我和香喷喷新鲜出炉的大月饼一起进去吧。” 门被虞青枝打开了。 穿了一身应节日的黄, 手捧着人脸那么大月饼的周澄宇就这么冲了进来。 他一边往里走,还一边给自己配音:“铛铛铛!” “月饼君驾到, 还请嫦娥仙子品鉴。” 小孩子才会说的话,但……还有那么几分有意思。 周澄宇咦了一声:“你怎么不开灯啊。” 开关被摁下,灯光亮起,白炽灯晃啊晃, 照在周澄宇的身上。 他像是个太阳一般,驱散了屋子的寂寥,耀眼的有些刺目。 但更刺目的,是他捧着月饼的笑脸。 虞青枝眨了眨眼,有些愣神。 直到周澄宇自来熟地将月饼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又从厨房取来刀叉盘摆上,她才回过神来。 一,二,三……八。 八个盘子? “你摆这么多盘子干什么?” 疑问在门铃响起时被解开了。 她打开门,只见鞠靖川拎着几袋子菜站在门口,他冲她露出一个笑容: “抱歉,家里突然停电了,不知道能不能借你家厨房用一下。” 拙劣的谎言。 虞青枝轻而易举就能拆穿,但一向伶俐的嘴,此刻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的是林砚寒,他拎着调料,说着同样拙劣的谎言。 “操作不当,厨房着火了,我能蹭个饭吗?我带了调料?” 到此,虞青枝已经有了预感。 果不其然,那些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人的来了。 吴暖阳捧着刚出炉的小蛋糕:“快快快,让我进去,可别让小蛋糕失去了最佳赏味期。” 秦玉羲拿着几瓶好酒:“86年的,你肯定不会愿意错过品鉴它们吧。” 楚佑泽不知道从哪搞来几个兔子灯:“我掐指一算,此灯正配你的房间,快让它们呆到应有的位置上去。” 何彦秋是最后来的,他拎着几口锅,微微一笑: “我想,你家应该是需要的。” 确实是需要的,不然,鞠靖川那几袋子菜和林砚寒的调料就要浪费了。 他们径直闯入了她的空间,不请自来。 但看着他们在屋内忙忙碌碌的身影,这感觉,好像也不是太坏。 如果,那几个男人能不要暗戳戳比拼,污染她家厨房的地板就更好了。 她擦了擦略微有些湿润的眼角,挽起袖子,冲向了厨房。 决心出言拯救一下厨房的装修,毕竟弄坏了是要赔房东钱的: “楚佑泽,不要偷偷拿面桨当水枪子弹玩!” 一道道菜上桌,出租房很小,没有餐桌。 大家只能挤在茶几四周,坐在地上,围成一圈。 周澄宇兴冲冲地打开电视看中秋晚会。 楚佑泽一边吐槽他老土,一边找地方将兔子灯挂在虞青枝屋子里。 “我老土?那你就是幼稚鬼!多大岁数了还玩这个。” 周澄宇反唇相讥,两人吵成一团。 而虞青枝的两边,林砚寒和鞠靖川陷入了夹菜比赛。 两个人手在菜和虞青枝的碗里飞速移动,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无声的战斗在两人之间展开。 虞青枝看着碗里推积起来的菜,又看了看那边正在吵架的周楚二人,她揉了揉额间,突然觉得有些吵闹了。 她低下头幽幽叹了口气,灯突然灭了。 “周澄宇,楚佑泽,你们谁碰到开关了?” 没有人应声,四周一片安静。 她似乎又回到了寂寥的黑暗里。 莫名地,虞青枝有些恐慌。 直到一顶帽子被带在了她头上。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蜡烛的光芒打破了黑暗。 小小的火苗闪动,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楚。 “虞青枝,生日快乐。” 第一道祝福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男男女女各不相同的声音。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他们的笑容,看着插在大月饼上的蜡烛。 生日…… 她捏紧了拳,一滴清泪从她眼中无声的滴落。 月饼入口,满口甜腻,甜到五脏六腑都变得甜滋滋的。 她很喜欢吃甜食,她喜欢这种被糖糊住口的感觉。 极致的甜,能让人将感官放在味觉上,就会忽略很多其他的痛苦。 这个月饼和她之前买的便利店小蛋糕一样好吃,但却又不一样。 她想她会永远记得这次生日。 热热闹闹到了晚上,大家帮忙收拾好后,又陆陆续续离开。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了虞青枝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一盏盏灯,有些乍失的空虚感。 “叮当。” 一声消息提示声响起,吴暖阳给她发来了一个消息。 “青枝,我们给你留了小礼物,记得找哦。” 小礼物藏得不算隐秘。 沙发底下的是秦玉羲送的美容卡。 茶几下的是林砚寒送的翡翠手镯。 周澄宇的画明晃晃地摆在冰箱最上面,画的旁边还放着一对陶瓷耳环。 吴暖阳留下了一冰箱的甜品,足够她吃好久好久。 楚佑泽将全套蓝宝石首饰戴在了她沙发上玩偶身上,明晃晃地深怕别人看不见一般。 何彦秋送的东西很出乎意料,一套衣服,一套看起来像是纯手工制作,大小刚刚合适的衣服。 而鞠靖川,他的礼物,最难找。 虞青枝找了整个客厅,都没有找到。 直到她前往卧室,她才看到了他的礼物。 他送了她一屋子星光。 这群人,真是的…… 人走了,还留这么多东西干嘛啊。 她抱着那些东西返回了客厅,窗外那万家灯火仍旧亮堂着。 虞青枝望着窗外的灯光,站起身,取下了他们一起绑在天花板上的兔儿灯。 现在,她也有自己的灯了。 ‘叮当’又是一声短信声响起。 “生日快乐。” 是祝玉仟发过来的,倒是没有想到她会祝自己生日快乐。 虞青枝垂下眼,缓缓打下一行字回了过去。 “我今天很快乐,也希望你能快乐。” 城市的另一头,收到短信的祝玉仟沉默地关掉了手机。 快乐吗,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快乐。 她穿着精致的礼服,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身后传来虞母的呼唤声,她挤出一抹笑,返回了宴会厅,乖巧地站在虞母身边,对着她介绍的妇人叫着阿姨—— 作者有话说:生日快乐,小虞。 生日快乐,小祝。 本来想写小剧场的,但写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就成了这则番外,希望大家能喜欢。 在这里也祝大家,中秋节节日快乐,幸福安康!在这个特殊节日里和亲朋好友一起吃甜甜的月饼,赏圆圆的月儿。[亲亲] 第52章 探戈 就这样,舞伴被夺走了。 这个谜团一直持续到化装舞会拉开序幕。 说是化装舞会, 其实更像一场私密的小型聚会。 来的全是设计师的好友,除了虞青枝她们,满打满算不过十几人, 彼此相熟, 气氛轻松自在。 挑选信物时,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早有默契般,利落地选好便入场了。 轮到林砚寒一行人时, 气氛却陡然不同。 五个人的目光在剩下的信物上游移。 迟迟没有一个率先动手。 僵持之际,何彦秋忽然轻笑一声: “这一幕, 是不是很像节目刚开始的时候?” 他伸出手, 指尖划过一个个信物: “蝴蝶标本。” “古董胸针” “蛋糕模型” “折扇” “以及一个……魔方。” 他挑了挑眉, 伸手将魔方握入掌心, 朝其余四人晃了晃: “节目开场是我打的头阵,这次也由我先来吧。” 他说完便握着魔方转身入场,留下剩下四人沉默相视。 他们都心照不宣,这些信物中, 最不可能是虞青枝所选的有两样,一个是蛋糕模型, 另一个就是何彦秋刚刚带走的魔方。 剩下四人的眼神落在了除了蛋糕模型的其他三个信物上。 几人对视一眼, 几乎同时出手。 鞠靖川拿到了蝴蝶标本。 林砚寒选了古董胸针。 楚佑泽抢到了折扇。 而同样想选折扇的周澄宇慢了一步, 只得悻悻地将剩下的蛋糕模型拿在手中。 几人走进舞会现场,目光巡睃, 却不见虞青枝的身影。 正焦急时,场内灯光骤然熄灭。 “Everyones here, lets get this party started!” 随着这声话音落下,音乐响起。 聚光灯洒下, 灯光中心的设计师手搭上她舞伴的肩,随着一个甩头,开场舞开始了。 音乐渐至高潮,设计师一个旋身脱离了舞伴,邀请了舞池一旁的一位红衣礼裙的女子进了舞池: “Everyone on the dance floor! Lets go!” 灯光随之大亮,每个人都纷纷开始邀请自己的舞伴。 也就在此时,一位戴着面具的男人停在了虞青枝面前。 那男人身着一袭剪裁独特的拼贴海报西装,向她躬身行了一礼,目光却始终牢牢锁住她: “这套衣服果然很适合你。” 虞青枝眯起了眼。 她现在穿着的是一身抹胸短裙,裙摆被裁成剪纸般的层叠形态,簇拥着形成了一抹燃烧着的火焰形态,但偏偏这身裙子是白色的,通体的纯白,唯有那火苗的最尖端,有几处类似于烧焦的黑洞一般的处理。 走起路来,就像是火苗在燃烧一般,危险又迷人。 “我们认识?” 虞青枝是真的很好奇,毕竟,这条裙子是那么的合身,合身到仿佛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但笑未答,只是将手伸了出来,无声地邀请她。 虞青枝伸出了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心,两人一起走进舞池。 在他的手虚握上她腰间的那一刻,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 “或许吧,不然你怎么会选择我的信物呢?” 为什么会选择这件信物? 虞青枝的思绪被拉回选择信物的那一刻。 在一众或精巧或花哨或华丽的物件中,只有它灰扑扑的,像一块未经窑火淬炼的泥坯,形态被随意□□,谈不上美,甚至透着几分诡异的丑拙。 信物上没有任何纹饰,只勾勒着一团难以辨明的潦草符号,像是谁的落款签名。 莫名的,她鬼使神差般将那个信物拿在了手里。 思绪收回,虞青枝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一只手指轻轻摁住了她的唇。 “嘘。” 男人的声音低沉如耳语,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听。” 手风琴拉响,自由探戈的旋律攀上高潮。 他牵引着她的手,带动她的身体在舞池中旋转,一圈又一圈。 他的眼睛凝视着她,像是在欣赏最完美的艺术品。 在骤然落幕时,他将她拉进怀中,她的后背撞上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之下有力的心跳。 他的视线却落在她的身后: “美好的时光真短暂。” 他望向她:“但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了。 “等一下!你到底是谁?” 虞青枝问题被淹没在重新响起的音乐声里。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道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青枝,终于找到你了。” 她转过头,只见周澄宇笑嘻嘻地冲她打着招呼。 虞青枝看着他这身打扮,小小地哇了一声。 他穿着一身复古中世纪小王子Lolita风礼服,短裤设计成奶油裱花的蓬松造型,衬出两条笔直纤长的腿。 上衣的领结巧妙地镶嵌了一颗草莓,配上层层叠叠的蕾丝边,整个人宛如刚从童话中走出的甜点精灵,优雅中透着灵动可爱。 这身衣服很适合他,尤其是配上他的蓝发,很有异域精灵王子的感觉。 但莫名地,看着面前的周澄宇,她竟突然想起了刚刚那个男人。 虞青枝的视线一点点打量着周澄宇。 他们两个,好像有一点像? “青枝,和我一起跳舞吧。” 她思考间,周澄宇对她发出了邀请。 虞青枝挑了挑眉:“可是,你不是我的舞伴啊。” 周澄宇凑近一步,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声音放得更轻: “反正你的舞伴也没来不是吗?就跳一曲嘛,好吗好吗?”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虞青枝应了,他她将手轻轻搭上去的瞬间,周澄宇便收拢了手指。 舞池里灯光暧昧,他们随着探戈的节奏旋转,拉扯。 他注视着身前的虞青枝,注视着她一颦一笑,眼波流转。 每一次她裙摆扬起的弧度,擦过他裤脚时细微的触感,腰间那若即若离的温热,都让他的心跳乱了节拍。 探戈曲在此刻成了最蛊惑人心的咒语,他好想就这样和她一起,旋转旋转,直到世界崩塌。 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打断了他的幻想,他看向了力传来的方向,只见虞青枝的右手被林砚寒拉住了。 他也在看着他。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林砚寒稍稍使力,将虞青枝拉进了他的怀里。 就这样,舞伴被夺走了。 周澄宇咬紧后槽牙,正要上前,却有人比他更快。 鞠靖川不知何时出现在光影交界处,趁着两人旋转分开的刹那,他伸出手握住了虞青枝的另一枝手,单膝跪地,将一个冰凉的吻印在她手背。 起身时,他冰凉的眸子滑过林砚寒,挑衅般地一笑,手握向了虞青枝的腰间。 舞伴再次交换,这次轮到林砚寒面色阴沉。 周澄宇幸灾乐祸的笑意还未展开,就见到林砚寒竟也走了上去。 他走到了虞青枝的身后,丝毫不让的握住了虞青枝的手腕。 现在,虞青枝和鞠靖川面对面,与林砚寒背贴着胸,被牢牢禁锢在两人之间。 她看了看身后的林砚寒,又看了看身前的鞠靖川,挑眉笑了笑,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舞步。 舞步变得激进,跟不上的人注定出局,林砚寒和鞠靖川谁也不想成为被落下的那个。 两人紧紧跟随着,每一次的托举,甩头,都带着憋着股气一般的角力。 而这股紧绷着角力和被夹在中间却显得游刃有余的虞青枝融合在一起,竟奇妙的和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三人舞。 “The Queen and her Devotees.” 低哑的笑声传来,楚佑泽鼓了鼓掌,脚步轻移也加入了进去。 周澄宇见此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四人如众星拱月,将虞青枝围在中央。 而四双手抬起落下,如藤蔓般攀扯,看似是占有与争夺。 但实则每一个弯曲的指节,每一次克制的触碰,都在无声地乞求,等待着女孩的垂怜。 这场闹剧被一声玻璃杯重重砸在地上的重响声打断了。 “ you sicko!” 一道女士的斥责声响起,众人纷纷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 只见何彦秋蹲在地上,浑身颤抖,似乎想要捡起地上的玻璃杯碎片,但他的手指晃动地太厉害,不但没能抓住碎片,反倒被碎片划伤了手。 血珠滴落在地上,他注视那某血色,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里也多了几分惊恐。 而他旁边则站着一位还在不停用英语叱骂着什么的女士,身边有几个人正在劝阻。 但很明显劝阻是无力的,那位女士情绪非常激动,甚至还有再次上前推搡何彦秋的意图。 虞青枝暗道一声不好,赶忙冲了上去。 和她一起的还有林砚寒。 在女士的手即将落在何彦秋身上时,虞青枝握住了她手,她用英语说道: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就是个变态,疯子!他精神不正常!” 女士愤怒地亮出手腕上那道被玻璃划出的血痕: “我只是邀请他跳舞,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将杯子摔到了地上,溅起的碎片划伤我的手!” 虞青枝迅速扫过现场,心中了然。她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OK,冷静,冷静一下。” “或许我的这位朋友有些不妥当之处,但容我多问一句,他是不是已经明确拒绝了你的邀请,但你还是触碰他了?对吗?” 那位女士微微一顿,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 “拜托,只是拉了一下手腕。” 触及到虞青枝的不赞同的视线,那位女士啧了一声: “这是舞会,只是拉了一下手腕而已,不至于反应这么过激吧,再说了,我哪里不好了,值得他这样!” 她亮出手腕处的伤口: “而且!现在是他弄伤了我,you know?” 一张支票被递出,林砚寒冷着一张脸看着那位女士:“你的医药费,足够了吧?” 望着支票上那一排0,女士眨了眨眼,气焰瞬间小了大半:“好吧,这事就算了。” 她将支票塞进手包里,和她的朋友一起往外走,边走还边用母语说: “那人肯定心理不正常,这种疯子还来什么舞会?他们就该锁在家里老死,别出来祸害人。” 她自认为这里没什么人听懂她的母语,但不巧何彦秋是个语言天才,因案子所需,他学过这门语言。 他将她的那句话听了个分明。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他耳中。 疯子,祸害其他人。 地板上小小的血珠,在他眼里晕开,化作铺天盖地的血红。 他仿佛再次回到了父亲自杀的那晚,众人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淹没了尚且年幼的他。 “疯子。” “疯子的小孩。” “都是他们一家,祸害了这好好的房子,这死了人的房子以后还怎么卖上价格啊!” “都怪他们!” “都怪他们,都怪他们,都怪他们……” 他沉默地抱紧自己,将头埋在臂弯里,试图堵住耳朵,但那些声音却越来越响,像擂鼓般撞击着他的脑袋。 直到一句女声响起。 “嘿!” 第53章 心动之夜 我们牵手吧 虞青枝眯起眼, 一串流利的,属于那位女士母语的话语清晰落下: “我能邀请你跳个舞吗?” 那位女士听到熟悉的语言愣了一下,再听清楚她的意思后更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你邀请我跳舞?” 虞青枝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别搞笑了。”那女士嗤笑摆手:“我对女性不感兴趣。” “是吗?” 虞青枝却不依不饶地走上前去, 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可我对你很感兴趣啊。” 她用力地抓着她的手腕, 指甲熬不留情地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 痛得那位女士连连后退。 可她越挣扎,虞青枝的手拽的越用力,伤处的刺痛也愈发尖锐。 “不,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求你,求你, 放开我。” “OMG你个疯子!”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叫喊着, 她们一直在用那位女士的母语沟通, 其他人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一时之间竟无人上前帮忙。 而她的朋友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楚佑泽笑着拦住了。 “疯子?” 虞青枝轻轻笑了一声:“说得好啊。” “你也觉得,不经别人同意就拉着别人不放的人才是疯子啊?” 那位女士在听到这话后瞬间停滞住了,她嘴唇抖动着, 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半天没能说出声来。 啪的一声, 虞青枝磕碎了一旁的高脚杯, 将锋利的断口抵上对方颈侧: “别动哦, 我可没有我朋友那么好的修养。” 她慢慢俯下身逼近她,那女士吓得浑身发抖, 连声道歉: “我道歉,我道歉,sorry,sorry……” 在一片哀求声中, 虞青枝从容地从她手包里抽回林砚寒方才给出的支票。 她拿着钞票在那位女士眼前晃了晃,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抹微笑来: “这个,我拿走了。” 随后,她将一个创口贴贴在那个女士手腕的伤口处: “新的医药费。” 直起身的那一瞬,虞青枝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一把将人推到何彦秋面前: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女人被推到何彦秋的面前踉跄站定,她满脸不情愿,甚至还想要反抗。 但那高脚杯的断口却一直牢牢抵在她的腰间。 她不得不低头,朝何彦秋挤出了一句: “我很抱歉,请你原谅我。” 何彦秋仍抱着头,毫无反应。 “继续啊。” 虞青枝声音冷厉。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我说,继续。” “fuck!”女人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声,却只能咬着牙一遍遍重复说着sorry。 周围有人察觉不对想上前,却被楚佑泽不知从哪带来的保镖拦下。 全场寂静,只剩女人一声声颤抖的道歉。 终于,何彦秋有了反应。 他用那女人的母语说了句:“滚。” 她愣住:“你能听懂?” 何彦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红着眼抬头,仿佛用尽全力一般地吼了句: “滚!” 虞青枝松开了桎梏女人的手,女人逃也似的离开了。 何彦秋也站起了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他现在很难受,他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吓到别人或者说伤害别人。 他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待一会。 【嘶,虞青枝他们在说什么啊,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不知道啊,但看起来像是替何讨公道】 【别说,她握着高脚杯的时候好A,活脱脱野玫瑰啊】 【嘿嘿嘿,带刺野玫瑰,姐姐上我!】 【???鱿鱼请了多少水军,都开始硬洗了?】 这异国他乡的,肯定不能让何彦秋一个人呆着。 其他随行的人纷纷追了上去,但他跑得极快,这地方又都是小巷子,一溜烟就没了影。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头去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四周的地方大家都找遍了,却没有见到何彦秋的身影。 那此时何彦秋现在在哪呢? 他在梦境里。 白色的房子,不,黑色的? 不对,这个墙壁,好像是红色的。 他眨了眨眼,意识一片混沌。 虚空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引导声: “放轻松,深呼吸,想象自己正在浮潜。” 浮潜吗?对,他在浮潜。 “平缓呼吸,舒展四肢。” “让自己的身体下沉,下沉。” 下沉,下沉。 四周变得宁静,他缓慢地闭上了眼,放任意识坠落。 直到触底。 那道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睁开眼,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 血液!将水染成红色的血液。 他立刻转身往上游,试图远离这块地方。 看着他的手在虚空扑腾,心理医生不免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近:“冷静一点,再看看,除了血,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回头望去,他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 模糊的看不清面孔的。 只有那缕缕卷发,在水中缓缓飘荡。 “她是谁?” 是谁?是谁?是谁? 声音在他脑子里不断地逼问着,但他眼前却一片模糊。 他的潜意识在排斥那片血海,但不靠近就看不清女人的脸。 他咬紧牙关,朝着血液的方向冲了过去。 然后他撞见了他最不憎恨又恐惧的一张脸。 是那个女人,她朝他伸出了手:“过来,孩子。” 不,他不要过去,他拼命的挣扎着,水流却像是绳索一般,缠上了他的脖颈,勒紧了他的四肢拉拽着他往那个女人的方向拖行。 他无力挣扎,呼吸困难。 心理医生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眼见着何彦秋无法自主呼吸了。 他摇了摇头,取出安定刚想给他打一针时,何彦秋的情况缓解了。 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竟自己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他此刻满头大汗,衣服头发全都被汗水浸湿,看起来狼狈不已。 但他的心理医生却满眼都是惊喜。 治疗了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能够不靠药物自己挣脱噩梦。 天知道在刚刚他看到何彦秋失魂落魄跑进来时有多慌张。 他还以为是病情恶化了,现在看来,可能是有新的转机了。 心理医生拍了拍何彦秋给他递上一杯温水: “喝口水缓一缓。” 一大杯温水下肚,何彦秋的呼吸缓和了不少,医生适时开口: “后来发生了什么?” 何彦秋眯起了眼,他的手指在床边扶手上无意识地轻点着。 他迟疑开口:“我……我不清楚。” “但,似乎好像出现了其他人。” 他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刚刚说的话。 “哦,是什么人?” 他咬住了唇,似乎遇到了很难回答的问题。 心理医生眨了眨眼,主动引导:“男人,还是女人?” “我不知道。” 何彦秋摇了摇头,对于那个人影,他的印象很浅薄,只依稀记得一些很主观的感受。 “勇敢,坚强,不会让自己受伤,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很尊重自己,无论处在什么境地都不会让自己吃苦头的人,睚眦必报。” 心理医生若有所思:“是吗?听起来是很利己的人呢?” “不!” 何彦秋反驳的飞快:“她很好的,乐于助人,总能察觉别人的困境,也不吝啬上前帮忙……” 他说到这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直愣愣地看着门外突然闯进来的身影。 “抱歉,我没有敲门直接进来了。” 虞青枝倚在门框上,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何彦秋。 他抬着头,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像一只刚被捞起来的落水狗一般,可怜巴巴的。 她勾起一抹笑来,冲着他晃了晃手上的支票: “还好吗?要不要去喝一杯,林砚寒请客。” 何彦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虞青枝,门外霓虹街景闪烁。 他眼睛里却只剩下了虞青枝的身影。 坚强,勇敢,无论处在什么境地都不会让自己吃苦头,善良,且从不吝于伸出援手…… 那些盘旋在脑海中的抽象的形容词,在这一刻被注入了灵魂与温度,拥有了清晰的面孔与姓名。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地面上,微凉的风吹拂着虞青枝带着潮湿水汽的发丝,这一切交织成了他世界里致命的BGM。 A Night of Palpitations. 心动之夜。 是他的心动之夜。 吧嗒一声响,心理医生合上了记录手册,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 他的目光在虞青枝身上转了一圈,最终看向了何彦秋: “have a good night.” 跟着虞青枝走出来的时候,何彦秋都还有些呆呆的。 直到坐在了台座里,酒单被递到了他面前,他才有些回神。 “想喝些什么?” 他随手指了一个,脑子里一片混沌。 酒廊暧昧的光打在虞青枝身上,像是给她蒙了层欧根纱一般,迷幻的让人眩晕。 她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说些什么,断断续续地落入他耳中: “你病情,没有一点好转吗?” “这样……不是办法啊,你要不要,考虑接受系统治疗?” 他的目光不受控地凝在她脸上,从那双映着灯光的眼睛往下滑,滑过鼻子,在嘴唇处停留,最后落在她撑着下巴的手上。 他喉结滚动,突然开口: “我们牵手吧。”—— 作者有话说:写小何和小虞这个桥段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各种心动BGM 甜甜的很安心 说来大家有多的营养液能给我投一下吗?拜托拜托[求你了] 第54章 打架 这算什么?表白大会吗? 虞青枝张张合合的嘴停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她转过头,恰恰好撞进何彦秋凝视着她的眸子里。 他就那么望着她,一字一字, 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们牵手吧。” 虞青枝眨了眨眼, 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是说牵手对吗?和她? 他疯了吗? “试试看?”他朝她伸出了手。 好吧, 虞青枝耸了耸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咯。 她也伸出了手,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指尖。 她观察着何彦秋的神态, 打算一旦发现不对,就立马撤开手。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何彦秋的反应。 在她的手触到他指尖的那一瞬, 他下意识蹙紧了眉。 但与此同时, 他用力地, 主动地, 抓住了虞青枝想要往后撤的手。 牢牢攥在了手心。 他看起来并不好受,呼吸急促,身体微微蜷缩着,眼尾隐隐也涌上了红意。 可就算是这样, 他也没放开虞青枝的手。 甚至在虞青枝想要往回抽手的时候,他像是护食般地, 更紧的拉着她的手往怀里放了放。 “这是何必呢?强求不难受吗?” 听着虞青枝的话, 他抬起头, 眼眶泛红,无声地朝她摇了摇头。 他就想强求。 十指渐渐扣紧, 肌肤在指缝间摩挲。 最初那阵强烈的恶心与不适缓缓退潮之后,竟浮起几丝别的什么。 他垂眼盯着与他相握的那只手,白皙纤细,如同美玉一般。 看起来是需要细细呵护的脆弱, 但他知道,这只手是那么有力,坚强,不屈。 他深深喘息着,低垂着脑袋握紧了虞青枝的手:“抱抱我。” “抱抱我好吗?” 周遭是喧嚣震耳的音乐,密集的鼓点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男男女女的调情笑语在空气中弥漫发酵。 唯有虞青枝和何彦秋这里是一片寂静。 寂静到两人都能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一呼一吸间,充满了不确定的试探。 “你确定吗?”虞青枝的声音很轻。 回应她的,是何彦秋骤然收紧的力道。 他稍一用力,将她拉到了怀里,温香软玉的抱了个满怀。 虞青枝的头发丝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扬起,擦过他的鼻间,痒痒的,但感觉不坏。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以及那衣衫之下透出的源源不断的热度。 他和鞠靖川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鞠靖川的身材一看就是特意练过的,肌肉饱满,手感Q弹。 而他就是典型的薄肌,线条流畅而自然,少了那么点丰盈的触感,但却多了几分更为真切的热度和……人味。 带着几分清冷,但隐隐又透着一股淡淡的脆弱,矛盾的气质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更真实,更诱人。 何彦秋的手掌轻轻抚上虞青枝的后背,指尖带着若有似无的颤抖,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渴求什么。 此刻虞青枝能轻而易举的感知到那皮肤之下一声声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她抬起眼,清晰捕捉到了何彦秋停留在她唇上的目光。 蓝紫色的灯光洒下,他们静静对视。 温热的呼吸在咫尺之间喷洒交织,酒精在颅内发酵,催生着藏在暗处的小心思。 他伸出手,捧住了虞青枝的脸。 他的气息缓缓靠近,靠近,靠近。 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虞青枝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与此同时一道充满冷意的声音在他们二人背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传来的方向,林砚寒捏紧了拳满脸阴沉。 他眯着眼,死死地盯着何彦秋。 何彦秋也看到了林砚寒,他眼里闪过一抹错愕,随即垂下眼: “抱歉。” 抱歉? 林砚寒气笑了,他几步上前揪住了何彦秋的衣领:“你在抱歉什么?” “谁要你说抱歉了?” 何彦秋任由着他抓着自己的衣领,沉默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越沉默,林砚寒就越慌张生气,他忍不住摇着何彦秋的身体,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说话啊!” “何彦秋,你说话啊!” 虞青枝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林砚寒,和任打任骂不还手的何彦秋暗啧了一声。 她出手想要分开面前这两个男人: “冷静一点,他今天心情不好,喝多了而已。” 很单薄的理由,但偏偏林砚寒还真的松开了何彦秋的衣领。 不知道他是真信了,还是他希望只是这样。 “喝酒乱事,他酒品可真……” “我没喝酒。”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彦秋打断了。 他抬起眼,眸子清亮如黑曜石,不见半分醉意: “我很清醒。” 林砚寒脸上表情几度变幻,最终他挤出了一抹很难看的笑容,他拍了拍何彦秋的肩: “何彦秋。” “你真是喝多了。” 何彦秋却躲开了他的手,直起身子: “抱歉,但我没喝酒。” 林砚寒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这句抱歉彻底激怒了他。 他脸色气得通红,毫不客气地一拳重重打在了何彦秋的脸上,伸手攥住了何彦秋的衣领: “你什么意思。” 这一拳下了十足十的力道,打得何彦秋脑袋都偏向了一边,吐出一口血来。 “抱歉。”何彦秋只是说着抱歉。 听到这句抱歉,林砚寒双眼猩红: “你把我当傻子耍呢?” “看我像个小丑一样跑到你面前问你怎么讨青枝欢心,怎么布置青枝会更喜欢,你是不是很得意?” “亏我还觉得你在帮我……” 林砚寒气得浑身发抖:“结果在背后搞这么一出?” 说实话,今天但凡林砚寒看到的是其他几个人,他也不至于这么情绪失控。 可偏偏是何彦秋。 是之前开解他,要他珍惜眼前人的何彦秋。 是他准备讨好虞青枝,特意去找他出谋划策的何彦秋。 是帮他一起布置了薰衣草田的何彦秋。 被自认为的兄弟背叛,种种种种加在一起,刺激到林砚寒有些口不择言。 “你还真是和你爸爸一样,毫无底线!” 听到这话,一直当木桩一样何彦秋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暗沉的光: “别提我爸!” 他一字一顿: “你们林家任何人,都不配提我爸。” 林砚寒自知失言,他刚要开口道歉,就听到何彦秋说道: “之前是我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并不是刻意欺骗你。” “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喜欢虞青枝,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喜欢到愿意为她去尝试克服恐惧。” “从今天起,我会全力的追求她。” 呵,呵! 这算什么?表白大会吗? 林砚寒气得头脑发昏,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消失,他已经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猛地扑上去和何彦秋扭打在一起。 两人激烈的打成一团,撞翻了满桌酒瓶。 玻璃碎片飞溅,眼看着有几块碎片以虞青枝避不开的角度朝她溅来,迟了一步赶到的鞠靖川连忙上前护住了她。 碎片擦着他的手臂划过,两道血淋淋的伤口出现在他健硕的手臂上。 他看都没看手上的伤口一眼,一把将虞青枝护在身后,皱着眉看向林砚寒和何彦秋两人: “你们吓到她了。” 两人同时停下了手,焦急地看向虞青枝:“你没事吧?” 虞青枝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平静地看了看何彦秋,又看了看林砚寒: “还打吗?” 短短三个字,没什么特殊的升调降调的,但就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两人对视了一眼,林砚寒率先别开了头,松开了何彦秋,站远了一点。 他其实气还没消,但碍于虞青枝,他只能暂且先忍了下来。 他俩下手都挺狠的,招招都往脸上招呼,此刻两人脸上都是青紫一片。 虞青枝扒着这张脸看看,又扒着那张脸看看。 她暗啧了一声,打成这样,明天直播肯定瞒不住。 被捏着下巴的林砚寒突然嘶了一声,一声轻微的“疼”从口中泄出。 鞠靖川和何彦秋同时抬眼看了一眼他。 何彦秋没说什么,鞠靖川则冷呲了一声。 前几天这人还道貌岸然说他会装,现在他自己怎么用上这手段了。 虞青枝挑眉看了眼卖惨的林砚寒: “疼啊?” 看着他点点头,她轻笑了一声,捏着下巴的手抬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疼就对了。” 她拎起座位上手包,将包里的支票递给林砚寒: “你,去买单赔钱。” 林砚寒拿着支票却没动,一双眼死死地盯着何彦秋和鞠靖川。 明摆着就是他俩不走,他也不走的架势。 虞青枝没管他,她看向何彦秋:“你,回去醒酒。” 何彦秋愣了一下:“我没醉,我一口酒都没喝。” 虞青枝摇了摇头,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我说你醉了,就是醉了。” “回去好好醒醒酒,好好想想。” 她说着推了把鞠靖川:“你扶着他走。” 转身见林砚寒还拿着支票没动,她挑了挑眉:“还不走?还想再打一场?” 被训了,林砚寒反倒笑了起来。 他挑衅般地看了何彦秋一眼:看,你不过就是个酒鬼,酒鬼说的话谁会当真呢? 随即屁颠屁颠地去结账了。 被鞠靖川扶住的何彦秋暗暗捏住了拳——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虞,游刃有余了 国庆宝宝,我想你了[爆哭][爆哭][爆哭] 什么时候我能面对收假也这么游刃有余呜呜呜,昨天还能安慰自己,今天完全绷不住了,我想要时光穿梭机! 第55章 特别麻烦 我在你心中是特别的吗? 第二天一早, 众人按照约定时间来到餐厅用餐时,一眼就看见了已经坐在里面的两个男人。 林砚寒和何彦秋。 他们分坐餐厅两端,一南一北, 仿佛中间横亘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配合上脸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伤口, 更让人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昨天晚上在收到虞青枝找到人的消息后, 考虑到时间已晚且国外治安不比国内。 大家商量后决定由楚佑泽和周澄宇先护送女士们回住处,鞠靖川和林砚寒则去酒廊接虞青枝和何彦秋。 而送完人的楚佑泽和周澄宇见他们迟迟未归,心中担心, 也找了过去。 等所有人都回来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出奇地古怪。 问他们也不说, 只是沉默地回各自的房间。 不仅当时如此, 今早的气氛依然微妙。 周澄宇气鼓鼓地坐在餐桌的边角处, 一边切着面包边, 一边偷偷瞪着何彦秋,仿佛想切的不是面包,是何彦秋一般。 他旁边不远处坐着的是楚佑泽。 他也拿着一把刀,不同的是他是在削水果, 他看起来就淡定多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和他一样淡定的还有鞠靖川。 此刻他正在厨房忙着帮虞青枝准备早餐, 围裙一带, 俨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稳稳的很安心。 但厨房外吧台前坐着的林砚寒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他手里紧握着一个酒杯,只是握着, 却没喝,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别扭地侧着身子坐着,似乎在躲避某个人一般。 吴暖阳的目光梭巡了在场一周后,锁定到了何彦秋的身上。 好像一切的别扭的终点都系在他身上, 她好奇地在他身上打量来打量去,非常想开口询问。 但看着现场这凝结的气氛,她硬生生忍住了,默默挨着秦玉羲坐下了。 随着她的入座,就只剩下了虞青枝一人还没下来。 餐厅里静得诡异,只有刀叉轻碰餐盘的细微声响,让吴暖阳坐立难安。 她有心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秦玉羲不是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的人。 而她想搭话的祝玉仟在这趟F国之旅一直魂不守舍,此刻更是连叫几声都没反应。 最终,打破这片沉寂的还是虞青枝。 她打着哈欠往下走,听到她的脚步声,几个男人纷纷动了。 这是惯例节目了,其他几位女士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但今天还是有些不同的。 因为从来没有主动接触过任何女人的何彦秋也动了。 他不仅动了,还是动得最快的那个。 看着他抢先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细心地铺好餐垫,摆上牛奶和面包,然后自然地邀请虞青枝入座。 几位女士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就连秦玉羲都忍不住挑眉看了何彦秋一眼。 看着虞青枝坐在了何彦秋的旁边,周澄宇没忍住一刀插在了面包上。 他轻哼了一声,一口一口恶狠狠地咬着面包。 “这面包,我还是喜欢吃没馅的,单纯!” 这阴阳怪气的劲儿就算是不知道昨晚内情的也听得出来,何况是知道的。 何彦秋手略微停顿了一下,宛若未闻的继续为虞青枝抹着果酱。 林砚寒眯着眼看着他那样,呲了一声: “裹了太多酱的容易腻,还是原汁原味的好。” 他说着将自己面前的面包餐盘递了过去:“青枝,吃我这个。” 在餐盘即将落在桌上的那一刻,它被何彦秋摁住了。 “腻不腻,喜不喜欢,得看吃它的人。” 一语双关,同时怼了两个人。 何彦秋平稳地推开了林砚寒的餐盘,将自己刚抹好酱的面包被放在了虞青枝的面前。 餐盘搁在桌上发出咯噔一声。 也彻底拉开了餐桌上几个男人暗戳戳刀光剑影的序幕。 虞青枝被夹在中间,眼看着左边递来一杯橙汁,右边立刻奉上温热的牛奶。 那边刚送来一枚爱心煎蛋,这头就立刻摆出画着心形酱汁的双黄煎蛋。 她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群男的,平常看着人模狗样在各自的领域大杀四方的,怎么现在一个赛一个的幼稚。 连煎个鸡蛋都要较劲谁给得多,谁摆得好看。 到底在争什么啊? 眼看新一轮的进贡又要开始,她大手一挥:“停停停。” 她站起身重新端了一个空盘子,在面前的一堆食物中,开始精准挑选。 何彦秋的草莓酱面包,鞠靖川的爱心煎蛋,周澄宇的橙汁,林砚寒的松茸奶油意面和楚佑泽的巴斯克蛋糕。 主打就是一个雨露均沾。 做完这一切,她将其他餐盘都推了回去,然后将选好的那个餐盘搁在自己面前,冲着大家说道: “别着急,我吃完这个吃这个,吃完这个吃那个。” 她露出一抹微笑:“这下可以好好吃饭了吗?” 莫名的,看着她脸上的微笑以及面前的餐盘,在场几个男人突然都有种自己成了小狗,被主人挨个摸了下头安抚的感觉。 不管过程如何,但好歹是没再闹了。 这是虞青枝吃的最饱的一顿早饭。 每一个东西,她都吃完了,一点都没剩。 感觉吃了这一顿,中午都不用吃了。 吃完了早饭,他们接到了一个新消息。 “火灾事件有论定了,节目组那边让我们回国一趟谈论一下赔偿工作,以及后面节目拍摄的安排。” 几人商量了一下买了晚上的航班准备回国,早饭后的时光大家各自收拾着行李。 虞青枝的东西不多,再加上多年住校生活磨炼出的利落,她很快就收拾妥当。 当其他人还在手忙脚乱时,她已经端着一杯茶,坐在露台上吹风了。 这个月份的F国还带着几分凉意,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风吹乱她的发丝。 何彦秋在屋内静静注视着她,好像每当她独处时,她身上总会总会不自觉地漫出几分寂寥。 和她本性全然不符的寂寥,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 让他忍不住上前,站在了她面前,替她挡住了风。 感受到面前落下了一片黑,虞青枝睁开眼,正正好撞进何彦秋凝视着她的眸子。 那双眼里,似乎盛着些许心疼与担忧。 心疼?心疼她什么?她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许是看错了。 她垂眸抿了口茶:“有事找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何彦秋微微一怔。 他只是想陪陪她而已。 但这话终究不好说出口。 静默片刻,他拉开了虞青枝对面的椅子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一言不发地品着。 虞青枝挑了挑眉,唇边浮起惯有的调侃笑意: “怎么,昨天醒酒茶没喝过,来我这讨茶喝了?” 看着她脸上挂上了熟悉的笑,何彦秋心里突然冒出个声音。 这才是虞青枝。 会调侃,会打趣,生动鲜活的虞青枝。 而不是刚才那样,像朵被冷风吹蔫的花。 他轻轻笑了一声,将茶杯搁在桌上: “我昨天没喝酒,你是知道的。” 是的,虞青枝知道,昨天晚上虽然他点了酒,但那酒送上桌了他却被没喝。 “我昨天没喝酒,脑子很清醒,说的话也很清醒,所以……” 虞青枝轻轻摇头,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我知道,但冲动之下,感官是会骗人的。” 她看着何彦秋:“你确定,你昨天的心动,是喜欢吗?” 当然是了,他还不至于分不清吊桥效益和真正的心动。 他刚想回答,却听到虞青枝说道:“你了解我吗?” “你喜欢我什么?”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这人很没良心的,在我的字典里,可能就没有负责两个字,就算这样你也要喜欢我吗?” “你能接受,这样的后果吗?” 她一直在提问,每个问题都是在劝他放弃。 她脸上是少见的郑重,正是这抹郑重反倒让何彦秋品出了些别的意思。 他指尖在茶杯把手上摩挲了两下,突然开口:“你有对他们说过这些话吗?” “什么?”虞青枝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来是没有了。”何彦秋低低地笑了两声“也就是说,这话只对我说过。” 他将茶杯放在桌上,整个人靠向椅背,手指在桌上轻点: “你似乎很担心我会因为你受到伤害,为什么呢?” 他停顿了下,抬眼看向虞青枝,他的眼里流转着一抹近乎瑰丽的光芒: “我在你心中是特别的吗?” 啧。 虞青枝这下是真想骂人了。 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这群男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能特出他是特别的这个结论的? 是,他确实是特别的。 特别的麻烦。 一想到她昨晚知道的关于他爸爸的事情,虞青枝就觉得头疼到了极点。 他爸爸是个能写进小说的铁血恋爱脑,被他妈妈抛弃了,还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怪自己没用没有人家有钱。 给人家当了三年男小三,最后还是被抛弃后,甚至不惜用自杀来挽回。 和何彦秋的相处中,她能看出来,他和他爸爸一样,都是对感情看得很重的人。 不然他也不至于会得上恐惧女性的心理疾病。 对于虞青枝来讲,她只想及时行乐,各取所需。 和长的帅的玩玩图赏心悦目,和有钱有权的谈谈图利益交换。 这些都可以,最重要的是可以干净利落地拍拍屁股走人。 她这人虽然没什么良心,但也不想害人。 虞青枝迎上何彦秋那双笃定得几乎发亮的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终是没忍住,当场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作者有话说:小虞吃早餐:我吃完你的吃你的,吃完你的,吃你的。 都别急,我知道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这种场面我还控制的住 第56章 新一期节目 他像是一头被禁锢的兽王,…… 回国后, 节目组迅速跟他们商量好了赔偿的事情,紧接着便公布了全新的拍摄计划。 由于这场事故,上头本来是准备就此废止掉这个节目的。 但出于各路投资商的干预交涉, 将废止改成了换新。 节目组团队被全员更换, 新团队的组建与磨合需要时间, 于是所有嘉宾都获得了一周的假期。 一周后,拍摄将重启。 有这一周的冷处理,虞青枝想, 足够让何彦秋那股莫名的上头劲儿冷却下来了。 但她显然低估了何彦秋,也低估了节目组的搞事程度。 这一个星期里, 节目组将之前拍摄的所有素材存货都剪辑放了出来, 用作新一轮的预热。 从惊心动魄的VR环节到火花四溅的单独约会, 每日一期的节奏, 将舆论热度持续推向高潮。 也彻底把虞青枝推上了风口浪尖。 尤其是她和鞠何两人约会间隙都不忘插在周澄宇和吴暖阳中间的事,被拿出来翻来覆去的批斗。 骂声愈发汹涌,舆论的漩涡中也悄然涌现出新的声音。 慕强批欣赏她的游刃有余,CP粉沉醉于她与不同男嘉宾的奇妙化学反应。 甚至还隐隐有了些她和何彦秋的cp粉。 但这些虞青枝都没心思去管了。 她让别人帮忙查的事情, 有结果了。 ‘虞家夫妇那几天正常去公司,没有异常, 但我发现虞夫人长期合作的一家公关公司, 背地里有与钱明联系过。’ 她看着屏幕上对面人发来的消息, 手紧紧扣住了键盘。 她沉默地坐着那,一动不动, 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字。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里只剩下了钟表走动的声音。 若不是能看到她渐红的眼眶,还真以为她被定住了。 直到滴答一声消息提示音,虞青枝如梦初醒般, 拿起桌上的手机。 是鞠靖川发来的:“法院判了,钱明买凶纵火恶意危害治安,判了10年。” “但他坚持说没有人联系指使,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虞青枝望着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回了一个嗯字。 她将手机丢到一边,从卧室里拖出一个小行李箱打开。 这是她从虞家带走的仅有的东西。 行李箱里很空荡,只装着一个玩偶,和一个木头箱子。 她将木头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张合影,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旧很旧的绸缎花。 她拾起照片,指尖拂过画面中笑靥如花的三人。 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相纸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湿痕。 其实她从小就知道,虞母可能没那么爱她。 但她一直觉得,是虞父的原因。 虞父常年不着家,生意好的时候就四处潇洒,生意不好的时候就回来求虞母帮忙。 有这样一个丈夫,她将全部希望寄在自己女儿身上,要求她乖巧懂事听话,事事争第一,似乎也情有可原。 即便后来母亲带着她辗转于各种社交场合,试图用她换取资源。 她虽然抗拒,但也能理解。 她整个人最好的年华都扑在了虞父那个烂人和他的公司身上,她脱不了身了,只能想办法掩盖淤泥。 就算祝玉仟被找回来,她毫不犹豫放弃她,赶她出门的那一刻,她都在试图理解。 毕竟那个时候,她迫切的需要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来换取资源,挽回公司,挽回她自己岌岌可危的生活。 但现在虞青枝真的理解不了。 她竟然想要她的命? 为什么? 共同生活这么多年,她们早已是彼此生命中相处时间最长最多的人。 即便不是纯粹的爱,又何至于到恨到想她死的地步? 她用力将照片揉成一团,高高举起,似是想将它丢弃,最终无力地放了下来。 将它重新仍回了木箱子里,狠狠关上。 她垂着头,仍由眼泪掉落,痛哭一场后,她擦干了泪,决定去一趟虞家。 可在她去之前,虞母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虞青枝,你到底还想不想要钱了?” “当初说好你去帮助玉仟,现在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别以为你在节目上搔首弄姿的就能攀高枝,人家什么家世,你什么家世?你配吗?” “你最多就是个玩玩的消遣,倒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你自己好好想想,拿我的钱,最实在。” 她劈头盖脸的斥责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气急败坏,话语里的恶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虞青枝料到了她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耳边虞母仍在喋喋不休,虞青枝静默片刻,用没有起伏的声音淡淡打断: “钱明今天被法院判刑了。” 虞母顿了一下,有些心虚: “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别想转移话题,我告诉你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衬托玉仟,你明白吗?” 呵。 虞青枝嘲讽地勾了勾唇,她还真是,心理素质强大。 “他亲口告诉我,是你联系的他。那场火灾,也是你的主意。” 听筒里,呼吸声变得沉重。 “胡说八道!你少在这血口喷人!钱明从头到尾供认的都是他一人作案!” 虞母声音尖利起来,带着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 “我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回报我?诬陷你母亲,想把你母亲送进去吗?” 她听起来理直气壮毫无破绽。 但虞青枝太了解她了。 “你一直在关注钱明案子的进展。” 她一字一顿,语气笃定。 这句话刺得虞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是关心你。” “关心我?”虞青枝嗤笑一声,“别说这些骗不了任何人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静而决绝: “这次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你养我这么多年就当抵恩了。” “要有下次,我会毫不犹豫送你进去。” 说完她就将电话挂断了。 直到放下手机那一刻,虞青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手正颤抖得厉害。 她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在意。 在意那原就没有的亲情。 她垂下头,握住了自己的手臂,无声地压抑着内心的难过。 许久,她终于抬起头,眼底再无波澜。 她拿起手机,冷静地编辑信息,分别发给楚佑泽和林砚寒。 对于虞母,她是不追究了,但这个案子的受害者,又不只有她一个。 哪有人犯了错,一点教训都不得的呢? 刚发完了信息,她就接到了节目组的消息。 新一轮的拍摄将在后天开始,这一期她们将前往月光城。 节目组提醒她们提前做好在高海拔地区录制的准备,带足衣服,不要熬夜。 虽然有了节目组的提醒,但在下飞机打开防晒的那一刻,虞青枝还是被喷溅出来的防晒暗算了。 看着乳白色的膏体喷涌而出溅了她满手,她无奈地笑了笑。 而这一期的录制,也会像这个防晒一样,充满了惊喜。 被节目组带到月光城的集合点,虞青枝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挑了挑眉,她望向跟拍的工作人员: “他们都还没到吗?” 镜头后的工作人员隐晦地指了指她身后的宝箱,示意她打开。 她走过去,从宝箱中取出了一个披风,以及一张卡片。 “一日女王,在遥远的月光城里,四大部落并立,共奉月辉为信仰。 然而,昔日的和平已被打破,为争夺日渐稀少的生存资源,四大部落陷入混战。 你是月亮部落的统治者,请速速招聚您的勇士,壮大您的势力,打败其他三位统治者!赢取我们最终的神秘宝藏。” 虞青枝眨了眨眼,她露出一个难以名状的表情: “这还是恋综吗?玩这么幼稚的吗?” 