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禁爱 禁止去爱 禁止不爱。……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砚寒就后悔了。
他向来矜持自傲,从不屑于在背后议论什么,此刻却做了自己最不齿的事。
更令他心烦意乱的是, 那话里的酸意太浓, 浓得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到底是因为想提醒虞青枝,还是旁的什么。
虞青枝只当没听见的往外走,林砚寒下意识上前一步, 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又克制的收回,最终只是沉声道:
“你最好听我的, 我是为你好……”
话还没说完, 虞青枝突然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眼底透着一丝清晰的不耐。
“林砚寒,”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刺“你是不是找骂?”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前不久您还堵着我质问呢。”
“您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您眼里,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她没避着镜头,一口一个您的, 这几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把直播间的观众炸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骂起来了】
【诶?我刚准备磕一波吃醋严寒,怎么就这样了】
【什么叫堵着质问啊?我错过了什么?】
【他两吵架了?】
【是不是上次还在vr里严寒青枝还有小鞠三个人设备突然出问题时发生的事啊?
我就说上次他们设备出问题特别奇怪, 刚看到严寒在那等小虞,下一秒屏幕就黑了其他人都好好的。】
【不要啊,我不要吵架啊!我的雨林!】
林砚寒的脸色沉了沉,他抿住嘴, 眼睛烦躁地下垂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刚看到祝玉仟跟着她,下意识就跟了过来。
明知道她不是什么容易被欺负的人,脚步却不受控制。
简直像犯贱一般。
更可笑的是,在看到她对自己视而不见时,那一瞬间心头窜起的不爽和涩意几乎烧掉他所有理智。
他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下意识地就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引起她的注意。
他心里乱得很。
不就是个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女人吗?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为什么就偏偏对她这么在意呢?
就因为那次在黑暗中她向他伸出的手吗?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有时候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轻贱。
随随便便就动了心,还收不回。
他的纠结沉默间,虞青枝已经走出了二里路了。
角落里,秦玉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双臂优雅地交叠在胸前,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手臂,眸光沉静而锐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能看出来林砚寒对虞青枝有些在意地过分了。
但就正因这份不同寻常的在意,她才担心。
担心自己邀请虞青枝合作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否明智。
林家不会想要有一个抛头露面的儿媳,而林砚寒……
秦玉羲眯起了眼。
一个看着温文尔雅的狗崽子。
他一旦咬定什么东西,断臂都不会松口。
待到他彻底明晰了自己的心意,那妥协的只能是虞青枝。
她可不想砸了资源下去,换来她却是半路退圈的消息。
看来,她和虞青枝的合作,需要再考虑一下了。
这头虞青枝刚走出通往厕所的小路,路口处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静静立在那。
是鞠靖川。
他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虞青枝脸上,漾开一个温和的笑意。
他抬手将手上的咖啡递给她,杯壁上那个熟悉的logo一闪而过。
是她常喝的牌子。
但据她所知,这家店离这儿最近的店起码也得要十几公里。
虞青枝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你从哪弄来的?”
鞠靖川笑了笑,声音轻柔:“叫跑腿送的。”
跑腿,光跑腿费都能买10杯这咖啡了吧。
“刚才见你有些精神不济,晚上没休息好吧。”他注视着她,将杯子又往前递了半分:
“喝杯咖啡提提神。”
虞青枝将咖啡接了过来,看着上面写着的青苹果拿铁:
“连我口味都打听到了,功课做得挺足啊。”
鞠靖川抿住了唇,酝酿了半天接上了一句:
“学生功课做得再足,也得老师认可才行。”
这话接得,好难得。
虽然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但好歹不再是之前那样一逗就害羞的样子了,有来有往了。
虞青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她捧着咖啡笑弯了腰:“哈哈哈。”
眼见鞠靖川在她的笑声中耳根渐红,她才收起了笑。
她轻巧地爬上了一旁的石块上,摘了一朵小红花下来,站在石块上冲鞠靖川招了招手。
鞠靖川愣了一下,脸上扬起一抹他自己都不察觉的浅笑,两眼亮晶晶地走了过去。
红花被别在了他的耳边。
“小鞠同学做得好。”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师奖励小鞠同学一朵小红花哦。”
她的手扫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
风吹起她的发丝,缠缠绵绵地飘向他,他怔怔凝望,眼中只剩下她笑意盈盈的眉眼。
耳边的红是那样的艳,艳到发烫。
隔着山林青翠,爱意似草木般生长,又似山岚缭绕,绵延不绝。
这一幕,留在了无数观众的心中,被称作恋综十大名场面之一。
作为还留守在禁止cp里的大粉头赵甜甜在屏幕前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她就知道,她磕的cp一定是真的!