【哈哈哈哈哈,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笑死我了,这节目一如既往的搞笑】 看着满屏的哈哈哈,新上任的导演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也不想的呀,但他之前就不是拍恋综的啊,编导也不是啊,他们一整个导演组都是被资方赶鸭子上架弄过来的啊。 他不是没想过参照前几期节目一样搞点惊险刺激的。 但他一想到资方那位当时坐在会议桌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就忍不住冷汗直冒。 能怎么着呢,就这么办吧。 导演举起呼机: “虞老师,其他几位老师都已经出发了,你也快开始寻找你的骑士吧。” 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催促,虞青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随手扣上帽子,出发了。 她顺着唯一一条大道往下走,没走多远,就被街边拐角处的墙上一个东西晃了眼。 她定睛一瞧,那个土墙上竟然用胶带粗暴地绑着一块手表。 还是满钻的绿水鬼。 这浮夸的款式…… 虞青枝稍稍回想了一下,好像在楚佑泽手上看见过。 她走上前去,利落地将手表从墙上扯下,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建筑。 街道两旁是寻常的民居,朴素而安静,唯独不远处有一家店铺与众不同。 屋檐下挂满了古老的风铃和串成帘子样式的塔罗牌。 似乎是一家占卜店。 她想了想,推门走了进去。 刚推开门,虞青枝的视线便凝住了。 只见楚佑泽跪在房间的正中央,双手被高高吊起,被迫裸露着精壮的上身。 昏黄的光线在他起伏的肌肉线条上流淌,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蜜色的肌肤上,用某种黑色颜料绘制的古老符咒格外显眼,那图案顺着紧实的胸膛一路向下,爬过腰腹,最终没入腰间系着那块兽皮之中,引人探寻。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中翻涌着野性的灼热。 那一刻,就连他头顶那顶狰狞的兽首帽,也黯然失色。 他像是一头被禁锢的兽王,危险,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原始魅力。 第57章 换个新弟弟 好赌的爸,生病的妹,破碎…… 他旁边坐着个女巫打扮的女人, 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皮鞭在她指尖缠绕。 她斜睨楚佑泽,冷笑: “这小贼胆大包天, 区区一个普通部落勇士, 都偷到老娘我头上了, 今天我非得好好给他个教训。” 随着话音落下,她手中的鞭子也高高挥起。 啪的一声脆响,鞭子抽打在了楚佑泽的身上, 他肌肉随之一颤,饱满的胸肌上浮现一道红痕。 他闷哼一声, 喉结滚动, 几滴汗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滚落, 不偏不倚砸在那抹新鲜的鞭痕上, 缓缓晕出一片湿痕。 蜜色肌肤上,红痕艳丽,水光莹莹,再配上他看过来时, 那充满野性和挑逗的眸子。 构成了一幅靡丽得令人心惊的画。 虞青枝轻轻勾起了唇,眼里浮现出一抹欣赏。 比起她的含蓄, 直播间的观众们就直白多了。 【啊啊啊这画面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谁想出来的给楚打扮成部落勇士的样子的, 简直太适配了吧】 【节目放先导片看到楚穿深V衬衫的时候我就想说, 此男太适合露胸肌了】 【好看爱看多露】 【男人的身材,最好的嫁妆】 “哟, 你是来赎他的同伴吧?” 女巫的目光落在了虞青枝身上:“先把规矩说前头,赎金30个月牙币,少一分都不行。” 她说着威慑性地朝虚空挥了一鞭,长鞭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 “拿不出钱, 休想带走人。” 她虞青枝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撇了撇嘴:“穿着怪里怪气的,看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 见虞青枝不语,她话锋一转: “要是没钱,可以在我这打工。” 她指了指一旁堆着的几个大水缸: “那缸里一百只活蹦乱跳的青蛙,你把它们捉出来,按大中小的体型分好,装在那边的盒子里,我便给你三个月牙币。” 她咧开嘴笑了笑,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不多,也就干满十回,人你就能带走了。” 活青蛙…… 虞青枝抬脚凑到水缸前往里一看,密密麻麻的青蛙叠在一起,湿滑的躯体纠缠扭动间,冰凉潮湿的腥臭味道一阵一阵往上涌。 【注意注意,密集恐惧症慎入】 【节目组是懂怎么折磨嘉宾的。】 虞青枝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冲着女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误会了,我只是迷路了进来问路的,不打扰你惩戒小贼了,我这就走。” 不等女巫回应,她已利落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那叫一个干脆。 女巫一时怔在原地,张了张嘴,目光在虞青枝无情的背影和地上跪着的楚佑泽之间来回切换。 而本该是被抛弃的楚佑泽,非但没有半分沮丧,反而盯着虞青枝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人,怕不是疯了。 女巫看着他那摸样,摇了摇头。 眼看着虞青枝就要走出门了,她举起了手试图挽留:“等一下!” “价钱好商量,我们拉扯拉扯嘛。” 虞青枝脚步一顿,依言转身,开口问的却不是那个好商量的价钱,而是一句: “对了,我能问一下,他偷了你什么东西吗?” 女巫没好气地答道:“先知的预知镜。” 虞青枝眨了眨眼,她看向楚佑泽,朝他确定。 见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她这才幽幽叹了口气:“这样啊……” “那镜子呢,你找回来了吗?” “镜子碎了!”说到这个女巫就火冒三丈,她好不容易弄来的镜子,被这个小贼偷走就算了,还弄碎了: “镜子碎成了五块,被五个人捡走了,我只逮住了他这个罪魁祸首!” 虞青枝眨了眨眼,心里有了成算。 “不如这样吧,我帮你找镜子碎片,你把人给我。” “那不行。”女巫立刻反对“万一你两跑了怎么办,你一个人去找。” 虞青枝面露难色:“不行啊,我又不认识镜子长什么样。” 她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将兜里的手表拿了出来: “这块表上面是钻石,价值连城,放你这抵押。” 女巫狐疑地接过表看了看,对着光仔细端详片刻后,她眼里闪过一抹贪婪,这东西可比30个月牙币值钱多了。 她麻利地将表收进包里,将手铐钥匙丢给虞青枝:“人你带走吧。” “三天后,我要见到镜子,不然这宝贝就归我了。” 出了占卜店,楚佑泽冲着虞青枝郑重地单膝跪地: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他垂下头,将右手放到左心口上: “我,楚尔多·佑泽,在此立誓,此后愿为您效劳,听从您的差遣。” 他抬起眼,目光诚恳:“请您相信,我并非品行不端之人,此次铤而走险,实是为了我妹妹。” “她身患急症,急需钱财救治,可我们有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将我辛苦攒下的酬劳输了个精光。我走投无路,才将主意打到女巫新得的宝物上。” “传闻那面预知镜能窥见未来,如今城中四大部落皆想争夺。我本想用它换一笔救命钱,谁知钱未到手,自己却被女巫抓住了。” 说到这里,他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我妹妹现在如何了?” 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眼熟呢? 虞青枝微微歪头,轻声念出了那个经典的梗:“好赌的爸,生病的妹,破碎的他?” 楚佑泽正在卖力演绎的脸一僵,有些演不下去了。 虞青枝晃了晃脑袋甩掉脑子里的那些不合时宜的梗,看向楚佑泽,淡淡开口: “你腿好了?” 楚佑泽闻言一怔,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怎么被抓住了,顺带埋怨我害你损失了一块表要点报酬呢。” 虞青枝不以为然地挑眉:“干嘛怪你?反正那是你的手表。” 楚佑泽面露疑惑:“我的手表?” “你弄错了吧,换装扮的时候,我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节目组收走了。” 他说着点了点现在空空如也的手腕:“而且我今天带的是黑水鬼。” 他这话一出,虞青枝顿觉不妙。 所以……她刚才用来赎人的,根本不是楚佑泽的表? 她是拿了别的男人的东西,救了楚佑泽?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一抬眼,就看到拐角处一处民屋的门口,一个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身上。 【要命要命,刺激啊】 【用周澄宇的表赎楚佑泽的人,还被抓包当场,哈哈哈哈】 【小周委屈啊,特意留了线索,结果老婆跟人跑了(不是)。】 【鱿鱼特色了,节目组是不是也被鱿鱼收买了,还搞这种恶心情节】 【不爱看出门右转,恋综不看修罗场看什么?看你比盘子还大的脸吗?】 站在门口的,正是周澄宇。 此刻他抿着唇,一双狗狗眼眨也不眨地望向虞青枝,满眼写着委屈和无声的控诉。 轰的一声,虞青枝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 没有比现在还要尴尬的场面了。 该死,她怎么没想到,喜欢带颜色鲜艳配饰的除了楚佑泽还有周澄宇。 都怪楚佑泽平常太骚包了,让她形成了刻板印象。 “姐姐,你不要弟弟了吗?” 怎么又叫回姐姐了? 虞青枝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周澄宇努了努嘴: “我被那群神秘人抓到这来,一直等着姐姐来救我,现在姐姐是有新的弟弟了吗?” 他说着侧了侧头,刻意地露出自己耳边一串绿松石的耳饰。 这耳饰,虞青枝眯了眯眼,和自己的好像是同款。 想起在车上化妆老师特意强调的,这个耳饰必须全程佩戴。 虞青枝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个估计是个身份道具。 她立马接话道:“怎么会,你才是我唯一的弟弟。” 这话落下,周澄宇屋后的门开了。 “哈哈哈哈,好啊,我就知道你们姐弟情深!”一个穿着盔甲,膀大腰圆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持一把弯刀,大手一挥将刀架到了周澄宇的脖子上: “我老孙最讲规矩,有人出钱买了你的命,我找不到你,只能抓了你弟,只要你肯替你弟弟赴死,我就放了你弟弟。” 【怎么突然姐弟上了?我哪里没跟上】 【不知道,这期综艺感觉很无厘头,刚才女巫和楚佑泽还是原始部落风,披兽皮戴骨饰。 小周和小虞的打扮却很现代,但挟持他的人穿的盔甲和手上的武器感觉又进入到中世纪了,反正风格很不统一】 “那人出了多少钱?”虞青枝问道“我可以给你更多。” “20月牙币,你要是要让我毁约,得给30月牙币!” 虞青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怎么又是30月牙币。 看着周澄宇脖子上寒光森森的弯刀,再看看周澄宇可怜巴巴的小脸。 虞青枝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楚佑泽: “要不,你回占卜店分青蛙吧。” 几乎是同一瞬间,楚佑泽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般,赶忙说道: “我觉得还是别救了。” 两句话一起落下。 楚佑泽摊了摊手:“那可是30月牙币啊!” “一个弟弟,死了就死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你可以换新弟弟了。” 他说着,往前一步,学着周澄宇那委屈作态,冲着虞青枝眨了眨眼,用带着几分黏糊的语调轻轻唤道: “姐姐。” “以后我就是你弟弟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摇了摇身子,人高马大的做这幅小男人撒娇姿态怎么看怎么诡异。 虞青枝脸上的神色崩裂了,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控制不住神色的又何止是她,弹幕早就笑成了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楚佑泽你,好笋啊,是懂怎么火上浇油的】 【拿着小周的手表当着小周的面游说小虞放弃小周,这操作,神了】 【小周:我刀呢,我刀呢!】 “楚佑泽你大爷的!”—— 作者有话说:[眼镜][眼镜][眼镜] 第58章 哪个是你姐? 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如果说周澄宇的怒骂声为这个场面更增添了几分好笑, 那接下来祝玉仟的出场,就把这份好笑带到了高潮。 可能是被声音吸引,祝玉仟从小道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看着现场的几个人愣了愣, 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到劫持周澄宇的那个大汉咦了一声。 “怎么又冒出一个带绿松石耳饰的女人?” 他拍了拍周澄宇:“你不是说你姐姐和你带同款绿松石吗?这又冒出一个, 这到底哪个是你姐姐?” 周澄宇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大概……也许……可能都是吧。” 大汉不解挠头: “你到底几个姐姐?” 周澄宇沉默了,在这尴尬的场面里,楚佑泽还嫌火不够大一般, 幽幽开口拱火: “就是,到底几个姐姐啊。” 他看向虞青枝:“青枝, 我就说让你别救他吧, 他四处认姐姐的, 不像我, 我只有你一个。” 周澄宇气得牙痒,但他现在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楚佑泽。 一边悄悄用手肘顶了顶身后的大汉,示意他闭嘴。 可那大汉就跟看不懂脸色一般, 目光在祝玉仟与虞青枝之间来回打量,突然冒出来一句: “别说, 你们两还挺像的。” 像吗? 虞青枝和祝玉仟同时愣住了, 她们同时看向对方。 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 尤其是嘴巴那里, 若是遮住眼睛单看下半张脸,这两个人还真像了十成十。 不止脸, 在一些角度下,这两个人的身高体型都大差不差。 这下就连周澄宇和楚佑泽都愣住了。 他们两当然知道虞青枝和祝玉仟的关系。 现实版的真假千金。 虽然都叫一对父母爸妈,但他们两可毫无血缘关系,怎么会这么相像。 这个疑惑, 也悄悄从虞青枝心里冒了出来。 而和虞青枝相反的,是祝玉仟,她眸光一闪,像是想掩饰什么一般,慌乱说道: “像吗?我哪里有青枝半分好看,和她比起来我不过是萤火之于明月罢了,有她在的地方,我总是不被看到的那个。” 祝玉仟这番自谦的话,透着恰到好处的落寞。 落在直播间的观众耳朵里不免对她升出了几分心疼,弹幕纷纷刷了起来。 【心疼我祝宝!祝祝别妄自菲薄啊,你明明那么好!】 【就是,某些人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不像我们祝祝,才是真正的人美心善小天使!】 【唉,现在风气真是变了,认真努力的女孩没人欣赏,反倒让那种心机捞女占了风头,真不公平。】 但落在虞青枝耳朵里,却多了些别的什么。 总是不被看到的那个? 虞青枝垂下眼,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听到过类似的话,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好热闹啊,你们都在这呢。” 正在这时,从大路的另一头传来一道声音。 吴暖阳笑脸盈盈地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穿了一身白袍子打扮得像神父一样的林砚寒。 大汉看着新冒出来的吴暖阳,再次挠了挠头:“嘿,又来一个绿松石。” “这又是你哪个姐姐?” 这话一出,在场除了后来的不知道情况的吴暖阳和林砚寒,其他人都笑出了声。 就连跟拍的摄影老师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周澄宇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吃瘪表情,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什么,最后徒劳的闭上了。 不仅闭上了嘴,眼睛也闭上了。 一副躺平任嘲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这一段我要保存反复观看】 【小周闭眼.jpg蒜鸟蒜鸟随他们说吧】 大汉倒是极具表演精神,众人笑成一团时,他还能保持着严肃脸卖力演出,大刀一挥: “不管你有几个姐姐,反正今天要救你的命,要么让你救救来换,要么拿出30个月牙币!” 吴暖阳一听,顿时哀嚎一声: “又要钱啊。” 她垂头丧脑的: “不是说我们今天当一日女王吗?那不该是骑士卖力打工拯救我们吗?怎么成女王打工拯救骑士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小白旗,可怜巴巴地晃了晃: “我不打了,刚刚为了救林总出来,我擦了整整二十扇窗户,现在胳膊酸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吴姐姐宣布退出竞争,那便只剩下了祝姐姐和虞姐姐。 祝玉仟张开空空如也的双手: “我倒是想救,但我刚刚转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别说钱,就连怎么挣钱都不知道。”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虞青枝身上。 真不管他当然不可能,但管他…… 虞青枝想了想那缸里的青蛙,顿时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青蛙她是不会去分的,还有什么办法能弄来钱呢? 总不能把楚佑泽塞回去,让女巫把表还回来吧。 虞青枝眨了眨眼,看向大汉:“我换人。” 随着这三个字落下,楚佑泽脸上看戏的表情僵住了。 他一把拉住正往周澄宇那边走的虞青枝: “不是,你真要去救他啊?” 虞青枝沉默地拉开了他阻拦的手,看了他一眼,义无反顾地朝周澄宇的方向走去。 眼神相对间,楚佑泽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脸上多了一抹落寂: “那我怎么办?” “你不要我了吗?” “我都起誓了,永远追随你,你活我活,你死我死,你现在要为了其他男人舍弃掉你我的性命吗?” 他说着说着脸上竟还落下一滴泪来。 这幅样子吸引的在场大多数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就连尽职尽责表演的大汉都忍不住被他吸引,一时竟失了神,松了桎梏周澄宇的力道。 而此时,虞青枝已经走到了周澄宇的面前,她趁此机会,抓住周澄宇的手用力一拉,带着他挣脱出大汉的桎梏。 “跑!” 话音清脆,掷地有声。 她没有任何迟疑,紧紧握住周澄宇的手,转身便向外冲去。 身后是大汉的怒吼和大刀的挥舞声,危险近在咫尺。 可周澄宇的世界却忽然安静了。 他的目光,被前方那个牵着他狂奔的身影全部占据。 虞青枝的头发在奔跑中散落,发丝飘散在阳光之下,被风带到周澄宇的面前,丝丝缕缕的,轻拂他的脸颊,像是在代替它的主人安抚他一般。 他的手被她紧紧攥着,那只手很暖,热度顺着掌心向上攀爬直抵胸口。 然后,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盖过了身后所有的喧嚣。 【嗯?我哪里没跟上,怎么秒从喜剧苦情片变恋爱剧场了】 【好唯美的镜头,建议内娱现偶导演都来学学】 【私奔!我磕的产品小情侣就这样私奔!】 【少男少女携手抵抗一切吗?那很好磕了,民政局我搬来了,结婚这就结婚】 【周澄宇那眼神都快拉丝了,收敛点啊喂】 这厢是私奔唯美上了,被抛在后面的楚佑泽等人脸色是各有各的精彩了。 如果说祝玉仟是心不在焉,吴暖阳是纯纯看戏,那楚佑泽和林砚寒两人的脸色就是纯难看了。 两人的面色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林砚寒盯着那两道即将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从齿缝间溢出一声冷笑: “倒是没想到楚先生是这样大度之人,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他扫过楚佑泽紧绷着的侧脸,不紧不慢补上一句: “林某受教。” 啧,楚佑泽的舌尖狠狠抵了抵腮,本就难看的脸上又沉下去三分。 “林总这么牙尖嘴利”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方才人在的时候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他不再停留,迈开长腿大步朝着虞青枝离开的方向追去。 擦肩而过时,他的肩膀故意重重撞上林砚寒的肩,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林总别忘了,你现在可归属于吴小姐,少管别人部落的事。”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林砚寒暗地里咬了咬牙,他其实也想跟上去,但按照规则,谁救了他,这期节目他就得跟着谁。 吴暖阳明显没有跟上去凑热闹的想法。 她歪头看了一眼,转过头来和祝玉仟打了声招呼,就朝着和虞青枝等人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林砚寒也只能跟了上去。 众人都走了后,这里只剩下了祝玉仟。 她思索了一下,竟是朝着虞青枝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虞青枝和周澄宇足足跑了二里路,在古城小巷子里七弯八绕的好不容易才甩开了那个大汉。 高原地区剧烈运动带来的反应比平原要强烈得多,两人靠在墙上喘息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 休整好后,周澄宇将自己耳边的绿松石取下递给虞青枝: “姐姐,谢谢你愿意舍命救我!”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虞青枝蹲下,单膝落地,一手放至胸口,一手拿着绿松石举向虞青枝。 看着这个眼熟的动作,虞青枝顿觉不好,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战术性后撤。 但她还是退晚了。 只见周澄宇昂首挺胸,字正腔圆大声说道:“以后,你就是我……” 听到这个前奏,虞青枝有些绝望地扶额捂住了脸别过头去,全身都写满了,别说了,别继续说了。 但这点抗拒,并没能有效阻止周澄宇。 他气都不带喘地,说完了一整句话:“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哈哈哈哈哈哈好丢脸】 【哪个秀儿想出来的台词,哈哈哈哈哈】 【感觉小虞想原地找个洞钻进去好社死】 【每个男嘉宾被救都要来个梗玩这么一段吗?节目组把女嘉宾当立本人整呢?】 【仇人被这么整我也释怀了】 【幸好这里没人,不然小虞估计更社死了】 这条弹幕刚刚飘过,镜头仿佛为了回应它一般,非常“懂事”地缓缓转向旁边一条幽静小巷的入口。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人影。 正是神色复杂的鞠靖川和他旁边唇角微勾,一脸玩味看完了全程的秦玉羲。 第59章 黏腻 这位,也是你的好弟弟吗? 随着镜头的移动, 虞青枝和周澄宇也看到了秦玉羲和鞠靖川。 秦玉羲优雅地摘下脸上墨镜,双手一摊:“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 她刻意地拉长了语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play了。” 她身旁的鞠靖川在听到这个词后,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隐晦地看了她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 但是微表情却把不喜两个字表现的淋淋尽致。 虞青枝刚想说些什么,秦玉羲伸出手指轻轻地摇了摇:“nonono,不用解释什么。” 她朝虞青枝递去一个我懂的眼神, 语气暧昧,“姐姐弟弟, 天生一家嘛。” “秦总。”鞠靖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警告。 秦玉羲却恍若未闻, 目光仍落在虞青枝身上。 就在这时, 楚佑泽终于追了上来, 他快步走到虞青枝身边,气息还有些不稳。 “哟,又来了一个?” 秦玉羲略带调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位,也是你的好弟弟吗?” “秦玉羲!” 鞠靖川眉头紧锁:“开玩笑要有度。” 秦玉羲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在对刚解救了你的我这样说话吗?别忘了今天你效忠的是我。” 被调侃的虞青枝反倒是笑了出来:“这是哪里得罪我们秦总了?” “火气这么旺。” 听到她这话, 秦玉羲也笑了:“倒不是火气旺。”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卷着的牛皮纸: “是我刚刚得到个消息,月亮部落的人劫了我部落的粮, 我们现在是死敌关系。” 牛皮纸被展开, 上面虞青枝的画像被清晰印在通缉令的下方, 还用红血一般的东西画了个圈。 “我发到黑市上的通缉令,好看吗?” “黑市?”虞青枝反问道。 “对啊, 黑市,听说有不少缺钱的人会去黑市谋份快钱,只要你有钱那里什么都能买到。” “前不久出世的预知镜也是在那交易的,可惜就是碎掉了。” “诶!”秦玉羲脸上露出一个故作惊叹的表情: “你说巧不巧, 就在镜子碎掉的当天,我挂在黑市上半个月都没人接的通缉令有人接了。” 她缓缓卷起牛皮纸,朝虞青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既然有人要你的命了,我就不亲自出手了,告辞。”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与匆匆赶来的祝玉仟撞个正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谁都没说话。 祝玉仟看着她走远后,走向虞青枝: “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小巷口的奶茶铺子里,祝玉仟支开了拍摄的工作人员,关掉了耳麦。 只她和虞青枝坐在里面。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她却迟迟没有开口。 虞青枝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奶茶,看着祝玉仟咬着唇几番犹豫。 她淡淡开口:“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别折磨自己的嘴唇了。” 祝玉仟握着奶茶的手一紧,几滴奶茶液喷了出来,她抬起头: “家里公司最近出了问题,你知道吗?” 原来是要说这个。 虞青枝心情丧了那么几分,懒懒答道:“虞家公司早就出问题了。” “我说的不是之前的。”祝玉仟握紧了拳:“是新出的问题。” 虞青枝的目光落在了祝玉仟身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妈妈说是你干的。”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问道:“是你吗?” 虞青枝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落在祝玉仟眼里就是肯定。 她不解地摇着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爹妈养了你二十多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就这么回报他们的吗?” “你个白眼狼!”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生活,想要父母的爱,想得快要发疯了,你为什么得到了不珍惜,如今还要做出这种伤害他们的事情。” 她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仿佛不是在诉控了,而是在发泄。 虞青枝任由她控诉着,直到她说完了,在那里喘息的时候才幽幽开口。 “说完了?” “那我问你个问题吧,火灾出事那段时间,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跟我说什么?” 正低头喝水平复情绪的祝玉仟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正正好对上虞青枝那双仿佛什么都看穿了的眼睛。 她抖着手没有说话。 也不能说。 看着她的沉默,虞青枝嘲讽地勾了勾唇,她将奶茶放下: “祝玉仟,我能理解你,你孤身长大,向往父爱母爱是很正常的。” “但是这世上的父母不是只有电视剧里歌颂的那一种的。” 她直直地看向祝玉仟:“你千万不要美化他们。” “对待虞家夫妇,你得有自己的判断,不管是他们说的话,还是要求你做的事。” 祝玉仟的头低了下来。 她双手握地死死的,力道之大导致她整个身子都在发着抖。 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最终她只颤抖着吐出了一句:“你不懂。” “爸妈很好,很好的。”她咬住了牙,从牙缝中泄出一句话:“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错,是虞青枝身在福中不知福。 爸妈很好,就是很好。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 就算不是,也要是。 不然她为之努力的这么多年,算什么。 虞青枝看着她这幅样子,眸色沉了沉,没再多说其他的: “随你怎么想吧。” 她站起身,往外走,临到要走出去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 “算我烂好心,我提醒你一句,若是他们突然要你去什么私人宴会,这两个人给你的水,你千万别喝。” 这次祝玉仟回的很快:“我知道了,多谢。” 余光中虞青枝看到她的手指在桌子上一扣一扣的。 她蹙了蹙眉,脑海像是闪过了什么,却没有捉住。 她回过头: “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 祝玉仟扣桌子的手一顿,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奶茶杯: “没有。” 似乎觉得这样的回答太生硬,她找补了一句: “若是见过,早该相认了。” 虞青枝努了努嘴,也是,毕竟当初认祝玉仟回来,就是因为她和虞母一样,都在手臂上有个红色月牙胎记。 若是小时候见过,应当早认出来了。 她只当是自己感觉错误,摇摇头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祝玉仟松开了捏紧了的手。 她手心里满是指甲掐出来的红印混着汗珠,黏腻又刺眼。 她扯过一旁的纸巾,带着几分厌弃般地用力擦着。 一张,一张。 仿佛怎么也擦不干净般。 那股手心黏腻的感觉,缠上了她。 从她开始有记忆起就缠上了她。 她崩溃地将纸揉成一团,连同桌面上的奶茶一起,通通推进了垃圾桶里- 再回到镜头里时,楚佑泽和周澄宇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见虞青枝回来,他们同时上前异口同声道:“聊了什么?怎么这么久?” 虞青枝挑了挑眉:“没什么。” 她看了看面前两个人:“你们两个还怪默契的。” “谁跟他默契!”又是一个异口同声。 两人说完同时瞪了对方一眼:“你别学我说话。” 两个小学鸡。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虞青枝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制止: “周澄宇,你身上有镜子吗?” 周澄宇点点头:“有的。” 他说着将一块镜子碎片拿了出来,递给虞青枝。 虞青枝拿着端详了一会,冲楚佑泽伸出了手。 楚佑泽也将他身上那块镜子拿了出来。 两块镜子落在虞青枝手里,她将镜子翻转过来,用背面的铜座对人。 她将两块镜子拼合在一起,铜座上的花纹也连接了起来。 看起来像是个字。 但具体是什么字却看不清楚。 虞青枝将两块镜子还给了楚佑泽和周澄宇:“估计要五块镜子合在一起才能知道是什么。” 周澄宇回想了一下:“好像就只有何彦秋没被找到了,找到他,镜子就齐了。” 说曹操曹操到,古城上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鸣笛声: “所有部落的女王都找到了效忠自己的手下,现在到了开战的时候! 请各位女王带着手下前往月光城的中心广场,进行战斗!” 【这台词,到底是谁写的,又尬又好笑怎么回事】 【配合着虞青枝他们的表情食用,好笑程度加倍】 三人同时嫌弃地努了努嘴,摇了摇头。 “节目组真是越来越爱玩尬的了。”楚佑泽抱着手臂吐槽。 周澄宇立刻见缝插针:“再尬能尬得过你吗?楚尬王。” “我那叫沉浸式参与,你懂什么。” 两人吵吵闹闹间,一行人不知不觉已走到了中心广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偌大的广场地面,赫然铺满了红黄相间的指压板,在阳光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而在这层指压板的一旁,树立着一个硕大的牌子。 牌子上赫然写着‘两人两脚’四个大字。 “两人两脚?”周澄宇摸了摸下巴“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让我们单脚在指压板上跳吗?” 虞青枝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没找到新的工作人员,正在这时,其他几个嘉宾也赶到了中心广场。 预料之中的,虞青枝看到了跟在祝玉仟身后的何彦秋。 他穿着一身白袍子,腰间系着一些瓶瓶罐罐,手里还拎着一把石刀和捣药臼。 看这扮相,有点像是巫医。 虞青枝眨了眨眼,扫视了在场男嘉宾一圈。 好像每个人的装扮都不相同,会不会,他们的装扮,代表了他们的身份呢? 思考间,人到齐了,一直藏在暗处的工作人员也走了出来开始宣布规则。 第60章 左右为男 一股更强烈,更私密的挤压感…… “想要获得成功, 就需要突破路上的无限荆棘,请每个女王带着自己的骑士通过这片荆棘,抵达终点拿取奖励。” “由于通道狭窄, 每支队伍在行进中必须始终保持只有两只脚落在指压板上。” “最终名次将根据抵达时间决定, 速度越快, 奖励越丰厚!” “请各位老师换上我们准备好的袜子,准备好,我们就开始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摆放着的崭新没拆封的袜子, 露出一个微笑来。 “等一下”虞青枝举起了手指了指一旁的其他几个人又指了指自己: “这不太公平吧,她们都是两个人, 我是三个人。” “多一个人, 怎么保持只有两只脚落在指压板上?” 工作人员早有准备打着哈哈:“虞老师, 能力越大, 风险越大,这一环节人多是劣势但后面人多就是优势了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这两位都是虞老师救出来的, 总不能半路把他们丢下吧。” 虞青枝明白了,反正就是不管怎样都得这样比是吧。 她举起手, 一脸认真:“我申请退货。”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回应:“亲亲一到售出, 产品不退不换的哦。” 退货失败。 虞青枝还是和楚佑泽周澄宇他们一起站上了指压板。 以某种“左右为男”的姿势。 虞青枝分别踩在楚佑泽和周澄宇的一只脚上, 他们两人单脚站立在指压板上,行程只有两只脚站在指压板上的状态。 但很快他们就放弃这个动作, 因为这样行走实在是太困难了。 三人合计了一会,改变了方案。 由楚佑泽两只脚站立在指压板上,而虞青枝像树袋鼠一样挂在他身前。 周澄宇则站在楚佑泽脚背上,双臂环住虞青枝的腰肢。 这一次他们的行进顺畅了许多, 可旁观者的神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他们走得快了。 而是因为,他们三,贴得有些太紧了。 虞青枝的手臂缠绕在楚佑泽颈间,身高原因,她的脸完全埋在他的肩窝里。 每次迈步,她温热的吐息都会不偏不倚地拂过楚佑泽最敏感的颈侧。 那片肌肤渐渐泛起绯色,而他的呼吸也不知不觉变得粗重。 环着虞青枝腰的周澄宇也不好受,狭小的立足之地迫使他将虞青枝搂得更紧。 这份紧密,在不动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一动起来那简直是要命。 下身不可避免的摩擦,让他脑袋轰地一下炸开,红潮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根。 他完全无从考虑别的什么,全部感官都被腰间传来的触感占据。 柔软的,温热的。 就在此时,楚佑泽猝不及防踩中一个加厚版的山竹指压板。 剧痛让他身体猛地倾斜,一声闷哼险些站立不稳。 就是这个意外,让挂在他身上的虞青枝整个人朝前扑去。 柔嫩的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脖颈,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下巴上。 就差那么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她的唇,就会落在了他的唇上。 而与此同时,踩在他脚上的周澄宇也被这股力带着,重重地撞了虞青枝一下。 一股更强烈,更私密的挤压感瞬间传来。 “嗯。”一声低沉而沙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那声音里蕴含着的克制与情动,让在场所有男士同时沉下了脸色。 而周澄宇在那声闷哼刚溢出唇边后,自己就先被吓了一跳。 一股热血涌上头顶,他的脸颊、脖颈,乃至耳尖都红得惊人。 他环在虞青枝腰间的手臂僵住,随即像碰到烙铁似的仓促松开些许,笨拙地往后退着。 他目光躲闪,压根就不敢看身前的虞青枝,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着,羞涩地,带着几分慌乱地无措冲着虞青枝说道: “对不起,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虞青枝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现场激情四射,弹幕也激动了起来。 【hello,这是我在直播里能看到吗?】 【刺激啊,看这张图,小周很有本钱啊】 【前面的姐妹不要拿三倍镜看节目了,小心被抬下去】 【第一反应是道歉吗?小周这是什么纯情修勾!】 【中午看这个当中餐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保持富态姐妹】 【鱿鱼又开始勾引人了,别看她这样,内心里可享受了吧】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就想要男人】 【有些人嘴真臭,别在这喷粪了,来我家厕所,我请你吃你最爱吃的大餐】 【关掉弹幕,单看这一幕简直是天选恋综氛围啊,纯爱小狗甜死了,磕橙汁这是我应得的】 CP粉是甜了,其他男人就不甜了。 几乎同时,剩下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放弃了继续往前走,抱着女伴朝着虞青枝他们组的位置走来。 走到他们跟前时,鞠靖川沉默地改变了抱着秦玉羲的方式,最开始省力的公主抱,变成了单肩坐抱。 秦玉羲轻呼一声,被他稳稳托坐在左肩之上。 他腾出的一只手一把扶住周澄宇的手臂,力道沉稳,不由抗拒。 “扶着我走,稳当点。别把重量都压在青枝身上,她受不住。” 还没等周澄宇反应过来,他的另一只手也被人拉走了。 是林砚寒。 他一边状似担忧地摇头,一边毫不犹豫地将周澄宇的手塞进自己环抱着吴暖阳的臂弯里,话语里夹枪带棒: “节目组这设计太胡来了,万一真摔出个好歹,谁能负责?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两人同时暗中发力,周澄宇就像棵被突然架起的小白菜,瞬间双脚离地,被请出了原本紧密的三人圈。 晚到一步的何彦秋则笑吟吟地凑到楚佑泽身边,一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关切无比: “楚先生,指压板不稳,我扶着你走吧。免得再发生刚才那种意外。” 楚佑泽一句谢谢还没说出口,何彦秋的目光已越过他,精准落在虞青枝身上,笑容温柔,话语却意有所指: “青枝,带着他们两个,很辛苦吧?” 辛苦?楚佑泽冷笑一声,这个死黑心白莲花,装模作样什么呢。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何彦秋的手,却被他笑眯眯地摁住了: “楚先生,别乱动了,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我,但为了青枝的安全,你还是忍耐一下,别那么幼稚了。” 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楚佑泽气得牙痒,正想反驳,突然看到何彦秋摁住他手臂的双手。 他想到什么眉头一皱,立刻抬头看向节目组大喊道: “我举报,为什么何彦秋是一个人走啊?” “楚老师,祝老师她好像有点高反,身体不太舒服,参加不了这一轮。” 工作人员解释道:“何老师跟我们商量了的,他的成绩不作数,只是参与参与,按最后一名记。” 最终,一群人各怀心思,却也只能并排向前走去。 场面失控,完全没有了导演组预估的竞争感,大家脸上都挂着友好的笑容,互相搀扶着,和谐得像是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一般。 只是这份和谐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暗流汹涌。 【我笑死了,林砚寒和鞠靖川就差没把周澄宇对半分了,五马分尸都没这么使劲啊】 【楚佑泽那边还不是,他和何彦秋两人偷偷互掐,谁都没放过对方的手,刚刚镜头扫过去,都紫了】 【不是这节目不是主打豪门季,上流高端人士吗?怎么变小学鸡打架了,突然都这么幼稚?】 【停播期间被下降头了吗,我就一个多月没看,他们发生什么了!】 【前面的建议你去补一下停播期间他们个人开的直播,你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是被下降头了,这个降头名字叫虞青枝(吃瓜.jpg)】 【呦呦呦,又有人暗戳戳给你虞脸上贴金了,一个捞女鱿鱼还舞上百家争了,别忘了之前火灾事情男友的黑料,她澄清了吗就在这儿蹦跶?】 是的,虞青枝还没澄清。 这是因为在法院宣判的当天,钱家夫妇找上了她。 这对曾对着虞青枝那么高高在上的夫妇两,用最卑微的姿态,提出一个让虞青枝难以拒绝的条件。 以钱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换取她永远不再在任何地方提及与钱明有关的任何事情。 他们不希望儿子即便入狱,仍要背负外界的指指点点。 为了儿子的名声,他们不仅开出了惊人的价码,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在她面前屈膝恳求。 虞青枝还记得当时看到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钱母,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 她那么精致的一个贵妇人,头上竟然冒出了白发。 作为父母他们给钱明的爱足够合格。 这份爱或许盲目,但却触动人心。 虞青枝答应了。 她清楚地知道这笔交易的分量。 要知道钱氏集团大部分的股份都掌握在钱明他爷爷手上,他爷爷有四个子女,钱家夫妇总共也就掌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而钱明手下更是一分都没有。 一想到等钱明出狱,发现曾经被他伤害,轻视的人,竟成了他家族企业中持股比他更重的股东,虞青枝就感到痛快。 即便抛开这份报复性的满足不谈,单是每年稳定的巨额分红,也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保持沉默。 网络上的流言蜚语损害的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名声,而握在手上的股权,却是能实实在在,让她永远挺直腰板的底气。 但她没想到,会有人拿着这点做文章,甚至扒出了她最不想回忆的那段历史。 【快去隔壁看最新帖子,818某知名恋综‘万人迷’的御男手段】 【大瓜啊,看完回来了,刺激,原来某鱿鱼是惯犯了】—— 作者有话说:他们吵架好像小学鸡扯头花啊[眼镜]《 》 60-70 第61章 吻 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但此时网上发酵的一切, 虞青枝都还不知道。 她正对着面前的探险包发愁。 高原,丛林,露营探险。 只有少量压缩饼干, 和一个手电筒, 以及一个打火机, 一瓶水都没有。 请问这是地狱模式吗? 她要申请重开。 在众人一起通过指压板后,节目组拿出了他们的口中所谓的大奖。 一堆装着不同装备的探险包。 本来节目组准备的是,第一名满配豪华装备, 第二名资源减半,第三名再砍一刀, 至于第四名只有一支手电筒照明。 但由于全员互相搀扶, 同时抵达终点, 准备好的奖励只能作罢。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平局场面, 节目组商量了一下,决定统一按照第三名的奖励发放。 也就是目前虞青枝面前的这些。 发完了探险包后,节目组下发了新的任务: “丛林寻宝现在开始!传说中,那件能一统天下的神秘宝藏, 就埋藏在这片密林深处。请各位勇敢前行,找到它, 赢得无上荣耀!” 宣读的工作人员很激情振奋, 但嘉宾们就没那么捧场了。 毕竟谁拿到那么一点物资, 都振奋不起来吧。 他们分别背起行囊,朝着节目组指明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萧瑟。 【救命,怎么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这是我看过最惨的恋综嘉宾们了】 【节目组还知道自己在拍恋综吗?】 【原谅一下吧,他们换新导演组了, 这个导演原来是拍求生节目的】 【别的不说,这么点物资丛林探险不会又出事吧?上次火灾已经给我看得吓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弹幕刷过的那一瞬间。 虞青枝不知道踩中了什么,只听“嗖”地一声破空锐响。 一道巨大的绿藤出现在半空中朝着虞青枝袭来,它精准地缠住她的脚踝,当着众人的面就把她卷走了。 “青枝!” “姐姐!” 惊呼声响起。 几道身影同时朝着虞青枝扑了过去。 但那绿藤的移动速度太快了,其他人压根来不及赶过去。 只有离着她最近的周澄宇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角。 但他也没能从绿藤上救下虞青枝,反倒是被一起拖拽了下去。 轰地一声。 尘土与落叶飞扬,两人消失在原地,等到其他人赶过去时,地上只余下一个被拖拽的痕迹,和满地的枯叶。 “人呢?消失了吗?”吴暖阳惊呼出声,她脸上出现了几分恐慌。 何彦秋蹲了下来,拂开地上堆积的落叶,屈指在地面敲了敲,沉声道: “应该是个机关。” 他说着站起身,走向刚刚虞青枝站立的地方,试图寻找着机关的开口。 “别找了。” 楚佑泽将手中枯叶随手一扔,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慵懒: “是单向机关,开启一次后,除非从里面打开,不然外面永远都不会再触发了。” 鞠靖川敏锐地眯起了眼:“你怎么知道?” 楚佑泽耸了耸肩:“在国外,我有几幢房子,装过这种机关。” 吴暖阳下意识追问:“你在自己房子里装这些东西做什么?” 楚佑泽嘴角勾起一抹幽深的弧度:“你不会想知道的。” 吴暖阳还想再问,却被秦玉羲轻轻拉住。 看着秦玉羲不赞同的目光,吴暖阳默默闭上了嘴。 两人的小动作楚佑泽并不在意,此刻他用鞋尖点了点地,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沉默的林砚寒: “这机关造价不菲,刚才那仿真绿藤也看起来很逼真,估计造价也不便宜。” “节目组真是大手笔啊。”他感叹着:“看来投资方很舍得啊。” 林砚寒听到这话,目光冷冽地斜睨了他一眼。 楚佑泽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视线,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愈发明显: “现在真的很想采访一下,自己投的钱,把自己在意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一起关进了密室,是什么感想啊?” 他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说道: “林、总?” 上方是暗潮汹涌气氛凝重,下方的周澄宇和虞青枝也不太好受。 两人被拖到了一个地下洞穴里,洞穴里很窄,顶多只能容下一个成年人。 但此刻洞穴里有两个人。 两个人挤在一起,周澄宇只能尽力伸长自己的手脚,用身体撑出一点可怜的空隙,好让虞青枝不至于被完全压垮。 即便如此,两人依旧被迫紧紧相贴,密不透风。 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不断传递,在摩擦中悄然攀升。 虞青枝艰难地从背包侧袋一个手电筒用作照明。 这手电筒也不知道节目组从哪买的,质量差得离谱,刚打开就不怎么亮。 两人只能靠着这微弱的光芒,观察四周。 四周是很普通的泥土墙壁,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但周澄宇眼尖地发现虞青枝背后的墙壁似乎有一块凸起,像是个开关。 他凑过去,用力地摁了摁。 空间实在过于狭窄,任何一个动作都意味着更深的纠缠。 动作间,他与虞青枝的距离不断贴近。 等他摁下那块凸起的那一刻,他才发现,他以一种极其私密的方式,将虞青枝圈禁在了自己胸膛与墙壁之间。 这个角度,他一垂眸,便能将她尽收眼底。 甚至不用垂头,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颈侧与锁骨,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虞青枝露出来的脖颈之上。 肌肤细腻,线条优美,衬得那一道不知何时留下的浅淡红痕更加明显。 明晃晃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呼吸喷洒的地方。 那抹红,刺目又暧昧 仿佛是他的呼吸灼烧,一寸寸烫出来的印记。 他在看虞青枝,虞青枝也在看他。 看他失态,看他克制,看他在欲望与理智的边缘隐忍挣扎。 看他泛红的眼尾,看他微颤的指尖,看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还没好吗?” 也看他恍然惊醒。 周澄宇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撤,脊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土壁,震落簌簌尘泥。 “抱歉……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尚未平复的喘息和显而易见的慌乱。 没等虞青枝回答,大地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整个空间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不断有泥灰落下。 两人在动荡中艰难地维持着平衡。 就在一次尤为猛烈的晃动中,周澄宇脚下不稳,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地朝着虞青枝栽倒过去。 猝不及防地,双唇相贴。 世界在那一刻仿佛骤然静止。 最先传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柔软触感,带着一丝陌生的凉。 随即那凉意很快地被周澄宇迅速攀升的体温侵蚀。 周澄宇脑中一片空白,像是在脑海里放烟花一般,轰隆轰隆地,夺去了他全部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起身,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连指尖都僵在原地。 一股奇异的战栗感,正顺着相贴的唇瓣,细细密密地传遍全身。 他是被虞青枝推开的。 直到被推开的那一刻,他眼神还是懵的。 呆呆傻傻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只傻金毛一样。 他不说话,虞青枝也没有说话。 经过刚刚的晃动,洞穴的前方似乎出现了一条道,正透着微光。 虞青枝此刻正透着那个光的方向往外看。 看了一小会后,她背起包,站起身,往那个方向走。 看到她动作的周澄宇终于回过了神。 他紧张地一把拉住虞青枝的手:“你要去哪?” 虞青枝指了指前面的道:“好像能出去了,你不出去吗?” 周澄宇松了口气,他顺着她手的方向往外看了看,又转过头来看着她:“青枝。”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欲言又止。 他脸上升起一抹红晕,酝酿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呐呐道: “你放心,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虞青枝盯着他脸上那抹红晕,轻笑了两声:“只是碰了一下而已,算不上什么的。” 她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肩:“别放在心上。” 周澄宇愣住了。 什么叫只是碰了一下? 又什么叫算不上什么的。 那可是吻耶,是他和她的一个吻耶! 愣神间,虞青枝已经朝着光亮的地方走了过去。 周澄宇望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突然开口,特别认真且郑重地说道: “但对我来说算得上。” 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却又执拗得可爱:“那可是我初吻耶。” “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姐姐。” 这句话,恰恰好被顺着道通进来找人的其他几个男人听到了。 他们加快了脚步,走到了虞青枝和周澄宇面前。 林砚寒的目光落在了周澄宇还带着微红的耳根上,声音低沉: “什么负责?” 楚佑泽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时间在周澄宇和虞青枝两人之间逡巡,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面对几道如狼似虎般的审视目光,周澄宇扬起了下巴,眼神里闪过一抹混着得意与挑衅的光。 可他面上却瞬间挂满了无辜,像只受惊的小兽,眼神湿漉漉地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示弱: “怎么这么多人?” 他轻轻拉住虞青枝的袖口,声音压低了些,却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姐姐,他们都听见了,我的初吻给了你,我已经不清白了。”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睫轻颤,说出的话却如投入静湖的石子: “以后……我是不是只能跟着你了?” “你别不要我。” “好吗?”—— 作者有话说:小周就这样白切黑,朝所有人开炮 让我们恭喜小周,误打误撞,获得第一个亲亲权 对哦,我是不是没说过,这本是女非男c哈,男全c哈 家里亲戚去世了,周末要回老家奔丧,请两天假,不好意思[求你了] 本来这两天就有点重感冒,脑袋昏昏涨涨的,一直在强撑着写犹豫要不要请假 这下碰到这个事,两个加在一起,我想就请两天假算了,两天后我一定爬上来更新,大家不要忘了我,忘了小虞哦[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2章 情史 还是说……你们很介意我的情史吗…… 虞青枝脸上露出了一抹有意思的笑。 想不到, 周澄宇还有这一面。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惊了。 【hello,这还是我的纯情小狗吗?】 【白切黑吗?那很好吃了】 【牛啊,一人挑四个】 【感觉那四个男的都要用眼神砍死他了】 面前是周澄宇楚楚可怜的目光, 身后是其他几个男人投来的带着审视与隐隐的敌意死亡目光。 【海王翻车现场啊】 【节目效果拉满了哈哈哈】 弹幕看得热闹, 也全然不顾虞青枝死活了。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微妙场面, 虞青枝只是浅浅一笑。 她连头都没转,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后面的几个男人。 “你不是本来就只能跟着我吗?”她语气轻缓,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 听到这句话, 周澄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是在说这期节目的身份设定。 他连忙开口:“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是想……” 话音未落, 几根纤细的手指便轻轻抵上了他的唇, 截断了未尽之语。 “好了。”虞青枝的声音依旧柔和,眼神专注又多情:“好孩子不能贪心哦。” 周澄宇还想说些什么,可被虞青枝这样盯着,他脑袋一片空白, 一时说不上话来。 就这么一个怔忪的刹那他失去了最好的开口机会。 其他几个男人敏锐地抓住这个空隙,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吻是怎么回事?” “你和他亲了?” “哇哦, 想尝试亲吻的感觉为什么不来找最帅的我, 反倒是选这么个小不点?” “青枝, 周先生年纪小,难免缠人了些, 总是想法设法想要个名分,你没被他打扰到吧。” 一众或严肃或搞怪的质问声中,突然冒出这么个茶里茶气的一句话,显得格外‘体贴’。 正揉额头的虞青枝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投向了出声的鞠靖川身上。 林砚寒当即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鞠大律师要是生在以前, 一定是个当汉奸的好苗子。” 大家都在质问虞青枝关于吻的事,他来句这话什么意思,背刺他们讨好虞青枝吗? “搞得好像全世界就你最关心青枝一样。” “就是,我也关心青枝的好吧。” 他这么一开口,战火瞬间转向,剩下四位纷纷集中火力开始猛攻鞠靖川。 注意力就这么被转移,虞青枝悄悄地松了口气,在心底给鞠靖川连点一百个赞…… 看着这神转折,弹幕都惊了。 【就这么搞定了?】 【我还以为要炸鱼塘了,结果就这?】 【哇撒大哥们,关注点搞错了吧,重点是关心不关心吗?难道不是吻吗?Hello她和他吻了能看到吗?】 【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 【前面别刷屏了,我现在想拜师了,这种手段但凡我学到一点,我也不至于被我crush当狗玩】 【鱿鱼就是很擅长这些啊,毕竟是男人堆里游走出来的】 【听说从小就被当交际花培养,专门往权贵圈里送,早被玩烂了吧】 【高清□□ 视频懂的来】 这些恶评开始刷的第一时间,节目的风控部就监测到了。 他们迅速地通知了总导演,同时采取了控评禁言措施。 总导演也在收到消息后,上网查看了那个针对虞青枝的爆料。 那个博文在大眼仔上已经爆了,标题前鲜红的沸字刺眼极了。 【818某恋综知名‘万人迷’的御男手段】 【最近某恋综一个‘万人迷’很火啊,兄弟我也去慕名看了看,好家伙这一看,看到熟人了,某虞姓女子不是咱们圈有名的玩咖吗? 周旋在几个男人身边,每场宴会她身边的男伴都在换,属于是谁给她资源她就跟谁在一起,用完就甩的那种。 我们圈子里都传遍了,明码标价给钱就能玩,不信的,我直接上图】 【配图虞青枝和不同人参加宴会的照片.jpg】 前几张图倒还好,都只是两人拿着酒杯正常的拍摄。 但后面一张图就要露骨很多了。 是一张偷拍的接吻图,昏暗灯光下,只能看见男人宽阔的背影,而虞青枝的整张脸清晰可见。 她肩带滑落,肌肤如雪,正与对方激烈接吻。 这记猛料瞬间点燃了全网,连带着此前那场火灾冒出来的爆料也再度发酵。 两者加在一起,现在网友对虞青枝的反对情绪很强烈。 不仅节目组的官博,就连之前还势头良好的游戏都被冲了。 优点和缺点是并存的,这句话放在现在可谓是再适用不过。 之前还叫着虞青枝万人迷,手段高,情场达人的网友此刻纷纷倒戈。 明明之前喊着喜欢看她和其他男人拉扯,此刻却成了批斗她的理由。 【不知廉耻】 【离了男人不能活】 【这种女人就像四处寄居的螃蟹,恶心】 恶评如潮水般涌来。 导演寻思了一下,当机立断:“暂停直播!请虞老师过来一趟。” 工作人员立马从小道穿过去,径直打断了那几位还在争执谁最贴心的男人: “虞老师。” 他压低声音,语气却难掩紧急 “麻烦你跟我来一下。” 这幅模样,自然吸引了其他几个人的注意。 几人几乎同时发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迟疑地看向虞青枝,欲言又止。 虞青枝挑了挑眉:“怎么?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面说吗?” 工作人员咬了咬唇,支支吾吾地开口:“是网上,网上……有些关于虞老师的……不好的言论。” “导演想和虞老师商量商量对策。” 网上? 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查看了起来。 起初看到爆料文字时,几人面色尚算平静。 楚佑泽脸上甚至还挂着轻松的讥笑:“一看就是造谣博流量的,有什么好商量的,不理就好了……” 他的话在翻到那张香肩半露的照片时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瞬间凝固,就连眼神都沉了半分。 而其他几个人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去。 各有各的精彩。 有人眼中燃起隐晦的妒火,有人面色阴沉如墨,有人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 而虞青枝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她少见地敛去了惯常的慵懒,神色凝重,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似乎在回忆什么。 现场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 工作人员连忙干笑着打圆场: “是是是,我们也觉得肯定是造谣,只是这网上舆论发酵的很猛烈。” “导演就是想请虞老师过去商量商量要怎么应对,看是冷处理,还是直接告。” “这种博眼球的人真是没下限,连p照片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虞老师你放心,对付这种造谣者,我们不会坐视不理的,肯定会追究到底的。” P的,对,还有可能是p的。 其他几个男人难看的脸色稍稍好转了那么几分。 却听虞青枝抬起头清晰而平静地开口: “这照片不是P的。” “是我本人。” 她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抛下这么句惊雷,却没有半分想要继续解释的意思。 工作人员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在场男人们的脸色。 她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个男人,又看了看面色如常平静得仿佛无事发生的虞青枝。 她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佩服,这心态,真非常人所能及。 “这照片拍得还挺好的,很有电影感。” 尤其是听到她竟然还点评了一句后,工作人员更是暗自咋舌。 她忍不住冲虞青枝使了使眼色,让她多少还是顾及顾及现场其他人的想法。 虞青枝接收到了她的眼神,却似乎会错了意。 她弯了弯嘴角笑了笑,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几个面色紧绷的男人:“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谁还没点过去呢?” 她语气轻松,带着几分不以为意,随后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波流转间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 “还是说……你们很介意我的情史吗?” “介意?” 周澄宇上前一步,连连摇头,那双狗狗眼里此刻写满了真诚:“怎么会呢。” 他声音低了下去,尽管尽力压制,但还是没能藏住那份青涩的醋意: “只是……有些嫉妒” 这句低低的话说出口,周澄宇急忙抬起头,语气急切地找补着: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看他样子就是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肯定让你受过委屈!” “我和他不一样,我要是能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照顾你一辈子的。” “呵。” 晚了一步开口的林砚寒冷笑了一声: “表忠心倒是快,但周先生这个年纪说一辈子,不觉得太空头钞票了吗” 何彦秋也轻微地摇了摇头:“情感经历是人的必经之路,是构成个体的一部分,这并不会成为我判断一个人的标准。” “怎么突然这么正经。”楚佑泽双手环胸,靠在墙边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却像锁定猎物般的猎豹,直勾勾地盯住虞青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比起介不介意那种无聊的问题,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男人,最终落回虞青枝身上,问的大胆而直接: “照片里那个男的,和我们比起来,谁更能讨你欢心?” 这才是神展开。 一旁围观的工作人员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还能这样玩的震惊与兴奋。 情史是重点吗?重点明明是虞青枝同时游走在多个男人之间啊! 他们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吗?怎么全在纠结那个前任? 虞青枝真乃神人,竟能把这几个眼高于顶的男人迷得如此晕头转向—— 作者有话说:小鞠就这样背刺同性,其实要说小周是明茶,那小鞠就是暗茶了,暗戳戳地茶一下,肌肉猛男是绿茶男吗,很带感了 五男就这样表忠心 俺爬回来了,重感冒真的要人命,感觉脑子时时刻刻都晕晕沉沉的,最近换季,大家也要注意身体保暖防寒! 第63章 爱过 10w的包她背在身上我都心疼她…… 现场的气氛因这个直白到近乎冒犯的问题而彻底凝固。 周澄宇攥紧了拳头, 林砚寒眯起了眼睛,何彦秋微微蹙眉。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虞青枝的回答。 处于风暴中心的虞青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 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 她朱唇轻启:“你猜。” 楚佑泽低低笑了两声:“那看来是我们了。” 虞青枝但笑不语。 这时, 一直没有说话, 沉默刷手机的鞠靖川突然悠悠开口: “我刚刚看了一下,网络上的风评多是因为我们五个都追求你产生的不满” 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小心思藏好: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在我们之中选一个定下来。”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眸子里同时闪过一抹深色。 他们各自思绪翻涌, 但却没有一个率先开口, 都静静等待着虞青枝的回答。 虞青枝听到这话, 饶有兴味地挑起眉梢: “我为什么要因为他们的想法评价, 来改变自己呢?” 她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而且,是你们在追求我,又不是我同时追求你们五个, 因为这骂我甚至还要我做出改变,也太没道理了吧。” 说罢, 她施施然起身便要离开:“随他们骂, 我不是很在意。” 见她要走, 工作人员脸上浮现了一抹为难: “虞老师,是这样观众朋友现在情绪非常激动, 在官博还有直播间发表一些言论已经影响到节目正常运营了。” “您看,我们是不是最好回应一下?。” 她听说负责官博运营的小赵都被后台私信骂哭了,再看眼前这位事不关己的当事人。 她不免暗地摇了摇头,这人和人的心态比起来还真是不一样。 虞青枝暗啧了一声, 麻烦。 说实话她是不想管网上这些莫须有的言论的,但她也不想别人因为自己受到影响。 都是辛辛苦苦打工的牛马,平常挨领导骂就算了,还要被网友骂也太犯不上了。 她拿出手机,登入自己的大眼仔账号,刚编辑文字想发些什么,却看到了两条新的热搜。 #虞青枝 反转 #前任哥,你的文字还爱她 她蹙了蹙眉,点进了第二条热搜。 最顶上的帖子作者一个一看就是刚创建的小号。 那个小号作者脾气十分火爆,转发了那条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用户12579: 艹,欺负老子不玩微博是吧,盗老子的照片编这种莫须有的事情。 你们这些编故事的发照片前能不能查查照片上人的背景,她都和我在一起了,还需要攀附其他人? 还有那些在评论区里浑水摸鱼说她勾搭过你的,一群买个10万的包都要发出来炫耀一下的穷鬼,老子的女人还需要去勾搭你? 当老子家破产了? 10w的包她背在身上我都心疼她背劣质□□肤过敏。 我郑重宣布一下,不存在什么金主包养,也不存在什么勾搭不勾搭的恶心话。 我和她是彼此相爱,正式在一起的男女朋友。 我们两都是彼此的初恋,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她帮了我很多,带给了我很多温暖。 可以说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认为最好最好的女孩子。 再让我看到谁胡说八道,小心你们的嘴巴。】 【附图律师函.JPG】 【还有,别以为在国外发帖我就没办法了,国外可比国内好办事多了,都不用走法律程序的。】 这个帖子一发出来就爆了,底下评论各异。 【哪来的三无小号啊,别不是鱿鱼找来洗白的吧】 【就是,还10万的包劣质包背着过敏,吹牛不打草稿的吧】 【劝有些人说话慎重点,其实我看到那张照片就想说,那个背影很像宏盛集团的那位太子爷】 【宏盛?哪个宏盛?】 【还能是哪个宏盛,京城那个资产遍布全球,据说祖上背景深不可测的宏盛】 【那个据说涉黑洗白的宏盛?】 【楼上说话小心点。】 【真的假的啊,鱿鱼那个捞女还能攀上那位?】 这条评论被用户12579回复了:再骂她一句试试? 评论被秒删,但不打扰有手速快的人截图留证。 【啊这,骂太子爷本人的太子爷不理,骂小虞一句捞女,太子爷马上出击了,别太爱了】 【这么爱当初怎么还分手了?】 用户12579回复:是我不好,我当时什么都没有,嘴又笨只会给她打钱送房子送礼物,一点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她离开我是正常的。 【???】 【???】 【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hello送钱还不够吗?真想查查你们这些不把钱当钱的人的税】 用户12579回复:当然不够了,我们分手后我一直在检讨原因,她上恋综我也有关注。 我看到她说她想要好多好多钱,好多好多爱。 钱我从不吝啬,但她还是离开了我,肯定我给的爱不够。 【前任哥,你真的,你的文字……还爱她。】 用户12579回复:什么叫文字还爱她,我本来就还爱她。 【虽然很不道德,但我想问一下,前任哥,你觉得恋综这几个男嘉宾,哪个最有希望成功啊?】 用户12579回复:?一个都不会。 用户12579回复:一群游戏里都攻略不下她的人,还指望现实能攻略下她吗? 附图【他攻略虞青枝成功截图.jpg】【虞青枝好感度排行榜截图.jpg】 可以清楚的看到第二张截图上,他的id高居榜首,而底下五个id看名字大概能认出来是鞠靖川他们几个。 【???不是你们,我说这游戏流水怎么这么高,原来是你们几个在贡献】 【一想到这些大佬也在跟我一起为攻略小虞苦恼我就想笑】 【这是真训狗大师】 【虞青枝到底有什么魅力啊,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黑转粉了】 而这条热搜,也被其他几个男人看到了。 林砚寒皱了皱眉,宏盛吗? 确实是实力雄厚,但这位…… 他目光落在用户12579的头像上,太子爷和掌权者还是有质的区别的。 周澄宇死死地盯着那张好感度截图,他暗暗发誓,今晚哪怕打通宵也要把那狗屁前任从榜首挤下去! 何彦秋轻轻啧了一声,看这语气,他年纪应该不大,小孩子,就是闹腾。 他看起来不在意地关上了手机,然而,那微微收紧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心底一丝紧张。 楚佑泽则低低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棋逢对手的兴味。 鞠靖川和他们的关注点都不太一样。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嚣张的宣言落在初恋那两个字上。 初恋吗,他抿住了唇。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一个他还未曾见过的、青涩而柔软的虞青枝 他看着还在不断回着评论的用户12579,一种混合着嫉妒与巨大遗憾的酸涩感,无声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很嫉妒,很嫉妒那个男人。 但比起这些心理活动,他们更担心虞青枝被触动。 他们纷纷朝着虞青枝看了过去。 只见虞青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手在手机上轻点,拨通了秦玉羲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朝门外走去,空中只传来她缥缈的一句: “秦总,想不想赚一笔?”- 在前任哥出来回应的五个小时后,舆论发酵到了临界点时,一个新的爆料贴冒了出来。 【爱吃瓜的苦瓜公主: 家人们,大家知道小瓜是一直冲在吃瓜前线了,二十四小时在线冲浪。 这两天很火的那个恋综万人迷的瓜我也看了,前任哥的回应那叫一个爱意满满,本以为这瓜到此就结束了,但谁知道小瓜有一天竟然也吃到一手瓜了。 事情是这样的,小瓜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白富美,她跟小瓜朋友的朋友透露了一件事,原来当时万人迷(下文就用W指代了)和前任哥分手是另有隐情。 是W家里人想要W去让前任哥帮忙填W家里的一个窟窿,那个窟窿对于前任哥来说就是眨眨眼的事,不算什么。 但W不同意,觉得感情这事不能和利益牵扯起来。 当时W年纪小又是初恋,对于爱情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但这份坚持W家里人就很不满了。 W家里人是好说歹说什么办法都用尽了,没想到W硬是不松口。 W家里人没办法,就自己想办法,但W家里人也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自身实力不够拉不到投资,就只能卖女儿,给W安排了很多相亲。 (这里有个据说,瓜不保真但听得我脊背发凉,听说甚至干出了下yao 的事情。) W被逼得情绪崩溃,再加上当时前任哥被家里送出国,两相加在一起,这才和前任哥分手。 (听我朋友的朋友说当时圈里还有不少人磕过W和前任哥的cp呢,疯批小狗和他捧在手心的带刺玫瑰,啧啧啧听着就很带感,可惜了)】 【???】 【保真吗?】 【这听起来真的很带感了,看起来游刃有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万人迷姐在最纯爱的那年为你对抗全世界】 【很好磕了】 【感觉前任哥看到会哭死@用户12579】 【我也觉得,你们别太损了,怎么能@用户12579让他看见呢@用户12579】 【@用户12579@用户12579@用户12579@用户12579@用户12579@用户12579】 【别艾特了,前任哥看到了,快去看回应】 【用户12579: 你总说我和你有时差,没法及时回我消息。 原来不仅是消息有时差,连痛苦都隔着时差,三年零八个月十五天了,我才终于感受到你当年的痛。 那些的苦你在我面前一字未提。 我爱你坚强,也恨你坚强。 …… 如果当年我没有出国,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前任哥,你的文字,在痛苦】 【你们这些有钱留子都这么喜欢文青那一套吗?】 【时间都记这么清楚的吗?】 【别看热闹了,虞青枝微博上线了】 【她发微博了,她竟然发微博了!这是回应吗?这是回应吗?】 虞青枝是卡着点上线发的微博,她只发了两个字,什么都没有多说。 【虞虞虞虞青枝:爱过。】—— 作者有话说:咣当一声响,前任哥闪亮登场[眼镜] 我们小虞一直吃的都很好 第64章 夜袭 没有,你听错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两个字瞬间引爆全网,#爱过#词条迅速冲上热搜第一。 【爱过,这个回应很好品啊, 爱过, 但也只是爱过了。】 【遗憾味拉满了, 前任哥估计要哭死了】 【其实小虞也很在意和前任哥那一段感情吧,不然也不会做出对抗全家的事情】 【狠狠泪目了,当年两人彼此都爱得很深, 可惜错过】 【我打赌前任哥不会放手的,但小虞明显已经开启新生活了, 就这个恨海情天味爽】 恨海情天? 虞青枝看着手机眨了眨眼, 缓缓勾起一抹笑来。 谁要演什么恨海情天。 她要的, 是事业如日中天。 那个爱吃瓜的苦瓜公主是她让秦玉羲找的营销号。 那些料, 也是她告诉她的。 从她回应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话题度就再次攀升,游戏的下载量和流水都到达了新高。 甚至已经广告商找上门想和她合作了。 这一波,她赚得盆满钵满。 坐在她旁边的秦玉羲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 轻轻摇头: “你这下起码赚了七位数。” 她凑到虞青枝面前来,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 你让我爆的那个料真的假的?” 虞青枝喝了口水:“半真半假吧。” 不答应让他帮忙是真的, 下药也是真的。 但纯粹只是因为感情?那倒未必。 秦玉羲挑了挑眉, 她将手机放下,看向虞青枝:“你和他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呢。 虞青枝的思绪, 轻轻飘回了过去。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当时她被虞父虞母安排的一场又一场相亲弄得有些烦,刚刚好那个骄傲纨绔的小少爷撞了上来。 他背景够硬,长得也够好看,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要说爱, 谈不上多爱,可要说全是利用,也不尽然。 毕竟他们在一起了那么久。 他还算得上是一个很可爱的对象。 虞青枝眨眨眼,从回忆中抽离,迎上秦玉羲好奇的目光,微微一笑: “不是说了吗?爱过。” 秦玉羲愣了一下,大笑出声: “好好好,爱过,好一个爱过。” 她举起酒杯: “让我们敬这个爱过,为我们创造百万的收益。” 酒杯相碰发出咯噔一声。 两人相视一笑。 这份收益自然也有林砚寒的一份。 可看着账户里新增的数字,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掏腰包,把这笔钱加倍给虞青枝,也不愿看见她的名字和另一个男人并排挂在热搜上。 有这个想法不仅是他。 其他几位男嘉宾看着那几条关于前任哥和虞青枝的热搜,心中同样五味杂陈。 随着舆论逐渐回暖,节目组重新启动了录制。 嘉宾们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因先前紧急暂停耽误了进度,节目组索性跳过了丛林探险寻找住处这一环节,直接把所有嘉宾送到了露营地。 露营地的氛围透着说不出的微妙。 女嘉宾们倒是还好,除了祝玉仟心不在焉,以及吴暖阳过分八卦之外,整体气氛尚属轻松。 但男嘉宾那边,气氛就怪怪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任哥过于大张旗鼓的架势刺激到了他们。 他们几个人都紧绷着,如同拉满的弓弦,隐隐透出锋利的锐气。 彼此之间都有些剑跋扈张的。 草草解决完晚饭后,节目组预备好的篝火晚会也是没派上什么用场。 大家都兴致缺缺,没一会就各回各的帐篷休息了。 考虑到一些生活习惯问题,节目组准备的都是一人一顶帐篷。 帐篷挺大的,不是那种小小的只能放下一个睡袋的那种。 反倒是有点像那种大棚一样,四方的,有桌子,有柜子,有床,还有一个简易的洗手间。 虞青枝刚回到帐篷没一会儿,一道身影就停在了她的帐篷前。 她透过帐篷看着投在帐篷上的影子在外踌躇地走来走去,最后缓缓停下开口: “青枝,我能进来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是周澄宇的声音。 虞青枝微怔,随即应道:“进来吧。” 周澄宇捧着一对泥人走了进来,他走到虞青枝面前,像献宝般小心翼翼地将泥人递到她眼前。 泥人做得惟妙惟肖,一看就知道做的是他和虞青枝,两个小泥人的手还紧紧牵在一起。 注意到虞青枝的视线停留在那两只交握的小手上,周澄宇不免红了脸。 他目光游移,声音轻柔: “这是我第一次做泥人,做的不好,你别嫌弃。” 虞青枝的目光从泥人相牵的手,缓缓移到周澄宇的手上。 那双本该执画笔的纤白手指,此刻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未能洗净的泥渍。 “做了很久吧。” 她轻声问着,将泥人接了过来:“很好看,我很喜欢。” 周澄宇的眼睛倏地亮了,他欣喜地看着虞青枝将泥人郑重地摆在一旁的柜子上。 他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 “青枝,我知道我年纪是小了些,可能看起来不如其他人成熟稳重。” “我也能感觉到,你虽然待我很温柔,却好像始终只把我当作弟弟。” “有些事情你会去找鞠哥林哥还有楚哥他们帮忙,却不会跟我讲。” 他脸上闪过一抹落寂,但很快就振作起来: “我想告诉你,我其实也能成为你依靠的男人。” “我也想多了解了解你,也想你多了解了解我。” “以后,再遇到事情,能不能也试试看,依赖我?” “好吗?” 他眼里的期待像是夜晚的启明星一般熠熠生辉。 那光芒太过纯粹,让虞青枝一时怔住。 就是这片刻的愣神间,帐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青枝,导演让我给你送明天的流程,你还没睡吧?我进来了?”- 话音落的瞬间,楚佑泽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 帐篷里虞青枝端坐在小桌子前,正垂眸轻吹着杯中的热水。 刚刚还在的周澄宇此刻已不见了踪影。 他去哪了呢? 此刻周澄宇正站在简易厕所里看着镜子发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听到有人要进来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 不仅是这么想了,他还这么做了。 他懊悔地拍了拍头。 周澄宇啊周澄宇,你怎么回事啊,就算是被撞破了又怎么了。 大家都处在追求阶段,各凭本事,暗地讨好一下又怎么了,又不是偷情。 这么一躲,反倒真显得心虚了。 他想到这,更加懊恼了,拍头的动作都更用力了些。 啪啪的闷响声从简易厕所里传来。 后进来的楚佑泽疑惑地皱了皱眉,看向了厕所的方向: “什么声音?” 虞青枝摇了摇头:“没什么声音啊,你听错了。” 楚佑泽狐疑地转过头,正好看到了柜子上摆着的那对泥人。 他眸光一闪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这帐篷布置的挺别致。” “这么的有……” “童趣。” 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的两个字。 虞青枝挑了挑眉,没应茬,只是低头喝着水。 若是旁人,没得到回应也就算了,偏偏他是楚佑泽。 他可不是别人不应声就不继续往下说的人。 “是周澄宇送给你的吧?”他轻笑“小孩子才喜欢那些东西。” “泥人这种东西容易损坏,保存不久,就像小孩子的喜欢一样,长不了。” 他看向虞青枝:“你要是喜欢小像这种东西,我给你定制一对金镶钻的小像怎么样?永恒不朽。” 小孩子? 厕所里躲着的周澄宇气得发晕。 居然说他是小孩子,还在青枝面前说他的爱长不了。 他楚佑泽才是那个最幼稚的人! 厕所外,虞青枝轻轻挑了挑眉:“塑金像?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功德受这等厚礼。” “免了吧。” “泥人就很好。” 这话一出,周澄宇的心猛地跳了跳,满腔对楚佑泽的怨气瞬间化作雀跃。 她说很好,她喜欢我的泥人! 楚佑泽被拒了也不恼,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风景图放在虞青枝面前: “其实我今晚来,不止是帮导演组送东西。” 他指尖轻点风景图:“我是来讨赏的。” “你把虞家夫妇和火灾有关的事透露给我,想要我给他们一点教训,我做好了。” “所以,作为奖励,你考不考虑这期节目录完后,陪我去国外旅旅游?散散心?” “正好也不用在国内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如何?” 虞青枝听出他玩笑语气里藏着的关切。 说是讨赏,实则想让她出去散心才是真。去国外吗? 虞青枝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沓风景图上。 她还没来得及答话,屋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青枝,你睡了吗?我看你晚上没吃些什么,我买了热奶茶和小蛋糕,一起吃点吧。”- 楚佑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就在刚刚,帐外响起了林砚寒的声音后,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站在了简易厕所里。 和周澄宇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他看着周澄宇狞笑着的脸,顿觉不妙,下意识后退,但很明显,晚了。 周澄宇的拳头已经挥了上来。 窸窸窣窣奇怪的声音从厕所里传来,林砚寒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方向: “什么声音?” 有了上一次经验,虞青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扬起一抹标准微笑: “没有,你听错了。”—— 作者有话说:我们仍未可知,今天小虞的厕所里,到底要藏几个人[狗头] 第65章 接二连三夜袭 霸道法医先婚后爱?…… 见他似乎还有些不信, 甚至想走过去查探,虞青枝抢先开口: “奶茶是什么口味的?” 这一句话成功把林砚寒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不在纠结厕所里的异响,转而将带来的奶茶和甜点从包装袋里拿出, 放在桌子上。 这么一来, 他自然而然地看到了, 桌上虞青枝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风景图。 他摆放甜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继续将剩余的点心取出。 不大的桌面很快被琳琅满目的甜点占据。 虞青枝选了一个奥利奥蛋糕的吃了起来, 她晚上确实没怎么吃,此刻是有点饿。 但她没想到的是, 林砚寒竟然也挑了一个跟她一样口味的蛋糕, 在她对面坐下吃了起来。 她还记得, 他和她初见的时候, 他对甜品的态度是很排斥的。 察觉到她目光中的讶异,林砚寒微微笑了笑: “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他的视线掠过桌上那叠风景图,最终落回她脸上,声音温和: “特别是当一个人, 遇见了值得改变的理由。”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蛋糕,又补充道:“现在我觉得, 这些东西的滋味确实很好。” 他这意有所指的话让厕所里正在撕扯的两个人同时停下了手。 周澄宇和楚佑泽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地松开了彼此, 转而凑到门边,屏息凝神地贴在门上偷听。 外面却只传来虞青枝淡淡的回应:“是吗?” 随后便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诡异的安静让周澄宇和楚佑泽心急如焚, 就在他们几乎要冲出去一探究竟时,林砚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打算去国外旅行吗?” 虞青枝愣了一下,视线落到了被林砚寒用来垫蛋糕的风景图上,了然: “没想好呢。” “如果要去的话, 带上我吧。”林砚寒轻轻笑了笑,将蛋糕放在桌子上坐直身子: “学生时代我对各国文化很感兴趣,便抽空去考了多国的导游证。” “有我做伴,你的旅程会精彩许多。” 见虞青枝尚未回应,他又从容补充道: “选择一个好的旅游伴侣是旅游愉快与否的决定性标准。” “年纪太轻缺乏沉稳,遇到突发状况难以应对不合适,太浮夸的人容易招来祸端更不合适。” 年纪太轻,性格浮夸。 这两个特点也太指名道姓了。 虞青枝将蛋糕放在桌上,看向了对面终保持着温和笑意的林砚寒。 有意思。 她余光扫过桌上的风景图和柜子上的泥人,只怕是从他进帐篷就注意到那两个东西。 隐忍不发,层层铺垫,都是为了此刻这番话吧。 只见他循循善诱: “我想你应该是需要一位沉稳可靠处事周到还体贴的伴侣,不是吗?” 当然不是!厕所内两人的恨不得冲出来替虞青枝回答了。 还沉稳可靠处事周到体贴,踩他们捧他自己。 林砚寒,不要脸! 而厕所外的虞青枝勾了勾唇,正要回答时,帐篷外又又一次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青枝这边昼夜温差大,夜里天凉,我来给你送个毯子。”- 此刻的厕所内,林砚寒望着面前的周澄宇和楚佑泽,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就刚刚鞠靖川的问话打断了虞青枝的回答后,一个恍神,他就被推到了厕所里。 再然后,面前就站了这两位。 周澄宇冷笑:“我年纪小不沉稳?” 楚佑泽挑眉:“我浮夸?”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同样狞笑表情:找打! 有了之前的经验,周楚二人下手的动作放轻了些,声音自然而然地也减少了些。 这让鞠靖川并没有发现异常。 不过,就算他们声音弄得大些,估计他也是发现不了异常的。 因为他现在,很紧张。 他将毯子放到虞青枝的床上后,却没有走。 反倒是有些迟疑地蹲在了虞青枝的身下。 他的手背在身后,似乎是在藏什么东西。 他凝视着虞青枝,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从身后将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项圈,带着链子的项圈。 虞青枝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你……你拿这个做什么?” 鞠靖川颊边泛起薄红,他将项圈轻轻递到她手边: “青枝,我只是一个普通律师,除了胸肌大一点,身材好一点之外,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不如你的前任对象和你身边的其他追求者他们有钱有权。” “我有的,只有这点……”他喉结微动,声音低沉:“色相。” 他靠近了些,注视着虞青枝的眼神越发专注:“但我愿意为你献上我的全部。” 他将项圈上的链条塞到虞青枝的手里,金属链在光线下闪着微光: “我永远属于你,只要你想,你随时都能握住这条牵引我的链子。 他垂下头,将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面前看似谦卑的姿态,但滚烫的手却悄无声息地将虞青枝纤细的手腕牢牢圈住了: “帮我戴上,好吗?” 那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明明没有任何用力强迫。 但好像…… 虞青枝轻微地笑了笑:“看这样子,我没办法说不呢?” 厕所里偷听的三人已经彻底惊了。 楚佑泽和周澄宇对视一眼,满眼地不可置信。 鞠靖川这么玩的吗? 好好好,好一个鞠靖川。 比林砚寒还不要脸! 反倒是林砚寒,他虽脸色阴沉,但眼里却没有多少吃惊,反倒是有一种,早已料到的笃定。 他现在只是有一点担心,担心虞青枝,真的吃这一套。 “我们出去吧,总不能看着他诡计得逞吧。” 周澄宇提议,楚佑泽秒赞同。 其实林砚寒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方法,但是现如今,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了。 他默认了。 就当三人组要冲出去的那一刻,帐外又双叒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青枝,你睡了吗?我有些事找你,方便进来吗?”- 何彦秋进到帐篷内时,正看到虞青枝坐在一堆甜品面前冲着他笑。 在她旁边的厕所里,还隐隐约约传来咚咚哒哒的诡异声响。 何彦秋疑惑地盯着厕所,总觉得随着那道门在随着这诡异声音响起的节奏一起抖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靠在了上面拍门一样。 这丛林里不会是什么大型野生动物吧? 他眉头一皱,就要往那边走。 虞青枝连忙叫住了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彦秋冲她比了一个嘘:“等一下,你先别说话,我怀疑有野生动物进了你的帐篷。” 他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术刀,朝着厕所的方向逼近。 虞青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别这么紧张,是风而已。” 眼看他执意要往厕所去,虞青枝情急之下几步上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这么一个触碰,让何彦秋所有的心神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他下意识地随着她的动作往桌子边走,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免再次回头看了看那道厕所门。 这次那个门没有异动了。 可能真的是风吧。 这般想着,他任由虞青枝牵着他走到桌边 等到坐下后,虞青枝才惊觉自己竟拉了他的手那么长时间,而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有些惊奇:“你的病好了?” “没有。” 何彦秋轻轻摇头,眼底却漾开浅淡笑意:“但在好转。” 他说着从他背的包里掏出一份协议:“我今晚来就是想找你说这个事情。” “我的情况在好转,我希望能聘请你成为我的长期伴侣。” 他修长指尖点在协议上留出的空白处:“你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写上去。” “我都不会拒绝。” 虞青枝垂眸看着那份协议,条款对她很友好,只需要她和何彦秋长时间呆在一起,以情侣方式相处。 一切以她意愿为主,连关系的终止权都完全掌握在她手中。 这是一份单方面倾斜的协议。 她将文件轻放回桌面,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思: “我要是想要你的全部,你也会给我吗?” “当然。”他毫不犹豫“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 “你愿意吗?” 这句话从他口里说出,配上那灼人的视线,早已超出了单纯的协议邀请,更像是在告白。 四目相对间,厕所里炸开了锅。 楚佑泽:“霸道法医先婚后爱?” 周澄宇:“冷面法医契约情侣?” 两人同时摇头朝着外面冲了出去:“不可以!” 鞠靖川和林砚寒虽然没听懂他们两在说些什么,但也默默跟了上去。 门被打开,何彦秋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和楚佑泽,周澄宇,鞠靖川,林砚寒他们四个对上了眼。 【哈哈哈哈,何法医你的直觉没错,是‘野生动物’,而且还是四个】 【咔嚓,幸亏我手速快截图成功,这一幕我要永久保存,每日拿出来一笑】 【楼上求分享】 【同求】 【笑不活了,我憋了这么久不敢发弹幕就怕打断这场好戏】 【原来大家都在默默窥屏!我就说这么刺激的画面怎么没人讨论】 【我这不是怕一发弹幕,工作人员就知道没关直播了,这出好戏不就看不成了?】 【我也是】 【我也是+10086】 【所以,你说他们知道,小虞帐篷里有摄像头且在直播吗?】—— 作者有话说:不得不说,某些方面,这五位还是挺共脑的。比如夜探帐篷这一块 明天可能还得请假一天,还得去医院打针[爆哭]举白旗了,感冒感冒请你远离我 第66章 神秘嘉宾 我看这男人争起来抢起来可比…… 这出闹剧最终以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紧急切断摄像头结束。 第二天直播开启时, 眼尖的观众发现他们五个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挂了点彩。 几人的脸色也谈不上好看。 还没等观众把这波分析过去,节目组又宣布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通往宝藏的道路上,遍布荆棘, 难免需要跋山涉河, 今天我们就来到了神仙池, 各位老师需要想方设法穿过这片水域,抵达对岸。” “沿途我们安排了几位神秘嘉宾,遇到他们, 你们可能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帮助,也可能会让行进变得更加困难一些。” “最先抵达对岸的人, 就可以获得我们准备的宝藏, 注意宝藏只有一份, 只有最先抵达的那队才能拥有。” “请各位老师换上适合下水的衣服, 准备出发吧!” 【这个天气高原下水?节目组疯了?】 【这是温泉池啦,我之前去那边玩过,体验感很好】 【没人讨论神秘嘉宾吗?是谁啊是谁啊,前任哥会来吗?】 【这节目是严寒投资的, 他应该不会让前任哥来吧】 【那就看前任哥和严寒谁家财力更雄厚了,我已经期待住了】 【等等等等, 这群男的怎么回事, 适合下水的衣服是泳装吗?怎么一个二个都穿的这么骚包】 是的, 骚包,完全就是骚包。 没有一个男嘉宾穿了上衣, 这种天气,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各式各样的泳裤。 何彦秋和林砚寒算里头最保守的,选了七分或五分的紧身泳裤,布料紧紧地贴着大腿, 勾勒出的线条反而更引人遐想。 鞠靖川和周澄宇则大方些,是利落的平角款式,将紧实的大腿肌肉暴露地一览无遗。 而最骚包的楚佑泽直接穿了个三角的,大大方方地展露着他浑身的荷尔蒙。 他们迈步而来,一排经过雕琢的躯体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几滴水珠顺着块垒分明的腹肌沟壑滑落,漫过轮廓清晰的胸肌。 最终,隐没于那诱人向下探索的倒三角阴影深处…… 一花更比一花香,一浪更比一浪高。 【妈妈这是天堂吗?】 【等我有钱,我也要去点一排男模让他们这样站着。】 虞青枝她们穿着连体衣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秦玉羲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后,调侃地笑出了声:“不是都说男人不争不抢,没那些小心思吗?” “我看这男人争起来抢起来可比女人厉害多了。” 【哈哈哈哈秦总好嘴】 她这样一说,女嘉宾们纷纷笑了出来。 在一片起哄与笑闹声中,比赛也要准备开始了。 比赛的规则首先需要男嘉宾驮着女嘉宾穿过一条长长的水道到达水道尽头的水帘洞。 这期间,女嘉宾的上半身不可以碰到水,否则就算失败,需要返回起点重来。 到达水帘洞后,则需要女嘉宾下水,和男嘉宾互相搀扶着摸黑前进,直到走出水帘洞抵达终点。 而几位神秘嘉宾就藏在光线幽暗的水帘洞里。 也就是说,过水帘洞时,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很有可能,一个眨眼,你的队友就换了人。 【悄悄换人吗?那很刺激了】 【你的身旁不是那个他!哦唔哦唔哦唔!刺激!】 别说规则刺激,光最开始的男嘉宾驮女嘉宾这一环节,就已经很刺激了。 其他几组都是简单明了的1v1,唯独虞青枝这边是棘手的1v2。 两位男嘉宾谁都不肯退让放弃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情敌与虞青枝亲密接触。 尤其是这两昨晚还打了一架,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让我来,我身强体壮青枝坐得稳。” “你个花孔雀肌肉都是蛋白粉吃出来的吧,花架子,哪里有我细心,我来驮。” 两人自从昨晚之后是彻底不装了,不过好像也没装过。 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个不休,把虞青枝吵得头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红他俩能驮虞青枝的原因,其他几位男嘉宾竟然没有一个上前来劝阻的。 个个抱臂旁观,俨然一副乐得看他们热闹的架势。 “停停停,别吵了。”虞青枝忍无可忍,站到两人中间“两个一起好吗?” “好的。” “可以。”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答道。 要不是刚刚两人还吵得面红耳赤,虞青枝都要怀疑他们两是串通好的,故意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等她这句话。 无论如何,世界总算清净了。 虞青枝暗暗舒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何彦秋温润的嗓音突然响起: “两人一起好像比起其他队来说,更省力一些呢,这似乎有些不太公平。” 他看向节目组微微一笑:“我身体原因无法参与这次活动,不如从青枝队里解调一个来驮祝小姐吧。” “不然因为我导致祝小姐无法参与活动。” 他脸上恰当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歉意:“我会很愧疚的。” 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要论拱火这几个中没一个比得上何彦秋。 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了。 经过几轮争吵,劝阻,不服,再吵,乃至直接体能比拼后,周澄宇终于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驮虞青枝的资格。 看着他骄傲地昂起头,连头顶那根呆毛都得意地一翘一翘,活像只刚打赢雌性争夺战的年轻雄狮。 弹幕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像看了集动物世界】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简单质朴的雄竞了】 【姐妹们看见没?真心爱你的男人,管他什么身份,竞争起来都一样卖力,而且会变得特别幼稚!都学着点,别再自我攻略当小丑了!】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自有节奏,我是假装被他迷住的】 骄傲的小雄狮在面对雌狮的时候那股子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看着身穿连体泳衣的虞青枝,周澄宇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脸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那贴身的剪裁勾勒出流畅的曲线,此刻在他眼中,比任何直接的裸露都更具冲击力。 当虞青枝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他浑身猛地一颤,那反应青涩得像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 不,他本来就是毛头小子。 他紧抿住唇,在虞青枝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腿弯。 明明是隔着裤子的布料,他却能清楚的感受到手下传来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掌心。 布料下包裹着的肌肉在手心里随着呼吸微微鼓动,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神躲闪地看向前方。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他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将全部的冲动化作了冲劲。 他侧头对着虞青枝说了一句:“青枝,坐稳了。” 就冲了出去,把其他人远远甩到了身后,成了第一个到达水帘洞的人。 此时离他最近的是鞠靖川和秦玉羲那组,就算是离得最近,也离他还有个大概10米的距离。 因此,当他们踏入水帘洞时,四周一片沉寂,黑暗如同浓墨般笼罩了他们。 突然进入到黑暗的环境里,两人的眼睛都有些不适应,同时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等再睁开时,望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虞青枝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她没料到洞内会暗到这种程度,节目组竟然连一点指引的光源或标识都没设置。 这种环境别说顺利走出去了,找到正确的方向都很困难。 她扶着周澄宇的肩小心地踏入水中,温暖的水流缓缓漫过脚踝,抚平了她心底隐隐升起的焦躁。 定了定神,她主动伸手,凭着记忆和感觉握住了旁边‘周澄宇’的手。 黑暗的环境下,若是和队友走失,情况只会更糟。 她是这么想的,可她没注意到那只被她牵住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第67章 我很想你 直到虞青枝轻轻开口:“你来…… 那僵直只是一瞬, 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这点小反应,虞青枝没放在心上, 只当是周澄宇害羞了。 她尝试着朝着自己面对着的方向前进, 可还没走几步路, 却突然被‘周澄宇’拉住了。 她牵着的那只手在她的手心里轻轻地挠了挠,手心泛起一阵痒意。 虞青枝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那只手带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水流环绕在他们四周, 随着他们的走动发出潺潺流水声。 ‘周澄宇’走的太快, 虞青枝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 脚下的水阻力又拖累了她的行进速度。 她忍不住重重地握了握手心里的手:“慢点。” 这一握, 像是摁下了开关一般,一直大步向前的声音骤然停下了。 他半天没有动静,不说话,也不继续向前。 空气里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虞青枝感到一丝异样。 她试探地唤了一声:“周澄宇?” 没有得到回应。 这漆黑的环境, 配合着周围的水声,她脑子不由得冒出了些许水下探险故事里会出现的诡异怪物。 比如说水鬼啊之类的。 她眯起了眼, 试探性地那沉默轮廓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在她即将要走到他跟前时, 他突然动了。 他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将虞青枝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虞青枝猝不及防撞进了那人的胸膛里,明显壮实很多的身躯让虞青枝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周澄宇。 在她想要挣扎时, 一股熟悉的,霸道嚣张却让人心安的味道从抱着她的那人身上传来。 虞青枝愣了一下,举起的拳头缓慢地放下了。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抱着她。 直到虞青枝轻轻开口:“你来了。” 不是疑问, 而是陈述,仿佛早料到他会来一样。 “嗯。” 他喉间滚出一声应答,抱着虞青枝的手又重了几分,似是想要把虞青枝嵌进自己怀里一样。 略带磁性的温柔嗓音响起: “好久不见。” 随着这声喟叹般地问候一起落下的,还有一滴落在虞青枝脖颈上的泪珠。 凉的。 却也烫得惊人。 “我很想你。” 虞青枝任由他抱着,却没有回应他一分一毫。 但即便是这样,对于那人来说,也是足够了。 他了解虞青枝,她可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小白花。 网上那些爆料,他心知肚明是她的手笔。 但他心甘情愿,配合她表演。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不受她反感的,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所以他他从不奢望她能与他相拥而泣,互诉衷肠。 若真这么做,她就不是虞青枝了。 她是自由的风,不会被谁绊住停留。 他们都只是她人生的过客,幸运的人或许能和她一起走过一程,但也仅仅只是一程。 虽然了解,但人终究是贪心的。 他还是想要,争取争取。 他缓缓松开她,努力牵起一抹笑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 “恭喜这位幸运的小虞同学找到了神秘嘉宾,今天嘉宾心情好,可以给小虞同学一个奖励。” “小虞同学想要什么呢?” 黑暗中,他看不清虞青枝的表情,但他的眼睛仍然亮亮地盯着她,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就像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可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虞青枝抬眼看着他,沉默良久。 沉默到几乎要将他强装的镇定碾碎。 她终于开口:“我想要的你都能给吗?” 他熬不犹豫答道:“当然。” 如果他知道接下来虞青枝说的话,他绝对不会回答的这么果断,但此刻他满心满眼地都是让虞青枝高兴。 只听虞青枝缓缓说道: “许洛,我想要你,往前走,别回头了。” 许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巨大的苦涩在他身上由内而外弥漫开来。 他握住虞青枝的手隐隐颤抖着,黑暗中他闭上了眼,弯下了身子,将额头重重抵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小虞,你真的好狠心。” 一抹转瞬即逝的凉意落在她皮肤上,紧接着,一个手电筒被塞进了她手心里。 许洛苦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给小虞同学的奖励。” 虞青枝还想说些什么,但许洛不想听了。 他替她打开了手电筒,轻轻推了她一把,自己转身离开了。 等虞青枝转身时,四周已空无一人。 他到底还是没答应虞青枝的愿望。 许洛他,还不想往前走。 但虞青枝已经往前走了。 她没有停留,朝着水帘洞的深处走去。 没走出多远,借着手电筒照射的光晕,她看见一个身影懒散地倚在湿漉漉的岩壁上的人。 那人扎着个小辫,脸上带着个半遮脸的蝴蝶面具,额头上垂落的长发在幽微光线下泛着独特的光泽。 莫名地,她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事实是,她的感觉没错。 