她马不停蹄地将之前敲下的文档打开,重新编辑。
【禁爱】
什么是爱呢?是初见时刻意回避的眼神,还是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你对她一遍又一遍地凝视?
是你翘起的双腿,还是每当面对她时就匮乏的语言?
明明是个大律师啊,法庭之上辨答如流,从不落下风,为何在她面前却显得那般笨拙?
鞠靖川啊鞠靖川。
在说出让她离你远一点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真的想要她离你远一点吗?还是想要她抱紧你,只抱着你?
……
你是懦弱的。
懦弱到不敢承认心动,懦弱到拒绝任何改变的可能。
但你的心却远比你要勇敢,在她把花别在你耳后时,你的心跳替你做出了回答。
禁止去爱。
禁止不爱。
短短的几行字,她配上直播中鞠靖川凝眸看着虞青枝的画面截图,发在了禁止cp超话里。
起初是没什么热度的,但博文被一个小有名气的颜控营销号刷到了并转发了。
凭借两人姣好的脸蛋以及周身冒粉红泡泡的氛围,吸引了不少路人入坑。
看着超话里陆续加入进来磕糖的姐妹,赵甜甜突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
禁止cp的天,亮了!
而此时直播画面里,boon一声枪响,打破了虞青枝和鞠靖川的对视,一个红色的彩弹打在了鞠靖川身上。
周澄宇冷着脸,拎着一把彩弹枪冲鞠靖川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
“啪嚓,鞠哥不好意思,看来你得返回上一个存档点了。”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眼里却是没什么歉意的,嘴角那抹笑更是明晃晃的。
鞠靖川没理他,目光仍落在虞青枝脸上:“你先上去,我马上就来,一路小心。”
虞青枝还未开口,周澄宇抢先一步接了话:“你放心,姐姐我会照顾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来扶着虞青枝下石块。
鞠靖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周澄宇倒是笑嘻嘻地,他举起手冲着鞠靖川的背影做了个俏皮的动作:“鞠哥一路走好!”
肉眼可见的,鞠靖川的身影踉跄了一下,身侧的拳头悄然捏紧。
【小鞠:一直在挑衅】
【该说不说,弟弟攻击力挺强啊】
目送鞠靖川离开,周澄宇转过身冲着虞青枝伸出手:“姐姐,和我一起走吧?”
两人相携离去,他们身后林砚寒悄悄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眸色深沉,脸冷得跟挂霜一般。
他沉沉地看了一眼虞青枝和周澄宇的背影,转身朝着另一侧的小道走去。
上行的路不长,虞青枝身边的人倒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刚和周澄宇走了不久,楚佑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给了周澄宇一枪,送他回了存档点。
再之后,鞠靖川微喘着气,将楚佑泽送了下去。
三人之间就开始没完没了的斗,你送他,他送他。
跟吃流水席一样。
他们想方设法地陷害替代成为虞青枝身边陪伴着的那个人。
仿佛已经忘了这场争端的胜利不在虞青枝的身边,而在山顶。
所以当他们爬到山顶,看到早早等候在山峰之上的何彦秋和林砚寒以及其他三位女嘉宾时。
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此时,工作人员还跑过来冲着他们说:
“几位老师,你们是最后抵达山顶的,我们的蹦极挑战是按照抵达山顶的顺序来的,还请几位老师依序排一下队。”
这下三个斗了一路的男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前五个达到的人中,有人恐高无法完成蹦极任务,最好是那两个男人。
然而天不遂人愿。何彦秋与林砚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先后走向高台。两人姿态从容、神色自若,仿佛只是迈下一级寻常台阶般纵身跃下悬崖,动作干净利落,甚至称得上优雅。
两人上来时,额头上一滴汗水都没有。
林砚寒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浅笑。
他路过虞青枝身边时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归于沉默,径直走向一旁。
倒是何彦秋,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束花来。
他旁若无人地走到虞青枝身前,将花递给了她:“虞小姐,我郑重地邀请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赏光?”