见虞青枝走近,那人缓缓直起身,姿态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又见面了,虞小姐。” 他抬起头,眼中含着某种洞悉一切的笑意: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你还记得我吗?” 这声音,这动作…… 虞青枝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他:“你是舞会上那个人?” “聪明的女士。”他赞许地轻笑,向虞青枝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一下,Ash。” Ash? 这个名字带着一丝熟悉,她回想了一下:“那个陶瓷艺术家?” Ash点点头:“是我。” “你们在参观完我的工作室后,我有给你送一个小纪念礼物,你有收到吗?” 纪念礼物?虞青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并没有收到什么纪念礼物啊。 从她迷茫的神色中,Ash已然得到了答案。 他了然地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追问,仿佛早已料到这份礼物会不翼而飞。 “看来可能是我的工作人员疏忽了,让它未能抵达你手中。” 他轻描淡写地将此事带过,话锋随即一转: “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也带来了礼物。” 说着,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枚古旧的硬币,在指间灵活地把玩着,硬币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芒,看起来像是个古物。 “最简单的玩法,猜正反,猜中了,我将以神秘嘉宾的身份,给予你关键的帮助,若是猜错了……”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深邃:“你就要返回起点,重新开始。” 他将硬币高高抛起,硬币在空中翻阅几个来回后,稳稳落在他手背上。 同时,他抬手盖住,伸到虞青枝的面前: “猜猜看吧。” 虞青枝挑了挑眉:“等一下,在这之前,你不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舞会上,又为什么会来当这个神秘嘉宾?”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们之前认识吗?” Ash轻哦了一声,避重就轻:“忘了说了,我是周澄宇的哥哥。” “这次神秘嘉宾节目组请的全是男嘉宾的亲朋好友。” 他眨了眨眼,将手又往前递了递:“现在,可以猜了吧?” 周澄宇的哥哥吗? 既然是他的哥哥,为什么在舞会上有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 这说不通啊。 虞青枝垂眸看向他盖着硬币的手,骨节分明,细长白皙,虎口处和周澄宇一样都有一颗红痣。若只看手,这兄弟两还挺像。 她思绪微动,正欲开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蕴含着担忧的呼喊声: “青枝,青枝你在这吗?” 是周澄宇。 他找到了这里。 周澄宇的呼喊声由远及近,正清晰地向她所在的方向靠近。 Ash显然也听到了这道声音。 他眼睛闪过一抹遗憾。 “看来今天的礼物,也是送不成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抹玩味,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他即将抽身离去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他。 “来的是你弟弟。” 虞青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手上力道却丝毫不弱: “你走什么?” 她微微偏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不见见吗?” 第68章 大女人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需要的…… 想要在黑暗中找到失散的人并不容易, 除了技巧外,还需要一点点运气。 幸运的是周澄宇运气不错。 虽然在一进洞就和虞青枝走散了,但他没费太多周折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一个人站在水里, 手里握着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手电, 正打着光照着前面的虚空, 面上似乎还有些惊疑。 见到她安然无恙,周澄宇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几步涉水走到她身边: “青枝, 你没事吧?” 虞青枝闻声转头,端详了他的脸庞片刻, 才缓缓摇头:“没事。” 周澄宇舒了口气, 他这一路可真是吓坏了。 自从虞青枝从他身上下去后, 他就一个转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他心里就慌得很,一直很担心虞青枝出事。 也很担心有其他不要脸的男人趁机接近虞青枝。 幸好没有。 他脸上的那么庆幸太明显了,明显到一眼都能看得出来。 【小周真的是年龄小,完全藏不住事】 【他要是知道在他之前小虞刚送走两个男人他不得炸了】 【尤其是还有一个是他哥】 【说真的, 刚才他哥摘下面具的时候,我都惊了, 他和小周长得也太像了吧, 乍一看完全无法分辨的像】 【感觉能幻视一些双胞胎玩猜猜谁是谁的游戏, 一些某花市文剧情已经在脑子里了。】 【楼上姐妹说话注意点】 【怕什么,我们这是18+频道, 感谢伟大的分频政策】 【别偏题啊,有没有人知道给小虞手电筒的男人是谁啊?之前镜头一片黑,收音还差要死,压根就没听清他们两在说什么, 脸也没看清,但看起来像是小虞认识的人】 【不知道啊,但小周他哥哥不是说神秘嘉宾都是男嘉宾的亲朋好友吗,应该是除了小周外剩下四个的亲朋好友吧】 【重点就在这啊,谁的亲朋好友小虞会认识啊!这几个嘉宾上节目之前可是互不认识的啊,除非是后来带着见过了……】 【后来带着见过了?那不是见家长吗?】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肯定是我们雨林】 【我们禁爱才最有可能】 【没人觉得是我们豹猫吗?】 【那我弱弱投一下何法医……】 几家cp粉打得火热时,虞青枝正和周澄宇一起向前。 周澄宇的目光时不时悄悄瞥向身旁的虞青枝,一瞥又一瞥,似乎很担心她又一次突然消失不见了。 当他再一次偷偷望过去时,却恰好撞上了虞青枝带着笑意的目光。 虞青枝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慌乱地收回眼。 “怎么。” 她故意逗他:“怕我跑了?看得这么紧?” 周澄宇脸上浮现起一抹红晕。 在虞青枝调侃的目光中,他突然回望过来,坚定而郑重地牵起了虞青枝的手,十指紧扣。 “不是怕你跑了。”他轻声纠正,眼神虔诚而专注“是怕我跟丢了。” “所以,能不能麻烦你,牵紧我?” 【啊啊啊啊!怕我跟丢了!】 【橙汁赛高,小狗好会】 【就这个年下爽,年上永远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前面太武断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大家有没有发现,不管年上年下,小虞这几对CP里,男方似乎都不自觉地把她放在了更高的位置,自己更像是追随者?】 【很正常吧,毕竟目前是他们在追求小虞】 【就算是追求,也分很多种。 有些男人追求时,总在拼命展示自己的魅力,把女性放在需要被保护,被引导的弱势位置,前几季大火的年上CP不就是这种模式吗? 但在小虞和其他男人相处中,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即便有人初期有点苗头,后期也会自然转变。 他们从不会用‘我来教你’这种居高临下的开场,反而更倾向于‘我想为你’的奉献姿态。哎呀我表达不好,但你们能明白这种微妙差别吗?】 【姐妹我懂你,就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爹味,男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区别在于程度和是否令人反感。 上一季几个男嘉宾总是喜欢无意识开小课堂,但这一季好像还真没有耶】 【因为小虞的自主性很强吧,她把自我本位这一点做的很好,所以导致和她相处的人也会自觉地调整姿态,给予她尊重。】 【其实我一直觉得她算是大女人的一种了,只是少见的那一款,不是标志化的强硬,但我不敢说】 【大女人?靠男人的大女人?】 【一个菟丝花还吹出大女人来了?百万公关费花到位了吧,鱿鱼有这买公关的钱不如捐几所希望小学,我还高看她一眼】 【看吧……这就是我不敢说的原因。】 弹幕激烈争吵的时候,虞青枝在周澄宇的眼神中放纵了他的牵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周澄宇心跳快得几乎失控。 他和虞青枝并肩走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他深吸了口气,脸上羞涩的笑突然僵住了。 他好像闻到了他哥哥身上经常喷的香水味。 那是款特调,是他哥哥的一位外国调香师朋友专门为他调配的。 据那位朋友说,这款香是按照他哥哥的性格调制的,融合了热带雨林的深邃与嘈杂都市的喧嚣。 独一无二。 但现在,他好像在虞青枝身上,闻到了这股香味。 恰在此时,虞青枝忽然侧过头问他: “对了,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你是独生子吗?” 周澄宇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心中警铃大作。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怎么突然问这个?” 察觉到他的回避,虞青枝挑了挑眉:“怎么?我不能问吗?” 周澄宇压下心头那抹不自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当然不是。” 他笑着回答:“我不是独生子。” “我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哥哥要稍大些已经成家了,另一个是和我一起出生的双胞胎哥哥。” 略作停顿,他又补充道: “他是个陶瓷艺术家,在圈内有点名气,不过也因此,他性格有点怪,你要是见到他,最好离他远一点。” 【小狗怎么感觉怪怪的,小虞只是问问家庭情况,他怎么感觉这么防备啊】 【还能因为什么,怕被捞女盯上家底呗】 【就不能是人家不想把家里人暴露在公众视野吗?别什么都怪小虞!】 【因为鱿鱼就是捞女啊,鱿鱼捞鱿鱼捞鱿鱼捞】 【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嗑糖吗!他们开始交换家庭信息了,四舍五入就是结婚!结婚!】 弹幕再度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而画面之中,周澄宇试探地对虞青枝问道: “你怎么突然对我家的事感兴趣了?” 他顿了顿: “是见到了什么人吗?” 虞青枝眨了眨眼,眼尾染上一抹狡黠: “不能是因为我对你有兴趣吗?” “周澄宇。”她眼中带笑叫着他的名字,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对他说: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周澄宇的脸红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被他抛至脑后。 他慌乱地垂下眼,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手,埋头向前走。 【此男好纯情】 向前走了约十分钟,他们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剩下几队人正围在一起,对着左侧一道陡坡指指点点,似乎在商讨什么。 周澄宇和虞青枝走上前去,见到了那个陡坡的全貌。 一个大概有三米高的陡坡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要是想继续前行就必须翻过这个陡坡。 可陡坡本就险峻,加上众人先前一直在水中行走,脚下湿滑,徒手攀爬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几组人都被拦在这里,正发愁该如何是好。 大家围着陡坡转了一圈,仍想不出好办法。 绕道行不通,徒手攀爬对大多数人来说又太难,尤其对女嘉宾而言。 “要是有绳子就好了。” 吴暖阳轻轻感叹着。 确实,若是有绳子就好了。 在最顶端有个用来绑绳子的锁扣,只要有一个人上去把绳子绑好,其余人就可以借着绳子攀爬。 但问题就是,现在没有绳子。 虞青枝正思索着,身旁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需要的是这根金绳,还是这根银绳,又或者是这根朴素的麻绳呢?” 第69章 忍受 前任哥战斗力爆表啊,以一挑多丝…… 随着声音望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突然出现的许洛身上。 女嘉宾们投来的目光大多带着好奇与探究,显然对这个陌生面孔感到意外。 而男嘉宾那边则完全不一样了,他们似乎都认识许洛, 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尤其是林砚寒。 他眉心微蹙,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镜头,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分明记得,自己亲自驳回了许洛想要来参加节目的申请。 那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这个疑问的不止林砚寒一个,其他人也很好奇。 站在一旁的吴暖阳忍不住开口, 好奇地问道: “你也是今天的神秘嘉宾吗?” 得到肯定回复后,她指了指旁边的几位男嘉宾: “那你是他们中谁的朋友或家人呀?” 许洛轻轻摇头:“都不是。” 吴暖阳一怔, 在刚刚来的路上, 她碰到了其中一位神秘嘉宾, 那人是楚佑泽的好友。 从他口中她知道了今天来的神秘嘉宾都是男嘉宾们亲朋好友。 但现在,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却说自己不是,她眨了眨眼,问道: “都不是?那你是怎么来的?” “该不会是滥用特权,让人偷偷把你塞进来的吧?”周澄宇凉飕飕地插了一句。 他边说边瞟向林砚寒:“看来林总这安保措施也不行嘛。” 这夹枪带棒的话, 火药味浓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林砚寒却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周澄宇一眼,转而看向许洛: “许先生, 不请自来, 恐怕不是君子所为。” 许洛挑眉, 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各位都认识我呢。” 他耸了耸肩,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嘉宾证, 语气轻松: “可惜要让各位失望了,我是光明正大,通过正规途径进来的。” 那确确实实是节目组发的嘉宾证,做不得假。 这下众人更困惑了, 不是说这期的神秘嘉宾都是男嘉宾的亲友吗? 在一众疑惑的目光中,鞠靖川缓步走了出来,声音清晰而平静: “他是以我朋友的身份进来的。” 只是一句话,却如同往平静的池中投入巨石,霎时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鞠靖川身上,尤其是几位男嘉宾,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的朋友?”周澄宇第一个炸了,“你脑子没进水吧?”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鞠靖川这一手,实在让人看不懂。 把自己情敌搞来节目,算怎么回事? 尤其这人还是和虞青枝有过一段过往的许洛。 许洛听到周澄宇那话,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脸上明晃晃写着看来你们都很在意我的意思。 见鞠靖川不作回应,周澄宇还想追问,却被林砚寒一把拉住。 林砚寒微微摇头,即便要问,也不是现在这个场合。 没人愿意让许洛看这场笑话。 其余几人显然也抱着同样的想法,纵然心中百转千回,此刻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现场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自打听到许先生这个称呼起,吴暖阳那双吃瓜的眼睛就在虞青枝,许洛和几位男嘉宾之间来回打转。 那灼热的目光,简直让人想忽略都难。 尤其是在眼下这般无人开口,气氛凝重的时刻。 被吴暖阳那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注视着,虞青枝轻轻叹了口气,主动开口打破了这凝结的气氛。 “许洛。” 她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后面的话尚未说出口,许洛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比了个OK的手势,将三个布袋拿了出来:“这三个布袋里,只有一个装着一根能用的绳子。” “只要你们回答对我的问题,就能选一次,每个队伍只有一次答题的机会,在选择之前,我会打乱布袋的顺序,成功挑中正确绳子的队伍,就能移开绳子轻松通过这个障碍。” “没有挑中的,只能等待挑中的队伍离开10分钟后,才能使用绳子通过障碍。” 两人间这无声的默契,让在场几位男士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 空气中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在这微妙的气氛中,答题环节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前挑战的是吴暖阳他们那队。 许洛看着面前面色不善的林砚寒,微微眯起了眼。 他问了一个很出乎意料的问题。 一个无关天文地理,不偏不难,甚至堪称日常,却精准地击中了所有人的盲区的问题。 “小虞重复观看次数最多的电影,是哪一部?” 这个问题,林砚寒答不上来。 吴暖阳也不知道。 在逐渐蔓延的沉默中,许洛的嘴角缓缓扬起,那弧度越勾越高。 他直视着林砚寒,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林砚寒的脸色愈发阴沉,连带着其他几位男嘉宾的神情也难看了起来。 其实并不是他们不了解虞青枝。 倘若许洛问的是她的口味,颜色偏好这类在日常相处中便能观察到的细节,他们定然对答如流。 可许洛问的,偏偏是一个需要长期共同生活,或是有心提前问过才能知晓的细节。 他在宣告,宣告他那份旁人无法企及的特殊。 用这种隐晦却又无比直白的方式。 林砚寒最终未能给出答案,铩羽而归。 许洛轻轻笑了出来,那笑声里仿佛裹着无声的嘲讽。 周澄宇看着他脸上那抹刺眼的笑意,胸中的火气更盛。 他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带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鞠靖川。 而鞠靖川他却并没有理会周澄宇的怒视。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许洛和虞青枝身上,脸上浮现出一抹晦涩的复杂。 良久,他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个答题的是祝玉仟他们,由于何彦秋的身体的原因,这一环节都是由楚佑泽帮忙参与的,此刻正是楚佑泽和祝玉仟来回答许洛的问题。 许洛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楚佑泽身上,没有立刻提问,反而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差点忘了。” 他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还没有感谢楚先生之前勇救小虞的壮举。” 他将盒子递过去:“一点谢礼,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这番话,俨然将自己放在了虞青枝自己人的位置上。 楚佑泽脸上的笑里多了一分锐利。 他扫了一眼许洛手上的盒子,某拍卖行上周才落槌的古董手表,价值不菲。 “许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笔。”楚佑泽没接,只是用指尖轻轻推开了盒子,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替她谢我?”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无声的硝烟蔓延。 许洛脸上的笑意也冷了几分,眼底暗流涌动。 他刚要开口说话,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虞青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那一丝不悦,极淡,却像一道无声的禁令,成功地让他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喉结微滚,手中的盒子被默然收起,方才那股张扬的气息瞬间收敛,转而开始提问。 像一头被驯服的狼,乖顺的在主人的眼神下收敛利爪。 这戏剧性的一幕,被镜头精准捕捉,在弹幕里掀起狂潮。 【u1s1,之前爆料说的我还不信,现在我是真信了!这哥看起来又野又狂,在小虞面前却乖顺的不得了】 【前任哥战斗力爆表啊,以一挑多丝毫不落下风】 【但虞姐一个眼神就给他按停了】 【好磕,真的好磕,对外大杀四方疯狗,对内却是忠犬只为你低头谁懂啊】 【你们磕他的话,那我们雨林算什么?】 【我们橙汁算什么?】 【我们豹猫算什么?】 【我们禁爱算……算了,小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自己把他找来,俺不理解啊!】 许洛用了相同的手段,又问了一个很日常的细节,将祝玉仟这一组也淘汰了下去。 同样的办法,他也用在了鞠靖川和秦玉羲这一组身上。 三组都被淘汰了,只剩下了虞青枝和周澄宇这一组。 许洛凝视着缓步上前的虞青枝,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数秒沉默后,他低声开口,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许洛最喜欢什么?” 虞青枝微微一怔,尚未思考,答案已脱口而出:“小虞。” 刹那间,许洛脸上绽开一抹极灿烂的笑意,眼底似有星火燎原: “答对了。” 他利落地将布袋重新排列,示意她选择。 不知是巧合还是某种冥冥之中的默契,虞青枝精准地抽中了装有绳子的布袋。 她拿到了绳子。 【这默契程度…是曾经深深爱过的证明啊】 【明明是发糖的桥段,为什么看得人心口发酸】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如此契合,如今却已分离,才让这份默契染上了宿命般的BE美感吧】 【别BE了,我感觉其他几个男嘉宾快气疯了】 确实是快气疯了,眼睁睁看着许洛跟着虞青枝组翻越过了障碍,自己却只能被迫留在原地,几个男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着虞青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林砚寒移回目光,看向鞠靖川,声音里压着怒意: “你到底怎么想的?把他弄来干什么?” “嫌竞争不够激烈吗?” 当然不是。 鞠靖川垂着头,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昏沉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再抬眼时,目光却投向虞青枝离开的方向,语气平静得反常: “节目再录一期就要到最终期告白季了。” 是的,按照之前签订的合约,今天这期录完,再录一期就是最终期告白季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几位男嘉宾头上,瞬间浇熄了他们部分火气。 鞠靖川微微抬头看向虞青枝离开的方向:“时间不多了。” “你们有人有把握,自己告白会成功吗?” 这一个问题,成功让林砚寒和楚佑泽的眼神同时暗了下来。 他们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我也没有。” 鞠靖川眼里多了一抹神伤: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主动的对我们展示什么,不管是她的经历又或者是她的喜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醒: “她一直游离在我们之外,看似参与了所有互动,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她的情绪从来没有因为我们波动过。” “我总有种预感,只要节目录制完毕,我们之间就很难再有交集了。” 他喉结滚动: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现在争得你死我活,又有什么意义?” 其实那不是预感,是他亲眼所见的未来。 在接到节目组邀请男嘉宾亲朋好友通知的当晚,他看到了未来,看到了那个一录完节目就和他们划分界限,冷淡疏离的虞青枝。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仅仅是回想起那个画面,他就觉得心脏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想多了解她一点,哪怕多一点点也好。” 他抬起眼,目光深处燃着幽暗的执念:“关于她的生活,她的经历,她的一切……” “为此,我可以忍受很多。” 包括忍受许洛在他面前叫嚣蹦跶。 这番话落下,众人看向鞠靖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连原本沸腾的弹幕也出现了瞬息的凝滞。 片刻后弹幕才猛烈的刷了起来。 【我靠,小鞠你……深藏不露啊】 【为了多了解她多和她有些交集甚至能亲自带着情敌过来,忍受他在自己头上挑衅吗?】 【这么能忍,你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他本来就很成功,不要因为他在小虞面前百依百顺的样子就忘了他其实是几乎没有败诉的大律师啊!】 【虽然但是,你们真觉得,这方法有用吗?我感觉小虞对许洛好像也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 【有用吧,好歹在一起过,多少要了解点吧】 【等一下,快看热搜!虞家爆雷了!!!】 第70章 周许雄竞 多大人了,还得靠哥哥…… 就在弹幕疯狂刷屏的同时, 虞青枝的手机屏幕也接连不断地亮起。 是虞母打来的电话,急切的,一个接着一个的打。 虞青枝冷眼看着手机响来响去, 没有去接。 当着镜头的面, 她连一丝掩饰的意图都没有。 直白地不行。 像是特意表现给镜头前的谁看一般。 一直不断的铃声直到祝玉仟找了过来才缓慢停歇。 祝玉仟是一路疾跑着才追上虞青枝的。 她气喘吁吁地停在她面前,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家里出事了。” 虞青枝眯起了眼,她脸上写满了关我什么事这几个大字。 “妈,妈住院了。” 祝玉仟喘着气略带惊慌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停了下来, 等待着虞青枝的回应。 而虞青枝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只是一声哦,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甚至隐隐有转身继续往前走的架势。 祝玉仟拦住了她:“你不回去看看吗?” 虞青枝像是听到什么意外的话, 蹙眉反问:“你觉得, 我该去看吗?” “就算我去了, 她大概也不想看见我吧。” 她轻轻一笑,那笑意却没进眼底: “这种时候,她更想见的,当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是吗?” 祝玉仟刚要张口讲的话一哽,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虞青枝继续向前走。 她盯着虞青枝的背影咬住了唇, 眼神闪烁。 她在思考挣扎,是告诉虞青枝真相, 还是就这样顺水推舟。 几经犹豫后,她最终没有开口,转身朝着节目组的预备好的紧急出口走了过去。 她选择了独自回虞家。 这一幕让屏幕前的观众看得云里雾里。 【什么情况?什么亲生女儿不亲生女儿的,祝家里出事了关小虞什么事啊?】 【啊?你们都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啊, 别当谜语人啊】 【我还以为这事大家都清楚,所以小祝家粉和小虞家粉才吵得那么凶……】 【她俩是姐妹啊,真假千金现实版,天选对家】 【?!我靠,惊天大瓜啊,那谁真谁假啊】 【这都看不明白吗?节目一开头不就表明了,祝真虞假啊】 【鱿鱼果然是假货】 【等等等等,先别骂,小祝刚刚说他们的妈妈住院了,那不也就是养了小虞长大的母亲出事了,那她态度怎么那么冷淡,她不去看看?】 【鱿鱼是这样的,冷血惯了】 【她一直不就是这种人设,偏偏有人还把坏女人当宝呢】 【别忘了之前的爆料,连下药都干得出来,能有多少感情?】 【但好歹养她那么大呀,养恩大于一切啊】 任凭弹幕吵得多凶,虞青枝都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了,只怕也只会嘲讽地笑笑,当个笑话看就过了。 让她去看虞母,她做不到。 她能忍住不去落井下石,已经算是自制力惊人了。 她继续往前走着,全然没有因为刚刚的插曲影响心情。 倒是她身旁的许洛神色有些异常。 这点异常没有被虞青枝发现,倒是第一时间被周澄宇捕捉到了。 他挑了挑眉,心念微动,悄悄拿出手机快速浏览了一下网上的舆论,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收起手机,他轻咳了两声,换上关切的表情,语气温和地开口: “许先生,你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 许洛脸上的神情一僵,那抹心虚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 虞青枝的目光已经随着周澄宇的话看了过来,恰好捕捉到他闪躲的眼神。 她挑了挑眉:“你有事?” 许洛下意识摇了摇头,但在触及虞青枝审视的目光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好吧。” “虞家最近一个投资出了问题,是我安排人做的局。” 许洛停顿了一下:“我本来只是想替你出口气,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我仔细计算过的,就算这个投资失败,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小惩大诫。” 他手捏紧了几分,有几分忐忑,声音也弱了不少:“我没想到……这会让他们全线崩盘。” 虞青枝听到这,心里已经明白了。 许洛出手设了套,本来只是想让虞父虞母放个血,却没料到虞家本就资金链紧张,再加上之前她托楚佑泽和林砚寒做的事,几重打击之下,虞家彻底垮了。 虞母住院,想必也是因为这个。 她眨了眨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哦。” 哦? 只是哦? 许洛有些忐忑,她竟然不怪自己他擅自出手吗? 虞青枝转过身,语气平静:“下次要替我出气之前,先问问我。”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许洛大大松了口气。 他连忙扬起笑脸,凑到虞青枝身边讨好: “你放心,肯定不会有下次,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问你,听你指示,我都随你安排。” 他那谄媚的样子,看着周澄宇一阵恶心。 周澄宇暗呲了一声,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巧妙地将许洛挤到一旁: “许先生不愧是许先生,做起事来可真干脆利落,毫不顾忌。” 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许洛,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才几天啊,说下手就下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眼中都藏着一抹锐利。 周澄宇轻轻勾了勾唇,转向虞青枝时,语气里多了分卖乖: “我要是有许先生半分狠辣和手段,也不至于被我家哥哥训斥了。” 这小兔崽子。 许洛心中冷笑一声。 在这暗戳戳点他呢。 他眸中闪过一抹讥诮,抢在虞青枝回应前开了口:“那你是要好好学学了,不然连护住自己女人的本事都没有。” “多大人了,还得靠哥哥。” 好一句靠哥哥。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的镜头外的观众都能闻到了。 而处在火药味正中间的虞青枝倒是神色淡淡。 她淡淡地扫过周澄宇,又瞥了一眼许洛,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许洛。”她声音轻柔“谢谢你替我出气,这份心意我明白。” 她又看向周澄宇,语气温和:“周澄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质,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微微一顿,扬起个笑脸来:“我很喜欢。” 两句话,如同春风拂过冰面。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此刻不约而同地扬起嘴角,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原本紧绷的气氛,转眼间变得如同春日游园会般和煦。 【小丑.JPG】 【训狗大师】 【小虞要是不想做文案了,可以去试试做驯兽师感觉很有天赋比做文案有前途】 【就这样顺毛摸就老实了?我学】 【前面的谨慎学习啊】 【不是,你们,唉,算了,爱咋咋吧】 【虽然但是,小虞笑得好温柔啊,声音也好温柔啊,像秋天暖阳的风一样,舒舒服服的,让人情不自禁心情缓和 救命,我感觉我要是小周小许,我也开始傻笑了】 【不用救命,爱上小虞,人之常情】 虽然大矛盾是被虞青枝摁住了,但小矛盾却是不断。 一路上两人暗戳戳的舌枪唇战就没停过。 终于,他们抵达了终点。 而在终点的处却有一组人到的比虞青枝他们要早。 终点的旗帜处,秦玉羲抬起手冲虞青枝打了个招呼。 她身旁的鞠靖川也冲着虞青枝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来。 周澄宇有些吃惊:“你们不是比我们后出发吗?怎么还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秦玉羲甩了甩微湿的头发,神秘一笑: “当然是,有外挂喽。” 她说着往旁边走了几步,露出身后坐在椅子上的人影。 只见一个带着半遮脸蝴蝶面具的长发男人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是很普通的红色塑料靠背椅,农村吃席专用款。 但被他这么一坐,竟莫名生出几分高级的艺术感,像是某家具设计师的特意打造的极简概念椅一般。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下方的虞青枝身上。 他勾唇,缓缓张口,无声地说了一句:“hi。” 与此同时,虞青枝身旁的周澄宇瞪大了眼。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最终失声惊呼: “哥?” 【来了来了,我最期待的兄弟掉马环节】 【桀桀桀,小周还在那里跟许洛打嘴炮,没想到吧,你哥早已出手】 【弹幕到底在舞什么?全世界男的都要喜欢鱿鱼吗?人还没说什么,你们就脑补出一场兄弟阋墙了?】 【舞万人迷舞到脑瘫了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填的是天宝吗?” “来的怎么会是你?” 三连问,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像连珠炮似的抛出,都没有给他哥回答的时间。 Ash轻轻笑了笑: “赵天宝临时有事,就让我来了。” 他指了指手机:“我给你微信留言了,你没有收到吗?” 周澄宇愣了一下,慌忙掏出手机,在联系人里飞快地找到他哥的对话框。 他哥确实给他发消息了,他也确实收到了,但很不幸地是,他把他哥设置成了免打扰。 导致这条至关重要的通知,就这样被无情地淹没在了消息海洋里。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免打扰,这是什么塑料兄弟】 【小周表情都快裂开了,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就想笑怎么办】 周澄宇抬起头,对上他哥那双含笑的眸子,心里警铃大作。 他直觉他哥跑这来没啥好事,但此刻木已成舟,说什么也晚了。 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不会把他哥拉进免打扰里! 此时此刻他只能将他哥拉到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小声告诫着。 看着兄弟两的背影许洛轻轻笑了一声,旧话重提: “周先生果然很依赖他哥哥啊。” 意味不明的话惹得秦玉羲和鞠靖川同时看了他一眼。 虞青枝倒是没多大反应,她只当没听见,看向秦玉羲: “秦总是第一个到这的?” 秦玉羲点了点头: “是,周澄宇他哥哥知道小道,我们完成他的任务他带我们过来的。” “那奖励呢?” 秦玉羲逃出一个徽章:“就只有这个,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恰在此时吴暖阳一组和楚佑泽也赶到了。 工作人员走了出来:“恭喜秦老师组拿到宝藏,接下来我们将前往最终密林,进行今天的最后一个环节。” “宝藏争夺,获得宝藏的组将成为守方,其余小组需要抢夺守方的宝藏,时间为两个小时,两小时结束后,宝藏在哪个小组手上,哪个小组就能成为今天的胜利方,在下期节目中享有有限选择权。” “请注意密林中除了各位老师外,还有一伙原住民,原住民讨厌一切外来人,凡是被他们发现的外来者将被直接淘汰,友情提示:这些原住民视力不佳,但在夜晚环境中,他们对声音异常敏感,多靠听觉辨别方位。” 他说着拍了拍手,四套异域衣服被推了出来: “在前往密林前需要各位老师换上代表各自组的衣服。” 这几套服装样式统一,仅在颜色上有所区分。 女装是精致的皮毛开叉长裙,裙摆和靴子上都缀着一圈小巧的铃铛,走动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男装则相对简洁,是颇具野性美的部落勇士装扮。 “一,二,三……四?” 吴暖阳数了数,疑惑地眨眨眼:“怎么只有四套男士的衣服?” 工作人员露出一抹微笑:“祝老师家里有事,不能参加下一环节了。” “所以呢?” 他顿了一下,刻意避开了楚佑泽和何彦秋的目光: “所以楚老师和何老师自动成为一组,二位中需要有一位来扮演祝老师。”??? 短暂的寂静后,在楚佑泽和何彦秋瞬间僵硬的表情下,吴暖阳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此刻也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扮女装】 【有一说一这裙子真好看这套衣服挺好看的,楚佑泽穿肯定很带感,大胸黑皮妈咪斯哈斯哈】 【何彦秋穿也会很带感吧,女装人夫哦哦哦哦!】 【所以他们谁穿啊?】《 》 70-80 第71章 密林 随着呼吸起伏,男人结实的胸肌鼓…… 这是个问题。 反正两个人没有一个愿意穿女装。 两人对视一眼, 楚佑泽率先开口: “Y国拍卖行最新拍的古董表不知道何先生感不感兴趣?” 何彦秋眯了眯眼:“你觉得我差钱?” “不如我把那块表拍下来送给楚先生如何?” 楚佑泽也眯起了眼反问道:“你觉得我差钱吗?” 同样一句话冷冷丢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愿意妥协几个字。 不过何彦秋本来就没打算靠块表搞定楚佑泽。 思前想后,他提出了最原始的方式:“摇骰子吧。” 他这句话一落下来, 林砚寒就笑了。 那是一种即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笑。 【和楚佑泽玩骰子吗?那很惨了】 【为什么啊?】 【你们对楚家一点都不了解吗?就算不了解看国外直播的时候难道也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我们难道不是在上同一个网吗?】 【行吧, 我简单说, 楚家就是靠摇骰子发的家】 【???】 【国内摇骰子吗?这合法吗?】 【国内当然不合法,所以我才说国外直播啊】 【黑手党吗?】 【嘘……】 【我要求转平民频道】 但很出乎意料地,竟然是何彦秋赢了。 看着骰子的点数, 就连楚佑泽脸上都出现了一抹意外。 他的目光从骰子移到了何彦秋的脸上,轻轻地笑了笑: “想不到何先生还有这一手, 是我轻敌了。” 何彦秋微微颔首:“之前办案子的时候学过一手, 技艺不精, 承蒙楚先生相让。” 两人正客套间, 站在一旁的虞青枝忽然盯着骰子开了口:“让我也玩一把吧。” 她说着走上前拿过了楚佑泽面前的骰盅轻摇了两下,看向何彦秋狡黠一笑: “我要是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何彦秋轻微地挑了挑眉,他盯着虞青枝看了一会, 那脸上藏满了坏心思,直觉告诉他, 虞青枝说的事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他却低头轻轻笑了两声, 语气里写满了纵容:“都依你。” 宠溺至极。 “别让我哦, 我很强的。” 她带着调笑的语气伴随骰盅清脆的摇晃声同时响起。 何彦秋也举起了骰盅开始摇晃。 几下后,两人同时将骰盅扣在桌面上, 揭开了盖子。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两人面前的骰子点数上。 微弱的点数差。 虞青枝赢了。 何彦秋唇角微扬,望向她的眼神带着探究:“不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虞青枝轻轻眨了眨眼,灵动的神态像只得逞的小猫:“秘密。” 她凑近半步, 压低声音: “等时机到了,我就告诉你。” 这个小插曲过后,楚佑泽坦然换上了那套女装。他全程落落大方,没有半分扭捏之态。 面对众人投来的打量目光,他非但不躲闪,反而从容地摆了个姿势,朝着虞青枝方向抛去一个玩味的眼神: “怎么样,我好看吗?” 好看,确实是极好看的。 他那张脸本就出众,任何装扮都能驾驭得住。 此刻即便身着长皮草裙,也丝毫不显违和或妖娆,反而与他身上若隐若现的纹路结合的刚刚好,更添几分原始的野性。 他站在那里,活脱脱像是从远古传说中走出的部落之王,桀骜而尊贵。 最关键的是,他上半身是赤裸的。 女士上衣对他健硕的身材来说实在太小,他索性不穿,只随意披了件毛外套便走了出来。 此刻,那副训练有素的好身材在虞青枝眼前展露无遗。 荷尔蒙扑面而来,诱惑力满满。 虞青枝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欣赏。 她坦然地点头,语气肯定:“很好看。” 那直白的态度逗得楚佑泽低笑出声。他是高兴了,周围几位男嘉宾的脸色却不太明朗。 “骚孔雀。” 周澄宇低声嘟囔,道出了在场多数男嘉宾的心声。 而被称作骚孔雀的那位,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让其余几人的表情又沉了几分。 工作人员适时出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各位老师,我们该出发前往密林了。由于上一环节大家只遇到了两位神秘嘉宾,密林中还将有三位等待各位去发现。” “另外请注意,已被发现的两位神秘嘉宾也会进入密林,但每支队伍在每位嘉宾身上只能获得一次帮助。 也就是说,若上一环节已获得某位嘉宾的帮助,下一环节便不能再向他求助。” “此外,密林里会随机刷新武器,被武器击中重要部位,会被判定死亡,也就自动淘汰。 请各位老师小心谨慎,努力生存,淘汰别人,活到最后,得到宝藏!” 抵达密林入口后,工作人员为每位嘉宾戴上黑眼罩,分批将他们送往林中不同地点。 待所有人安置完毕,一道悠远的钟声划破密林的寂静,宣告游戏开始。 虞青枝摘下脸上的眼罩,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她被放在了一个山洞里,山洞的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洞内摆放着一张简易的石床,和几个陶制的瓶瓶罐罐。 洞口则悬挂着一张完整的兽皮作为门帘。 镜头扫到那里时特意做出了标注:【道具均为仿制,爱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 【笑死了,节目组很有危机公关意识了】 【但看起来很真耶,花了不少钱吧】 虞青枝推测这里应该是简易居住地,她四处探寻了一下,没找到近期有人生活的痕迹。 废弃的居住地,她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也不知道,其他人安排在哪了? 【我严重怀疑鱿鱼充钱了是皇族,凭啥就她一个人安安稳稳降落山洞,其他人一个比一个惨】 【秦总掉进捕兽陷阱里,暖阳直接在树杈上现在都还没下来,那几个男嘉宾就不说了,渡河的渡河,被原住民追的被原住民追】 【合着就她一个人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 确实吗? 目前看起来好像是的,但虞青枝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她总觉得这地方有哪里不对劲,她的直觉向来很准,这直觉曾经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这一次她也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果断地掀开了帘子,决定离开这里。 可刚掀开帘子往外走了没两步,她向下一望,彻底呆住了。 这山洞竟建在悬崖峭壁之上,离地约二十米高。 岩壁上虽有几个攀爬点,却都已严重风化,在风中摇摇欲坠。 难怪这地方被废弃了。 虞青枝嘴角抽了抽,她现在有点好奇,工作人员是怎么给她弄上来的了。 【我收回皇族的话,原来不是没坑,是坑还没到】 现在虞青枝面临两个选择,要么返回山洞另想办法,要么硬着头皮往下爬。 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山洞里有让虞青枝感到头皮发麻的危险感。 而硬着头皮爬,那是赤裸裸的找死。 思考片刻后,虞青枝选择了返回山洞,但没进去。 她站在门帘外思考了片刻后,将洞门上挂着的兽皮拆了下来披在身上御寒。 山风猎猎,吹得她衣裙上的铃铛清脆作响,她披着兽皮,在山洞周围仔细探查了一圈,试图找到其他下撤的路。 无果。 她只好返回了洞口,待走到洞口前大约一臂远的地方时,她突然停住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处的一株小草。 她眯起了眼,喃喃自语:“刚刚这株草是对着这个方向吗?” 【啊?】 【谁关注这个啊?】 【疑神疑鬼的】 她嘟囔着,停在原地不走了。 甚至隐隐有离开的架势。 弹幕的黑子瞬间活跃起来,不是指责她作秀,就是骂她故弄玄虚,哗众取宠。 一排排污言秽语刷过,虞青枝毫不犹豫地准备后撤,她决定去山洞的另一侧避一避。 在她动脚的那一刻,一支箭冲着她破空而来,毫不留情地钉进她脚前仅一寸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弹幕瞬间停滞住了。 虞青枝没有任何犹豫地往侧面掩体处跑。 随着她的动作,又是数道箭呼啸而至。 射箭人的准头不太好,但耐不住箭多啊。 数箭齐发,箭雨密集,有几根箭几乎是擦着虞青枝的头发飞过去的。 【我靠?还真有危险?真的假的啊?】 【刚刚那群黑子呢?怎么不说话了?打脸了吧?】 虞青枝敏捷地跑到了山洞左侧的一个大石头后方蹲下。 这时,一个黑纱蒙眼,身着部落服饰的高大身影握着弯弓从洞中走出。 【这应该就是那个原住民吧?】 【他从哪冒出来的啊?】 虞青枝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一眼,在看清那人身影的一刻便迅速收回了目光,躲在石头后,屏住了呼吸。 她牢记着之前所说的原住民眼睛不好使靠听力辨别方位的规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但人算不如天算,她是没发出声音。 但她的衣服却发出来了。 山风骤起,她裙摆上的铃铛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嘶,虞青枝倒吸了口冷气,迅速将裙摆往上拉,用兽皮将裙摆处的铃铛裹成一团牢牢抓住,止住了铃铛声。 但这终究是亡羊补牢,原住民已经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虞青枝脑内飞速运转着,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这地方是片大空地,就这一个掩体,旁边就是些矮草丛。 又矮又稀,人一离开这石头,就暴露无疑。 除非是瞎子,不然肯定能看到。 就算那原住民视力不好,也不至于是睁眼瞎吧。 虞青枝咬住了唇,陷入了难境。 眼见着耳边原住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眯起了眼,双手握紧了自己的裙摆两侧,用力一撕。 撕拉一声,布料破碎的声音伴着铃铛划过虚空的声音响起。 虞青枝用力将布料团成球抛了出去,自己则在同一时刻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果不其然,原住民的注意被声音吸引过去,虞青枝趁此机会绕路跑回了山洞里,躲了起来。 【啊?就这么撕开了?节目组的衣服质量好差】 【emm,其实质量不差的,刚刚暖阳爬树衣服挂在了树杈上,她想尽办法都没能把衣服弄破,现在她还挂在树上呢】 【那虞青枝怎么撕开的?】 【或许,可能,你们还记得,她单手举木桌的事情吗?别被外表骗了啊,她一开始就是怪力少女啊!!!】 【等一下?快看右下角,有影子!】 【有影子不是很正常,没影子才不正常吧】 【有影子是很正常,但他爹的,这有两个影子啊!】 虞青枝也发现了不对。 但为时已晚,一把匕首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背后传来了炽热的气息,带着熟悉的男人的香水味。 随着呼吸起伏,男人结实的胸肌鼓动着,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后背,贴紧又移开。 若即若离的触碰,带着几分别有的挑逗和试探。 虞青枝已经猜出来了背后是谁。 她微微眨眼,轻声唤出那个名字:“楚佑泽。” “你要杀我吗?” 第72章 My Queen 楚佑泽啊楚佑泽,你…… 楚佑泽歪了歪头:“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虞青枝嗯了一声: “不意外, 猜到了。” “猜到了?” 楚佑泽挑了挑眉,他现在有些意外了。 “怎么猜到的?” 虞青枝微微抬起下巴,让脖子上的匕首离她远了一点, 更靠近了楚佑泽一点。 她吐息如兰:“好奇吗?” “好奇的话, 凑过来一点, 我告诉你。” 她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楚佑泽微微勾唇,垂眸看着刀下的虞青枝, 像是看一只露着肚皮与他玩闹的小猫一般。 几声轻笑从他喉间溢出,他从善如流地俯身低下头, 将耳朵靠近虞青枝。 虞青枝凑近到他耳边, 女人的气息越发的浓腻, 她轻启朱唇, 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痒痒的。 “黑市……秦总……通缉令……” 她嘴巴张张合合说着完整的句子,但落在他耳朵里的话却是断断续续的。 他的感官被聚焦在了耳朵处。 瘙痒被无限制的放大。 就连手上的匕首悄悄松了劲都没发现。 “呵。” 虞青枝突然轻笑了一声,银铃般地笑声带着几分低哑的气声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耳廓, 他麻了半边身子。 与此同时匕首下的人也动了。 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他握刀把的手,她用力往上一抬, 腰间一软身子一个翻转, 裙摆飞扬间, 她跨坐在了楚佑泽的身上。 待他回神,匕首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攻守就此交换。 虞青枝压着他握刀的手, 刀尖往皮肉中深陷了几分。 她扬眉轻笑,眸中流光溢彩:“楚佑泽啊楚佑泽,你不专心哦。” 楚佑泽望着跨坐在他身上的虞青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眸中精光闪烁,晃来晃去的。 像猫,但是是只会露爪子的猫。 他轻轻笑了两声,坦然认了:“是,我不专心。”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但眼睛却极具侵略性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虞青枝: “现在我成了你的俘虏了,你想怎么罚我呢?” 他嘴角挂着熟悉的戏谑笑意,眼里是明晃晃的玩味,这幅样子引得虞青枝把刀又往下压了压: “别嬉皮笑脸的。” 刀尖陷入皮肉,楚佑泽配合地轻呼出声,连连告饶。 “错了错了,轻点轻点,My Queen.” 简简单单两个单词,却被他说得无限眷念,带着说不尽的缠绵,这个男人很有调情的天赋。 总能把一些再简单不过的话,说出别样的味道。 “别发骚。”虞青枝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上来的?” 楚佑泽挨了一记眼刀反倒笑出声来,他故作委屈的一边卖着乖,一边给她指暗门的位置。 这一幕莫名地,很好磕。 【啧啧啧,妖媚娇夫和不解风情女侠吗,我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cp】 【谁上谁下?】 【唔,不好说感觉会是楚纵着虞在上面然后偷偷使坏心思接手狠狠干】 【big胆在说什么狂词】 虞青枝以刀相胁楚佑泽一起从暗道走出了山洞。 在出山洞的那一刻,虞青枝将匕首夺了过来,自己收好。 看着她利落地将匕首塞进腰间,楚佑泽微微挑眉:“这好像是我的东西吧?” 虞青枝毫不犹豫说道:“现在是我的了。” 她理直气壮的,一边说,还一边把刀往里塞了塞。 这幅护食的样子让楚佑泽笑了笑,他歪着脑袋突然想起什么: “之前,我们在国外直播的时候,有设过禁令,违反禁令的人要满足设下禁令的人的一个条件,对吧?” 虞青枝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啊,你提这个做什么?”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的禁令是不许拒绝别人对吧?” 虞青枝再次点头,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那个禁令是我设的。”他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现在,好像你欠我一个条件了。” 虞青枝愣了愣下意识发问:“你设的?” 她很快反应过来,谁设的不重要啊,重要的是,她没违反啊。 “违反了禁令才欠条件,我可没违反。” “是吗?” 楚佑泽凑到了虞青枝的耳边,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畔: “拒绝别人的告白,不算是拒绝吗?” 【???】 【大瓜,拒绝谁的告白?】 【不是国外直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很想看,为什么那段直播没有录成节目啊!!!!】 【最精彩的一段,偏偏节目组失踪】 【谁告白了啊,谁告白了啊,谁告白了啊】 弹幕的疯狂叫嚣却终究无法突破屏幕传到虞青枝的耳朵里。 