林砚寒捏着矿泉水瓶的手猛地一紧,他望着何彦秋,以及那束格外刺眼的花,他终于按耐不住开了口:“不巧。”
他语气冰凉:“我也想邀约虞小姐。”
“若是没记错的话,我是第一个登上山顶的吧?何先生,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作者有话说:严寒追妻路漫漫啊
我们秦总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搞事业,有这样的心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很优秀的女总裁一枚呀~
小鞠和小虞感觉有点谈恋爱的氛围了,写他两的时候就感觉甜甜的嘿嘿[垂耳兔头]
说来我换了个封面,大家觉得新封面好还是旧封面好呀?
第32章 神之一泪 那滴泪如同钻石般剔透,为她……
哦噢, 两人的火药味浓得,路过的蚂蚁都得多看一眼,何况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了。
大家都激动了起来, 满屏刷得都是【打起来!打起来!】
而处在火药味中心的虞青枝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蹦极台上。
蹦极台上第三个抵达的秦玉羲刚刚被拉上来, 轮到祝玉仟挑战了。
她明显是有些害怕的, 一直在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连带着在她后面等待的吴暖阳也有些紧张起来。
吴暖阳本来就有点害怕,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脚下,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让她有些打退堂鼓。
她咬着唇举起了手:“我有些恐高, 这个挑战能不能不参加呀?”
节目组倒是很好说话地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放弃邀约的机会的话,当然可以。”
她刚要说自己放弃, 就听到一旁祝玉仟说:“来都来了, 总要勇敢挑战一次, 免得日后遗憾。”
“这都是人生体验嘛!”
她那句我要放弃在嘴巴打了个滚, 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吴暖阳抿住了唇,有些无语。
她看向祝玉仟,她站在跳台边,腿不住地发着抖, 说这话是小脸苍白,笑容勉强。
明明她自己也是怕的, 硬撑着蹦下去干什么呢?
下一秒, 祝玉仟就给了她答案。
“而且……”她声音微微一顿, 脸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我有想要邀约的人。”
她握紧了拳头, 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攥在掌心:
“为了他,为了我的心意能被看到,我也想勇敢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镜头精准捕捉到她颤抖的睫毛, 以及从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
那滴泪如同钻石般剔透,为她的勇气加冕。
她被拉上来时,小腿还在打着颤,发丝被风吹得凌乱。
可她却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林砚寒。
她冲他仰起脸,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苍白的脸颊与明亮的笑,交织出一种破碎又勇敢的美。
她抬着仍带着水汽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望向林砚寒:
“林先生,明天请跟我约会吧!”
哪怕是作为旁观者的吴暖阳,在这一刻也不得不被祝玉仟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真挚所震撼。
一个女孩子能做成这样,无疑是把一颗真心都捧出来了。
只可惜……吴暖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虞青枝。
男人终究是更偏爱漂亮皮囊的。
她心里不免生出一丝对虞青枝的不满。
真心实意追求爱的人,往往得不到回应。
反倒是那些看似漫不经心、并不投入的人,却总能轻易得到许多。
祝玉仟的加入,打破了虞林何三人之间微妙的三角僵局。
祝的目光落在林身上,林望向虞,而何的视线,也同样没有离开虞。
而虞青枝,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刺激!】
【乐子人爱看!】
【怜爱我祝了,一颗真心喂了狗】
【简直神之一泪啊,刚刚看到祝祝落泪跳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脏都跟着紧了一紧】
【可不是,跟看偶像剧一样,脑海已经自动播放BGM了】
【纯爱党泪目了,我祝真的好真心一女孩】
【热情小太阳和高岭之花吗,那很好磕了,寒玉寒玉我将永远追随你们】
【那这次约会怎么办?严寒会选谁?小虞又会选谁?】
虞青枝开了口:“既然林先生有人邀请了,那么……”
她要拒绝他?
她因为其他男人当众拒绝他?
一股气涌上林砚寒心头。
理智告诉他,虞青枝刚跟他吵完架,拒绝他是正常的,但他就是说不上来的……
气愤?不甘?又或者说难过?
他说不清。只知道自己非常……非常不舒服,从未有过的心乱如麻。
此时,工作人员举起手上的提示牌,上面赫然写着:
[前五位挑战成功的嘉宾,可任意发起约会邀约,其他嘉宾不可拒绝。]
虞青枝挑了挑眉,闭上了嘴,她冷着脸,看起来不太开心。
但林砚寒还是下意识地舒了口气。
不让拒绝,那这……
他们四个人,要怎么约?