只见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了眉:“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楚佑泽也扬起了眉:“那我真得好好想想了……” 他的目光落在虞青枝的脸上,顺势下移,扫过她白嫩的脖颈,纤细有力的腰肢…… 最终又回到虞青枝的脸上。 四目相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带着如出一辙的试探与玩味,画面竟奇异地融合。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短信声响起,打破了两人的对视。 是虞青枝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刚点开短信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短信是祝玉仟发过来的,只发了两个字。 “救我。” 祝玉仟向她求救?她和祝玉仟的关系可谈不上好。 虞青枝皱紧了眉,她心中升起了几分疑虑。 祝玉仟不是回去看虞母了吗?不会是她们设的个局吧? 虽是十分怀疑的,但万一真的是出事了呢。 她咬住了唇,拨通了她之前拜托盯着虞家的私家侦探的电话。 她询问了虞父虞母最近的近况,得知虞母确实在医院住院后,又问他有没有看到过祝玉仟。 “祝小姐吗?听朋友说几个小时前她出现在机场,但在医院附近没有看到她。” 私家侦探顿了一下:“听说她一落地就被车接走了。” 被车接走了? 虞青枝蹙了蹙眉:“虞家的车吗?” 私家侦探轻笑了声: “不认识。” 不认识,那就不是虞家明面上的车。 或者说是不是虞家的车。 “我知道了。” 虞青枝刚要挂断电话,私家侦探突然说了句: “虞家最近似乎好事将近,有几个男男女女拎着提亲的礼物上了门,看着像是王家的人。” 虞青枝挂电话的手一顿:“王家?哪个王家?” 对面那人笑了笑:“如今这状况,敢沾虞家这烂摊子的还能有哪个王家?” 虞青枝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个结了快二十次婚却一直无子今年快要60高寿还在娶新老婆拼儿子的王大彪。 又要卖女儿吗? 虞青枝暗啧了一声:“我知道了,多谢。” 挂断了电话,她抿住了唇。 祝玉仟遇险的可能在这番佐证下提高到了百分之80,但仍有百分之20的可能性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理智告诉她不该理会这条短信,毕竟她和祝玉仟可能连陌生人都要不如些。 为了陌生不相干的人把自己陷入险境,这不是她的风格。 但…… 还是那句话,万一呢? 尤其是在知道虞父虞母打算卖女儿后,她很难做到坐视不理。 可理要怎么理? 她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各种方案,却始终找不到万全之策。 报警吗?可连证据没有,拿着这么一个短信报警,只怕是没什么作用。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楚佑泽突然开了口: “我想,我想好了该提什么要求了。” 虞青枝抬起眼,正正好撞进楚佑泽看似玩世不恭的眸子里。 他冲她眨了眨眼,优雅地欠身行了一礼:“我的要求是,请让我帮忙解决你的困境。” 他眼里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郑重。 他本可以用无数种方式介入,一句承诺,一个交易。 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此刻的虞青枝恐怕都不会轻易拒绝。 但他偏偏用了这种方式。 用本来就属于他的条件,请求她允许他帮助她。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虞青枝很难准确描述这一刻的感受。 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好像跳的有些过快了。 不知道楚佑泽用了什么办法,反正只是一个电话的功夫,他就知道了祝玉仟最后出现的位置。 是虞家的一个工厂。 两人当机立断向节目组请假,预订了最快一班返程机票。 然而在机场,虞青枝却意外遇见了四个熟悉的身影。 鞠靖川、何彦秋、林砚寒、周澄宇。 他们四个人,一个都不少地出现在了虞青枝面前。 “啧。”楚佑泽目光一一扫过这群不速之客,低声轻嗤:“阴魂不散。” 被称作阴魂的四位脸色也算不上很好。 鞠靖川、何彦秋、林砚寒三人抿着嘴没说话。 年纪最小的周澄宇一开始还保持着气鼓鼓地高冷样子,但看到虞青枝的那一秒就破了功。 他几下跑到虞青枝身边:“青枝,听说你家里出事了?” “怎么不跟我们说,只和那个花孔雀一个人说?”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露出委屈摸样: “是不信任我们,只信任他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那几个抿着唇的人也忍不住微微侧目。 四人的目光悄悄聚焦在虞青枝身上。 而被称作花孔雀的楚佑泽骄傲地挺了挺胸,一抢在虞青枝前面回答: “有些问题问出来就是自取其辱了。” 他边说边挑衅性地看了周澄宇一眼: “弟弟。” 他夸张又刻意地加重了弟弟两个字的咬字。 这声弟弟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那腔调,气得周澄宇两眼冒火,恨不得狠狠上去锤他两下,看他还嘚瑟。 偏生虞青枝在这,他只能硬生生憋回去,憋得眼尾都红了,一副姐姐你看他的可怜样子。 那副样子可怜巴巴的,虞青枝没忍住顺毛摸了摸他的脑袋。 但她只是摸了摸脑袋,没有解释什么。 因为虞青枝觉得没必要,没必要去多余解释这些。 但她认为的没必要,在他人眼里却成了默认。 几人的脸色同时晦涩了许多,而楚佑泽则是更得意地扬起下巴。 然而下一秒,一道机场广播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们原定乘坐的航班延误了。 听到这道广播的一瞬间,林砚寒看着楚佑泽脸上瞬间僵住的表情,笑了: “看来楚先生的能力也不过如此。” 他转头看向虞青枝:“我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随时可以出发。” 何彦秋也适时开口:“我联系了一下我的同事,和他们说了一下这件事,他们很重视,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 鞠靖川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飞机划过天空,几人回到了W市。 一下飞机,林砚寒安排好的车就接着他们朝工厂飞驰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工厂,虞青枝的心就跳得越快。 一阵没来由的心慌攫住了她,胸口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的异样自然引起了其他的几个男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围了过来。 有的递来热水,有的准备了晕车贴,但这些却丝毫没能缓解虞青枝的不适。 在离工厂只有大概20分钟车程的时候,她心跳得飞快,没忍住俯身,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青枝!” 离她最近的鞠靖川立马上前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里,呕吐物不可避免地沾在了他的衣服上。 他却宛若未觉一般,只专注地为她擦拭嘴角,小心调整姿势,方便何彦秋喂她喝下热水。 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虚弱的虞青枝身上。 “叮当。” 一声短促的手机提示音,被关切的话语声淹没。 虞青枝座位左侧上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来信人姓名。 祝玉仟。 以及下方那句触目惊心的警告:“别来!快走!上一条不是我发的!” 然而此刻,没有人注意到这条信息。 手机屏幕在昏暗中静静亮起,又无声地暗了下去。 第73章 亲姐妹 虞青枝活生生气笑了:“我上哪…… 车无声无息地驶往了工厂。 工厂已经很久没有运作了, 铁门紧闭,门口只有一个保安大爷坐在保安亭里打盹。 虞青枝走上前,敲了敲窗户, 叫了声: “莫大爷。” 莫大爷被打扰, 还没彻底醒神, 半眯着眼看向了发出声响的地方,这一看吓了一跳。 人是彻底醒了,他连忙整理衣服戴好帽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 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虞青枝挑了挑眉:“怎么我来还得先跟你汇报?”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哎呦, 您瞧我这张嘴, 这几个月工厂停工, 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我一个老头子守在这儿。 突然见到小姐,话都不会说了,您千万别跟我计较。” 一个人影都没见到,虞青枝愣了一下。 “今天没人来吗?” 莫大爷连连点头:“是啊。” 虞青枝的目光转向楚佑泽。 楚佑泽蹙了蹙眉, 掏出了手机刚要拨打电话去询问。 一道人影在他身后缓步走了出来。 “青枝,我的孩子。” 虞父张开双臂朝着虞青枝走了过来, 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哽咽: “爸爸好想你, 这些日子没见, 你过得还好吗?” 他走到虞青枝面前,顶着虞青枝不善的目光, 故作慈爱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都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吧。” 他伸出手想要摸虞青枝的头,却被她敏捷躲开了。 他面上的表情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 “孩子, 你还在怨爸爸吗?” 他脸上露出一抹受伤的神色: “当初让你搬去外面住,是为了照顾你妈妈的情绪。 你也知道,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的,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在外面受苦,她一时情绪激动,你能理解的,对吧?” “爸爸其实是不想让你离开的,毕竟我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我早就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了,是家人,一家人。 只是迫于你妈妈的情绪,才无奈下的权宜之计。” 他说着说着竟真的落下泪来: “但现在看到你在外面受苦,爸爸是忍不了了,好孩子,今天就跟爸爸回家,回家好好补补。” 他伸手欲揽住虞青枝的肩,被站在旁边的林砚寒不动神色地侧身挡住了。 虞父脸色微变,他故作才看到林砚寒等人一般,露出一个带着恰当好处的谄媚又不失长辈风范的笑容来: “哈哈林总,小周小楚小何还有……” 他微微眯了眯眼,刻意停顿了一下,故作回忆半天才想起的样子:“小鞠。” 轻慢尽显。 他总是这样,势利的很。 “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照顾我的两个闺女了。” “我很看好你们啊。” 他哈哈笑着,话锋一转: “不过,看好归看好,我明白你们想要多争取的想法,但这争取也得讲究分寸,是不是?” “失了分寸,可就不礼貌了。”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分量不轻。 尤其是在他们这种一生讲究体面的圈子来讲。 分寸这两个字是被刻在骨子里的。 他这番话,就差没直说家务事少插手赶紧滚了。 要是别人听到这话,肯定就识趣离开了。 但偏偏这五个男的跟耳聋了一般,全当没听见,别说动了,就连半个眼神都没给。 虞父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了,他阴下脸刚要发作,虞青枝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浓浓的嘲意。 “家人?” 她轻轻开口,吐出两个字。 声音没什么语调变化,却无端让人感到一阵恶寒。 她呲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又看向了虞父。 虞父其实有点怕这个女儿,明明是他一手养大,但他总觉得她那双眼睛很吓人,像是看穿了他一眼。 他眼神闪烁,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躲避了她的目光。 “祝玉仟的手机。”虞青枝冷冷开口“在你这里?” 他没有回答,但虞青枝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转身就走。 绝情地可怕。 但也在虞父的意料之中,他开口:“是我给你发的消息,但消息不假。” “她确实需要救命。” “也只有你能救她。” 虞青枝罔若未闻,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着。 虞父有些急了:“ 家里出了事,她为了帮家里要嫁给王家那个老流氓,你难道忍心看着她年纪轻轻被王大彪糟蹋吗?” 虞青枝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手捏紧又松开又再次捏紧。 像是在犹豫挣扎着什么。 最终她自嘲地笑了笑,缓缓开口: “关我什么事呢?” 她开了口,虞父像寄居蟹找到了寄居的地方一般缠住了她:“她好歹是你妹妹。” “虽然相处时间短,但也是一家人。” “再说了,我知道,你最舍不得看女孩子受苦的,陌生女孩遭难你尚且能伸出援手,这可是你妹妹,你难道不帮的?” “帮帮她啊,帮帮她。” 虞青枝脸上的嘲讽更甚了,嘲讽虞父的无耻,也嘲讽她的心软。 她就多余停下来理他。 有时候她觉得她不是虞家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情是早有预兆。 比如说明明她永远都没办法做到这么心安理得的颠倒黑白道德绑架。 亏网上还有贵妇圈子那些人骂她是恶女,真应该让他们看看这。 她算得上哪门子的恶女。 虞青枝冷笑了一声:“帮帮她?还是帮帮你。” 她淡淡一句话,让虞父彻底变了脸。 要是真的只是宣布破产就能解决就好了。 他咬紧了牙,思考着怎么回答。 可虞青枝不再给他编织谎言的机会,她毅然转身,大步走向车门。 眼看她就要上车,虞父心急如焚,他情急之下嘶声喊道:“虞青枝!” “那是你亲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虞青枝的脚步顿住了,她猛然回头,目光尖利地射向虞父。 陪伴在她身边的几个男人也惊讶地看向了虞父。 虞父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得意,随即又被悲戚的神色覆盖: “这事,我本来打算一直瞒着的。” “但现在不得不说了。” “当年你们的妈妈身体不好,生下你们就去世了,恰好当时我家夫人因为流产确诊了怀不了孩子,她就将你们抱养了过来。” “因为种种原因,她只抱了一个过来养着,另一个一直养在外面。” “……” 后面的话虞青枝听不清了,她脑袋一阵嗡鸣,回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 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像一记重锤,砸得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鞠靖川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他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了她。 别看虞青枝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薄情之人,但其实他明白她很重视感情和家人的。 因为缺少所以装作不在意掩盖内里的重视。 他现在很担心她会因为这事导致她自己难受。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在虞父说这话之前先拿钱堵住他的嘴,让他把这个秘密埋死。 有这个想法的又何止鞠靖川呢,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虞青枝扶着鞠靖川站稳,她看向虞父: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说?” 她咬着牙:“她知道这事吗?“ 虞父愣了一下,回了个模拟两可的答案:“或许吧。” 虞青枝心里有了数。 她终于明白祝玉仟对她那般拧巴又矛盾,既掩不住嫉恨,又按不下关切,连出手相助都显得别别扭扭的行为是为什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想我怎么救她?” “只差一笔钱,一笔钱,不多,八千万就八千万,你把钱给我,我把公司窟窿堵上,她就不用嫁了。” 虞青枝活生生气笑了:“我上哪弄八千万?” “能的,能的,你身边这么多能人,八千万,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只要你开个口,八千万说来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虞父:吧啦吧啦吧啦叽里呱啦一大堆 林周鞠楚何无男:我耳朵瞎了,听不见[眼镜] 明天要考一天试,更不了请假一天咧 到底是谁发明的周末考试,我们不需要休息吗[裂开] 第74章 龌龊 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纵使早对虞父的无耻有心理准备, 但虞青枝觉得自己还是做少了。 这个人简直在不断刷新下限的征途上一路狂奔。 人气到极致的时候,内心反倒越发冷静。 虞青枝审视着虞父,越看越觉得蹊跷。 八千万。 她记得许洛说虞家的公司崩盘了, 要是崩盘了, 区区八千万怎么可能填上那个窟窿? 她眯起了眼, 伸手去掏手机。 几乎在她动作的同时,一直在一旁低头处理信息的林砚寒仿佛心有灵犀,侧身贴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到林砚寒的话, 虞青枝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她笑了: “你欠赌债了。” 她说的笃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 虞父脸色变得惨白。 他还想硬撑:“什么赌债?我从不赌博, 是公司……” 话音未落, 林砚寒已将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上面赫然是他攥着筹码,双眼通红沉浸在赌桌前的照片。 虞青枝将林砚寒的手机接过来看了一眼,略带嘲讽饶有兴致地评价道: “照片拍的挺好, 都可以上反赌宣传册了。” 虞父的头垂了下去:“就……就玩了几把,心情不好发泄一下, 真的没多少……” 他还在试图狡辩, 身旁的楚佑泽却轻笑出声。 “是没多少。”楚佑泽慢条斯理地举起一根手指:“也就一个亿而已。” 虞父的手在楚佑泽说话的一瞬间捏紧了, 他暗瞪了楚佑泽一眼,希望他闭嘴。 可惜楚佑泽从来不是会看人脸色的主。 只见他故作惊讶地张大嘴巴唔了一声: “哎呀, 说错了。” 他露出一个看似抱歉实则毫无歉意的笑来: “私人借贷,利滚利滚利,现在起码有好几个亿了吧。”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虞父:“您胆子可真不小,敢去招惹赌场那帮放贷的。” “我都对他们忌惮三分啊。” 虞父的脸色霎时青白交错, 嘴唇哆嗦着看向虞青枝,欲言又止。 虞青枝就这么冷冷看着他,她轻轻开口: “八千万够吗?” 虞父一怔,揣测着她话中真意,正待斟酌措辞,却听她又开口: “不如我帮你把那几个亿都还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虞父的理智,他忙不迭地点头: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女儿,不会见我受苦的。” 看着他那副样子,虞青枝冷呲了一声:“你还真敢应啊。” “几个亿,我上哪去给你找这么多钱?” “卖了你,还是卖了我?” 虞父愣了一下,听出了她话里的讥讽,但他全当听不懂,扬起一个笑来: “乖女,别说这么丧气的话,你能力很高的。” 他张开了手,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众人: “就算你不行,我想也有可能人愿意帮你出这笔钱的。” 见林砚寒他们没反应,他脸上的笑一僵,话锋一转: “比如说,许家那位少爷。” 他比了一个拿照片的手势,成功让虞青枝眯起了眼。 “不管出于余情未了,还是别的什么,我想他都会很愿意,帮你出这笔钱的。” 虞父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淬着毒: “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但我想他肯定舍不得看到你那么狼狈的一面,展现在大众面前。” “尤其是这个狼狈还是因为他。” 虞青枝身上的气势一瞬间凌厉了起来,她盯着虞父: “你是在威胁我?” 两个人宛若打哑谜一样的对话,让其他几个男人都暗自蹙了蹙眉。 都是心思通透之人,结合此前网上关于许洛与虞青枝的传闻,很快便猜出了虞父话中隐藏的龌龊。 周澄宇在思考明白的一瞬间,就捏紧了拳,一双眼睛毫不掩饰地恶狠狠地瞪着虞父。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卑劣的的人。 竟用女儿的不雅照进行勒索! 若非顾及虞青枝的感受,他真想一拳打在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上去。 其余几人的脸上也难看的不得了。 林砚寒面覆寒霜,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脑子脑中一边飞速盘算着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一边思考着如同让虞青枝彻底和虞家人切割的方法。 楚佑泽把玩手机的动作未停,盯着虞父的笑容愈发灿烂,笑意未到眼底看起来渗人的慌。 他倒是不担心赌债,赌场嘛,他最熟了。 这点钱不算什么,一个电话的事。 不过,赌博的人,哪有只欠一回赌债的道理。 思及此,他笑容微微一顿,既然这么爱赌,那就让他永远留在赌桌上吧。 何彦秋是在场的唯一一个没有在看虞父的人。 从他琢磨出虞父话里的意思后,他的目光就始终落在虞青枝身上。 用一种担忧心疼的眼神,注视着她。 虽然早就知道她家里情形复杂,却未料到竟龌龊至此。 难怪他总能感觉到她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忧伤。 此刻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脊梁,和那双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拳头。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紧,心疼达到了顶端,他好想上前去抱住她,让她依偎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用担心,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他来处理就好。 但他也清楚,虞青枝是不会这样做的。 她自己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躲在他人身后。 而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旁,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她帮助。 而比起他人内心的百转千回,鞠靖川的行动则更为果断。他径直上前,以保护者的姿态将虞青枝护在身后: “虞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威胁他人获取钱财,构成敲诈勒索罪。” “数额巨大者,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他掷地有声,带着长年法庭磨炼出来的威慑力。 但虞父丝毫不慌: “诶,小鞠啊,太敏感了不是,什么敲诈不敲诈的,她户口都还在我户口本上,我还是她父亲,作为父亲,找女儿要点钱,怎么了?” “我养她这么多年,她给我点钱,怎么了?” “这小许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我女婿的,作为未来女婿给点钱给老丈人花,怎么了?” 三个怎么了,一个比一个让人火大。 周澄宇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那句: “你个杂碎。” 自小被娇养着长大,教养良好的小少爷骂出了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 他一边骂一边撸起袖子往前冲。 冲到一半,被虞青枝叫住了:“周澄宇。” 她冲他招了招手: “回来,别跟他生气。” 周澄宇脚步一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依言走到了虞青枝身边。 只是整张脸都气得鼓鼓的,眼尾也泛了红,看上去又凶又委屈。 虞青枝抬手,顺着摸了摸他的头,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你去打他,又脏你的手,还容易被讹上,多划不来。” 周澄宇还是气,声音里带着未消的火:“讹上就讹上,我有钱,打死了我家里都能摆平!” 那气焰嚣张的,倒真不愧是周家的少爷吗? 不过再嚣张的气焰被虞青枝轻飘飘瞪了一眼,也顿时偃旗息鼓老实了下去。 虞父是真有点怕了,别的不说,刚刚周家那小子走过来的眼神,看得是真渗人。 他这人怕死,虽然周澄宇被虞青枝顺毛撸给安抚住了。 但虞父此刻还是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深怕一不小心又火上浇油了。 虞青枝安抚完了周澄宇,看向了虞父,声音平静无波: “钱,我能帮你还。” 虞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只有八百。” 八百?八百够什么?零头都不够。 他脸色大变: “八百?你打发叫花子呢?光你那个游戏最近的收益都不止八百吧?” 他声音变得尖利: “行啊虞青枝,只出这点钱是吧,那你就等着看祝玉仟嫁给王大彪吧。” 虞青枝听到这话一点多的反应都没有,她伸出手: “我不仅只能给你八百,我还有条件。” 她竖起一根手指:“一,祝玉仟和王大彪的亲事作废。”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二,我要你立协议,你的债务与我无关,我没有承担你债务的义务。”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三,我要你手上虞家公司的所有股权。” 虞父气得甩袖怒吼:“你做梦。” “行啊,不给钱是吧,那我去找许洛,他肯定愿意给我钱的。” 虞青枝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好啊,你去找他。” “看看他是给你钱,还是送你去见阎王。” “怎么,许洛开始接手许家之后安分了几年,你就忘了他之前的事迹了?觉得他好说话了?” 一句话如冰水泼面,成功让虞父变了脸。 他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后怕。 他眼珠子换乱地转着,,强撑道:“许洛走不通,那还有你妹呢,王大彪给的钱可不少。” 虞青枝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 “你这人,果然只会欺软怕硬,一辈子也只会拿身边的女人作文章。”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你说,我要是告诉他,祝玉仟小时候在福利院冻坏了身子,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他还会给你钱吗?” 虞父瞳孔骤缩,嘶声喊道:“你不可以这么干!” “你是要逼死你爸爸吗?” “我可是你亲生父亲啊!” 虞青枝脸色默然: “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八百万,要,还是不要。” 虞父目眦欲裂地瞪着虞青枝,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晃动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脸色逐渐灰败。 在一分钟倒计时的最后一秒,他嘶吼着开口: “我要现金。” 叮叮一声。 虞青枝按停了计时器,与此同时,她手机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看着那条消息,虞青枝勾起唇:“我后悔了。” “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第75章 你得给我钱 我们联手吧 虞父呆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临时反悔的虞青枝: “你什么意思,你不给我钱?你不想救你妹妹了吗?” “救啊。”虞青枝微微笑了笑, 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不救的话谁跟你在这废话这么久。” “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方便他们找人, 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 她看了一眼何彦秋, 何彦秋冲她点了点头:“我同事已经赶过去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虞青枝轻轻颔首,转身就要上车。 虞父急了:“等等!” “等等!你给我站住!” 他跌跌撞撞冲过来, 死死扒住车门:“你不能走,你要给我钱。” “给我钱, 八百万……不, 五百万也行!” “求求你, 救救我, 我好歹是你爸爸啊,你亲生爸爸啊!”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虞青枝却置若罔闻。 眼见着虞青枝不为所动,虞父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突然扬起手朝她挥去。 可他的手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就被鞠靖川用力桎梏住了。 “虞先生。” 鞠靖川的声音冷静得令人发寒: “容我再提醒你一句,我是个刑辩律师, 私下也有些拳击的爱好, 劝你在做事前, 三思而后行。” 他手上微微用力,虞父顿时痛得脸色发白, 连连求饶。 直到看他疼得额头冒汗,满眼害怕,鞠靖川才不紧不慢地松了手。 虞父揉着发红的手腕,看向被鞠靖川护在身后的虞青枝, 眼里划过一抹怨毒,他垂下眼将这某怨恨压下,转而挂上一抹谄媚的笑: “乖女啊,你救救爸爸,救救爸爸。” “我不让你白帮忙的,你是不是想要公司的股份?我都给你,只要你给我钱。” 虞青枝对此丝毫不感兴趣。 “要一个都快破产全是负债公司的股权做什么?” 她轻瞥地扫了虞父一眼: “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自己苦心经营的公司被说成是垃圾,虞父气得牙痒痒,心里早已骂了千百遍。 小赤佬,不就是仗着有男人撑腰,连亲爹都不认,等你被甩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可面上他只能继续赔笑,咬咬牙抛出最后的筹码: “股权是不值什么钱了,但这公司当年也该有你妈妈一份。” “我说的是你亲生的那个妈妈。” “当年出资的时候,我钱不够,本占不了这么多股,是你妈妈把她手上她家里人的赔偿金拿了出来投给了我。” “按理来说,我手上的股份应该有她的一半。” 他说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似是在得意又像是在怀念什么一般。 虞青枝挑了挑眉,按理来说是有的,但以虞父的性子,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甘心分给别人? 八成是连哄带骗,甚至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把股份全都占为己有。 给男人花钱,果然是要倒霉一辈子的。 见她还是无动于衷,虞父忍不住问道:“你难道不想替你妈妈拿回本属于她的股权吗?” 这话问的,给虞青枝都问笑了:“你短剧看多了吧?” “母亲被骗,女儿忍辱负重最终替母夺回家产?”她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讥讽“现在连短剧都不这么拍了。” “我花钱去买本就属于我妈的东西?我图什么?” “图我有钱没地方花?” “还是你觉得我人傻钱多?” 她摆了摆手:“何况她自己愿意做三信你,这是个人因果,我参和什么。” 虞青枝不欲再与他多说,她用力拉了一下车门将车门关上。 眼看着门就要被关上,虞父拉着车门的手下意识要松开,但他一想到自己欠的债,竟硬生生地将手放在那没移开。 咯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虞父的惨叫声一起响起。 车门被弹开,他疼得额头上青筋直冒,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淌。 “到底要怎样,你愿意给我钱。”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痛苦的抽气,身子蜷缩着疼到直不起来,就算是这样,他还惦记着要钱。 看着他这副要钱不要命的丑态,虞青枝心底涌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赌鬼,无可救药的赌鬼。 可这样的赌鬼,偏偏是她爸爸。 她刚想开口说怎样都不愿意。 但虞父接下来一句话却让她闭上了嘴。 “你嫌弃我。” 他盯着虞青枝的脸忽而笑了起来:“你嫌弃我哈哈哈!” “你以为你多高尚优雅吗?虞青枝,这辈子你都改变不了你身体里流的血。” “你就是我的种,一个你讨厌至极的人和小三生下的孩子。” “肮脏,下贱,生来就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他哈哈大笑着,突而想起了什么绝妙的武器一般,眼里闪过邪恶的光。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你得给我钱。” “不然你也不想让网民知道,你是小三的孩子吧。” “你的名声,你的事业还要不要了?”- 从听到那句话起,虞青枝就捏紧了拳。 直到何彦秋驱车上百里和他同事汇合,成功救出了被软禁起来的祝玉仟。 她的手才微微松开了点。 指甲印深深陷在手心里,她背后冒了一层又一层的汗,肉眼可见的状态不对。 祝玉仟看到这样的虞青枝都愣了一下。 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担心成这样吗? 祝玉仟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有种本该和自己针锋相对的假想敌突然吻上来了的感觉。 奇怪又有些暖暖的。 她有些别扭地开口:“我这次是大意了,以后肯定不会了……” 她咬了咬唇:“不过,还是多谢你。” 听到祝玉仟的声音虞青枝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看向祝玉仟,用一种说不出来的目光盯着她。 盯着她。 盯着她。 盯到她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时候,虞青枝突然一声不吭地,转身就离开了。 她走的飞快,连离她最近的鞠靖川都未能及时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驱车消失在视野尽头。 几人立刻驱车追赶,可追到半路的时候,路上开始拥堵,他们丢失了虞青枝的踪迹。 “打不通!她手机关机了!”周澄宇不断重拨着电话,望着前方停滞的车流心急如焚。 一想到虞青枝刚刚那个状态。 以及之前她看向虞父时那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的眼神。 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可怕的猜测。 他越发地焦急起来。 虞青枝她,不会做傻事吧。 这个念头,如同阴云般笼罩在车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鞠靖川猛地将车靠边停下,下车甩上车门,就开始给他们圈里有名的找人的朋友打电话。 林砚寒也拨通了自己秘书的电话,让他时刻关注虞父的动静,同时搜寻虞青枝的下落。 楚佑泽和何彦秋也分别拜托了自己的人脉。 周澄宇看着车外为寻找虞青枝而奔走联络的男人们,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年轻是资本,但也意味着人脉与资源的匮乏。 此刻的他,仿佛被无形的壁垒隔绝在外。 是,他当然可以动用周家的力量。 但问题是,他要是拜托了家族,家中父母少不了要过问此事。 那家里人就会知道虞青枝的情况,他是不建议虞青枝的身份,但家里人呢。 他不想让家里人因家世而看轻虞青枝,更不愿虞青枝因此受到半点非议。 但若是不拜托家里,他此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去寻,自己却像个无能的旁观者,束手无策。 他有预感,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第一个出局的绝对会是他。 思虑良久,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终于按下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哥。” 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们联手吧。” 话分两头,这头几个男人在各显神通寻找着虞青枝的下落,而另一头虞青枝却找上了一个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 小周的哥哥终于要入局了 第76章 合作 我这么多年,爱错了人,也恨错了…… 咖啡馆里虞青枝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注意力却早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有些忐忑,她不确定她约见的这个人会不会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到了约定时间, 但咖啡馆门口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虞青枝搅动咖啡的手一顿, 看来是不会来了。 她将咖啡杯搁在桌上, 刚要起身离开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身精致小香风套装的虞母款款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虞青枝面前坐下,摘下了墨镜, 看向了虞青枝: “倒是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 你还会来找我?” 她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不会是来找我说母女情深的吧?” 虞青枝看着面前的虞母, 说实话, 她之前不明白虞母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冷漠。 但自从从虞父嘴里听到了她身世的真相后, 她理解她了。 天天和破坏自己婚姻的小三生的女儿呆在一起,还得装母慈子孝,换谁都不好受。 也亏她能忍这么久。 不过好像,也有些忍不下去了。 她扫过虞母眼尾出现的皱纹以及头发上冒出的白发丝, 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虞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乐了:“你让我跟你合作?” 她一句废话都没有,态度斩钉截铁:“不可能。” 虞青枝对于她的态度倒也不意外, 无论是从哪一方面看她们两也确确实实不是能合作的关系。 但, 她想合作会成功的。 她抬起头, 咖啡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知道他在外面赌博欠赌债吗?” 虞母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掩饰般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但这个细微的反应已足够显露答案,她微微一笑:“看来是知道了。” “这段时间日子不好过吧。”她的目光投向了虞母身上的衣服上“都穿上过季的款式了,珠宝也没带。” “他拿你的衣服珠宝出去卖了?” 虞母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 脸色沉了下去。 可虞青枝还在说着:“已经到这般捉襟见肘的地步了?” “砰”的一声,虞母手上的咖啡杯被重重放下。 “你什么意思,叫我过来羞辱我?看我的笑话?” 虞母的声音里压着怒气:“虞青枝,别太得意。你觉得你能风光到几时?” “花无百日红,那些男人要是看到你从前周旋在各色人等之间的照片,还会这么捧着你不成?” 虞青枝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指尖轻点桌面:“冷静一点。” “我说了我是来谈合作的。” “刚才说的这些,不过是在陈述你的现状。” “赌债只会越滚越多,你也不想被他拖进淤泥里,再也翻不了身吧?” 听到这话,虞母脸上的怒意收敛了几分,语气中也有了些许缓和之意:“你想怎么做?” 虞青枝缓缓勾起唇:“您该问问,您想怎么做?” “是继续和他共沉沦,还是说……” 她刻意地停顿了一下: “分割。” “分割?”虞母呲笑了一声“说得好听,我和他夫妻几十年,早已密不可分,打断骨头都连着筋,何谈分割?” 虞青枝轻轻拨动着杯中的咖啡勺,银匙在杯中滑动扰乱了平静的水面:“要想分,总能分。” “关键就看您想不想分。” 虞母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夫妻利益同体,公司的债务是没办法操作了,但赌债,您完全可以说您不知情。” “不知情就是他个人债务。” 虞青枝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那他动用公司资金还债,不就是私挪公款了吗?” “动用公司资金还债?”虞母眨眨眼有些疑惑:“他没有……” 她突然停住了,眼中出现了异样的光彩:“你说的对,他私挪公款了。” 看着她的反应虞青枝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乖顺的笑容: “当然,我只是提供一种解法,要不要这么解,怎么操作,还得看您自己。” 她说着从手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虞母:“他若是因为私挪公款进去了,公司就是您一个人的了。” “有了这份文件,足够你先稳住股东,再想办法保住公司,保住财产了。” 虞母接过文件打开一看,抬头大大的秦氏两个字映入眼帘。 是一份与秦氏下面的一个小娱乐公司的合作草案,虽然只是旗下一个小公司,但那可是有秦氏做背书,有了这份文件,稳定公司那群股东和股价一段时间不是问题。 虞母捏紧了文件,再望向虞青枝时,多了分忌惮:“我原以为你就是个任性不听话的大小姐,顶多会讨男人喜欢了一点,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你用什么跟秦氏合作的?” “您过奖了。”虞青枝浅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那么。”虞母直视着她“你想要什么?” 虞青枝饮尽最后一口咖啡,抬手示意服务员续杯:“看来,您是想和我合作了?” 服务员端上了新的一杯咖啡,咖啡放在桌上杯碟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虞母垂眼,伸手夹了一颗奶球加进虞青枝的杯中: “我记得你爱喝甜的,我其实也不是喜欢吃苦的人。” 虞青枝闻言,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从善如流地端起那杯被添入奶球的咖啡,轻轻啜饮一口: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至于我想要什么,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您。” 虞母凝视着眼前慢条斯理,运筹帷幄的虞青枝,眼里闪过一阵恍惚。 隔着氤氲的咖啡热气,她仿佛看到了某道身影。 “你很像我。”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 “不是外貌,是这里。”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当年我陪着他在商海打拼,我负责谈判,我谈判技术很好的,几乎无往不利。” “那时我们两个被称作商界的神雕侠侣,一个主攻,一个主守,是天作之合。” “恩爱夫妻啊。” 她眼底泛起一丝涟漪,又很快归于平静:“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虞青枝握着杯柄的手微微一顿,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虞母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回应,自顾自地说着:“要是当年你投在我肚子里就好了,我们会是很合拍的母女。” 话一出口,她像是被某个尖锐的回忆刺中,脸上闪过一抹悲伤:“算了,还是别投在我肚子里了。” “活不下来。” 她站起身子,重新戴上墨镜,将所有外露的情绪严密地遮挡起来大步离开,在经过虞青枝的身旁的时候,她轻轻道了一句: “合作愉快。” 在虞母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虞青枝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对不起。” 虞母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微微一怔。 虞青枝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我替我生母向您道歉。” “不是为了求得原谅,只是希望……您心里能好受些。” 也为我此刻的算计向您致歉。虞青枝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纵使卑劣,她依然决心将当年的真相永远掩埋。 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是小三的女儿,这对她的将来事业都极其不利。 这场合作,她想虞母身上获得的,就是她和虞父割席,把这件事情彻底掩埋。 所以这声道歉,或许是虞母此生能得到的唯一与当年的伤害相关的慰藉。 虞青枝做好了承受虞母怨怼或者咒骂的准备。 但虞母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垂眼看着虞青枝,看了许久后,叹了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一般,平静地道出了五个字: “我恨过你们。” “很长一段时间,日日夜夜。” 她深吸了口气,坐了回去,往事如潮水般浮现: “当年我得知他在我孕期出轨,甚至你们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只差一个月的时候,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那对奸夫□□都杀了。” “我开车去找他对峙,在路上的时候出了车祸,我的孩子没有保住,七个月,七个月大的孩子,她都成型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你无法想象我当时有多恨,我恨不得那个贱女人被碎尸万段千刀万剐,让她也尝尝失去孩子的痛。” “但医生说我不能怀孕了。”哪怕如今虞母回忆起当时的情况,都忍不住发着抖。 “这消息对我无异于晴天霹雳。” “我疯狂咒骂着命运不公,凭什么这种事情要落在我头上?” “我嘶吼,我呐喊,我咒骂,但这对于现状改变不了什么。” 虞母的目光落在虞青枝脸上:“虞氏有我的心血,我不可能在那时拱手让人。” “我如同吃屎一样,咽下了那对贱男女的私情,也咽下了你们的存在。” “虽然他跟我赌咒发誓他是被那个女人勾引的,只是一夜情,以后绝不会再来往。” “虽然那个女人死在了产床上,但我还是恨,我的恨意从未消减,反而在一天天里日渐增长。” “每当看到你们的脸,我就会想起我死去的那个孩子,我觉得,是你们抢占了她的生命。” “我恨着你们,想让你们置身地狱,也把我自己投入阿鼻地狱数数年。” 虞母脸上露出一抹惨然:“它成为了我活着的唯一动力,也淹没了我,困住了我。” “直到最近,他为了赌债想方设法筹钱,我才偶然知道……” 她垂下眼:“你们妈妈是无辜的,她是被他骗了,她压根不知道他有妻子。” “你们妈妈当时刚成年,家里出了事,父母哥哥都死了,就留她一个守着大笔赔偿金。” “而他那个时候去外地谈生意,正好碰到了你们妈妈。” “他看中你妈妈手上的赔偿金花言巧语一番哄骗,就哄得你们妈妈信了他,甚至拿出所有钱投了公司,但一分股份都没得到。” 虞母嘲讽地笑了笑:“他惯会骗女人的。” “我听说,你们妈妈直到生下你们的时候,还想着等到了年纪和他结婚呢。” “惨吧?” 她抬头望向天花板:“我也觉得惨。”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她惨,我也惨。” “我这么多年,爱错了人,也恨错了人。” “还把我自己搞成这摸样。” 她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要说道歉,该我跟你说声抱歉才是。” 她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来: “现在知道你妈妈并不是过错方,而是受害者,你还要和我合作吗?” 第77章 车祸 她人呢?伤严重吗?还……还活着…… 虞母先前吐露的种种真相固然令人震惊, 但都没有此刻听到虞母说出这句话在虞青枝心中掀起的波澜更强。 现在虞青枝相信,虞母是真的很擅长谈判了。 只怕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找她的目的了。 虞青枝的目光落在虞母紧紧交握的双手上, 那双保养良好骨节分明的手, 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她的手指轻轻在桌上点了点:“你很担心我不跟你合作吗?” 虞母的手更紧了些, 紧到指节都开始发白,但她倒是坦然:“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我没有更好的方案了。” “既然如此”虞青枝挑眉“为什么还要说出真相?” 虞母微微一怔,沉默良久后, 她望向窗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没打算说的” 只此一句, 再无他言。 虞青枝却笑了:“那我也没打算反悔。” 她朝她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虞母眼睫轻颤, 也握上了她的手:“合作愉快。” 虞母动作很快, 两人分开后不久, 虞父沉迷赌博的各类照片便在网络曝光。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她以雷霆之势将虞父告上法庭,全面接管公司,同时放出与秦氏即将合作的消息, 成功稳住股价,赢得股东支持。 每一步都精准果断, 干净利落。 几乎在虞父尚未反应过来时, 一切已成定局。 虞青枝得知消息时, 正好收到虞父发来的短信。 满屏交织着恶毒的咒骂与卑微的哀求。 两种极端的情绪混杂在同一条信息里,显得扭曲而癫狂。 她只瞥了两眼, 便将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本以为这样能获取半分的清净,没想到,虞父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新的手机号,不停地给她发着消息。 虞青枝略有几分烦躁地啧了一声, 将手机扔到一边,仍有它叮叮作响,自己则打开了她自己的游戏超话,巡视着最近游戏的近况。 眼看自己发了半天没有得到一点回复,虞父安静了片刻。 随即发来了最后一条短信:“好死丫头,你这么狠心是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条短信理所当然地被虞青枝忽视了。 不过就算是她看见了,她也不会在意。 他能威胁她的无非就是那小三女儿的头衔,对此她早做好了准备。 有虞母帮忙作证,虞父就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在刚有小三女儿言论出来的那一刻,虞母就亲自出来发布了声明。 她按照虞青枝的要求,认下了祝玉仟,声称祝玉仟就是她的亲生女儿,而虞青枝与虞家无关,是当年抱错了。 不存在什么小三女儿之说。 正主本人都出来发话了,那些流言自然也就不攻自散了。 这波舆论来得快去得也快,对虞青枝基本没造成什么影响。 但在另一个人心中却起了波澜。 祝玉仟看着网上新闻,盯着上面虞母说的那句“玉仟是我的亲生女儿”,指尖冰凉,久久不能回神。 成为虞家的女儿,成为被虞家亲口承认的女儿,这是她多少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 记忆猝不及防地将她拽回五岁那年的生日。 她被福利院的阿姨带着去了游乐园。 在那里她碰到了来过生日的虞青枝和虞家父母。 也是那时她得知了她的身世。 她还记得,当时那个阿姨指着被虞父虞母牵着穿着公主裙的虞青枝,凑到她耳边说的话。 她说:“看到那个小孩了吗?你本来应该和她一样的,穿着公主裙,父母陪着,娇生惯养,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大。” “但因为你不够漂亮,不够优秀,不够听话,所以才被抛下,才不被选择。” 不够漂亮。 不够优秀。 不够听话。 被抛下。 不被选择。 这些字眼,如同烙印般贯穿了她至今为止的人生,她把虞青枝视为假想敌追逐了二十多年。 她学着乖巧懂事,拼命努力,事事力求完美,再苦再累也咬牙忍耐。 即便后来被认回虞家,她依然不敢有片刻松懈,生怕哪一步行差踏错,便会再次被弃如敝履。 可现在她终于得到了一句亲口承认,却是以这种方式。 她不是蠢蛋,上次被虞父以虞母生病的名义骗回来嫁人,她就察觉了异样。 很有可能,她努力追求想得到的父爱母爱,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而回到虞家后,她细心观察,发现他们之间气氛诡异,像是刚经历过争吵。 随后,她注意到虞母鬼鬼祟祟地准备出门,便悄悄跟了上去。 刚刚好,把虞青枝和虞母之间的对话听了个全。 从回忆中脱离,祝玉仟看着面前屏幕上的话,有些嘲讽地勾了勾唇。 这算什么? 施舍吗? 她凭什么擅自替她做决定?她觉得她很了解她吗? 她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做的那么无私那么妥当,像个大善人一样。 衬得她这么多年活的像个跳梁小丑。 她颤抖着身子闭上了眼,手上的手机被捏紧。 良久,她睁开眼,给虞青枝打了个电话。 “我想见你,就现在。” “姐姐。” 虞青枝答应了,她挂断电话后,就独自驱车前往了祝玉仟订的地方。 今天晚上是个大雾天,路况不好,虞青枝开的很小心。 所以是祝玉仟提前到达了约定的地方。 她坐在包厢里,等了好一会还没有见到虞青枝的身影。 她蹙了蹙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燥意,让她觉得有些焦躁不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时针从7指到了8。 按照路程来算,虞青枝应该早到了才对。 这般想着,祝玉仟心里的那股烦躁更明显了。 她拿起手机,给虞青枝拨了电话。 嘟嘟嘟,忙音。 无人接听。 祝玉仟咬住了唇,再次拨了过去。 嘟嘟嘟,还是忙音。 她站了起来,心里乱得像是无数只蚂蚁爬过一般。 手机不断的回拨。 忙音,忙音,忙音,还是忙音。 她焦急地走出门,随手拦了个出租车,报了虞青枝出租房的地址,让他往那开。 车子发动了,与此同时一直没人接的手机被接通了。 “你好,请问你是手机主人的妹妹吗?” “她在淮安北路的十字路口出车祸了,还请你过来一趟。” 那一刻,祝玉仟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倒流了,她连呼吸都快忘记。 “喂,喂,喂?你好,听得到吗?”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她强迫自己冷静,发颤着回答:“马上就来。” 等她匆匆忙忙赶到现场的时候,除了警官还多了六个男人。 林砚寒,鞠靖川,楚佑泽,何彦秋以及周澄宇兄弟两。 他们此刻正在和警官争执着什么。 祝玉仟走上前,却没看到虞青枝的身影。 而林砚寒他们几个看到祝玉仟,立马围了上来。 “是你最后给她打的电话?你们说了什么?又打算让她去哪?” 质问声来得又急又凶。 完全没有林砚寒平时的样子,而其他几个男人也都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祝玉仟她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显得有些发愣,只不断问着: “她人呢?伤严重吗?还……还活着吗?” 看着她这幅样子,周澄宇急了,他一把上前抓住了祝玉仟的肩猛地摇了摇: “祝玉仟!” 他大喊着她的名字:“最后一个联系青枝的是不是你,你们说了什么?回答我!” 他抓着她肩的手很用力,抓的她很痛,疼痛刺激了祝玉仟的脑子,她缓过神来,正正好撞上了周澄宇的眼睛。 那个平常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狗狗眼,此刻满眼猩红,看起来像是恶鬼一般恐怖,让她吓了一大跳。 站在一旁的警察及时制止了周澄宇激动的举动,他将他拉到一边,好声安抚着: “你冷静一点。” “虽然现在车主失踪了,但我们警方已经在追踪了,请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作者有话说:其实小祝对小虞的态度也很复杂的,处于一个恨不得爱不得的中间段。 因为二十多年的认知,她把小虞视成对手已经成了习惯,所以爱不得。 但她又在和小虞的相处间发现了小虞的好,被小虞触动,所以恨不得。 而且因为是双胞胎姐妹再加上这么多年一直追逐,小祝比自己想象的要了解小虞,所以才会在看到新闻那一刻,就明白,是小虞的意思。 她知道,小虞是想弥补她,又或者说是,想让她得偿所愿。 哪怕这个愿可能并不是很好的。 正是因为反应了过来,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第78章 评论 这残废的女儿,是不是也该是残废…… 失踪?! 还没从周澄宇那吓人的眼神中缓过神来的祝玉仟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个词, 她两眼一黑,几乎快要昏厥。 怎么失踪了,怎么能失踪呢? 她张口欲问却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被警察拉到一边的周澄宇嘶哑地低吼着: “我怎么冷静, 她出了车祸, 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在生死未卜你要我怎么冷静?!” 眼看着警察的脸冷了下来,何彦秋快步上前及时拉住了他,将他甩到了Ash的怀里: “管好你弟弟, 别让他在这个时候发疯,给人添乱。” 周澄宇看着何彦秋那张死鱼脸就生气: “我添乱?” “当时要不是你拦着我们, 说要给青枝自己消化的时间, 我早就去找她了, 今天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现在说我添乱?!” 他指着何彦秋的脸:“何彦秋, 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担心青枝!” 何彦秋咬紧了牙,他怎么不担心,他担心得不得了,但他没法像周澄宇那样直来直去的发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 顶着周澄宇的叫吼声,转头看向警察: “抱歉他一时情绪激动, 希望你能理解。” 而周澄宇也被他哥哥和鞠靖川一左一右拦住了。 鞠靖川冷静地说着:“行了, 大家聚在这里, 不都是因为青枝吗?” “你应该清楚,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我们必须合作,才能尽快找到青枝,所以收起你那些不顺眼和怨怼。” “我们的力气,得用在找人上。” 周澄宇胸膛起伏, 重重喘了口气,终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没再说话。 看着那边慢慢安静下来,警察宽容地摆了摆手: “没事,我能理解,小伙子年纪轻,那失踪的车主是他女朋友吧,这么紧张。” 何彦秋面上的表情一僵,他没有回复这句话,只是开口问道: “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看看监控?” 警察摇了摇头:“我刚刚说过了,你们人太多了,只有亲属才行。” 祝玉仟终于缓过神来及时出声: “我是她妹妹。” 警察看向了她:“那你跟我来吧。” 她跟着警察前往了一旁的警察,临要上车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了那一群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的男人。 他们眼里有着如出一撤的担心和焦急,祝玉仟咬了咬唇,轻声道: “让他们一起吧,他们也算是我姐的亲属了。”- 祝玉仟很难形容观看监控视频时的感受。 如果硬要形容,那就只有两个字。 诡异。 诡异到了极点。 浓雾弥漫的公路上,虞青枝的车辆正缓慢行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在路口的时候,一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出租车直直地撞上了虞青枝开的车。 两车相撞的瞬间,雾气蔓延,将两辆车都吞没在浓雾里,完全看不清具体情况。 待雾气散去的时候,原地只剩下了虞青枝之前开着的那辆车。 车门大开,车里空无一人。 这段监控视频,简直是加上配乐就能直接扮演真实灵异片的程度。 思及此,祝玉仟遍体发寒。 与此同时,一则消息在网上爆了出来。 【@灵异恐怖会:听说了吗?那个恋综又出事了。 那个恋综不是以诡异惊悚吊桥效益为噱头吗?这次是真的诡异惊悚了,他们节目那个知名的女嘉宾,在路上好好的开着车,消失了。 据说现场视频相当诡异,人是被雾气吞掉的!】 【???楼主真的假的啊?】 【相信科学好吗?】 【@灵异恐怖会:我这的规矩,从不放假瓜。有某路段监控为证,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查有没有相关报案记录。】 【wc,还真出事了,有现场怪拍了视频指路某恋综嘉宾齐聚一起,疑似录制现场?这警察警服挺真的,哪买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现场怪,能不真吗?那就是真警察啊】 【是鱿鱼出事了吧,她的话正常了,遭报应了】 【连老天都看不下去这种女人,要来收她了。】 【鱿鱼是谁,怎么了?我是路人啊,有没有详细讲讲的】 【简单来讲这就是一个贪慕虚荣,勾三搭四,吊男人拜金毫无良心,对自己父亲都下狠手的贱女人】 【?你们黑子是不是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索我虞的tag,连这么偏的板块都闻着味儿赶来,速度比我们真爱粉还快?】 【别太在意你姐了,真的】 【求求了,你们这样我真的会觉得你们是因爱生恨的,对我姐太爱了结果我姐完全不搭理你们也得不到我姐,直接生恨了】 【求也要排队】 【所以,小虞是真的出事了吗?】 这层楼无人回应。 但这条帖子很快的爆了,登上了热搜。 底下黑子和粉丝打成一团,就连路人也不得不感慨虞青枝是真的火,这么偏僻的版块,平时帖子浏览量不超过的三位数的账号,也能□□上热搜? 这条热搜自然也被林砚寒他们看到了。 对于这种捕风捉影博流量的人,林砚寒向来不放在眼里。 他只是瞟了两眼,就关掉了帖子。 和他一样,鞠靖川和楚佑泽也只是扫了两眼就关掉了帖子。 周澄宇五心烦躁压根就没看那个帖子,一心拉着他哥逐帧逐帧的看着监控视频。 反倒是何彦秋对着那个帖子细细看了起来。 在他翻到某条评论的时候,他眸色一深,脸上多了几分思索。 将评论翻到底,他重新翻回了之前那条评论,手指在手机上轻点了两下。 他抬头看向刚打完电话走进来的楚佑泽: “你有办法查到发评论人的位置吗?” 楚佑泽愣了一下。 没等他开口询问,何彦秋将手机推向了他,点了点上面一条评论: “我觉得这条评论,有点奇怪。”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简单来讲这就是一个贪慕虚荣,勾三搭四,吊男人拜金毫无良心,对自己父亲都下狠手的贱女人?” 祝玉仟一字一字将那条评论念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有些奇怪:“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句不良言论吗?网上各种各样的人多了,他们说的话不用在意的。” 何彦秋摇了摇头,他修长的手指指向这句话的后半段:“对自己父亲都下狠手的人。” “这个很有指向性啊。” 几人愣了一下,瞬间反应了过来。 虞青枝联合虞母一起对付虞父的事情,只有小部分人知道内情。 就连他们都是靠自己查出来的。 那这个发评论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没有多余的废话,楚佑泽立马让人去查了这个评论的发出地。 “立香县花园街89号腾飞网吧。”- 在立香县花园街89号腾飞网吧右侧500米处的一家小旅馆里,虞青枝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恍惚,她努力地想要看清,却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头,想要减轻疼疼,可在手喷到额头的那一刻,更剧烈的疼痛传来。 她嘶了一声,疼得直抽气。 一抹鲜血出现在她的手指上,她眨了眨眼,再次伸手探向自己的额头,确定了这个事实。 她的头在流血。 血……对,她出车祸了。 那她现在是在哪? 她抬起头,观察起四周。 狭小的房间,斑驳发黄的墙面,脱落的墙皮,咣咣作响的木制窗户。 一个破旧的房间。 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木头板子床上,只见床上铺着洗到发硬的廉价三件套,被套的最底下还用红线绣着XX宾馆的字样。 被套用得太久了,绣线脱落了大半,导致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宾馆。 她又看向了一旁的柜子,木头柜子里空空如也,只放着一包抽纸,一个塑料杯子以及一把牙刷。 杯子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宾馆专用的字样。 所以,她现在在一家宾馆里? 这可真不像一家宾馆。 她正这般想着呢,身后传来了一声咯吱声。 她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带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随手将口罩摘掉丢到一旁的桌子上,露出了那张虞青枝分外熟悉的脸。 怎么会是他? 虞青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男人也朝着虞青枝看了过来:“醒了?” 话音未落,一个冷硬的馒头砸在她身上:“醒了吃饭,别饿死了。你还得替我换钱呢。” 那馒头像块石头,砸得人生疼。 可虞青枝浑然不觉,她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眼前这人身上。 “是你撞的我?” 她声音干涩开口问道。 男人没想隐瞒,大大方方认了:“脑子还这么灵光,怎么没把你脑子撞坏掉。” 他走向前来,伸出手检查了一圈绑在虞青枝脚上的麻绳:“你老实一点,别动歪心思。” “毕竟我们父女一场,我也不想让你吃苦头。” 他说着阴恻恻地抬起头,眼神如毒蛇一般看向虞青枝: “明白吗?” 虞青枝垂眼看着面前的虞父。 距离上次见面,才不过半个多月,这么短暂的时间,他变化很大。 瘦了很多,胡子也长了出来,额头上多了几条细碎的疤痕。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手,他的手上少了一根手指。 她心下了然,只怕这段时间他不好过啊。 注意到虞青枝在看他的手,虞父的脸沉了下来,他将那只残缺的手举到她眼前: “好看吗?” 他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拜你所赐啊,我的好女儿。” “因为你,我成残废了啊。” 虞青枝没有回答,只是冷静地看着他。 这过分平静淡漠的眼神似乎刺激到了他,他盯着虞青枝的眼神越发地阴毒。 突然地,他笑了。 笑的狰狞。 他狞笑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龙生龙,凤生凤。” 他用刀尖轻轻划过她的手臂,声音温和,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残废的女儿,是不是也该是残废啊?”—— 作者有话说:周六周天两天考试,请假两天不更,还有几周就快考完了,马上就能恢复日更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79章 我是想帮帮你 许先生这边,有青枝的消…… 虞青枝的目光从抵着她手的匕首缓缓上移, 最终落在虞父的脸上。 看着他脸上狰狞可怖的笑,虞青枝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惧色,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浅, 却带着针尖似的挑衅。 她眼尾微扬, 看向虞父的眼神, 如同在审视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你试试?” 三个字,轻飘飘的,透露出浓厚的不屑。 虞父牙关紧咬, 握刀的手因极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但那锋刃却始终悬在半空, 迟迟不敢落下。 他死死盯着虞青枝那双含嘲带讽的眼睛,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越扩越大。 看着她眼带轻蔑地伸出手指抵住了刀背, 稍稍一用力一推。 她眼睛里那抹轻蔑, 比他手中握着的匕首更像是利刃,轻而易举地击碎了他摇摇欲坠的威势。 刀被虞青枝推落在地,发出咯噔一声。 虞青枝一脚将那把刀踩在了脚下,也如同把虞父积累出来的气势一并踩在了脚下。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 微微一笑:“你不敢。” 她笑的肆意: “你要是伤了我,还怎么拿我卖钱呢?” “我说的对吗?” 虞父的眼睛里的怨恨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他高高举起双手, 手在半空中停滞住不住地发着抖, 他的脸因为憋气变得通红肿大。 整个人像个摇摇欲坠即将爆炸的气球一般。 虞青枝就这么靠着看着他。 不躲不闪。 良久, 巴掌落了下来,却没有落在虞青枝的脸上。 虞父狠狠一巴掌拍在了一旁的木桌上。 木桌发出咯吱一声响, 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就快要断裂了一般。 虞父满脸阴狠:“你个小贱人!等老子拿到钱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虞青枝侧过头看着一旁摇摇晃晃的木桌,凉凉道: “悠着点发火,小心赔宾馆桌子钱。” 她不开口还好, 一开口虞父更气了,但却又不能拿她怎么办,只能自己气鼓鼓地站在一旁瞪着她。 如果眼神有杀伤力,虞青枝早就被眼刀杀死了。 面对这样的瞪视,虞青枝毫不在意,她将刀牢牢踩在脚下,看向虞父:“你和许洛要了多少钱?” 虞父一下怔住了,他没想到她会一口说出许洛的名字。 “很吃惊?” 虞青枝有些嫌弃自己父亲的智商,她略微叹了口气: “你欠的债不少,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钱的,还愿意拿这么多钱换我的,也就只有许洛和林砚寒了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你不会去找林砚寒的,一是不了解,二是你害怕他不会把我安危看得比钱重要。” “所以你只能找许洛。” 她淡淡一笑:“而且刚刚你的表现,也足够反应出,你找的是许洛了。” “我都能猜到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说着她眯起眼,坐直身体,轻咳了两声压低声音:“你很好,威胁到我头上了。” “可以,我可以给你钱,但你要听好了,我是按健康指数结算的,要是到时候小虞身上有半厘米的伤口,我就少你一捆钱。” “不止少你钱,还会让人连本带利的在你身上也复刻上一个伤口。” 虞父看着虞青枝这一场模仿秀,眼里逐渐带上了惊恐。 完全一样,不止是话术一样。 就连她说这话时的语气,都和许洛像了个十成十。 他甚至有一瞬间,在她脸上看到了许洛的影子。 要不是他确定,自己在联系许洛的时候,虞青枝正昏迷着,且身上任何通讯设备,他都要怀疑许洛是不是已经联系上她了。 看着虞父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恐神色,虞青枝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她靠回椅背:“所以,你找他要了多少?” “关你什么事?!” 虞父凶悍地拔高了声音,但配上那之前的表现,难免显得有些虚张声势。 “你给我听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撺掇那个贱女人跟我闹离婚还告我侵占公司财产把我踢出公司的事情。 之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老老实实地给我在这呆着,别想耍花招,要是这次再坏了我的好事,小心你的命!” 他眼睛里闪过一抹阴鸷,那脸上的凶光让虞青枝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毕竟这人被逼到绝路上了,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虞青枝缓缓收起了笑脸,她乖顺地点点头做出了保证:“你放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没想反抗。” 她看着虞父,满脸真挚:“真的,毕竟我还想活着呢,小命重要。” 她这幅样子,让虞父有些将信将疑。 直到看着她冲他连连点头,虞父才冷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你知道就好,你好歹是我女儿,也是我的血脉,非不要,我也不想伤害你。” 见他话风放软,虞青枝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是那是。” “毕竟我们是父女嘛。” “我问你找许洛要了多少钱也不是想害你,我是想帮帮你。” 虞父狐疑地看向了说出这话的虞青枝。 虞青枝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真的,是想帮你。” “你要的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许洛是个什么人,哪怕你之前不了解,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睚眦必报,无法无天。” “这八个字几乎刻在了他脑门上。” “你敲竹杠敲到他头上,还不是笔小数目,你觉得他会简简单单放你走?” 这几句话几乎是说到了虞父的心坎上。 这事确实是虞父正在担心的,许洛虽然是个小辈,但他的手段,那叫一个狠厉,再加上他背后的许家,都不是什么善茬。 如何脱身确实是个难题。 “难不成你有办法?” 虞青枝点点头:“有呀。” 她冲着虞父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 “过来,我跟你说。” “我刚刚说,说说那那是,是,是是个,个,个,个男的。” 周澄宇盯着面前这个说话结结巴巴的网吧老板,感觉每一秒都在被无限拉长,他心焦得不行。 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县城网吧,本以为马上就能知道青枝的消息了,没想到碰到了个结巴老板。 说话那叫一个费劲,着对方磕磕绊绊的叙述,周澄宇恨不得能直接钻进他脑子里,自己看看清楚。 他拼命忍住焦躁,让自己尽量平和又耐心地询问: “男的,什么样的男的?” “年,年,年纪,不,不,不大。”老板站起身,伸手比划着,“这、这这这么高……” 周澄宇从来没有这么紧张急躁过。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被老板断断续续的语句操控着。 他每停一下,他都下意识跟着屏住呼吸。 每次重复,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眼看他半天还没说到正道上,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这时,一部手机从旁边递了过来,塞进了网吧老板的手上。 鞠靖川风尘仆仆地走上前来,看向网吧老板:“会打字吧,把你知道的,打出来。” 网吧老板连连点头,没想到他张嘴是个结巴,打字速度倒是不慢。 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天用机子人的外貌描述清楚了。 鞠靖川将手机结果,瞥了一眼一旁的周澄宇: “做事动点脑子,小朋友。” 顾不上和他计较,周澄宇连忙凑上前去,看着网吧老板的描述。 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这描述,怎么这么眼熟呢?” 一个名字在他嘴巴里打着滚,但他不敢说出。 他看向了鞠靖川,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答案。 周澄宇张大了嘴:“不会吧,那可是亲女儿啊。” 鞠靖川将写着网吧老板描述的备忘录保存,摁熄了手机:“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周澄宇啧了一声,暗骂了一句:“畜生。” 他随即看向鞠靖川:“你那边查完了?” 他们几个到底这个县城之后就分开行动了,他负责询问网吧老板,鞠靖川和楚佑泽负责在网吧四周到处走走,熟悉地方,顺便打探一下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这边。 而林砚寒和何彦秋则负责去联系当地的一些他们的人脉。 鞠靖川点点头:“差不多了,这个县城不大,又偏僻,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认识的熟人,沾亲带故的。” “陌生人在这边很容易被发现,我刚刚问了一圈,有了点线索。” 他打开手机地图,打了几个字,递给了周澄宇:“应该就在这一块。” “玫瑰街?”周澄宇凑上前念出了这几个字“为什么?” “宾馆,那地方是宾馆一条街,外地人来这只能住那。” 鞠靖川眸中精光闪烁:“而且,那条街,就在这个网吧的背面。” 周澄宇凑紧了眉: “你弄错了吧,这上面写着呢,距离当前位置2.8公里呢。” “导航远,但实际不远。”他说着拿出了一张写生图:“一个本地退休大妈画的。” 他指向画中的网吧:“我们现在在这里。” 他又指向网吧几百米背靠背的一栋楼:“玫瑰街在这里。” “这县城房子建的紧密,没什么规划,杂乱不堪,有些路被私建房挡住了,就没法走,导航只能绕远路,但其实这两地离得不远,据大妈说,玫瑰街有的宾馆房间窗户正好可以看到这间网吧。” 周澄宇眼睛亮了亮:“那还等什么,我们过去吧。” “等一下。” 身后传来了林砚寒的叫停声,他缓步走了过来,露出身后的许洛。 “许先生这边,有青枝的消息和我们分享。” 第80章 合作 钱到位,人到位 面对突然出现的许洛, 鞠靖川和周澄宇不约而同地绷紧了神经。 情敌相见,气氛自然不会融洽到哪里去。 虽然说他们五个也是情敌,眼下为了寻找青枝也能够暂时放下成见, 达成表面的和谐。 但情敌和情敌之间还是不同的, 许洛身上光是前任加初恋这两个词, 就足以在他们心中拉起最高级别的警报。 周澄宇率先发难,他语气不善地看向林砚寒:“你把他找来干嘛?” “不是我找来的。”林砚寒语气平淡“是他自己找过来的。” 他淡淡一句话,让周澄宇和鞠靖川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许洛身上。 面前两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不善, 许洛看着倒是没什么大反应,他耸了耸肩: “其实我也不太想见到你们。” “但为了小虞, 我只能多忍耐一下了。” 他说着摊开手, 扫视了鞠靖川他们一圈, 语气平静却暗含锋芒: “也麻烦你们, 多忍忍了。” 那副吊儿郎当,我自为王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拉仇恨。 周澄宇气得牙痒痒,刚想要反唇相讥, 就被鞠靖川拦住了。 鞠靖川暗暗冲他摇了摇头:“先忍忍,他手上应该有线索。” 确实是有线索。 许洛也没卖关子, 他简言意骇的讲述了虞父找他要赎金的事情。 “要的也不多, 就八千万, 钱已经备好了,我本来打算直接拿钱换人的。” “但刚刚, 他给我传来了最新的讯息,事情有变。” 他说着冲林砚寒伸出了手:“地图。” 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让林砚寒眼色微沉。 他眯了眯眼,但终究多说什么, 把地图递给了他。 许洛将地图展开铺在地上,一边铺一边说:“他要求我交易时,将八千万分成五份。” “以一千,五百,三千五,一千五,一千五的数量来分。”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东角的一处小厂房上画了个圈:“这里五百。” 他手指顺势向右移动,大概跨越了三个街区的地方时停了下来:“这里,三千五。” 他停顿了一下,估算着,向下移动两个街区:“这里,一千五。” 再向左移动三个街区:“这里,一千五。” 最后朝着斜下方移动到了个中点时:“这里,一千。” 五个点被依次标出,许洛指着地图看向林砚寒等人: “看出什么了吗?” 林砚寒等人皱着眉看着地图上的点位思索着。 工厂,垃圾场,舞厅,KTV还有一个超市。 这几个点位看起来没什么联系。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何彦秋和楚佑泽也回来了。 了解情况后,两人没什么犹豫,同时开口说道:“我这就让人去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楚佑泽和何彦秋对视一眼,出奇的默契。 何彦秋:“我去查他们背后的老板。” 楚佑泽:“我去查他们附近可以住人的地方。” 两人无需多言,就分好了工,并且马上准备出发。 但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被许洛拦住了。 “别白费功夫了。”他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轻佻“这范围那么广,得查到什么时候?” 闻言周澄宇顿时瞪向说话的许洛:“难查也得查啊!不查那坐着等吗?” “你这个时候说风凉话有什么用?” 许洛被呛声了也不恼,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得,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满足感,配合现在的情况,看得人心中怪异。 鞠靖川皱紧了眉,他看向许洛:“都是为了找青枝,许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许洛闻言打量了一圈鞠靖川:“你也不知道?” 看到鞠靖川茫然的脸色后,他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看来,你们在她心中也不过如此。” 他从兜里掏出一直钢笔,利落地将五个点分别连接在一起。 一个长方形上方垒着一个三角形,类似于房子的图案出现在地图上。 他又是唰唰几笔,将点和点完全连接了起来。 一个五角星出现在了房子里面。 “这是暗语。” “当小虞想藏一个东西的时候,就会用这招。” 他笔尖轻点五个分散的位置: “把不重要的线索分布在五个点上充作诱饵,让人为了这五个点疲于奔命,而实际上她真正要藏的东西,却和这五个点没什么关系。” 他用笔在五角星的正中央画了个圈:“她会藏在这里。” “如果不将线连起来,想找到这里,几乎不可能。” 他笃定的样子,恰恰好暴露了他对虞青枝的熟悉。 这副样子刺得其余五人心中都浮起一抹酸涩。 为什么独独给他传暗号?是下意识的选择,还是……只信任他一个人? 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男女朋友,有正式名分的男女朋友,哪怕只是前任,这份特殊的联结,都让人羡慕不已。 羡慕到嫉妒。 尤其是看着许洛脸上那挑衅般地笑,那份酸涩逐渐发酵成了苦意,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几人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垂头研究着许洛圈出来的那个圈。 与他们复杂的心绪相反,许洛此刻的心情可谓明朗至极。 他把玩着钢笔:“我可以肯定,小虞就在这个圈里。” “她那个畜生爹肯定会在取走这五个点的钱后,以小虞的行踪再讹我一笔。” 林砚寒抬起头:“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来找我们做什么?” 许洛挑了挑眉:“我好心啊,看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我发发善心……”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彦秋打断了: “这话许先生自己信吗?” 楚佑泽凉凉补上一刀:“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呢?” 鞠靖川也冷哼了一声:“还好心告知,若不是有所求,只怕许先生怕不得看我们碰壁吧。” 周澄宇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面对众人的围攻,许洛抬手摸了摸鼻梁,终于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行吧,我直说了。” “虽然我能确定小虞的大致的位置,但那一块区域很大,我不确定小虞会被藏在哪里。” “所以,我需要你们在这五个点,给小虞她那个畜生爹制造点麻烦,让我有时间找人。”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短暂的沉寂。 周澄宇率先开炮:“你把我们当小弟用?” “我们帮你牵制,成全你英雄救美?” “没那么好的事!” 面对气冲冲的周澄宇,许洛只是耸了耸肩:“没办法啊,我一露面,小虞那畜生爹肯定不会出现了,说不定直接带着小虞走了也不稀奇。” “我手下的人也不能用,那老头精着呢,要是我手下的人出手,他一准觉察不对。” 许洛挑了挑眉,用一种很欠揍的表情看向众人: “只能麻烦你们了。” 他嘴里说着麻烦,但眼里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那明晃晃的笑意,就差没直接把“是啊,就是让你们做炮灰,我做大英雄。”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你!”周澄宇气得不行,但却也找不出好的反驳话来。 他气呼呼地扭头看向沉默的众人: “你们说话啊!难不成你们真想成人之美啊?” 成人之美? 不存在的。 眼睁睁看着这个“前任”去救青枝,而他们在后方默默付出? 这滋味,不亚于亲手将心上人推进别人怀里。 可若是不配合,又该如何确保青枝的安全? 几人心中飞快权衡着。 林砚寒第一个打破僵局:“我和你一起找青枝,我那个点,我会让我手底下的人负责的。” 楚佑泽立即接话:“我也是。” 何彦秋与鞠靖川异口同声:“一样。” 周澄宇赶紧跟上:“我、我也一样!” 许洛略作思索,随即颔首:“行,只要你们确保手下的人足够可靠。” “那么,我们来分配地点。”- 时间一晃到了交易的那天。 虞青枝被五花大绑的运送到了之前虞父和她定下的地点。 虞父粗暴地将她推进一个用沙袋围起来的狭小空间里,她被大力推倒在地,手臂上被砂石磨蹭出好几道伤口。 虞父看都没看一眼,他用力捏住虞青枝的下巴,恶狠狠地警告着:“给我老实待着,别动什么歪心思。” “等钱一到手,我自然放你走。” 虞青枝故作乖顺地点着头。 虞父见她如此,还想再威胁几句,却被手机响起的铃声打断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钱袋子三个字,他忙不迭地接起。 对面传来许洛的声音:“钱都备好了,人呢?” 这一句话,像是发条开关一样。 他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巨款,狂热的兴奋瞬间席卷了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仅有的理智也被淹没。 他再无暇顾及其他,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空中只停留着他那掩盖不住的笑意,和那句:“你放心,钱到位,人到位。” 虞青枝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她爹。 钱到位,人到位。 但钱怎样算到位呢?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看那个已经被贪欲吞噬的人。 反而垂下头,扭动着身体,一个小小的玻璃碎片,随着她的动作,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衣袖间滑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她的手心里—— 作者有话说:众人开团,小周点头:就是,就是!萌萌的《 》 80-90 第81章 救人 给钱?不可能的。 她耐心地用玻璃碎片一下一下磨着绳索。 虞父对这绑人的东西实在是下了本钱, 买了质地良好的户外耐磨绳索,就靠这小小的玻璃碎片,要想磨断它, 恐怕还得耗上好一阵功夫。 与此同时, 许洛和林砚寒他们一行人也在焦急寻找着虞青枝的位置。 根据虞青枝传给许洛的消息画出的线索圈是在一块旧厂区里。 这里之前是一个大型机械厂, 厂子办的挺大的,配套的家属楼,旧厂小学一应俱全。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废弃了。 原先厂子里的员工和住户都纷纷离开, 这地方就很少有人来了。 要在这一片荒芜的街区里找到虞青枝,不亚于是大海捞针。 但就算如此也得捞。 几人大致估算了一下, 决定先带着人从家属楼区域开始搜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栋又一栋的楼被仔细排查, 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叮铃铃, 就在这时周澄宇的电话铃声响起。 正在搜寻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他淡定接起,只听那头说了几句,便应了声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第一个点的钱他已经拿到了。”周澄宇向大家通报着进展“现在要去第二个点了。” 许洛看了一眼时间, 点了点头: “在预估的时间里,没漏出破绽吧?” “放心。”周澄宇语气笃定“我让我哥去办的这件事了, 不会有问题。” 林砚寒闻言挑了挑眉:“你哥?”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周澄宇:“Ash?你怎么说服他替你办事的?” 他是说怎么自从到这县城来之后, 就没见到Ash的人了。 原来, 是被周澄宇差使了。 周澄宇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 他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其实内心在滴血。 办法?哪有什么办法, 分明是割肉换来的! 是割肉啊! 他不禁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那天分好点后,他找了机会给他哥打去了电话。 自从得到了网吧地址的线索后,他和他哥哥就兵分两路了,他跟着林砚寒他们来到这县城。 而他哥则留在原地, 等待警方的消息也同时留意看有没有其他的消息。 本来要是没什么大事,他是不想找他哥的。 主要是因为私心,他不想让哥哥与青枝有过多接触。 尽管他能看出,哥哥对青枝更多是出于对创作灵感的好奇。 而且他自己也提出了合作的想法,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防范,尽可能减少他们的交集。 正因如此,他才安排哥哥留守。 但眼下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开这个口。 电话被接通了,他哥在听完他的描述后,沉默了一会,淡淡开口: “可以是可以。” 他停顿了一下,提出了条件:“但事成之后,我想要虞青枝能当我五天的模特。” 周澄宇当场炸毛:“五天模特?你想的倒挺美。” 他强压住情绪,尽量平静地说:“先不说别的,青枝是个独立个体,我没有办法代表她去答应事情。” “你要是想,你自己去邀请。” “我去邀请,她肯定不会答应的。”Ash语气平和。 “那我也没办法。” “我不要求你保证她一定答应,”Ash不紧不慢地说,“只要你答应事后帮我去说服她就好。” 听到这话,周澄宇陷入了沉默,内心挣扎不已。 Ash察觉出了他的犹豫,在寂静中,他缓缓开口: “不愿意,就算了。” 周澄宇暗啧了一声:“一天,一天我去帮你说。” Ash的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成交。” 他答应的太痛快了。 周澄宇顿时有些后悔,这肯定是说快了,要是不嘴快,估计还有得谈。 现在想想,他都有些懊恼。 不过…… 就算答应了,也有各种办法。 帮忙说归帮忙说,但具体怎么说,青枝会不会答应,可就不好说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重新投入了寻找虞青枝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家属大楼被彻底排查完,但还是不见虞青枝的踪影。 这期间林砚寒和鞠靖川也分别接到了电话。 这意味着虞父已经拿到三个点的钱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越发急躁起来。 而此时,虞青枝也终于割开了绑着她手的绳索,她抓紧时间从绳索中挣脱出来。 开始磨脚上的绳索。 当脚上的绳索被割开个口子,许洛他们也将这片旧厂区搜寻了三分之二。 而虞父也赶到了最后一个点。 最后一个点是楚佑泽负责的,在分点时,他强烈要求将最后一个点分给他。 他的原话是这样说的:“非常时刻,非常手段,我很擅长。” 基于各方考量,大家同意了。 当此刻虞父踏入这最后一个点的区域时,他心里突然打起了鼓,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目前看起来一切正常。 这个点是个超市,他当初和许洛说好,将钱用袋子包好,放在超市的临时寄存柜里。 用来开柜的纸条则由许洛安排人存放,现场留下线索供虞父寻找。 今天是个工作日,工作日的白天,超市一般都没什么人。 虞父打眼望去,只有零星的老头老太推着购物车在闲逛。 很正常的画面,但虞父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总感觉,有些太冷清了。 但观察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他甩了甩头,全当是自己太过谨慎,从一旁拿了个手推车,踏入了超市。 他在超市转了一圈,甚至还装模作样的拿了几包速食泡面做样子,可却怎么都没发现纸条位置的线索。 他皱起了眉,不禁怀疑是不是许洛那小子耍自己。 他给许洛打去了电话。 嘟嘟嘟漫长的铃声过去,只留下一句机械的: “对不起,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打不通,他一下子警觉了。 虞清枝可还在他手上,许洛不可能故意不接他电话,肯定是出事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跑,赶紧跑。 身体刚行动,就被脑袋叫了停。 不能跑,他钱还没拿到呢! 超市这里可是有三千五百万呢,占这次八千万的大头。 那一瞬间,要钱的欲望胜过了他的危险感知,他留了下来。 开始在超市疯狂窜动,试图赶紧找到纸条。 没有。 没有。 这也没有! 他急红了眼,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一看,是一条陌生消息。 “hi,向你问好,需要找东西吗?我很擅长哦,可以给你新用户价格9.5折哦。” “艹,什么骚扰短信!” 他咒骂一声,继续投入了超市大扫荡中。 他动作不算轻,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暴。 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没有工作人员前来阻止,就连逛超市的大爷大妈们都视而不见。 在快把所有能藏纸条的地方翻个底朝天后,虞父还是没能找到纸条的线索。 紧张,害怕,贪欲,种种情绪堆积在他的脑子里,他通红着眼,就快要崩溃了。 钱! 他的钱! 他要钱! 钱! 这时他突然想起那条短信,他死马当活马医一般,给发信人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沙哑的电流机械音: “你要找的是一张纸条对吗?” 虞父愣了一下,要按照往常他肯定会疑惑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个事的。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有救了,自己能拿到钱了。 对钱的渴望蒙蔽了他的脑子。 他狂热地点头:“对,你知道在哪吗?” 对方沉吟了一会,说出了一个数字:“1。” 1? 什么1? 虞父思索着恍然大悟:“你说在一楼?” “不对。”对方啧了一声“我说一百万,钱都没给,想什么呢。” …… 一百万。 虞父咬咬牙,忍了。 “可以,但你总要让我看到,你确确实实有找东西的本事吧?”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我是个爽快人,不和你绕弯子,你去卖肉的地方,会找到你想要的。”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拿到了东西,却不给钱,我有好果子给你吃的。”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虞父四处张望了一圈冷哼了一声:“给钱?不可能的。” 他说着,将帽子往下压,低着头,前往了卖肉的摊位。 他细细观察翻找了一圈后,在一块猪五花上发现了一块很小的贴纸。 那贴纸只有大概一个小名牌那么大,又被猪肉压住,若不是仔细看很难看出来。 可就算如此,也不应该啊。 他记得,他之前路过这的时候,明明好好检查了这里的,没看到这个贴纸啊。 算了,不管了。 他甩了甩头,将贴纸摘了下来,放进兜里,低着脑袋往外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是刚刚那个人,他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挂掉了电话,关闭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明天去外市学习交流,请假一天[求求你了] 第82章 爆炸 再睁眼,他眼中一片决绝。…… 还想要他给钱? 什么玩意。 他马不停蹄地拿着贴纸往寄存柜走去。 走到半路上,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敏锐地扫了一圈四周,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被人包围了。 之前那些闲逛的大爷大妈们, 好像有组织有纪律的朝他靠近了。 他眉头一皱, 反身就跑。 但还是迟了。 只见一把杀猪刀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高马大, 一人顶得上半边墙的负责杀肉的肉摊员工,手拎两把杀猪刀,牢牢挡住了他的退路。 他也不说话, 就搁那站着磨刀。 但即便这样威慑力也足够强了。 虞父目测了一下对方的战力,感觉这杀猪的空手就能一个打他四个, 何况他手里还有两把沾血的刀。 他果断转身, 冲向大爷大妈包围圈。 杀猪佬搞不过, 这些年过古稀的大爷大妈他还搞不过吗? 还真搞不过。 只见原先还佝偻着腰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大爷在虞父冲过来的一瞬间, 眼中精光尽显,利落地摆出了一招白鹤亮翅。 看那姿态,定然是个练家子。 虞父愣住了。 再一眨眼,那些个对着水果挑三拣四的大妈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锅铲, 虽然看起来那些大妈没什么功夫,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一人一锅铲拍下来, 就够砸虞父满头包了。 为首那个摆出白鹤亮翅的大爷此时出声了:“县武术团宁功队向你讨教。” 这响亮的一嗓子吼出来, 虞父终于知道他一直觉得的不对劲在哪里了。 他落入圈套了。 他就说,哪有大爷还会陪着大妈逛超市的。 就在这个时候, 他的手机又响起了。 熟悉的电话号码,他咬紧了牙接了起来:“一百万,我给你,你让他们给我撤开。” 对面传来一阵轻笑声:“你很识时务。” 用了变声器导致怪声怪调的声音传来, 让人听着心里泛潮意,哪哪都膈应得慌。 不过为了即将到手的巨款,虞父觉得尚能忍受。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就是完全不能忍受了。 “作为奖励,我只提高一百万,收你两百万的报酬。”??? “两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虞父脱口骂出,对面传来了几声轻笑声。 虞父脑中灵光一闪,不对,他就是在抢! 还是明抢! “哪有什么神算子,只怕是你一早就把东西藏好了,设好了圈套等我钻呢。” 他冷哼一声: “你是许洛找来的人?” “我告诉你,转告许洛,我拿不到钱,虞青枝他也见不到了!” 话音落下,电话被狠狠挂断。 虞父阴沉着脸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定时遥控器,拍了张照片发短信给了号码那头的人。 叮叮两声,短信被传到了楚佑泽这里。 他眯着眼看了看那张照片,暗骂了一句:“这疯子!他还埋了炸弹。” 一句话宛若一道惊雷砸下,正在搜寻的众人纷纷停下了动作,看向了楚佑泽。 “炸弹?什么炸弹?!”周澄宇惊叫着问着。 而另一边,虞青枝也发现了虞父留下的东西。 那炸弹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摆在角落里,连半分遮掩都没有。 之所以没有发现,不过是被周围的沙袋挡住了视线。 当虞青枝割开脚上的绳索,站直身子弹出头的那一刻,那堆炸弹就那么明晃晃地撞进眼里。 是的,是一堆。 不是几颗,而是一堆! 虞青枝死死咬住下唇,齿间几乎尝到血腥味。 这一刻,她搜肠刮肚,用尽了世间所有最恶毒的词汇,在心底将虞父千刀万剐。 幸好,她没有放弃自救。 没有一丝犹豫,她翻过沙袋堆成了墙就想往外跑。 却在脚落地的一瞬间,她停住了。 她环顾着四周,眼睛里少见的出现了一抹慌乱。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同一块地区的另一边。 许洛等人都看到了楚佑泽手机上的照片,几人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起来。 周澄宇气得几乎跳脚,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这人竟然能当爹,我真怀疑青枝到底是不是他亲生女儿。”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办法还得硬着头皮想。 许洛沉着脸看向楚佑泽:“你之前想得拖延的计划行不通了,把钱给他,现在就给。” 林砚寒立即点头附议:“是的,损失点小钱无所谓,确保青枝万无一失才最重要。” 楚佑泽烦躁地用舌尖顶了顶腮,这个道理他哪里不清楚。 他们之前千方百计拖延,不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找到青枝的确切位置吗? 现下服了软让他拿了钱,万一他反过头来把青枝再次带走,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能想到这一点的不止只有他,鞠靖川和何彦秋也想到了。 “可这样下去,只怕会让他食髓知味,变成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鞠靖川眉头紧锁,道出了担忧。 “关键是,目前完全是他单方面要挟我们,我们手里没有任何能反制他的有效筹码。”何彦秋也适时开口补充道。 听着二人的话,许洛冷哼了一声:“那二位觉得该怎么办?” 他目光扫过鞠靖川与何彦秋: “我理解二位财力不足,做事瞻前顾后。” 他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倨傲:“但我有的是钱,青枝的命,对于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是个无底洞。”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也能给他填成平地。” 许洛说完,没有丝毫犹豫打去了电话:“把钱给他。” 等他挂断了电话,被他一顿怼的何彦秋和鞠靖川才沉沉开口。 “青枝的命,对于我们来说也很重要。” “如果只是拿钱就能救青枝,我们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许先生,恶狼从不会见好就收……” 话还没说完,许洛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了。 许洛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许总,他说他改变主意了,要再拿八千万现金给他。” 对面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下去:“作为许总您耍小动作的补偿。” 八千万,又要八千万。 许洛唇边凝着一抹冷笑,眼睛都没眨:“给他,但务必给我问出青枝的下落。” 对面明显一怔:“许总,就这么给了?” “给他,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微微停顿,补上一句,轻描淡写却布满寒意:“这钱他有命拿,不一定有命花。” “明白了。” 话音刚落下,电话还没来得及挂断,离他们大概只有两栋楼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片地面随之剧烈摇晃,如同被巨手抓住疯狂摇动,强烈的震感让几人几乎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这震感,这响声。 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猜想。 是爆炸! 没有任何的犹豫,几人不顾自己的安危,顶着不停坠落的碎石和仍在摇晃的楼体,拼命向外冲去。 刚冲出大楼,几人马上环顾着四周,搜寻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一栋像是工厂仓库一样的矮平房建筑正不断向上翻滚着浓烈的黑烟。 黑烟之下,星星点点的火光接连闪烁,明灭不定。 还在炸,爆炸仍在持续! “这疯子到底放了多少炸弹!” 周澄宇这声怒骂,几乎吼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楚佑泽和鞠靖川紧随其后。 在他们身后,许洛面色铁青,对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刺骨: “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抓住!留一口气就行。” 林砚寒也已拨通电话,语速快而稳: “立刻联系最近医院,让他们派救护车过来,同时协调省城专家团队待命,随时准备远程会诊或紧急支援。” 何彦秋正联系着当地警方与消防部门,清晰汇报着精确位置与现场状况。 火势太大了,整个矮平房都被火焰吞噬了。 周澄宇在火场外心急如焚,像困兽般来回踱步。 他一遍遍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虞青枝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看着冲天的火势,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再睁眼,他眼中一片决绝。 他将外套用水淋湿披在身上,没有丝毫犹豫,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这么冲进了还有再次爆炸风险的火场里—— 作者有话说:依旧是周末考试更不了,抱歉,我真的不想考试了[裂开] 第83章 关键项 我知道她在哪,我告诉你们,你…… 火场内一片狼藉, 浓烟滚滚,压根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周澄宇只能大声呼喊着虞青枝的名字,期盼能得到回应。 不知道是声音造成空气波动的影响, 又或者是这房子本就年老失修, 周澄宇才喊了几声, 天花板上的梁柱就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 轰咚一声响,砸在地上让整座屋子都跟着震了震。 就连屋外正在想办法灭火的几人都听到了这声响动,焦急地看了过去。 “咳咳。” 周澄宇躺在地上, 猛地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来。 刚刚那梁柱砸下来时太猝不及防了, 他又恰恰好站在最下方, 只能慌乱躲避。 即便他反应够怪, 闪躲及时, 也还是被那梁柱带下来的石块砸中了背部,拍飞了出去。 他现在感觉全身骨头跟散架了一般的痛,尤其是背后,痛的钻心, 稍稍一动就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移动一般。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平躺不动,可在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火灾现场, 平躺不动, 无异于找死。 而且, 他还要找到青枝! 他深呼了两口气,手摸索着抓住一旁的沙袋, 借力撑着抬起身体,靠在沙袋上大喘着气。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额头滴落,他脸色苍白如纸,唇色也白得吓人。 他剧烈地喘着气, 眼前的火光跳跃,一片虚影,让人恍惚。 这还没站起来,光靠在那里,他都觉得天旋地转的。 他闭上眼,让自己通过不视物的方便减轻晕眩感。 与此同时,他伸出手,在四周摸索着,适应着当下的环境。 手指在黑暗中摸索,难免会被扑过来的火舌燎到,好几次他都痛呼出声,头上的汗珠越冒越多,他脸上的痛苦神色只增不减。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想活下去,想活下去救出虞青枝的信念,在他脑海里回响。 他睁开眼,不顾晕眩,用手撑着站起身。 他的手在地上无意识地抓挠着,无意中竟抓住了什么,等他站直身体,仔细一看,竟然是根绳索。 一根断裂的户外专用绳。 他顿时大喜,绳子断裂,那就说明青枝挣脱了束缚,那她说不定就逃出去了。 抱着这个猜想,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在周边探寻着。 一路上捡到了好几段断裂的绳子,看断口处应当是被利器所割。 