弹幕已经谈论到四角转圈的可能性了。
但比起考虑这个,鞠靖川楚佑泽周澄宇他们三个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懊悔以及嫉妒。
极度的嫉妒,恨不得现在能邀约虞青枝是他们。
所以,在听到秦玉羲那句不咸不淡的:“我想拍卖我的邀约权,有人想出价吗?”话时,三人的眼睛都亮了。
“10万”
“50万”
“100万”???
虞青枝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大大的问号,还能这样玩?
她看向一旁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秦玉羲,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不止是她发出这声感慨,弹幕此刻也充斥着这样的这样的感慨。
【?我恨你们有钱人!!!】
【这是在干嘛?我眼红了,Hello,能不能让我也去一下,我体力好,我爬得动我能蹦极,让我来】
【我闺蜜能连蹦三次让我闺蜜上】
【我闺蜜能边吃屎边蹦,让我闺蜜上!】
眼看着那三位价越出越高,眼神对打越来越激烈。
虞青枝的眼神越来越亮,她似乎顿悟了什么,满脸写着学会了。
她悄悄凑近鞠靖川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鞠靖川却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知道你心疼我花钱,但青枝,我想正大光明地邀请你。”
他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其他竞争者听到。
果不其然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另外几人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周澄宇摆出了一副委屈脸,狗狗眼湿漉漉地望着虞青枝:“姐姐就不心疼心疼我嘛。”
楚佑泽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一眼鞠靖川:
“果然我的财力让所有人都为之信服,不像某些人,财力不济,还害得美丽的小姐担忧。”
何彦秋眼神微动,倒是没什么太大变化。
而林砚寒,他脸色看起来毫无变化,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握紧的拳,却泄露了他压抑的情绪。
“燕西竞标的五号地块。”
低哑的声音响起,给出了秦玉羲无法拒绝的价码。
她兴奋地拍了拍手:“成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刚刚出声的林砚寒身上。
他沉着一张脸,神情复杂,不见半点得胜的喜悦,反倒像是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神情里藏着几分自厌自弃。
【啊?严寒你,别太爱了(扶额捂脸苦笑)】
【果然男人都喜欢坏的,放着祝祝这么好的女人不选,去当鱿鱼的舔狗,没眼光】
【等着吧,严寒早晚会看清虞的真面目,到时候追妻火葬场有他受的!】
“林总大气。”
听出来何彦秋话里淡淡的嘲讽意味,林砚寒扯了扯唇:
“何法医要是愿意出让,我想我也能出一个足够丰厚的价码。”
何彦秋摇了摇头:“再丰厚的价码我也不换的。”
目睹这一切的吴暖阳皱紧了眉,她有点替祝玉仟鸣不平:“这样一来,祝小姐的处境岂不是很尴尬?”
“她该有多难过啊。”
听到她嘟囔的秦玉羲转过头来呲笑了一声,果然还是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
她有心提点:“你仔细看看,她真有半点伤心的样子吗?”
吴暖阳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祝玉仟,只见对方安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微微放空,仿佛神游天外。
她愣了一下:“或许是伤心但要强不流露出来呢?”
“要强?”秦玉羲轻轻挑眉,红唇微扬:
“她确实自尊心极强。但正因如此,现在的反应才更显得蹊跷。”
“以她的性格,若真对林砚寒有意,又被他这样忽视,怎会是一副事不关己,浑然不在状态的模样?”
吴暖阳眨巴着眼睛,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那你的意思是……她是装的?”
“怎么可能,她刚刚那么真情实意。”
秦玉羲闻言笑意更深:
“信不信由你,不过这世上的人和事,往往不能只看表面。”
她的目光落在虞青枝和其他五个男人身上。
就比如这看似群狼相争的局面,又掺杂几分真心,几分利用呢?
吴暖阳正望着祝玉仟出神,忽然感觉衣袖被人轻轻一扯。她转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放大的笑脸。
周澄宇不知何时凑到了她身边,正微微俯身与她平视。
他歪着头一双狗狗眼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狡黠,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暖阳姐。”
阳光在他身后绽开一圈光晕,这一幕像极了她最爱看的漫画里那个人气角色,吴暖阳甚至恍惚看见了一朵一朵鲜花在他背后绽开。
就像漫画中每当那个角色出场时都会有的背景画一般。
“你有想要邀约的人吗?”
他凑近了些,身上带着清爽的洗衣液香气:“要是没有的话,能不能把邀约的机会换给我呀。”
他双手合十,眼睛弯成月牙状:“拜托拜托。”
好,好萌。
吴暖阳怔愣地咽了咽口水。
想要邀约的人吗?