每多捡到一段,他内心的期待欣喜就多上一分。 直到跟随断裂的绳索来到窗口处,他的心凉了大半。 窗户禁闭,因内里火烧产生的滚烫气流导致锁扣变形,窗户从内完全无法打开,而最后一根断裂的绳索就被遗弃在这里。 在绳索旁边的,还有一点血迹,以及虞青枝手上常带着的手链。 他将手链拾起,脑中不免出现了一段画面。 在爆炸开始后,虞青枝侥幸存活,她挣脱了束缚,试图从最近的窗户处逃生。 却在走到窗户前时发现无法逃生。 她试图从内强攻开窗户,但直到手被窗架割伤,都没能成功。 最总被困死于此。 不! 周澄宇猛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执拗的颤抖: “不可能!青枝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 “她定是找了其他办法,说不定她现在就在这附近,再找找,再找找,定能找到的!” 剧烈的晃动让他本就晕眩的脑袋更加的昏沉,视野里的景象都开始摇晃模糊。 他强撑着往四周搜寻,但没走几步路,又是一声轰咚声传来,不知道是哪里的梁柱松动,又或者是墙体倒塌。 巨物砸在了地上,整座屋子又开始摇晃。 周澄宇脚下一软,如同踩在沼泽地一般,哆嗦着腿摔倒在地,脑袋磕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已经是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他哥哥Ash.守在床边,看着他醒来,Ash走到他身边按响了呼叫铃,医生护士连忙走了进来,对他一顿检查。 确认无误后,Ash站在他的床边,看着自己这个弟弟,挑了挑眉: “你命够好的。” “这么莽夫的行为,竟然都没烧死你。” “只让你多处烧伤,折了几根骨头。” 他哥摇了摇头:“可惜啊,可惜啊。” 周澄宇本不想理他的,但听到这句,他不由得看了过来,磕磕盼盼,无比虚弱的问道: “可……惜……什……么?” Ash冷哼了一声:“可惜你没被烧死,不然这家产我就能多分一份了。” 周澄宇原本虚弱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你说什么?!” Ash微微一笑: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我亲爱的弟弟。” 看着周澄宇怒瞪向他的那个小眼神,Ash收起了笑容:“现在知道怕了?” “你知不知道,但凡救援晚来一点,你就要去见阎王了!” “我知道你想救虞青枝,但你犯不着把自己的命搭上啊!” “你知不知你这次烧伤有多严重?要是爸妈知道你这个样子,你觉得她虞青枝还能好?” Ash越说越气,病床上躺着的周澄宇好像也听进去了,从一开始的满眼放空,到后来眼神逐渐亮起,似是有话要说。 Ash停了下来,看向了他那个莽夫弟弟,准备聆听他真诚的懊悔。 他幻想中,周澄宇会痛哭流涕,对他说他错了,他再也不这样做了。 而他会像神父一样,披上圣洁的光,抚摸上他的脑袋,并告诉他,没关系,他原谅他了。 但没想到,周澄宇第一句话竟然是:“烧伤?” “多严重?我脸烧伤了吗?” “可不能毁了我的脸,不然青枝该不喜欢我了。” 三句话,一气呵成,跟刚刚那个气若游丝的病弱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个死恋爱脑。 Ash简直一口气不知道往哪出,他看着病床上的周澄宇,简直恨铁不成钢。 “你这样没出息,能抢过谁?” 周澄宇摇头: “哥,你不明白,我本来就没他们有权有势,也就这张脸了,年轻可人,若这张脸都没了,那我还拿什么去争。” 他抬了抬下巴:“我这叫做会抓关键项!” Ash闭上了眼,看不见周家的未来。 偏偏耳边那混小子还在聒噪不断:“所以,我脸没伤着吧?你要不找个镜子我看看?” 周澄宇突然顿了一下,脑袋终于从一片茫然中,回想起了一些他昏迷之前的事情。 绳索,手链,青枝,对…… “哥,青枝呢?青枝有没有救出来?” 面对弟弟的问题,Ash却沉默了。 漫长的沉默中,周澄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慌乱: “哥,哥你说话啊,你,你别吓我。” 眼见Ash还是不说话,他慌了:“鞠靖川他们呢?我要见他们!” 此刻鞠靖川他们正在楚佑泽家里的一个秘密仓库里。 几人或坐或立,分踞四方,而正中间的椅子上,绑着的赫然是虞父。 他被五花大绑在一张特殊的椅子上,唯一一盏亮着的白炽灯正照着他。 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所处的椅面上布满竖钉,人被绑在椅背上,坐不得站不直。 只能屈膝保持蹲马步的姿势。 还是双手缚与身后,被迫向前挺胸的蹲马步姿势。 这个姿势若只是一时,那便是很好的肌肉拉伸,但若是长时间了,不仅肌肉酸痛,就连手筋脚筋腿筋都仿佛被人拉扯一般难受。 就像是一张永远被人拉得紧紧的弓,其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偏生又不会在身上留下什么印记,是很阴狠的刑罚。 此刻虞父已经被绑了快有一个小时了,他头上身上大汗淋漓,汗珠不住地往外淌。 双腿长时间的半蹲不住地打着颤,屁股离那竖钉仅仅只剩一根小拇指那么长的距离,随时都有被竖钉钉进肉的风险。 他咬着牙,看着把他弄到这来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四人。 他们的脸藏在黑暗里,看不清神情,但虞父能感受到他们一直在注视着他。 注视着他的丑态。 起初他还叫喊,但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虚弱,嗓子也变得嘶哑。 此刻他气喘吁吁,用尽全力吼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们,这是法治社会!法治社会!” 安静,太安静了。 空旷的场地中,只有他的嘶吼声在回荡。 他如同困兽之斗,被消磨着体力,摧残着精神。 让他慌张,急躁,恐惧,变得敏感易怒。 终于,空中传来了一声哼笑声。 很轻的哼笑声,但落在此刻精神身体被双重摧残的虞父耳里却格外明显。 像是耳廓被电击了一般,让他一个激灵,浑身一颤,差点坐在钉子上。 “法治社会,你现在跟我们谈法治了?” 这是林砚寒的声音,他声音冰冷,带着股阴寒,像是雨林里养出来的大蟒,扑面而来的潮湿阴冷。 “你不用替我们担心,我们这有律师,也有法医,违反法律的事情,我们不会干的。” 他语调缓缓,却莫名地给人一种窒息感,像是被蟒蛇绞杀一般。 虞父觉得自己四周的空气都在被慢慢抽干。 “你跟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一道轻佻却不失狠厉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楚佑泽把玩着手里的小刀: “要我说在这看着他都是多余,若是找不到青枝,直接让他陪葬就好。” 虞青枝! 虞父终于获得了他被抓来之后的第一个线索。 天知道他刚拿到了八百万准备跑路,莫名其妙被人薅到这来,他们有一言不发他有多绝望。 他连忙说道: “我知道她在哪,我告诉你们,你们把我放了?好不好?” 第84章 假的 再说了,炸药多贵啊,还不好买,…… 几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虞父身上。 虞父挺了挺胸, 示意他们先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无人理他。 见众人没动静,虞父闭上了眼,往后一靠, 大有一副你们不解, 我不说的无赖架势。 楚佑泽冷哼了一声, 按了一个按钮,虞父椅子上的钉子瞬间往上升长了三寸。 一下子戳进了虞父的屁股里。 他痛呼一声,哀叫连连:“我说, 我说。” “在老厂街,老厂街靠金浦路那一头的一个仓库里。” 老厂街! 他还敢提老厂街! 鞠靖川起身, 大步朝着楚佑泽的方向走去, 一把夺过了楚佑泽手上的按钮, 猛摁了几下。 钉子又往上升了好几寸, 虞父的痛呼声更凄惨了。 “我,我都说了,你们还要怎样啊?” 突然大门打开了,许洛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厌恶地扫了一眼虞父, 转而看向其他人:“没找到,附近的监控也坏掉了。” “但现场没有发现尸体, 小虞应该还活着, 就是不知道, 是在爆炸前逃了出去,还是爆炸中逃了出去。” 许洛的话让痛苦嚎叫的虞父一个激灵, 他眨了眨眼,连嚎叫都忘了,愣愣地看向许洛: “许家那小子,你刚刚说什么?爆炸?” “你说爆炸?” “你没骗我吧?” 许洛满脸厌恶:“你自己放的炸药, 你自己不清楚?” 虞父瞪大了眼,他摇着脑袋,满脸恍惚:“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炸呢?怎么会炸呢?” 他满脸扭曲,似是懊悔又像是惊怕,几滴鳄鱼泪从他眼中滴落:“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哭嚎声在空气中震荡,那副悲痛模样,任谁看了都觉虚伪至极。 许洛压着火上前去一把揪住虞父的衣襟。 他眼中怒火翻涌,齿关紧咬,万千斥骂涌至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下。 光骂他几句,哪里解气?! “啪!啪!” 两道响亮的耳光声炸开,许洛抡圆了胳膊,极具威严和压迫感地扇在了虞父的脸上。 虞父的头猛地偏向一侧,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松弛的脸颊肉不住颤抖,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剧烈的疼痛。 许洛眼中充满了寒光,他再度抬手。 “许洛。” 何彦秋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 他几步上前,走到虞父身前:“你刚刚说‘怎么会炸呢?’是什么意思?” 虞父偏着脑袋不回话,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似乎是准备装死了。 何彦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突然轻笑了一声:“或许是我看起来太好说话了。” 他手翻转,一把解剖刀出现在了他手里。 “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下,我这人最是心狠。” 他说着,刀尖抵在了虞父的胸口处。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让虞父猛地一颤。 与此同时,他耳边传来了如同恶魔低语一般的声音。 “你应该知道,我是法医。” “法医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奇特,凶残。” “你最好,在我好好问你的时候,回答我。” 刺啦,一声小到几不可闻的布料被割开的声音传来,虞父能感觉到,那刀尖,离割开他的肉就只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他连忙喊道:“我说,我说。” “我买的是假炸药,就是个模型,看着吓人逼真,但其实没火药的,压根炸不了。” “什么!” 这话一出,几人都惊了,大家同时起身走向了虞父。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将虞父团团围住,虞父被围在他们中间害怕地不停眨眼。 他下意识望向许洛,声音越来越低: “我只是想吓吓你,好多骗点钱。” 他几乎是在嘟囔: “再说了,炸药多贵啊,还不好买,我花那冤枉钱做什么?” 许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但此刻,没人再纠结于他的可耻动机。 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浮现在每个人心头,如果虞父没有骗人的话,那现场为什么会爆炸? 林砚寒俯下身,目光如炬: “你找谁买的?交易记录有吗?”- 城市的另一端,虞青枝躺在病床上,她浑身都打着石膏绷带闭着眼,若不是还能看出她胸膛的起伏,真要怀疑她是不是死了。 而在她旁边坐着一个面容精明的老爷爷,老爷爷一直在看手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忽而病房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声音由远至近,直到病房门口停住,她推开了门。 一直坐着的老爷爷站起身,迎了上去。 一个面色温婉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那个老爷爷,径直走向了虞青枝,开口第一句话是: “还活着吗?” 虞青枝缓缓睁开了眼,她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当然。” “你还笑!”那女人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竟是落下滴泪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简直是胆大妄为,你就不怕……” 她说至一半被虞青枝打断了。 虞青枝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一旁的老爷爷。 “好了,祝玉仟,说这些前……” “先帮我把钱付了吧。” 老爷爷利落地掏出账单: “医药费八万三千一百二十五元没走医保,加上我的护工费以及营养费还有杂七杂八的费用,共计八万九千三百五十元。” 老爷爷微微一笑:“抹个零头,九万元整,请问怎么支付?” 祝玉仟嘴角抽了抽,她看向虞青枝: “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给你付钱的?” 看着虞青枝理直气壮的点头,祝玉仟深吸了一口气,恨不得当场掐死虞青枝。 但看着躺在床上只剩了半条命的虞青枝,她叹了口气: “刷卡。” “多谢祝老板。” 送走要债的老爷爷,祝玉仟关上房门,搬了个凳子凑到虞青枝身边坐下,耳语道: “你真的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那炸药把你炸死了?” 虞青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场面不大一点,怎么把那畜生送进去?” “那你也不能那样做啊!万一……” 虞青枝摆了摆绑满绷带的手: “没什么万一的,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祝玉仟一时语塞,她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周澄宇为了救你闯入火场,要是救援再晚一点,他就要命丧那里了。” 虞青枝一怔,这确实是她没算到的。 在看到虞父留在那的一堆假炸药后,她心里当时就冒出了一个主意。 将计就计。 虞父关押她的地方是荒郊,就算炸起来,也不会造成无辜人员的伤亡。 但却足够把虞父送进监狱。 从虞父不惜用车撞她,绑架她拿钱的那一刻,她就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她的人生,不可以留任何的隐患。 于是她联系上了祝玉仟,布下了这一局。 她知道祝玉仟肯定会答应的,毕竟,这个心腹大患,也是她的心腹大患。 她做好了准备,万无一失,这一局是虞父的必死局。 只是没想到,会连累到周澄宇。 看着虞青枝脸上出现的愧疚之色,祝玉仟又是叹了口气: “他对你倒是一片真心……” 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而后微微叹了口气: “其他几个对你又何尝不是一片真心呢。” “你知不知,出事之后,他们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 祝玉仟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许洛发了疯似的用手刨挖石块,十指磨得血肉模糊,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如今惨不忍睹。” “林砚寒,开出天价搜寻你的消息,每一个声称有消息的电话,他都亲自接听,不肯放过丝毫可能。” “何彦秋几乎是住在公安局了,夜不眠日不食,整个人都瘦脱了形。” “楚佑泽动用了家里所有的人脉,黑白两道的寻人,短短几天,他憔悴得胡子拉碴。” “而鞠靖川短短几日,瘦了一大圈,头上都有了白发。” 祝玉仟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缓和着自己的情绪: “虞青枝,有这么多人担心着你,你下次做事,能不能……” “稳重一点,多多在乎别人一点!” 虞青枝脸上出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感动,有触动,更有深沉的思量。 见她神情动摇,祝玉仟心下稍慰,看来自己这一番肺腑之言还是有用的。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只见虞青枝轻缓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抱歉,虽然我很感念你们在乎我,在意我,愿意为我付出。” “但我必须说,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自己的路,我要走的路,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在那刻,我必须想办法和那个畜生做割舍,而将计就计,是我最好的办法。” 虞青枝的手缓缓握上了祝玉仟的手,唇角扬起一抹清浅却坚毅的弧度: “但我很感谢你们挂念我,担心我。” 听到这话,祝玉仟心头竟涌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是啊,这才是虞青枝啊。 她抿了抿唇,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目光却触及到了虞青枝捏着她的手上。 她耳后一红,刚想将手收回,却又怕触动了虞青枝伤口,硬生生停住了动作,僵硬又别扭地说道: “谁关心你了?就那群男的关心你。” 她冷哼了一声:“我才没担心你呢。” 她刻意地强调着:“除了那群瞎眼男的谁要担心你这么冷情的人,我才不会担心你呢。” 虞青枝笑了笑,没有戳穿祝玉仟的口是心非。 祝玉仟自己嘟囔了几句,话锋一转: “我听说,他被楚佑泽他们抓去了没有送到警察局,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第85章 也给我用用 你们知道什么,男人的容貌…… 没有送到警察局吗? 虞青枝大概明白了。 她垂下眼眸, 稍稍思虑了一下,开口问道: “现在网上舆论怎么样?” “舆论?” 祝玉仟愣了一下:“就那样,谈论你失踪, 骂你担心你的掺半。” 虞青枝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爆炸的事情吗?” 祝玉仟摇了摇头: “没有, 楚佑泽把这事情压住了, 现在大家的讨论还停留在你被车撞失踪那里。” 压住了。 想来是不想事情发酵,影响搜寻。 虞青枝眨了眨眼,她望向祝玉仟:“你帮我给他们带个消息, 就说找到我了。” 祝玉仟点点头:“那是肯定的。” “另外,帮我准备一下。” 虞青枝手指轻轻点了点床:“我要直播。”? 祝玉仟惊了:“直播?” 她猛地站了起来:“在这里吗?”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虞青枝点点了点头, 整个眼睛都瞪大了: “你疯了, 这是病房, 你知道什么是病房吗?” “而且,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直播?浑身的绷带石膏,你坐起身都难,还直播?” 她一句接一句地追问, 越说越急,声音也不自觉扬高, 根本不给虞青枝插话的机会。 直到她过大的动静引来护士敲门提醒。 “这是医院, 有什么事去外面吵, 别影响病人休息。” 她这才收声。 祝玉仟冲护士歉意地笑了笑,连声保证会注意。 目送护士走后, 她转回脸看向虞青枝时瞬间沉下了表情。 她板着脸坐到床边,一言不发,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不赞同,不配合。 看着这样的祝玉仟, 虞青枝心头反而泛起一阵暖意。 瞧瞧刚刚还说自己不在意不担心,这样子哪里是不担心不在意的样子。 她仿佛触摸到了某种从未体会过的名为亲情的温度。 即便这份温暖是从一个刚知道身份不久此前还相互敌对的妹妹身上传来的。 人的感情真的很奇妙。 虞青枝轻轻笑了笑:“我知道。” “但不这样……怎么卖惨呢?” 祝玉仟的目光缓缓移到了虞青枝的脸上。 她眨了眨眼,沉默了片刻后,妥协了:“我知道了。” 她起身走出病房,拨通了林砚寒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可当她告知虞青枝的消息时,对方却异常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我们知道了。”林砚寒的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祝玉仟不由诧异:“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我们一直派人留意你的动向,” 林砚寒的回答简洁直接:“得知这个消息,比你打电话要早一些。现在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祝玉仟心头升起股果然如此的感慨,她没有再问,刚准备挂断电话,电话另一头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青枝她……怎么样?” 是鞠靖川在问,他的声音乍一听起来语调平稳,却掩不住话语里暗藏着的担心和焦躁。 刚刚听林砚寒说他们已经在往医院赶了,按照车程来讲,最多一个小时,他们就能见到虞青枝了。 可鞠靖川还是现在问了。 只怕是连这一个小时都等不了。 祝玉仟沉默了一会,她沉默的这段时间,对面也在沉默着。 似乎所有人都在屏息等着她回答一般。 看来等不了这一个小时的,何止鞠靖川。 也不知道该羡慕虞青枝还是该替她担心。 羡慕是她能遇到这么多对他真心的男人。 但就是太多了,才让人担忧。 也不知道,最后她会选谁,而没被选的那几个,又是否能坦然接受。 祝玉仟摇了摇头,罢了,这都不是现在该想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启唇答道:“还活着。”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在听到这话后同时舒了口气。 尽管他们早有猜测,虞青枝一定还活着,并且先联系了祝玉仟,否则她不可能比他们更早找到她。 但他们心底始终萦绕着一种恐惧:万一不是呢?万一是医院联系家属,通知的是虞青枝的死讯…… 幸好不是这样。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噗呲。” 一声突兀的喷雾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只见楚佑泽不知从哪儿掏出一瓶香水和一罐发胶,正对着车窗倒影仔细打理自己。 他利落地梳起一个精致的大背头,喷上香水,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贵公子。 与他们这群数日未眠,眼带血丝,胡子拉碴,衣衫凌乱的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许洛率先嗤笑一声:“楚先生真是好兴致,这时候还备着这些东西。” 他语带讥讽: “看来对楚先生来说,青枝的安危,远不如自己的形象重要。” 楚佑泽恍若未闻,指尖仍不紧不慢地调整着领口,势必要把自己打造成他们一群人中最靓的崽! 看着他旁若无人,大变活人的样子,林砚寒也忍不住出言相讥: “楚先生当真不愧是混娱乐圈的,任何时候都不忘经营自己。” 楚佑泽悠然抬眸,目光扫过二人,唇边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嫉妒,通通是嫉妒啊。 他轻轻掸了掸肩头,嗓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你们知道什么,男人的容貌,女人的荣耀。” “我们之前是合力找人,现在人找到了,我和你们可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我当然得想方设法在青枝面前露脸呢。”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倏地从旁伸来,径直停在他面前。 带起的风扑在楚佑泽脸上,惊得他往后一退。 他蹙眉看向手的主人: “鞠靖川,你什么意思?想动手?” 鞠靖川面容沉静,波澜不惊地摇了摇头:“不是。” 他目光落在楚佑泽手上的发胶和香水上。 “借我用用。”? 其余四个人,四双眼睛,同时盯向了鞠靖川。 许洛叹为观止:“人怎么可以……怎么能……这么,这么……” “卑鄙!” “脑子活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楚佑泽的控诉。 后者则是何彦秋说的,他平静地说出这句夸耀之词,平静地伸出了手: “也借我用用。” 许洛和林砚寒对视一眼,果断效仿,加入了借东西的行列。 四只手伸到楚佑泽面前。 楚佑泽之发胶香水不保矣。 当四个人梳着差不多的发型,带着同款香味出现在虞青枝面前时,她有些吃惊地张大了嘴。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要知道香水是很有个人风格的东西,也是很私密的东西。 这种东西不会轻易混用的。 一般来说,很多办公室恋情的暴露,就是因为香水。 林砚寒他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开始转移话题。 “青枝,你怎么样,身上疼吗?” “你的主治医师是谁?有名吗?” “这家医院还是太小太偏僻了,我们转去京城大医院好吗?” “你的诊断报告呢?让我看看?” “怎么都没人照顾你?没关系我来了,以后我日夜贴身照顾你。” 叽叽喳喳的,吵得虞青枝脑子痛。 她摆了摆手,露出一抹笑来:“谢谢你们。” 她的目光一一落在他们五个人身上。 确实是如祝玉仟所说,他们沧桑了很多,哪怕是来之前精心打扮过的,也难掩狼狈。 何彦秋眼下的乌青,许洛脸上手上的伤口,鞠靖川藏在黑发下的白发,林砚寒布满褶皱的衣服以及楚佑泽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身形。 都从黑皮大奶变小奶了。 虞青枝多少有些触动,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抬起手,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 “真的多谢你们。” 她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什么。 “周澄宇,他伤的很严重吗?” 听到这话,刚刚还因为被虞青枝摸头心下暗喜的几人心里瞬间一酸,一股涩意涌上心头。 怎么提他呀。 这要怎么说,难道要告诉她,他为了救你不顾一切冲进火场身受重伤吗? 第86章 绿茶 是有些事想请你们帮忙。 几人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汇, 却极其默契地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鞠靖川率先开口,语气温和: “他受了点小伤,现在在医院呢, 他哥哥陪着他, 你不用担心。” 他一边说着, 一边自然地向前一步,伸手替虞青枝掖了掖被角: “先不说他了。” 他的目光落在虞青枝打着石膏的手上,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处伤。 他眼中的疼惜几乎要满溢出来, 声音也放轻了些: “很疼吧。” 说这话时,他眼眶微红, 眼中似有泪光闪过。 抬起眼看向虞青枝的瞬间, 所有未言的情绪都凝在那道目光里。 那眼中, 分明写着, 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一滴泪恰好滑落,如同琼女郎的泪珠一般,晶莹圆润地滴落。 像经过精心计算般, 完整地展现了他那一刻的疼惜与深情。 虞青枝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 抹去了他脸上的那滴泪: “怎么还哭了呢?” “我们的鞠大律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她抬手去抱他, 细细安慰着:“好了, 别担心,只是看着包着吓人, 我没受什么伤。” 眼见鞠靖川成功占据了虞青枝的怀抱与注意力,其余几人眼神骤暗。 死绿茶! 他什么时候学会周澄宇那一套了? 几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想法。 这个念头刚起。 “青枝!” 一声虚弱但带着急切的呼喊声从门外的走廊传来。 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 躺在移动病床上,手背还打着点滴的周澄宇被人推了进来。 不妙! 其余几人脑子里瞬间拉响警钟。 这人怎么这么不经念叨, 说曹操曹操就到。 周澄宇脸色苍白,刚被推进来,一双眼就立刻锁住了虞青枝,几乎瞬间,热泪盈眶。 “太好了……青枝,你还活着……” 一句话被他说的那叫一个百转千回,肝肠寸断。 仅仅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轻而易举地,将虞青枝全部的注意力夺了过去。 这是真绿茶鼻祖来了。 周澄宇麻溜地指挥着帮忙推床的护工把他的病床推到虞青枝旁边跟他挨着。 床刚固定好,他便迫不及待对虞青枝嘘寒问暖。 虞青枝对他本来就心中有愧,自然也关心起他的伤势。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相互关心着,显得他们两倒像是一对蜜人,而其余人都成了不重要的路人甲乙丙丁一般。 站在一旁的几人脸上都逐渐难看起来,但看着周澄宇身上的伤,又想起他之前的举动。 忍了。 但他们忍是一回事,周澄宇说不说又是一回事了。 他和虞青枝聊着聊着,突然转过头,像是才看见林砚寒他们一行人一般,状若无辜迷茫地说道: “林哥,鞠哥,许哥,何哥,楚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看望病人不宜久留,不要打扰病人休息,这个道理各位哥哥们不会不懂吧?” 呵,他还赶起人来了。 还未等他们回应,周澄宇微微一笑: “各位哥哥们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办了转院,这段时间我就和青枝同住一个病房,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同住一个病房? 还让他们放心? 呵。 这小兔崽子。 许洛冷呲了一声:“周家是没钱了吗?要蹭别人的病房?” “诶!”周澄宇摇了摇头“许哥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这不是蹭。” “我这是为了方便照顾青枝啊。” “不然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多无聊啊。” 他那一副嘴脸,当真是看着人生气。 “你!” 许洛气得不行,但当着虞青枝的面又不好说些什么,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何彦秋垂下眼睑,缓缓开口:“周先生自己都还是个病人,哪有容病人照顾病人的道理。” “要我说,还是分两个房间,我们轮流照顾二位吧。” 他说完,冲着周澄宇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那笑容莫名地让人看得一颤。 周澄宇愣了一下,还要开口说些什么时。 何彦秋已转头看向了虞青枝: “青枝让祝玉仟把消息传给我们让我们过来,应该是有事情需要帮忙吧?” 虞青枝闻此,挑了挑眉。 她一直都觉得何彦秋是个很擅长捕捉人内心黑暗面的人。 可能是常年与犯罪分子打交道,也有可能是与他幼年的经历有关。 但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他很懂她。 她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有些事想请你们帮忙。”- 【所以,这么多天没消息,不会真死了吧?】 【谁啊谁啊?谁死了啊?】 【楼上点进来之前不看看版块的吗?】 【版块?鱿鱼捞是什么?我寻思是美食版块呢,我一人在家饥饿难耐准备找点食谱吃吃,看见此版,就点进来了。】 【那你实在是很饿了,都没看版块简介】 【大馋丫头,这不是吃的,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个恋综小刀里面的女嘉宾虞青枝的黑称版】 【哦,这样啊,为什么叫鱿鱼捞啊?因为她很好吃吗?所以鱿鱼捞好吃吗?】 【……】 【不知道,没吃过】 【等等等等,别歪楼啊,有人回答楼主的问题吗?她到底是不是真死了啊?】 【死了就死了,这种捞女死有余辜】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世界上又少了一个捞女!】 【真被车撞死了?那撞她那人抓到了吗?我得去好好感谢一下那个正义之士!】 在版块一片狂欢的时候,一个小号悄咪咪地冒了上来留下了一句: 【诈尸了】就潜水了。 【???】 【???】 一片问号飘了过去。 【大晚上的说这话,好诡异】 【什么诈尸了,故意吓人的吧?】 【版主了,快来封号】 那个潜水的小号又冒了出来,他这次丢下了一个链接 【你们自己去看吧,指路 target="_blank"> target="_blank"> target="_blank">】 版块众人不明所以点进去一看,就是虞青枝的那张脸。 她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全身被绷带绑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但即便是这样,她那张脸还是美的不行,病容丝毫没有影响她,反倒为她添了些弱柳扶风的感觉。 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此刻她正虚弱地笑着冲大家打着招呼: “大家好啊,我是虞青枝,我知道有很多朋友很关心我,所以我特地抽出时间给大家报个平安。” 她满脸病容,看起来伤得不轻,让直播间的真爱粉们都心疼得不行。 【小虞受苦了】 【小虞真的太好了,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我们,我大哭】 【这样的小虞到底是谁要害她!】 【小虞有没有查到是谁伤了你呀?】 看着这些话,虞青枝垂下眼睛,恰当好处地露出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脸上也闪过一抹忧伤。 但很快她将那抹忧伤压下,转而恢复了笑意: “之前的事不提了,趁这个机会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一下,也想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 但她神情的变化却没有逃过直播间观众们的法眼。 第87章 你骗我 是啊,骗你。 有小部分观众转到了私底下的群讨论着。 【怎么感觉小虞在刻意隐瞒什么, 难道传言真是真的?】 【什么传言?我考试这段时间都错过了什么?】 【是这样,前几天网上就有消息一直在传,说撞小虞那个人是小虞的养父。】 【养父?虞氏集团老总, 前几天被爆出婚内赌博还挪用公司资金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但这个传言没啥人信, 毕竟小虞到底还是他一手养大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心狠】 【但现在来看,很有可能了。】 【这个畜生!】 【先别谈论这个了, 看直播小虞有事情要跟我们商量。】 屏幕里,虞青枝抬起脸, 对着镜头调整好角度, 恰当好处地流露出一抹脆弱却又不失坚毅的神采。 她启唇: “我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 估计得在医院久呆了, 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参与节目录制。” “虽然节目组说了,可以等我好了,再进行录制,但我考虑了一下, 我也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而去耽误整个节目组的进度。” “毕竟不开拍,项目也不能解散, 那么多人陪我耗着, 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顿了一下, 抬眸: “我想了想,决定退出心动吧, 在刀山火海里节目的录制,今天开这个直播一来是为了报平安,二来也是想和大家说一下这个消息。” 这句话落下,弹幕疯狂的刷了起来: 【不要啊, 小虞不要退出节目啊!】 【没了小虞这节目还有什么看头,看剩下几个嘉宾尬聊吗?】 【节目组但凡有点头脑就应该知道小虞才是节目最大的看点,她退了节目,节目最后一期的表白期都没意思了!】 【就是,大家都是等着看最后一期表白期小虞会选谁的呀】 弹幕激昂的同时,虞青枝的手机也在不停地狂响。 她看了一眼,重新抬头看向镜头:“另外还有一件事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大家都知道我和节目组联名退出了一款游戏,最近游戏准备更新,一是准备推出1V多的结局线。” “二呢,则是想要推出新的剧情线。” 她微微笑了笑:“这两个是已经定下来的更新,但有一个想要征询一下大家的意见。那就是事业线。” “不知道大家想不想要在目前主线的基础上,加入一个事业线的分线,你们扮演的角色可以自创一番事业。 可与我们代表的NPC角色共创辉煌,也可自立门户与我们打擂台等等等等都可以。 每个NPC也将开放自己的事业线,让游戏更加丰富,玩法更多,不知道大家觉得如何?” 【事业线?】 【好像有点意思,也就是说我可以在游戏里和林总打擂台了?】 【那可是林砚寒啊,商界不败传奇,能在游戏里和他过一招也够爽了】 【得了吧,就是想圈钱,恋爱游戏就好好搞恋爱啊,搞什么事业还和林砚寒打擂台,你还真以为NPC是他本人啊?就是为了捞你钱设定出来的代码罢了】 【鱿鱼捞不愧是鱿鱼捞,想方设法的捞钱】 【所以我之前听到的消息不是幻觉?不是吧,这对吗?】 【楼上什么消息,当什么谜语人呢?】 【是这样的,我先自报家门,我就读于某著名医科大学法学系,在前几天,我偶然听到教授提起一款游戏,那个游戏名正是《攻略吧,少男少女们》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那个恋爱游戏,我当时还以为听错了,毕竟我们系教授都年纪不轻了,各有家室,而且一天天和实验尸体报告打交道,不是会玩恋爱游戏的人。 我权当我看数据看昏了头,刚想走,没想到那教授们又开了口,说是这款游戏很适合法医实践,如果能够配合上VR技术说不定能作为实践课题考试使用。 当时给我整懵了,我都怀疑是不是实验做太晚碰到鬼了,现在看,估计是因为何师兄。】 【???】 【什么玩意?】 【何师兄,何彦秋吗?】 【前面问什么傻话,法医还能有谁,楼上你华西的啊,校友你好。】 【等一下,所以恋爱游戏跟法医实践课题考试有什么关系啊,这很重要啊,这关系到我期末考啊!】 【事业线啊!没听到刚刚小虞说事业线,肯定是何法医的事业线游戏测试给到了华西那边的教授进行试玩,我之前对事业线还没什么感觉的,但现在是真好奇想玩了。 听刚刚那人的意思,连华西的教授都觉得可以作为考试使用,肯定很逼真,现实当不了法医,能在游戏体验一把职业模拟可以,我赞成!赶紧出!】 【那有法医会不会有律师啊?】 【有的孩子包有的,其实我们学校前几天开了一个模拟课堂,模拟和当事人进行海龟汤以及真实庭审,相当刺激,我当时看登入的系统就觉得很眼熟,很像我玩的游戏,但我没敢认,现在这么一说,我敢确定了,肯定是鞠师兄拿过来的。】 【等一下?我误闯天家了,你叫鞠靖川师兄,你首都大学的啊?原来你们名校学子也和我一样追综艺玩恋爱小游戏?】 【……我们也是人】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能梦一个真实商战,狂掷千金,疯狂撬杠?】 【能的,能的,林氏集团员工路过留言……】 【所以你们也模拟了?】 【不止林氏,秦氏也……】 【不是我说虞青枝何德何能,一个小小的恋爱游戏让这么多人模拟,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资源。】 【就是靠男人憋,有这功夫不如为祖国建设做点事,还名校还大厂,简直是胡搞!】 【女的就是好,有张脸就行。】 【有人急了,有人急了,破防了破防了】 【那我要是说不止他们,艺术界,娱乐圈时尚圈都有参与这次事业线模拟的,你们岂不是更气?】 【其实甜品界也有……】 【非遗其实也有,我前几天在我师傅那看到祝玉仟拿着游戏在跟我师傅说些什么,后来我师傅跟我感叹,还是年轻人脑子好,要是能通过游戏,让非遗传承,也算功德一件了】 【我虞姐人缘好,人脉广,怎么不服气?有本事你也去找人啊!】 【真是疯了!捧一无才捞女为榜,这世界真令人失望】 【其实有没有可能,若真无才,是没办法吸引到那么多优秀之人的呢?】 【楼上别跟他们说了,说不通的,他们只会堵着耳朵说不听不听。】 一条条弹幕刷过,虞青枝心中大致有了数,她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大家,我将在大眼仔开启投票,投票截止时间为明天中午11点,11点前若支持开启事业线者多于反对者,中午12点更新时,事业线将与主线和多结局线一同更新,反之则不更,还请大家投出自己宝贵的意见。”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也请大家敬请期待我们新更新的主线,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哦!” 【好哦,期待】 【小虞好好养身体】 在一众慰问和期待声中,虞青枝关闭了直播。 直播关闭的那一刻,鞠靖川推门进来了,他就像是一直守在门外一样,分秒不差。 他适时递上一杯热水: “说这么半天话渴了吧,快喝些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水杯递到虞青枝唇边,让她就着他的手喝水。 虞青枝的手攀上了他的小手臂借力坐直身体,带着凉意的手指落在他健硕发烫的肌肉上,让那地方的温度更烫了些。 他微微一颤,手一时不稳,几滴水从杯中溅出,落在了他的手上,润进了他的肌肤里。 虞青枝见到这一幕,歉意一笑: “抱歉,让你照顾我,耽误你不少事吧,辛苦你了。” 鞠靖川沉默地摇了摇头,他将水杯放到一边,替虞青枝收起手机支架等直播用品。 “照顾你,不辛苦,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照顾一生。” 他是真情流露,但虞青枝只是笑了笑: “那可不行,我可不想一辈子呆在病床上。” 见她这样,鞠靖川抿了抿唇,垂下眼没说什么,沉默地收着东西打扫着房间。 看起来像是一切正常的样子,如果忽视他刻意回避着的身体的话。 这是赌气呢。 他怕是不知道,自己的背影有多落寂,像是只被抛弃的大猫一样。 病床上的虞青枝轻笑着摇了摇头,她捂着嘴假咳两声: “咳咳。” 听到这声响,鞠靖川立马急了,他大步走到她身边,替她顺着气: “你说你病还没好全,就慌着开直播做什么,看那些神经病说的恶言恶语不生气吗?” 他替她顺气的手被抓住了。 他垂眼一看,虞青枝握着他的手指,窝在他的怀里,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她笑盈盈的: “担心我啊?” 鞠靖川愣住了,他想将手抽回,却是没抽动,只好仍由虞青枝抓着,脸却别扭地别向一边: “你骗我。” “是啊,骗你。” 虞青枝倒是坦荡。 她手指在鞠靖川的手臂上轻点: “大律师现在是要审判我吗?” 鞠靖川板脸不语,却也没避开虞青枝的动作。 虞青枝轻轻笑了笑: “好了,别生气了。” 看着她那副巧笑嫣兮的样子,鞠靖川哪里还生得出半点气来,何况他本来就没生气,只是闹点情趣,谋点注意力罢了。 他叹了口气:“我没气,我只是……” “担心你看了那些话心里郁结,对养病不利。” 他看着虞青枝,满眼的真挚与关怀。 那眼中流露出情谊满满。 虞青枝眼里闪过一抹触动,但很快,她眨了眨眼,那抹触动随之消失不见: “有什么好郁结的,他们说的是事实啊。” “我确实是为了捞钱,我就是这么……” 她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鞠靖川捂住了。 “不要这么贬低自己。” 第88章 一鱼两吃 这五条,不,六条鱼,你准备…… “你若真只是为了捞钱, 何必费如此周折,我们几个中谁又不能给你钱呢。” 虞青枝是坐在病床上的,他站着半拥着她, 说这话时本该是俯视着她的。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 却莫名给人一种, 他在仰视着,仰视着他最虔诚信仰的神女一般。 “若非是为了不让节目组承受压力,不让在意你的人担心, 你何必这么急匆匆的直播呢?”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轻,但却又沉甸甸的。 在他心中, 她似乎真的很好很好。 虞青枝注视着他的眼睛, 眼睫微微一颤。 突而, 她抬起手, 缓缓遮住了他的眼睛。 黑暗随之而来,一声轻叹在鞠靖川耳边响起。 “别这样看我。” 她声音很轻,如同喃喃自语一般。 “我怕我会忍不住……” 喟叹般。 “被你的眼睛蒙骗。” 尾音散成一丝近乎战栗的呼吸,鞠靖川的呼吸也跟着停滞了几分。 他心中慌乱, 下意识想开口追问这话里的意思,却又怕得到的答案非自己所想要的。 就是这么一个犹豫, 虞青枝收回了手。 他错失良机。 指尖离去, 眼前恢复了光亮。 映入眼帘的是虞青枝巧笑嫣然的脸, 她微微歪着头,眼里晃动着几分狡黠的光。 “鞠大律师, 别把我想那么好。” 她的声音轻快,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商人逐利,我也是要赚钱的。” 她说着摇了摇手机:“等赚了钱,给你分红呀, 感谢鞠大律师出手相助。” 最后四个字被她拉长了语调,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鞠靖川的耳廓。 他盯着她的笑容,心里缓缓泛起一阵苦涩。 若可以,他想一直帮她,只让他一人帮她。 他极其缓慢地扯起一抹笑回应,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难看。 “好。” 这个好字落下后,他停顿了一会,轻声补充道: “我等你。” 一语双关。 他将房间整理好,刚准备出门时,突然想起什么,他回过头看向虞青枝: “最后一期节目……你真的不来了?” 虞青枝愣了一下:“怎么了?” 她看着鞠靖川欲言又止的神情,了然: “你给我准备了惊喜吗?” 鞠靖川点了点头:“是。” “那你希望我去吗?” 鞠靖川沉默了,良久他抬起眼,直直望向虞青枝:“我希望你来。” 末了,他声音放低了些又添上一句: “你就会来吗?” 像是探问却有更像是祈求。 然后,她缓缓开口。 他屏住呼吸,听见她的声音轻轻落下,像一粒星火坠入他沉寂的眼眸。 那里面,一点微光悄然亮起,逐渐燎原- 投票截止的时间转瞬而至,大多数人都投了支持开发事业线的票。 经过一小时漫长的停服更新,游戏更新结束的时候,无数期待着的玩家第一时间冲进了游戏里开始过新的主线。 只是这主线,怎么越过越让人觉得眼熟呢? 【等一下,车祸?失踪?】 【这个主线,真实事件改编啊?】 【所以真的是被绑架了?我们小虞怎么这么命苦?】 【还命苦呢,她要是行得正坐得端,哪有人会去害她啊?还不是怪她自己品行不端,惹人厌恶。】 【再说了,说不定人就是自导自演,还故意做成游戏添油加醋蹭就是为了让你们这群蠢货心疼她好捞钱】 【就是,心机女,这一小时的流水都破百万了,真够会捞的。】 【666,被害者有罪论虽迟但到】 【我仅花了0.000001秒就猜出了发言人的性别,你也来试试吧】 【没那么慢,你们男的真的很会甩锅,】 【有人过到最后了吗?绑架的人是谁啊?】 【没呢,看攻略组那边,最快的也就推到网吧老板了,不是我说,怎么这么变态,想得到网吧老板这条线,得从网上那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留言里发现线索。】 【可不是,我卡在这一个小时了,监控现场我都跑遍了,没线索,最后还是看攻略过过去的。】 【所以如果这是真实事件改编的话,那谁反应这么快啊,一下子就找到了盲点?】 【不管是谁,都很牛好吧,现在真的有彻底体会到他们确确实实是佼佼者。】 【我和他们一起讨论的时候,大家各抒己见,每说一句话我都愣一下,啊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真的很牛,尤其是何彦秋,异常冷静,给我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愧是法医吗?智性恋狂喜】 【快看论坛,有人打通了,幕后黑手竟然是……】 【是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就是,说啊,急死我了,算了我自己去看。】 只见一个小红花头像,ID叫游戏大神的人博出了一张截图。 是最后抓铺犯人的截图,截图上看不清犯人的脸,但却有一句非常清晰的字幕。 “已将嫌犯付鱼抓捕归案。” 【神人啊,攻略组都没有通关,你通关了,不愧是叫游戏大神的人】 【朴实无华的名字因为技术都显得高端了些】 【所以付鱼是谁?】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姓付的啊,难道是陌生人?】 【等一下,大家看这个图,有没有觉得很眼熟?‘嫌犯付鱼脸放大截图.jpg’】 【这么糊,谁看得出来啊?】 【等着,我修复一下。】 【修复完截图.jpg】 【嘶……还真有点眼熟,我在哪看见过呢?】 【那个八卦新闻!】 【对,就是八卦新闻,前些时虞家夫妇闹离婚,那个虞总被扒赌博时贴了张照片和这个图片细看很像啊!‘当时的照片.jpg’】 【啊!惊天大瓜!】 【付鱼倒过来不就是鱼付吗?虞父啊!】 【这次是真怜爱小虞了。】 周澄宇看着评论里一片怜爱之声,满意地笑了笑。 不枉他特意花钱找人速通主线。 之前看到有人在评论区叫嚣他都快心疼死了,那么好的青枝,怎么要被那群蠢货辱骂! 【不是吧,不是吧,这年头还有人凭猜测就定罪啊】 【鱿鱼真厉害,几个似是而非的画面,就赚一波同情值,真是总有傻子为她冲锋陷阵】 【不信官方,专信捞女也是没谁了】 【你们嘲的人,要不要看看这个?官方通报截图.jpg】 【我靠,还真是她爹啊?】 【这多大仇多大恨啊。】 【难怪上次直播提起伤害她的人时,小虞表情那么怪……】 【狠狠怜爱小虞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小苦瓜一个,听说当初她上节目就是为了钱给真千金当陪衬来着,还有之前那个摩天轮事件,我们小虞真的是从小苦到大。 淤泥里开出的一朵坚韧之花。 不行,越想越心痛,我要给小虞狠狠花钱,让小虞多补补,先充他100个648!】 “咔嚓。” 病房门被推开了。 虞青枝从手机上移开目光看向门口,只见秦玉羲抱着一大篮子水果走了进来。 “恭喜啊。” 她笑盈盈的:“流水再创新高。” 虞青枝笑了:“应该说同喜不是吗?秦总也是我游戏的幕后老板啊。”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 “这次还得感谢秦总帮忙。” 秦玉羲摇摇头,随手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削起来: “功劳在你。” 果皮簌簌落下,她手法娴熟: “论营销,你是天才。” 她用刀插了块苹果递到虞青枝嘴边: “听说你让许洛在送你爹进监狱前签了份协议,他手里那些虞氏的股份,都当作赔偿转给你了?” 虞青枝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轻轻笑出声来,点了点头。 “毕竟这股份有我亲妈的一份,虽然没见过她,但好歹生我一场” 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我也得替她报报仇还还生恩不是吗?” 秦玉羲挑了挑眉,没说话,但那眼里写满了你看我信吗? 见此,虞青枝耸了耸肩,又补了一句: “而且说到底,这也算是我的东西,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没错吧?” 秦玉羲笑了:“这才是你真实想法吧。” 她将苹果放下:“通过他拿了股份,以后虞氏办起来了,你也有和你那个养母扳手腕的能力。” “现在又通过他挑起舆论,让网民对你同情,收割真爱粉,顺便把游戏推上风口,替自己游戏宣传赚钱。” “虞青枝啊虞青枝,你这算不算……” 她抬眼望向虞青枝,目光澄亮:“一鱼两吃?” 虞青枝但笑不语。 她不回应,反倒是坐实了。 “啪、啪。” 秦玉羲鼓了鼓掌: “你真的,很有手段。” 虞青枝大大方方地应了:“多谢。” “不过,虞青枝。” 她话锋一转:“鞠大律师从你这回去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采买,好像是在准备表白的东西。” 她身子微微前倾,眼里晃动着探究的光: “你都不去参加最后一期节目了,他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 虞青枝垂下眼,刚要开口,就被秦玉羲挥手打断了:“别告诉我你不知情。” “虞青枝,你给我透个风。”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字字清晰: “这五条,不,六条鱼,你准备怎么吃?”—— 作者有话说:周末考试,不更[求求你了] 第89章 小鞠告白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时光飞逝, 转眼距离之前秦玉羲问虞青枝问题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节目重新开始了录制,恶人被惩治,游戏蒸蒸日上,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轨。 只是还是有部分网民, 仍然对着虞青枝穷追不舍。 不过对于这些, 虞青枝通常都当个笑话,看看就过了。 这一个月她一直躺在床上养伤,每天不是刷大眼仔, 就是在节目录制的群里看祝玉仟和吴暖阳实时转播录制发生的趣事。 说来也奇妙,自从虞父被关进牢里, 虞母全身心投入到虞家公司后, 祝玉仟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 像个假仙儿一样。 多了些跳脱,有的时候说出的话做的事也多了几分她这个年纪会有的灵动,比起之前,更像是个人了。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 她和吴暖阳竟然成了好朋友。 两人在节目的表现,被网友戏称为最佳损友。 两人只要聚在一起, 眼珠子一转, 就肯定没好事。 可以说节目后半期虞青枝退出后的收视率全靠这两人撑着。 已经从恋综变成友谊至上综艺了。 虞青枝此刻正在看网友剪辑的祝玉仟吴暖阳整蛊爆笑片段。 其实看剪辑出来的视频她没笑, 但看到弹幕她笑了。 实在是太损了。 【巫祝痛击五个‘寡’夫】 【小点声,是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几个老婆没了吗?】 【就是就是, 他们几个老婆没了这件事一定要藏好啊(超大声)一定要藏好啊!】 她笑的不行,本来这些弹幕就够损了,再配上鞠靖川他们几个狼狈的脸食用就更好笑了。 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打断了她的哈哈大笑。 是吴暖阳的电话: “青枝, 我后天过生日,在海岛上过,你过来一起啊!” 她没给虞青枝拒绝的机会: “来嘛来嘛,大家一起开心,我一年就过这么一次生日,你一定要来哈!地址我发你微信了,别迟到。” 没等虞青枝回答,她就挂了电话。 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虞青枝本来就没想着拒绝。 她买好了机票,收拾好东西,准备好礼物就飞往了吴暖阳过生日的海岛。 刚落地,吴暖阳就神神秘秘的拉着她上了一辆车,直奔商场。 虞青枝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被拉进了美容院里。 美容院内秦玉羲和祝玉仟早已等在那了。 见虞青枝进来,她们抬手冲她打了个招呼。 “快来,今天我们几个做个全套的,从头到脚到手指甲都做上。” 吴暖阳一边将虞青枝摁在座位上,一边招手示意美容师过来。 “叫你们最好的老师过来,好好给她打扮打扮,做漂亮点。” 美容师笑盈盈地应了,招呼了一堆人对着虞青枝开始上下其手。 虞青枝看着现在的场面有些发愣,不对吧,这生日宴主角又不是她,怎么服务她的比服务吴暖阳的还要多? 这些疑惑逐渐淹没在一张又一张的面膜、手膜、发膜、脚膜里。 太繁琐了,无论做多少次,她都想感叹,女人实在是太辛苦了。 漫长的一上午过去,大功告成,四个人盛装打扮美美走出了商场大门。 商场外,已经有一辆车正在等待了。 鞠靖川倚在轿车旁,手里捧着一束花。 见虞青枝走出来,他抱着花站直身体,打开了车门。 他没有直接走过去,反而是静静地站在车门旁,一双眼睛深情地看着虞青枝,做着无声的邀请。 这是一种会让虞青枝感到舒服的方式。 去或不去,选择权都在她手上,就算拒绝,她大可直接一走了之,不至于会在大庭广众拉拉扯扯多费口舌。 但…… 她挑了挑眉,回头看向了吴暖阳。 吴暖阳瞬间收回了吃瓜群众的八卦眼神,假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而她身旁的祝玉仟和秦玉羲倒是淡定多了,两人都只是微微一笑,如果忽视两人那暗含激动的眼神的话。 “你们约好的?” 虞青枝歪了歪头:“算计我?” 这怎么能叫算计呢? 人都有好奇之心,何况还是这么大一八卦摆在眼前,哪有不掺和一脚的道理。 吴暖阳心里狂叫着,但这话她不敢说,她只能嘿嘿一笑。 秦玉羲到底是秦玉羲,比她淡定多了。 她冲鞠靖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去吧,鱼都在锅里了。” 虞青枝顺着她的动作看向鞠靖川,他仍旧站在那里,身形挺直,没有焦急也没有不耐烦。 只是看着她,看着她。 仿佛无论她做出什么选择,他都甘之若饴。 好乖。 虞青枝笑了笑,抬脚走了过去。 她接过了花,坐进了他的车里。 咔嚓一声,在众人都无从察觉的阴暗角落里,一个蒙着面的男人抱着摄像机,脸带癫狂。 “发了,发了这下是真的发了。” 车子一路前行,朝着海边开去。 虞青枝坐在副驾把玩着怀里的花束,她微微勾了勾唇: “鞠大律师想约我,干嘛不直接跟我说,绕这么大一圈弯子?” 恰好此时他们也到了目的地,鞠靖川回转方向盘干净利落地将车停到一边下车替虞青枝打开车门。 她扶着他的手下车,抬头最先入目的不是蓝天白云,而是鞠靖川身后的一片紫色花海。 无边无际的紫将沙滩都染成了紫色的,如同烟霞一般围绕着湛蓝的海。 用美已经无法形容,简直可以说是梦幻的程度。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醇厚温情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虞青枝的目光从那片令人惊叹的紫海上收回,落到鞠靖川脸上。 他抿着唇,似乎有些紧张。 他试探地伸出手,牵住了虞青枝的手,在握紧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都仿佛漏跳了一拍一样。 瞬间停滞。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带着虞青枝走到紫色花海的中间,那里平地多出了一艘船。 一艘能让无数人尖叫出声,极尽梦幻的月亮船。 宝石装点船身,鲜花铺满四周,长长的纱幔从船尖尖出落下,在空中随风荡漾,如云如烟,如梦似幻。 看着这个装饰,虞青枝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 她抿住了唇,有些犹豫。 鞠靖川似乎看出来了,他很轻柔地握了握虞青枝的手,冲她安抚一笑。 “青枝。” 他叫着她的名字,让她扶着他的手登船,而他却没有上去。 鞠靖川站在登船梯阶的一侧,像是一个骑士守卫着女王一般。 他仰着头看着虞青枝: “别担心,我说了,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话音落的一瞬间,一阵大风吹过,花雨扑面。 漫天花瓣拂过虞青枝的眼睫与唇畔,风太急,花太盛,发丝与飞花齐舞,香气丝丝缕缕包裹着她,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花瓣飞过,一颗用无人机拼出来的心出现在了虞青枝的面前。 她一怔:“这是?” 鞠靖川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有点土是吧?” 他一向冷峻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我不是一个很擅长浪漫的人,我想了很多方案,也找了很多攻略,但我都觉得不太满意。” 他一双眼睛含情带怯地看着虞青枝:“这个方案是我自己想的,是我觉得,我最想给你的……” 他紧张地眨了眨眼,抬起手拍了拍,无人机如同提灯的萤火虫一般飞舞围绕到了虞青枝的四周。 离得近了虞青枝这才发现每一个无人机下面都吊着一个木盒子。 她看了鞠靖川一眼,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伸手打开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个。 盒盖掀开的一瞬,她不由自主地轻轻吸了口气。 是花,却又不是易逝的鲜花。 那是一朵以各色宝石镶嵌而成的蔷薇。 流光溢彩,华美夺目。 虽然镶嵌的手法略带生涩,但宝石的纯度和切割却都称得上顶级。 那折射出的细碎光芒足以让人忽略一切。 还没等虞青枝惊叹完,咯噔一声,其余的木盒子全部打开了。 一朵,又一朵。 盒子内,丝绒衬底上,摆放着各色宝石镶嵌出的花朵,玫瑰、鸢尾、木兰、铃兰……姿态各异,却同样流光灼灼。 一二三……五十二。 整整五十二朵,铺开一片璀璨的花海。 虞青枝轻轻掩住唇:“这……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鞠靖川点了点头,声音温和: “我手笨,学了很久,希望你不要嫌弃。” 她眼睫微动,怎么会嫌弃,每一道不够圆润的弧线里,都是心意,心意最重要,何况这心意还是这么贵重的宝石。 “你哪来的的这么多钱?” 她声音轻了下去,转为一丝迟疑的担忧:“没干什么坏事吧?” 听到这话,鞠靖川不由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揉着无奈,也漫开一片温软的涟漪。 明明对旁人那样清醒决断,偏到了他这里这么…… 还是他不够努力,都让她怀疑了。 他摇了摇头,望进她关切的眼里,深吸一口气:“青枝。” 他无比郑重: “你还记得之前节目组问,宝石和鲜花选哪个吗?” 他望着她:“当时你选了宝石,我选了鲜花,他们说我们不够默契。” 他停顿片刻,风里带着他的话音,也带着某种温柔的笃定。 “但现在,如果再遇到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说不用选择,皆可拥有。” 他朝她伸出手,一束盛放的荷包牡丹出现在虞青枝面前: “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默契问题,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凡你所爱,即我所向。” 他单膝跪在台阶上,仰望着船上的虞青枝:“青枝,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你是我生命的变数,色彩,是我期盼的惊喜。”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快结局了,要想各个男嘉宾的告白礼,所以写的慢了点,隔日更。另外,我说一下哈,这本我准备写开放结局,番外写单人的1v1,番外设成福利番外。[让我康康] 第90章 小楚表白 我将我全部身家都给你,让它…… 【大新闻!大新闻!鞠大律师跟小虞表白了!】 【???楼主详讲】 【什么表白?我错过了什么, 今天不是节目录制日啊】 【我的禁止cp终于要成真了吗?】 【我雨林不服】 【豹猫也不服】 【橙汁+1】 【我们青秋也不服】 【前任哥党+1】 【楼上什么□□,前任就只能是前任知道吗?】 【所以楼主呢?】 【来了来了,我就说当地球街溜子有好处吧, 我这人没啥爱好就爱到处耍, 就在刚刚鄙人溜到了某小海岛上, 你们猜我看到了谁?】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是小鞠和小虞,在商场门口, 小鞠给小虞开车门,我当时那个眼睛就亮了, 以八百米加速跑的速度跑到我的车里跟了上去(这是不好行为, 大家不要学, 尊重他们的私生活哈), 我一路跟着他们到了海边一个私人沙滩被拦住了,说是被包了不让我进,嘿,我是什么人啊?地球街溜子, 这地球之上就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楼主有点礼貌但不多】 【告诉我们是不好行为,但自己照跟是吧】 【有礼貌的流氓, 所以然后呢?楼主硬闯进去了?】 【没有, 我从旁边的那座山翻过去了, 我很有礼貌的好不好,在看到沙滩布置的那一刻, 我就没下去了,只在山头上看完了全程。】 【家人们谁懂啊,小鞠那个冷脸搞浪漫叫一个萌,虽然那个布置有种土土的, 就是传统仙女风,但是豪到极致就是梦幻了,他单膝下跪的时候,我都没忍住尖叫出声了!】 【所以对面山头那个鸟叫是楼主啊,我还寻思什么鸟叫的那么怪异。】 【???还有高手?】 【不是,不是说现实生活中没有那么多观众的吗?】 【别跑题啊,然后呢然后呢?小虞答应了吗?】 【我不知道啊……我尖叫被巡山队的抓下去了】 【……】 【……】 【靠,楼主要你何用】 【我记得楼里还有一个在现场的来着,那位姐妹呢?有看到后续吗?】 【无,因为她怪叫我也被巡山的发现了。】 【……】 【楼主害人害己啊】 【所以小虞答应了吗,我不得行我心里痒我身上难受】 【肯定答应了,豹豹猫猫我做好准备了,我的cp终于要成真了!】 【禁止是真的】 【禁止是真的+1】 【禁止是真的+10086】 【等一下,快看隔壁超话】 【转帖:在海岛偶遇豹猫了,这个身形差,感觉小楚能包下两个小虞,我斯哈斯哈。】 【???】 【不是小鞠和小虞吗?怎么又变成楚佑泽那个花孔雀了?!】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在鞠靖川说完那段话后,虞青枝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都说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在鞠靖川的眼睛里得到了最好的印证。 他看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扇装满了爱心的窗,窗户大开,里面的爱心迫不及待地想要夺窗而出,蹦到她身上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虞青枝如何不触动,但还没等她回应。 一阵狂风伴着直升机螺旋扇的声音传来。 满地的花瓣被卷起,楚佑泽吊在直升机的梯子上,摘下墨镜冲着她打了招呼。 他邪魅一笑,松开抓着梯子的手,踏着花瓣落了地: “嘿,girl,surprise!” 他行了一个很标准的绅士礼,直起身子的手,一朵玫瑰从他怀里凭空变了出来,玫瑰的花瓣上甚至还带着露珠。 “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道我能不能邀请你共度午餐呢?”- 餐厅里,虞青枝目瞪口呆地盯着面前这一切。 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有种怀疑人生的惊讶。 但其实从刚刚开始,她就觉得今天很不对劲。 鞠靖川对她的告白被楚佑泽打断后,他竟然没有生气和意外。 甚至在楚佑泽当着他的面邀约后,他也没有阻拦,反倒是用一种虞青枝看不明白的复杂眼神看着她说出了一句很匪夷所思的话。 “去吧,不用急着回应,我等你。” 现在想想,她都觉得诡异。 如果说刚刚的诡异是人设崩塌的诡异,那现在这个餐厅的布置就是实打实的反人类的诡异了。 谁能告诉她,这里到底有多少钱?! 将近四百平的空中餐厅里,入目望过去全是钱,各个国家的钱,从最小的面值到最大的面值应有尽有,它们铺在地上,成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是的,没错,是钱做的地毯。 虞青枝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要不要踏进去。 这可是钱啊,随随便便的踩上去会不会惹得财神不快呢,他老人家要是不快了,以后断她财运怎么办? 女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钱啊! “亲爱的,别担心。” 楚佑泽似乎看穿了虞青枝的顾虑,他微微一笑:“在娱乐圈很流行一种说法,叫走花路。” “走了花路,预祝人一路生花。” “当时在想这个布置的时候本来准备铺花路的。” 他眯起了眼,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轻轻笑了两声: “不过后来我一想,可能比起走花路,你更喜欢走钱路。” 他弯腰伸出手邀请道:“走钱路,一路生钱。” 虞青枝笑了,谁能听到这话不笑呢? 不得不说,钱的脚感就是好啊。 踩在上面,心里由衷的愉悦,笑容在脸上完全落不下来。 直到走到中间的桌子坐下,虞青枝只想发自肺腑的说一个字。 爽。 咔嚓一声,在餐厅所属大楼对面天台上一直蹲点的狗仔拍下了这张虞青枝笑意满满的照片。 细看一下就能发现,这位狗仔就是在商场门口偷拍虞青枝和鞠靖川的那位。 他看着相机的照片,不住地念叨: “发了发了,这是真的发了。” 他发没发不清楚,但餐厅里的虞青枝是真的发了。 比餐食先摆上桌的是不动产证明,股权,基金,股票,收藏。 楚佑泽一件一件的往餐桌上放,直到把餐桌堆得满满当当。 他打了个响指,四周光线暗下,一道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 楚佑泽站起身走到虞青枝面前,用华丽夸张的语调,激昂地说道: “oh,我亲爱的女士,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的心就已飞到了你的身边。” 乐曲缓慢进入高潮,他看向了虞青枝的眼睛: “亲爱的,你的眼中有两颗活生生的宝石,摄走了我的魂魄,让我为你着迷。”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围墙,任何东西都不能把爱情阻隔。” 噔噔噔! 乐曲彻底进入高潮,他的声音反而低了下来。 像一杯香醇的酒,愈沉愈是醉人: “你是我整个宇宙的欢乐。” 这句话落下,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那幽幽的小提琴声慢慢流淌开来。 两人的目光在灯影中相触。 虞青枝望着楚佑泽,其实在刚刚她有些想问,是恶作剧吗? 但在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她顿住了。 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竟敛去了所有轻佻,她看到了少有的正色和…… 忐忑。 他竟在忐忑。 他是认真的。 正因为认真才会用这么浮夸到有些超过的方式,借莎士比亚的台词来表达真心。 因为害怕出错才下意识藏进最熟悉的浮夸姿态里,却又因担心显得轻慢,反倒让一切隆重得有些过了头,像个恶作剧。 虞青枝垂下眼帘,轻轻弯了弯嘴角。 原来,楚佑泽也会有这一面。 还挺可爱的。 她这一笑,让楚佑泽破了功。 他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示意侍者打开灯光,神情间带着几分未曾展露过的懊恼。 “我就知道你不吃这套。” 他小声嘀咕着:“但我只会这些,啧,早知今天我就……” “你就什么?”虞青枝眉梢轻挑看向了他。 楚佑泽没有回答,反倒是单膝跪了下来,目光由下而上望向她:“虞青枝。” “我准备了两个方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个刚刚你已经看到了,另一个也摆在你的面前。” 他随意地指向桌上那一堆价值不菲的财产:“我的全部身家。” 虞青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但楚佑泽却没有看过去,反而是一直看着虞青枝。 “我知道我看上去总像没个正形的花花公子,不像有真心的人。” 他难得自嘲地勾了勾唇:“再加上我一贯的表现,说什么可能都显得像是在哄人。” “所以不如现实一点。” “钱财不会说话,不会骗人。” 他喉结微动,注视着虞青枝: “我将我全部身家都给你,让它们替我说。” 他舔了舔唇,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紧张:“你愿意……” “成为这些身家的主人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无数烟火自他身后腾空绽开。 明明是白天,可那些烟花依旧闪烁耀眼,璨若星河,惹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虞青枝也抬起眼,望向漫天流转的光点。 “不是说现实一点,不搞浪漫了吗?”她轻声问道。 楚佑泽摇摇头。 “不是浪漫。” 他望进她眼里,一字一句:“是祝愿。” “我想用这些烟花,祝愿你往后一路繁花璀璨。”《 》 90-93 第91章 小周告白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在未来,…… “啪啪。” 两声鼓掌声从虞青枝身后传来, 打断了楚佑泽惊心营造的浪漫氛围。 Ash靠在墙上,慢悠悠地露出一个微笑来。 见他们看了过来,他故作夸张地哇哦了一声:“很精心的准备呢。” “但容我提醒一句, 到时间了。” 他说着大步向前走到虞青枝身边, 伸出了手: “这位美丽的小姐, 南瓜马车已经等在门外了,想和我一起去赴一场舞会吗?” 灰姑娘吗? 虞青枝挑了挑眉:“你邀约我?” Ash摇了摇头:“我今天扮的是仙女教母。” 他说着手一抖,一个吊坠从他手心里落了下来。 那是一个小型画框, 画框里裱着的是一副虞青枝的背影画。 那笔触一看就知道是谁。 “这位才是王子。” 他将吊坠递给虞青枝:“我想你还没有做出最终的选择吧?” “所以,这个邀约, 你会去的。” 虞青枝沉默了一会, 接过了那个吊坠。 她身后楚佑泽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神伤。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 在虞青枝回头看向他的时候抢先说道: “去吧。” 他没有阻拦, 反倒是张扬一笑:“虽然很想要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但我觉得他们说得对,该给你选择的机会。” 他扬起了下巴,那股子贵公子的傲气一览无遗: “我觉得我不会是落选的那个。” 虞青枝跟着Ash走了,楚佑泽坐回餐桌沉默地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酒。 咔嚓一声, 对面天台上一直蹲守着的狗仔拍下了这一幕。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把这大新闻发在网上了,但想到刚刚带虞青枝走的那个男人, 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有预感, 继续跟下去, 今天他能赚回够他躺一辈子的钱。 他是忍住了,但地球街溜子网友们忍不住啊。 【我恨这些有钱人!】 【事情是这样的, 主播是个没钱的大馋小子,自从有一次主播的富婆朋友请主播吃了一家餐厅后,主播就被深深的击溃了,感觉在吃到这家餐厅之前的主播简直在白吃。 但那家餐厅实在太贵了, 也能理解,毕竟这么好吃!简直是人间美味。 主播就打了好几个月的工,早上早起跑滴滴,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夜里洗盘子,就这样主播终于攒够了去餐厅的钱,今天主播特意穿了件新衣服准备去大吃特吃。】 【?主播然后呢?】 【什么餐厅这么好吃?】 【主播这状态不像是吃到好吃的了,像是吸了,是不是放违禁物了,主播快举报啊,有奖金呢】 【富婆朋友在哪里能介绍一下吗?】 【主播回来了,主播没吸,没有违禁物,是真的很好吃,就是那种咬下去头盖骨都被鲜掉的好吃,咽下去灵魂都升天的好吃! 刚刚说到我今天去餐厅大吃特吃,结果餐厅告知我他们今天整天都被人包了,不接待散客,让我改天再来。 改天!怎么能改天,我想的抓心饶肝,今天吃不到这口,我浑身都痒,完全不行。 于是我哀求,哭求,甚至把我去世爷爷都搬出来跪求了,餐厅经理还是不同意我进去。 我真的要疯了,到底哪里来的有钱人在人均消费过万的餐厅包场告白,还是包一整天! 我恨这些有钱人!】 【……主播你这状态真的没吸吗?】 【主播说一下地址,我带队过去查查,不,我也过去尝试一下。】 【没吸,真的没吸,跟你们这些没吃过人间美味的说不清。】 【所以主播最后吃到了吗?】 【吃到了。】 【??】 【这都能吃到,你怎么做到的?】 【我跪下来求餐厅经理让我在后厨吃的,嚼嚼嚼,真的美味嚼嚼嚼,我看他挺愧疚的嚼嚼嚼其实完全不用嚼嚼嚼我压根就不在意吃饭的地方嚼嚼嚼】 【?那不是愧疚是把你当需要关爱群体了吧!】 【等等主播你都吃到了,怎么还恨有钱人?】 【因为我在后厨看到了那个包场人的表白现场,满地钱.jpg 日光烟花.jpg 满桌子文件.jpg】 【???我能理解主播了,这一刻我开始仇富】 【等一下,这两个人好眼熟啊】 【是吧,他们那么有钱,能吃好多回这个餐厅,来了竟然不吃饭,在这里分文件表白?!我恨这些有钱人】 【主播你……蒜鸟蒜鸟,你吃饭吧】 【这不是楚佑泽和虞青枝吗?】 【今天什么情况,我看的恋综组团告白吗?】 “哼,没创意。” 正在等待虞青枝到来的周澄宇看着大眼仔上网友谈论的照片冷哼了一声。 他扫了一眼底下的好浪漫好心动的评论,蹙了蹙眉。 “青枝才不会被这些打动呢。” 他暗暗说着,像是不满的反驳又像是给自己打气:“没错,青枝才不会!” 他关掉了页面,第一百零二次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头发。 衣服无褶皱,非常得体OK。 头发……这里有点翘,发胶呢,压一下压一下。 正当他精心整理时,大门被推开了。 他一下子站直了,紧张地望向门口,那声青枝脱口而出。 但进门的却不是虞青枝。 是负责布置的工作人员:“周少,门口的花有些不新鲜了,我们已经换了新的。” 周澄宇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们出去吧,不要再从这个门进来了。” 工作人员应了声是就退出去了,但没过一会,门又被推开了。 周澄宇皱起了眉有些生气了: “又怎么了?” 他带着愠怒的神情在触及到门口那个人时瞬间消散不见。 “青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穿过大殿,清晰地落在虞青枝的耳边。 “你来了!” 虞青枝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景象。 层叠的白纱如云雾般缠绕着殿内的雕塑,脚下是绵延铺展的鲜花地毯,头顶的星光灯柔和洒落,交织出一片朦胧而梦幻的光晕。 一切都精心布置过。 包括站在光中的周澄宇,那一身挺括的白色西服,很衬他。 这幅画面,说是婚礼现场都不为过。 周澄宇已快步迎了上来,他牵起虞青枝的手:“青枝,跟我来。” 他引着她朝大殿的中央走去。 直到走到一座紫藤花缠绕的亭台下,他停了下来,从旁侧的石柱上取下一只盒子。 盒子被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双鞋。 很像灰姑娘电影里的那双水晶鞋。 不,不是水晶的,这火彩,是钻石。 那无数切面在灯光下折射出的火彩,像星火一般耀眼夺目。 “青枝,你喜欢吗?我特意找人定做的。” 周澄宇献宝一般地望着她,眼睛里映着那片闪烁的星火,那光芒,竟丝毫不逊于钻石。 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听人说送喜欢的人鞋子,代表两人不会走散。” “我特意选了这个材质的,最永恒最坚硬的钻石。” “青枝,你收了这双鞋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两颊飘起一抹红晕:“我们就一直,一直不会走散。” 他声音放低了些:“一辈子,不走散。” 这句话被他刻意模糊化了,似是想这样隐藏自己的小心思。 但他和虞青枝靠得那样近,又怎么可能听不清。 虞青枝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一摇头却是让周澄宇误会了。 “你不喜欢吗?” 他那双狗狗眼里多了一抹慌乱,抓着盒子的手都紧了紧。 那样子,谁舍得说不喜欢。 何况虞青枝并不是那个意思。 虞青枝摇了摇头: “没有,我很喜欢。” 她将盒子接了过去:“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看着她接下盒子,周澄宇的眼睛重新恢复光亮。 “你喜欢就好。”他笑盈盈地牵着虞青枝走到一旁的秋千上坐下。 这秋千做的极其趣味,人坐在上面每摇一下头顶上的灯光就暗一分,秋千上就会长出一朵白玫瑰。 直到秋千上长满了白玫瑰,灯光也彻底暗下。 一本足足有一人多高的书出现在他们眼前。 音乐响起,书被翻开,一道光恰恰好打在书页上。 那竟不是书,而是一本画册。 第一页呈现的画面,让虞青枝惊讶地瞪大了眼。 那是她和周澄宇初次相遇的场景。 笔触温柔,细节清晰,画中的她笑意盈盈,透过这画都能看到作画之人对她满满的爱意。 书页在光影与音乐中缓缓翻动,一页,又一页。 她和周澄宇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都在这本画册上重新苏醒。 随着翻动,画册像是活页动画一般,回溯展现着他们共同走过的时光。 当书册翻到空白页时,周澄宇站起身,单膝跪在了虞青枝的身前。 他仰起脸望向她,眼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深情。 “青枝,我思索了很久,该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让你真正明白我的心意。后来我想,千言万语,或许都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真实深刻。” 他微微侧身,望向那本凝结着时光的画册。 “这幅画册是我一笔一笔亲手画的,只画了半本。” 他收回目光,重新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恳切: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在未来,把这后半本也继续画下去。” 他朝她伸出了手: “你愿意吗?” 一颗真心赠佳人,多么感人的一幕啊。 黑暗中望着这一幕的Ash深深吸了口烟,猩红的光点在他指尖明灭。 远处那温情的光晕,衬得他身处的角落愈发晦暗。 他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周澄宇为了救虞青枝进火场受伤,他在医院责骂周澄宇时,他说的话。 “哥,你竟然知道我有多喜欢她了,就别跟我争了。” 当时周澄宇躺在病床上,满脸虚弱,可望向他的眼神却无比冷静。 那眼神里,没有恳求,没有迟疑,只有一种早就料到的,平静的势在必得。 回忆泛着冷光,Ash暗啧了一声,随手将只抽了一口的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里。 他最后瞥了一眼远处光晕中的两人,转身没入身后的黑暗,只留下一句几乎听不见的低语: “黑芝麻馅的,难吃。”—— 作者有话说:小周巧施苦肉计,成功去除情敌一枚,还收获了小虞的愧疚和怜悯,一箭双雕 第92章 小何表白 两个被视为最理智最冷静的人…… Ash一打开门就看见何彦秋静静伫立着站在门口, 看样子应该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Ash看了眼手表,挑了挑眉: “来得这么早?” 何彦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大门的方向, 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什么。 Ash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 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收回目光轻哼了一声刚准备大步离去。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何彦秋突然开口喊住了Ash。 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青枝会因为愧疚答应周澄宇吗?” Ash愣住了,何彦秋拿这个问题问他,当真是会问好问啊。 他咬紧了牙, 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刚要开口说话。 “算了。” 何彦秋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不重要。” 他丢下一句这么一句, 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不管她答不答应, 我都会试一试。” 说完, 他拉开了大门, 径直走了进去。 【大新闻大新闻! 周澄宇跟虞青枝表白了!】 【哦。】 【哦?就哦?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大的瓜都不吃】 【楼主断网了吧,这瓜已经不稀奇了】 【在他之前还有两个,帖子1,帖子2, 楼主去补补课吧】 【???】 【我去,今天什么日子, 还是说我起床方式不对, 怎么这么魔幻呢?】 【我还以为我磕的橙汁成真了, 不对这不对,我求求了, 就断在这,别继续了】 【呵前面的求也得排队,排在豹猫和禁止后面吧】 【不听不听不听】 【说实在,作为吃瓜路人, 我现在就好奇一件事,今天这出是他们五个约好的吗?要是约好的,这个顺序是怎么决定的啊?排在后面的人很不利啊,万一前面的人足够出色那不岂不是连告白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我也好奇】 【我也】 【不得不说,小虞真的好厉害,这种告白仪式一生遇到一个我都死而无憾了,她一天遇到五个】 【姐妹对自己有点信心,咱们女人配得上一切最好的】 【一群虚荣花心的女人,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粉丝,鱿鱼的粉丝都是些小脑萎缩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傻呗。 这种违反风纪良俗的事不反对竟然还在网上起哄羡慕】 【就是就是,这不是妥妥传递不良影响吗,这不就是在教唆女人钓鱼学坏吗?要真都这样,那些老实的传统老男人怎么办?】 【完蛋了,以后全国都是捞女为风向标了,自古以来的勤劳朴实贤良淑德都没有了,家庭要完国家要完啊!】 【仅凭一秒就猜出了楼上几位发言人的性别,你也来试试吧】 【没那么慢】 【老实的传统老男人=又穷又大男子主义又抠搜又什么都不干又拿妻子出气在家当大爷的传统男人】 【勤劳=一人顶10头老黄牛下地干活做饭家务挣钱养家生小孩带小孩全是你】 【朴实=不打扮不化妆不买护肤品只穿10块钱的鞋子衣服,最好十年都不买一套还要貌美如花】 【贤良=男的说一你不说二,他去洗脚你给他送钱,任劳任怨最好还在他洗完脚之后给他端上一碗热乎乎的鸡汤,顺便给他捶捶腰说声你辛苦了】 【还好意思说我们,这不妥妥利他啊】 【……你们这群搞女权疯女人以后没人要的】 【哇借你吉言了,谢谢谢谢啊,这是我听过最好的祝福】 【以后找对象先查手机,是鱿鱼粉丝的通通pass】 【我靠,有这好处不早说?本来对虞青枝无感的,但要是这样说,我粉了】 【你!你********】 【哟,破防了】 【又穷又抠的贱男人破防了】 又是一片骂战。 有好奇心旺盛的大馋丫头在攻势中夹缝提出疑问。 【所以,有人知道,下一个是谁了吗?他们顺序到底是怎么定的啊!我好奇死了】 【……你,坐小孩桌玩去吧】 这个问题其实虞青枝也挺好奇的,所以她直接问了。 何彦秋听到这个问题时微微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其他人我不知道。” “但我是自己选的。” 他停下了脚步看向虞青枝:“我不想靠太前,因为我承受不来等待结果的喘喘不安。” “也不想是最后一个,因为等待你来的时间太漫长,我怕我会忍不住破坏规则。” “这个位置刚好,足够我思考清楚,也不会让我对结果患得患失。” 这番话倒是挺稀奇。 不像是会从何彦秋嘴里会说出话,但又像是他说的话。 是真实的何彦秋会说的话。 虞青枝打量着他,总觉得他似乎变得哪里不一样了。 但她一时却找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 而何彦秋也没有给她多的时间思考,他朝她伸出了手:“想去看落日吗?” 虞青枝一怔:“现在?” 她看了看时间:“来不及了吧,五点了,这边一般日落时间是五点半,这个地方离海边起码一个小时车程呢。” 何彦秋只是轻轻一笑,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你想看吗?”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明亮的笃定,仿佛只要虞青枝点头,他就真能停止时间,为她留住天边那抹金晖一般。 这份炽热的期待无声地漫过来,虞青枝像是被什么推动着,轻轻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在两手相碰的那一秒,何彦秋握紧了虞青枝的手。 “做好准备美丽的小姐。”他含笑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跃跃欲试。 没等虞青枝反应,下一秒,他已牵着她向前奔去。 风掠过耳际,也送来他清亮带笑声音。 “城市狂奔,追赶落日,现在开始!” 跑着去看? 简直是疯了。 可虞青枝已来不及细想。 风一阵阵扑过脸颊,她就这样被何彦秋紧紧牵着,穿过人潮,掠过街巷,逆着流动的光影,朝着海的方向一路狂奔。 “你看,我们在追逐太阳,” 何彦秋忽然转过头看向她,将落未落的夕晖正暖融融地镀在他侧脸上,像冬日午后晒得蓬松的棉被,温暖又明亮。 他望着她笑,她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笑。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在渐晚的街道上一边奔跑,一边放声大笑。 是会被人当成傻子的举动,但此刻两人都已经不在乎了。 两个被视为最理智最冷静的人,此刻却正在做着最不理智最不冷静的事情。 但这感觉,似乎,还不错。 仿佛所有烦忧都被奔跑的风吹散,如同长舒一口气般畅快。 虞青枝忽然觉得,看不看到落日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刻带给她的感觉已经足够美好。 5点20。 离彻底日落时分只剩下10分钟了。 他们离海边还剩下8公里。 两人都跑得有些吃力。 虞青枝叫停了何彦秋:“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她叉着腰喘着气,冲着何彦秋摇着头: “还有10分钟,八公里肯定赶不过去了。” “不过没关系。”她抬起头冲着何彦秋露出一个明媚无比的笑来“在这里看也不错。” 海风拂乱她的发丝,却遮不住她眼里盈盈的光: “我已经很开心了。” 何彦秋一时晃了神。 他望着她的笑容,突然想到一个之前他听说过的故事。 曾经有个贪心的农民,他为了自家的收成,竟然想要将天上的太阳打下来,藏在自家谷仓中。 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照耀,不需要的时候就藏起来,谁也别想偷走。 他现在又何尝不是那个贪心的农民呢。 他也想私藏太阳。 “我们能追上的。”何彦秋忽然开口冒出一句。 “什么?”虞青枝有些愣。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已被何彦秋握住。 “太阳,我们能追上的。” 他牵着她转向另一条小路:“它是属于我们的。” 他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笃定。 他们穿过林间窄径,绕过七弯八拐的坡道,最终停在一片开阔的平地 不,不对。 这不是空地。 是热气球起降场! 怎么会,从没听说这个海岛有热气球体验项目啊。 “新开的。” 何彦秋拉着她登上吊篮:“我们是第一批的体验者。” 早就恭候多时的工作人员立马开始行动。 在5点28分,离日落还有两分钟的时候,热气球载着何彦秋和虞青枝飞上了天。 在半空中,他们俯瞰着整座海岛,岛屿在脚下缓缓展开,夕照的金色光辉正缓缓洒满蔚蓝的海面。 在经过了城市狂奔,密林穿行后,他们在5点30分整迎来了两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此生最特殊的一场日落。 霞光泼洒,海天尽染成金红。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却又无比默契地望向了对方。 在这一刻,连呼吸都那么融洽。 一切的氛围都刚刚好。 咚咚、咚咚。 远处沙滩隐约传来音乐的鼓点,却又像心跳,一声声敲在傍晚的空气里。 于是所有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目光也染上温柔的绯色。 热气球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何彦秋握紧了虞青枝的手。 对视中,他没有说太多话,只一句,轻而认真,像许多故事里写过的那样。 “我心悦你。”—— 作者有话说:谁懂这个表白,最冷静理智的人,做出了最不正式变数最多最疯狂的一次表白。 连一向不着调的楚佑泽和跳脱的周澄宇弟弟都选择了正式的规规矩矩一切按计划来的表白,毕竟大家都很在乎这次机会啊。 正因如此何彦秋这个选择才更好磕! 心动是加倍的,震撼也是加倍的 第93章 小林表白 与我并肩,共同执掌林家…… 【我爱吃瓜bot:大瓜, 某恋综五位男嘉宾接力表白】 【博主out了,这都什么时候的新闻了,讲点新鲜的】 【看来最近确实没有什么八卦, 连瓜瓜这都只有过期瓜, 没劲没劲, 散了散了】 【等等等等,我还没说完呢,接力表白是过期了, 但我要是说上头有人对这种现象不满,已经准备出手干预了呢?】 【???】 【这确实是大瓜, 瓜瓜你详讲】 【不满什么?人正常男女追求表白又没搞出格的事情碍着谁了?】 【出手干预又是什么意思?这东西还能干预?让jc管着不让表白吗?】 【哈哈哈哈楼上好会说, 要真这么做了, 我跪求录视频, 我当春晚小品看】 【小瓜回来了,其实大家伙说得对,这事本来是件小事,管天管地也不管人正常男女关系。 大家乐得看热闹, 但是吧,这事在网上闹得有点凶, 不知道触碰到了哪个领导的小心脏, 他认为这事对当今社会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引导, 需要马上制止,并做出相关惩罚。】 【?不良引导在哪?伤了某些脆弱男的小心脏?】 【哈哈哈哈哈姐妹好骂】 【其实大概能理解那个领导的想法, 现在结婚比例男女比例都严重失衡,上头愁啊,不然近几年怎么会推出那么多恋综节目了。结果大家都看节目磕糖去了,结婚率丝毫没有上涨不说, 现在还来了这么一出,五男追一女,这可不是上头想看的。】 【最主要是,虞之前还在节目说过拜金言论,我刚刚去逛了逛他们的超话,那几个男嘉宾表白的方式都很秀财力的,这确实能打上不好影响的标签】 【那上头想看到什么?女的百依百顺勾勾手就不要彩礼乖乖结婚三年抱三?】 【我服了,什么叫秀财力,人孔雀求偶都要展示尾羽,男的求偶就不用展示手腕了?】 【那也不至于都秀吧】 【那人家有凭什么不秀?你不会是嫉妒吧】 【……说不过你,说到底搞成这局面都怪虞,太张扬,又在节目中说那种话。】 【那种话是哪种话?不喜欢钱难道喜欢破裤衩臭脚丫油馊头吗?】 【小瓜又打探回来了,听说虞青枝的游戏已经被约谈了,雷霆手段啊,这个帖子大家也且看且珍惜吧。】 【——此贴已无法打开——】 虞青枝确实收到了约谈的消息。 在何彦秋刚说完那句我心悦你,两人迎着落日余晖对视之时,秦玉羲的电话打了过来。 那煞风景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氛围,也彻底影响了虞青枝的心情。 其实约谈不约谈的无所谓,听听训嘛,就当听人念经了。 真正让她心情不好的,是他们话语中隐隐透出的几分威胁。 大有一副如果她表现的让他们不满意,她的这个小游戏公司可能就会有些地方不太合规,游戏就要下架封禁。 虽然她敢说游戏公司的完全合法,但人家若是存心挑刺,当然也是能挑出错的。 想到这她咬了咬唇。 更让人生气的是,他们只约谈了她。 在得到消息后,虞青枝特意询问了其他几个人,却得到了同一个回答。 他们完全没有收到消息。 别说直接上门约谈了,甚至连一点敲打的风声都没有。 其他人都没有影响,这算什么,拿软柿子捏吗? 她只是个被动承受者,又不是主动组织者,凭什么把一切都算在她头上。 该死的。 她越想越气,连带着对鞠靖川他们那几个组织接力表白的人也多了几分迁怒。 被牵连到的几人一脸懵逼,尤其是正在表白的何彦秋和接下来要表白的林砚寒面对这无妄之灾简直是又急又气。 何彦秋还好,起码是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顶多就是受了虞青枝的一会黑脸。 林砚寒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安排好了,人都来接虞青枝了,但没想到突发这情况,虞青枝直接不跟他走了。 “林总,我家业小,经不起折腾,得回去守着了。” 面对虞青枝的冷脸,林砚寒在心里骂了不知道多少遍那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神经病领导多管闲事。 但再怎么骂,现在都得想办法解决那个神经病闹出来的麻烦。 他皱着眉思考着用什么方式说什么话能最快速的平息虞青枝的怒火加挽留住她。 何彦秋站在一旁,看着虞青枝横眉冷对林砚寒的一幕,露出了看戏的表情。 他双手抱胸靠在一边,对此喜闻乐见,还时不时出言说几句风凉话刺激。 “青枝,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我送你回去。” 林砚寒狠狠瞪了一眼何彦秋。 何彦秋丝毫不惧甚至颇为挑衅地冲他挑了挑眉。 看着他的神情,林砚寒轻啧了一声。 算了,不是和他争斗的时候。 他转而看向虞青枝:“我换种说法吧,虞青枝,你想和我聊聊你游戏公司未来的发展吗?” 一句话成功让虞青枝停下了脚步。 她看向林砚寒,眸子里含着打量。 林砚寒大大方方地任她瞧,他张开手,眼睛里精光尽显:“虽然聊这个有些不浪漫。” “但有时候想想,实用主义又何尝不是一种浪漫呢?” 他轻轻一笑冲虞青枝伸出了手: “而且我觉得你会更想聊这个的。” 虞青枝跟林砚寒走了。 望着他两的背影,何彦秋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被他自己忽略了。 僻静的海边宅院里,虞青枝和林砚寒对坐着,旁边私人大厨正在制作着今晚的大餐。 林砚寒不紧不慢地给虞青枝倒了杯茶。 虞青枝看了一眼,没喝。 她手指在桌上轻点了两下: “林总,我可是顶着很大压力跟你走的。” 林砚寒听出她的话外音,他轻轻笑了笑,挥手让厨师出去。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林砚寒缓缓开口: “我们结婚吧。”? 开口就是一道惊雷,毫无章法的轰了下来,把虞青枝雷的一怔一怔的,好半晌没缓过神。 她连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温润的茶水入喉,她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林砚寒将茶杯放下,神色认真:“我是认真的。” “我们结婚吧。” 他向后靠了靠,语气平静却清晰: “和我结婚就相当于是和林氏绑在了一起。” “你可以动用林氏所有的资源来托举你自己,托举你的游戏公司。” “以我的名义行事,很多事情都会方便许多,自然也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像今天这样踩低拜高。” 虞青枝眯起了眼: “你是想用婚姻绑牢我?” “不。”林砚寒摇了摇头“我没想过用婚姻绑住你。”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虞青枝: “是利诱。” “我知道,他们肯定也许了你很多承诺,可能是财富,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原本我并不确定什么才能真正打动你,但刚才你的反应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他微微勾了勾唇,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与笃定: “比起他人给予的财富,你更想要自己获得的,满打满算属于你自己的。” “我给你平台,任你大展拳脚,哪怕你踩着林氏成为国内第一游戏公司也无不可。” “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尽管去做,不用担心后果。” 他微微扬起下巴,那份在商海掌舵的强大气场不经意泄出几分: “商界里没什么是我,是林氏摆不平的。” 虞青枝皱紧了眉,她在思考,在犹豫。 其实,若是没有之前那个约谈的消息,林砚寒抛出这段,虞青枝说不定还没有什么反应。 但偏偏,有了刚刚那个电话。 现在林砚寒说出这番话,很难让虞青枝不心动。 难怪他说,是利诱。 不仅是利诱,还是时机把握的恰当好处的利诱。 似乎看出了虞青枝的摇摆不定,林砚寒再次开口,他加码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够你施展了,若三年后,你不想继续了,随时可以离开,我们可以签下协议。” 这句话一出,虞青枝握紧了茶杯,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条简单有效的通天路摆在面前,不走说不过去啊。 何况林砚寒长的好身材也好,和他结婚,她也不吃亏。 她咬住了唇,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空气中安静又焦灼。 虞青枝缓缓抬起眼: “直接结婚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没有一丝犹豫,林砚寒快速接话道:“那做我未婚妻怎么样?” 他接话的速度太快,让人怀疑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全是铺垫和试探,真正的意图就是这句。 可偏偏他脸上毫无异样。 那双眼睛温和依旧,笑意清澈,让人找不出破绽。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虞青枝的身前,从兜里掏出了一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跪了下来: “青枝,我真诚的恳请你,做我林砚寒的未婚妻。” “与我并肩,共同执掌林家。” 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在灯下流转着璀璨的光。 然而此刻,它的光芒却远没有林砚寒这短短一句话背后的价值更加耀眼—— 作者有话说:小林好算计,好脑子 突发事件的确破坏了他的计划,但他也立马从中窥探出了机会,推翻了所有的布置,抓住此刻小虞的憋屈和情绪上头,步步为营,就为了圈住小虞。 其实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让小虞当他的未婚妻。 小林:不管怎样,先把名分占着再说,我要当正宫。 但小虞会这么容易就答应吗?[让我康康]《 》 【大结局】 第94章 大结局 我想自私一点,也请允…… 虞青枝狠狠心动了。 那戒指绚烂的光芒配合着林砚寒深邃的眼睛, 有一瞬间仿佛就要把虞青枝彻底吸进去一般。 她抬起了手,缓缓伸向那枚戒指。 就当她即将触碰到戒指的那一刻,她停住了手。 几不可察的, 在她停住手的那一刻, 林砚寒握着戒指的手紧了紧, 他下意识将戒指往前送了送,似乎想就这样给虞青枝戴上。 但这枚戒指最终也没能戴在虞青枝的手指上。 她收回了手。 “好吸引人的画面。” 虞青枝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靠在了椅背上。 林砚寒的心也在这一刻沉到了谷里。 “但我不想这么选。” 果不其然, 她说出林砚寒最不想听的话。 “呼。”林砚寒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是失望的叹息又像是在调整情绪。 他站起身, 垂着头, 看起来似乎有些脆弱。 但很快, 他抬起了头, 看向已经睁开眼的虞青枝:“看来是拒绝我了。” 虞青枝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 他扯了扯唇似乎想露出个轻松的笑缓和下气氛,但扯出来的那抹笑怎么看怎么苦涩。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干脆收敛了神色: “那想好要选谁了吗?” 虞青枝摇了摇头, 她面露沉思,似乎在思考。 她犹豫着, 好半天才缓缓开口。 但就在她开口的一瞬间, 林砚寒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 “你犹豫了, 说明你现在也没有想好。” “既然没有想好,那说明我还有机会。” “那就够了。” 他重复道:“这样就够了。” 随即他冲虞青枝露出一抹笑来:“虽然暂时当不成恋人, 但我想你不会拒绝让我成为你的合作伙伴吧。” 虞青枝愣了一下,点点头: “当然。” 林砚寒望着虞青枝的脸,在心中无声说道,足够了, 既然没有想好,那就让我先抢占到离你最近的位置吧。 他掏出手机:“作为合作伙伴,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你会喜欢的。” 确实是一份虞青枝会喜欢的礼物。 他用个人认证了身份的官V发了一个声明。 声称一切表白行径都是他个人组织,虞青枝事前并不知情,引起网上的舆论并非他本意,而对于网上种种谈论及一些对虞青枝不好的言论他表示非常吃惊。 以下是林砚寒声明中的原话: 【从来没有想过会因为这种事情上热搜,甚至导致喜欢的女孩被骂。 我一直认为,通过展示自身实力优点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喜欢的事物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就跟求职一样,在男女关系中,我也只是一个拿着简历需要面试期待被录取的普通人。 一个优秀的待遇好的职位有很多人争取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不能因为自身实力不够,竞争不过其他人而去辱骂这个岗位。 对于网上的种种言论,我只有一句话想说,世界不会因为酸言酸语而停止运转,有时间在这里因为嫉妒害怕而口出恶语,不如多提升自己,以免被世界淘汰。 此外,《攻略吧,少男少女们》这款游戏的公关工作将由林氏集团公关部接手负责,有任何问题请联系林氏集团公关部。】 这个声明一发,全网瞬间炸了。 【有任何问题请联系林氏集团公关部,妈妈,我也是在现实看上霸总文了】 【所以轮流表白是林砚寒胜出了吗?我的雨林cp,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直接撑腰吗,那很美味了,我前面还在担心小虞被约谈,后脚严寒就发这种声明了,这不直接明晃晃说,有什么事找我吗?磕到了】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也看见了这则声明。 何彦秋最先从这则声明中看出了关窍,他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吗?” 他皱了皱眉,摁熄了手机,露出一抹苦笑。 但很快他又拿起了手机,似乎是想要给虞青枝发些什么。 周澄宇抓着手机一字一字地看着那则声明,他嘴里念念有词着。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直到把那则声明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看到眼睛都充红了,他突然像是散了气神一样,颓废的坐在了地上。 他面前那本大书还在闪烁着耀眼光芒,而他本人却已变得晦暗无光。 此时,一道亮光照亮了他的脸。 原来是他重新打开了手机。 他一边叫着:“我才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呢!” 手指一边咔咔的在手机上打着字。 餐厅里,楚佑泽关掉手机平静地吃着面前的大餐,可越吃越觉得味如嚼蜡。 刀叉在盘中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他停下了动作,重新拿出了手机。 “不想就这么认输呢,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啊。” 海边,鞠靖川坐在自己亲手搭出来的船上,盯着手机上的那则声明,默默的看着。 一遍又一遍。 他握紧了手机,苦涩的情绪在他脸上蔓延开。 他望着四周遍地的鲜花,缓缓垂下头,良久,他点亮手机,转发了虞青枝之前官宣游戏的博文,并配文道: 【启光律所愿意为《攻略吧,少男少女们》的一切法律问题保驾护航。】 可这则博文却怎么都发不出去。 他多想体面的笑着祝福,多想说只要虞青枝幸福就好,但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之前一直伪装着的大度温柔在此刻荡然无存。 他是个妒夫。 他嫉妒的发狂。 他受不了,忍受不了。 他要去找虞青枝,哪怕是当个没名分的情人也行。 “噔噔” 就在这时,一道特别关注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正在打字和飞奔去找虞青枝的几人同时停下了动作,点开了那条消息。 您的特别关注@虞虞虞虞青枝上线了。 【@虞虞虞虞青枝: hello,大家好久不见,大家似乎都很关心我的个人生活,哈哈哈多谢大家对我的喜爱和关注。 我在这里特别回应一下,是的,没错,我今天是渡过了我人生中最惊喜的一天。 我收获了五份最真诚的爱意,来自五个最最最真诚的人。 我感到很幸福,也有些迷茫。 可以这么说吧,迷茫。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五分沉甸甸的爱意,他们都很好。 有人看起来冷面凶巴巴但其实容易含羞温柔有礼对我面面俱到。 有人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其实内含真心,如同暗流,润物无声。 有人看起来年纪小不懂事但其实勇敢无畏,如同太阳一般。 有人看起来冷清理智,但面对喜欢的人却是捧出一颗真心,满满的毫不保留。 有人看起来总在盘算利益至上,但其实也会有不顾利益只为爱的时候。 他们都很好,让人选不出来的好。 尤其是对于被他们好好对待的我来说,做选择真的很难。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们都很会爱人,被他们爱着的我,很幸运,也很幸福。 我实话实说,我选不出来。 我知道这句话说出来肯定会被人骂。 但我还要说,我选不出来。 所以,我没选。 我想自私一点,也请允许我自私一点。 我想再看看,再相处长时间一点。 再来选择。 所以,是的,我现在目前为止,还在单身。 谢谢大家对我的关注,也希望各位在感情生活中,也能慢一点,多想想。 有说再看看,再挑挑的勇气。 多问自己的心,不要着急。 祝各位都能收获自己的幸福!】 这则声明一出,热度瞬间攀上顶峰。 底下评论各种各样,夸骂掺半。 有夸虞青枝坦荡厉害的。 也有夸她实在勇敢的。 总之在她身上,很多女孩子看到了一些之前她们看不见的,从没想过的可能。 原来,可以慢一点。 原来,可以不选择。 哪怕被众多眼睛盯着,知道自己说出这话会被如何的千夫所指,也依然顺从内心的不选择。 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指向一句。 自己才最重要。 而骂她的,无非就是那一两句。 说她捞,说她虚荣,说她钓鱼。 但这一切辱骂的声音对虞青枝来说,都不重要了。 她在意的,和在意她的人知道她的本性,就足够了。 而被她提及的五人看着这则声明,内心各有各的复杂想法。 但有一条想法,却是他们五人共同都有的。 她说他们很会爱人,其实最会爱人的是她啊。 明明可以不回应,或者缓几天回应,却偏偏在风口浪尖回应。 回应的时间,回应的内容,字字句句都能看出来满满的真情。 虞青枝,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值得被爱的人。 他们发出这声感叹,内心感动得一塌糊涂。 叮咚! 您的特别关注@虞虞虞虞青枝又上线了。 【@虞虞虞虞青枝:对了,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游戏,最近游戏会有更新,还请大家持续关注哦~】 五个人盯着这条弹出的消息,同时无奈地笑了。 这财迷。 噔噔! 一条微信消息弹出,虞青枝把林砚寒他们五个人拉了个群。 她在群中发了个俏皮鞠躬表情包。 虞青枝:我游戏的更新还得继续拜托各位。 虞青枝:拜托拜托.jpg 虞青枝:大家还会帮我的对吧? 虞青枝:可怜眨巴大眼.jpg 鞠靖川看着那个眨巴眼睛的表情包,唇角无声的勾起。 他长按那个表情添加进了自己的表情库,然后在底下回复道: 当然了,能帮上你是我的荣幸。 其余几人也立马在底下接道。 何彦秋:我们之前无需这样客气。 楚佑泽:没问题,但你得请我吃顿饭吧。 周澄宇:你开口我肯定支持呀! 林砚寒: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虞青枝回的很快。 虞青枝:那多谢大家了,抱抱比心.jpg 每个男人盯着那个比心抱抱的表情包都忍不住笑了笑。 但目光转至其他男人的头像时又恢复了冰冷。 多相处相处吗? 当然可以。 他们有自信,自己不会是输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正文就在这完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