之前或许没有。
但现在,她好像有了——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评论求灌营养液了,有多余营养液的话能不能给我丢丢,拜托拜托[可怜][可怜][可怜]
第33章 三人蹦极 我们这算不算,同生共死了?……
她咬住了唇:“我不敢跳的。”
周澄宇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暗了下来, 他挠了挠头:“好吧,看来是没希望了。”
他刚要走,衣角被吴暖阳拉住了:“要不, 你帮我跳, 然后我选你, 到时候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玩?”
周澄宇眼珠子一转,扬起一个笑容来:“没问题。”
本来这种代跳行为节目组是不允许的,但事情已经乱成这样了, 就这样吧。
唰地一个蓝发弟弟跃下了悬崖,将最后一个名额收入囊中。
被拉上来后他兴高采烈地凑到虞青枝身边:“姐姐, 明天你去哪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我到时候去找你呀。”
虞青枝眨了眨眼, 目光扫过正在一旁低声商议的林砚寒和何彦秋, 轻轻摇头: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呢, 得看他们的安排。”
周澄宇没有气馁,他挥了挥拳:
“没关系,不管姐姐去哪,我都会找到姐姐的, 姐姐等我哦。”
虞青枝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此刻心神已经完全不在这了。
抓住机会, 她凑到了秦玉羲的旁边:“秦大总裁, 这么一波赚的盆满钵满啊。”
她扬起一抹笑来:“不分我点红利说不过去吧?”
秦玉羲微微一笑:“你想要多少?”
虞青枝伸出手比了个3:“我不贪, 三成,这个地价值的三成。”
“可以。”秦玉羲答应地痛快看向笑得像只小狐狸的虞青枝, 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这块地对于我秦家来说可能值得庆祝,但对于林家来讲和首饰包包没区别。”
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只是他们闲暇收藏的一种罢了。”
她言尽于此, 虞青枝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意味,也轻轻笑了笑:“多谢。”
“他人予我真情,我自还他人真意。”
她笑嘻嘻地扫过在场的男人们:
“反之亦然,再说了,游戏是双方入局,吃亏的,不见得会是我呀。”
看着她状似轻佻的神色,秦玉羲眼里多了抹深色,她犹豫片刻,开了口:“你们家的事,我略有耳闻。”
她压低了声音,近乎耳语:“听说,你是为了钱来当陪衬的。”
虞青枝不意外这消息会传的人尽皆知,要是没传出来,她反倒意外呢。
她大方地承认了:
“是啊。”
“那你现在这是……”
虞青枝笑意更甚了:“秦总,听说生意人都不会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她看向秦玉羲:“何况我那个篮子本来就是破篮子呢。”
她伸了个懒腰:“人生嘛,总该多找几条出路。”
秦玉羲意味深长地轻轻笑了几声,语气略带欣赏:
“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你们虞家若把你当继承人培养,也不至于衰败地这么快。”
虞青枝摇了摇头:
“可不行,我是个懒人,不爱操心。”
“那你这么做,不怕虞家人对你不利?”
听着这话,虞青枝转过头狡黠地冲她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对我不利呢,我难道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扮演一个骄纵懒惰脾气大的草包大小姐吗?”
秦玉羲哼笑了一声不可置否,她话音一转:
“既然如此,那你的鸡蛋,要不要往我这个篮子里放一放。”
“秦总,别急啊。”
虞青枝的目光投向远方:
“时机未到啊。”
她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一句,抬脚朝着工作人员的方向走了过去:
“导演,后面几个跳了也没用,就不跳了吧。”
导演一哽,这不跳,哪来的画面呢。
他还准备搞一个嘉宾爆燃蹦极剪辑呢。
标题他都想好了,她jump 他jump!
差吴暖阳一个还好说。
他看了一眼站在虞青枝不远处的楚佑泽和鞠靖川。
只怕是虞青枝不跳,这两也不会跳了。
可不能差这么多。
他试图劝导:“来都来了,试试吧。”
虞青枝摇头:“不要。”
导演恳切:“试试吧,寓意这么好呢。”
虞青枝还是摇头:“不要。”
导演是嘴皮子都磨破了,虞青枝就翻来覆去一句话,不要。
她就差没就地一躺,直接装死了。
为了自己的超燃混剪,导演咬咬牙:
“你们三一起跳,成功了,今天晚饭不用你们自己准备,节目组请你们吃古堡晚宴!”
刚刚还在那装病装虚弱的虞青枝一下子站起来了,她打了个响指:
“成交。”
这变脸术看得导演是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虞青枝就是一个鞠躬大喊:
“谢谢导演请我们吃大餐。”
当着镜头面,她喊得这么大声,这下导演是反悔都没法反悔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虞青枝拉着楚佑泽和鞠靖川站在了跳台上。
楚佑泽看了一眼脚下刻意又夸张地呼了口气:“呼。”
他转过头看向虞青枝:“美丽的小姐,请不要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话说得漂亮,如果忽视他不正常起伏的胸膛的话,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虞青枝其实还有点紧张的,但听到楚佑泽夸张的话语,她的紧张消了大半,甚至还起了点玩心:
“那你站第一个?”
Emm……
楚佑泽咽了咽口水,他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下,但嘴还硬着:
“如果是你的要求,那我永远不会拒绝。”
虞青枝耸耸肩,将身位让给了楚佑泽。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导演眼珠子一转,坏主意涌上心头,他冲着工作人员一阵耳语。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又一路小跑到蹦极处的工作人员那一阵蛐蛐耳语后,三人的站位又变了。
虞青枝被夹在了鞠靖川和楚佑泽的怀里。
腰间同时缠上两只温热的手臂。
左侧,鞠靖川结实胸膛传来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肌肉鼓动发烫,烫到仿佛直接肌肤相亲一般。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最终落在她耳畔:“别怕,相信我。”
几乎同时,右侧的楚佑泽已经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手臂的肌肉紧绷着,他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气息喷在虞青枝的颈侧,痒痒的:
“害怕的话,可以抓紧我,我的手臂永远为你开放。”
虞青枝彻底被两人包裹住,扎实的胸肌和臂膀紧密地贴着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缠绕。
她动弹不得,无法偏向任何一边。
只能勉强地抬起手,挠挠右边楚佑泽紧绷的小臂,又拍拍左边鞠靖川滚烫的胸膛。
试图让他们放松点,别压得那么紧,那么用力。
【嘶……】
【夹心饼干】
【我爱吃夹心饼干!尤其是异味的,一半巧克力夹奶油,一半是原味夹奶油斯哈斯哈爱吃】
【楚佑泽是巧克力我能理解他黑皮嘛,鞠靖川为什么是原味的?】
【因为他很有人夫感,淡淡的,很包容,就是我们原味了】
“3”
倒计时响起,腰间的手臂锁得更紧了。
“2”
她能感觉到两侧的身体都在微微前倾,将她更密实地护住。
“1!”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
强烈的冲击感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本能地抓住了身旁两人的手臂。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害怕,鞠靖川和楚佑泽默默收紧了环住她腰的手,将她更牢固地锁在自己怀里。
手臂如藤蔓般紧紧缠绕着她。
在这极致亲密的挤压中,两人的手不可避免地在她腰后触碰、交叠,无声的角力在虞青枝感受不到的地方展开。
绳索开始旋转,眼前的事物开始颠倒,模糊。
视线失去焦点,听觉便变得异常敏锐。
咚咚咚!
一声声剧烈的心跳,不知是他的,他的,还是她自己的,混着粗重的呼吸,在呼啸的风中被无限放大。
滚烫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呜呼!”楚佑泽畅快淋漓的大叫声划破长空,充满了放肆的兴奋。
虞青枝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他,他明明在大声喊叫,但眼睛里却找不到一点恐惧,相反玩味十足。
他捕捉到她的目光,唇角肆意扬起,风声将他的话语送入她的耳中:
“美丽的小姐,害怕的话只管大声叫出来,像我一样,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风在耳边呼啸,虞青枝眼里闪过一丝讶然,他刚刚是故意装害怕的吗?
为了让她放松些?
这隐晦的绅士风度啊。
还真称得上……迷人。
被拉上来的时候,虞青枝突然轻轻笑了两声。
她盯着两人还紧握着她腰的手:“我们这算不算,同生共死了?”
三人还没有解绑,此刻仍贴得很近,他们能感受到虞青枝因为笑意颤动的身体。
温香软玉贴在怀中,配上虞青枝上挑的眉,明媚的脸,这实在是让人喉咙发紧的画面。
楚佑泽和鞠靖川二人谁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深深地凝视着她。
【导演组会玩啊,这一波这三个人一下子就有其他人没有的共同经历了,观众看爽了,收视率也涨了666】
观众是爽了,然而平台上,其他几位男嘉宾的脸色却不可避免地沉凝了几分,这份隐隐约约升起来的火药味,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单人约会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本章三人蹦极环节,全是我虚构的,一点真实性和安全性都没有,一切为剧情服务,千万不要模仿!
第34章 傲慢 林哥,你和姐姐的约会完成了吧,……
今天的节目是录播的形式, 虞青枝一大早就被化妆师小姐姐薅起来做了个美美的造型。
不知道昨天林砚寒和何彦秋商量了什么,上午的约会时间最终落在了林砚寒手里。
他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正装,西装笔挺, 袖扣是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矜贵, 也愈发盛气凌人。
他随意倚在那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轿车门前,看见虞青枝走出来,上前一步, 替她拉开了车门。
她今天很漂亮,长发用一根素雅的簪子松松挽起, 一身新中式套装, 衬得她如江南水色般温润。
她坐在他的车里, 就像是天生属于那个位置一般。
怎么看都适配, 如果手上没有拎着不知道哪个狗男人买的早餐就更好了。
“我们去哪?”
听着虞青枝的问话,林砚寒转身上了车:“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径直驱车,停在了市中心一幢独栋小洋楼前。
洋房外观并不张扬,红砖墙面透出岁月的痕迹, 唯有一块黑色牌子静静悬挂,上面以优雅的花体字镌刻着‘佳德’二字。
佳德拍卖行, 国内最负盛名的拍卖行之一, 亚洲艺术品交易市场中的巨头。
这地方向来规矩森严, 没有邀请函,或无人引荐, 任谁来了也进不去。
虞青枝还记得,当年她随虞家夫妇来时,虞母托了好几层关系,费尽周折才勉强踏进这道门槛。
可今天林砚寒带着她往里走, 却一路畅通无阻。
所遇工作人员无不躬身致意,恭敬地称呼:“林先生,虞小姐。”
虞青枝心里明白,他们不可能认识自己。
能有这样的礼遇,完全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
但她记得佳德拍卖行只在每月的15和30号举行正式拍卖,今天并不是对外开启的时间,林砚寒带她来这做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随着他们落座包厢,楼下灯光渐暗,一道射灯倏然亮起,映出台中央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
她微微躬身,声音清晰温婉:
“尊贵的林先生,虞小姐,非常荣幸今日为二位专程开启本场拍卖。我谨代表佳德向二位致以诚挚的谢意。”
“下面将为二位带来第一件拍品,冰种翡翠耳坠一对。”
台上拍卖官在拍卖官正娓娓道来这对翡翠耳坠的珍贵之处。
台下包厢内,虞青枝略微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
只为私人开放的专场拍卖会。
她闻所未闻。
这可是佳德啊!拥有百年历史,亚洲数一数二的拍卖行。
他是怎么做到的?
虞青枝不由得看向林砚寒,他靠在椅背上,随意却优雅。
水晶壁灯的灯光投射在他的脸色,为他更添了几分贵气。
他指尖轻搭在扶手上,微微开口:“自佳德创立至今,这间私人拍卖厅只启用过四次。”
“你是第五位。”
他唇角微扬:“上一位是某阿拉伯国家的皇室。”
这是在向她炫耀吗?
虞青枝微微眯起眼,还未开口,就听到他淡淡地说道:
“今天这场拍卖会,一共有一百零八件拍品,只要你喜欢,它们都可以属于你。”
他将一本烫金册子递了到她面前:“要看看图录吗?”
虞青枝接过了那本图录,她一页页翻过,全部都是首饰各种各样的首饰,钻石的,翡翠的,宝石的,美玉的。
从头饰到耳坠到项链到腕饰,每一件都美得令人窒息,也贵得令人心惊。
翻到最后,虞青枝甚至有些麻木了,感觉那后面的0都不是钱,是游戏代币。
她猛地合上册子,望着林砚寒的眼睛里充满了防备。
他疯了吧,之前还一副她想骗他钱的受害者样,现在转头搞这么一出做什么?
“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砚寒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沉沉地看着她。
他眸色深邃如夜,内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难以辨明的情绪。
他又何尝不想问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自从察觉到她想拒绝自己,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说同生共死的那一刻起,他就跟得了痴症一样。
他甚至在想,自己干嘛非要去找她说那么一通话。
她就算是为了钱接近他又怎么了?他林砚寒难道还差这些吗?
只要肯为他花心思就好了。
总比现在这样对他视若无诸强。
可这念头未免太过卑微。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一天竟然会……会为了个女人低头。
思绪在纠结,理智在燃烧。
他的手比他的脑子更快,定下了这场拍卖会。
每一件拍品都是他精心挑的,是他觉得最适合虞青枝的。
明明还没有理清楚。
但此刻坐在这里,他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有种败了的感觉。
他长叹一口气,注视着面前的虞青枝:“虞青枝,我想明白了。”
“你想要的不就是钱吗?我可以给你,无论是钱还是身份地位,我都可以给你。”
“你不用再去攀附别的男人。”
只要攀附我就好。
最后这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输得太难堪。
虞青枝听明白,原来搞这么一出是孔雀开屏,向她展示他的手腕呢。
他觉得这样很浪漫很真挚吗?
她冷下了脸,一抹嘲讽的笑浮现在她脸上。
册子被拍回了林砚寒的怀里,虞青枝声音冰冷:“这里的每一件,我都不想要。”
林砚寒愣了一下,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恢复了镇定。
“没关系,这些东西是不够好。”
他拍了拍手,一名工作人员应声呈上一个丝绒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支通体翠绿、水光莹润的祖母绿发簪。
“这个呢,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很适合你。”
他作势拿起簪子,声音放软,似有诱哄:
“来,我替你簪上。”
虞青枝拦住了他的手:
“我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不想要。”
林砚寒握着簪子的手一紧,他像是没听见一般,硬是要将这簪子簪在虞青枝的头发里。
两人一推一拒之间,虞青枝重重地挥手推开了他,簪子摔落在地。
“林砚寒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不喜欢,你听不见吗?”
他被推力影响跌坐在椅子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怔忡。
虞青枝脸上因为刚刚的挣扎泛着红晕,她脸上满是嘲讽,语速又快又清晰: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特别傲慢,特别喜欢自说自话。”
“之前只因为听信祝玉仟说的话便跑来指责我。”
“现在又自作主张搞这么一出。”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人都该围着你转啊?”
“我是喜欢钱,但不代表你可以这样高高在上的施舍我,评价我,安排我!”
她劈头盖脸一顿斥责让林砚寒彻底愣住了,他不懂,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她这样生气。
明明他是想向她示好啊。
他这样想的,也这么说了。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虞青枝脸上的冷笑味更足了:“想讨好我?”
“你是喜欢我吗?”
看着林砚寒点头,虞青枝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你不喜欢我。”
“你那叫喜欢吗?你要真喜欢,就不会轻信祝玉仟的话。”
“就不会带我来这个什么拍卖行参加什么破拍卖会。”
“但凡你多费一丝功夫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地方就是拍卖行!”
“可你没有,你连动动手指让手底下调查我的时间都不愿意花。”
“你不是喜欢,你只是不甘。”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透过她的眼睛,他能清楚地看到其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这种人,傲慢成了天性,都忘了自己是人了,谈什么喜欢。”
直到虞青枝摔门离去,林砚寒都没从这段话里回过神来。
他独自坐在空荡的包厢里,望着那根被摔碎了个角的翡翠簪子,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被什么东西踹破了个洞一般。
空空荡荡,回响着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而虞青枝刚走出拍卖行的大门,就见到一辆很可爱的宝马mini停在门口。
一个蓝色的脑袋正探头探脑地往外望,看到虞青枝的身影,他激动地朝她招着手:
“姐姐,快来!”
他一边说,一边窜了回去打开车门下了车,背着手猫猫祟祟地凑到虞青枝身边。
“当当!”
一束向日葵从他身后拿了出来,他冲着虞青枝扬起个大大的笑脸,露出好看的小虎牙:
“约会怎么能少了花呢。”
他把花塞进虞青枝手里,还没等她说什么,又迅速把左手握成拳头举到她面前,眼睛眨呀眨:
“要不要猜猜里面藏着什么?”
虞青枝微微挑眉,忍不住笑了:“是什么?”
手心翻转朝上,一枚精致的陶瓷钥匙出现在他们眼前。
周澄宇忽然低下身,从下往上仰望着她,眼神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柔软的诱惑:
“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探寻秘密花园?”
“咳咳。”两声咳嗽声打断了虞青枝和周澄宇的对视,吴暖阳从车里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们的身后。
只见一脸阴沉的林砚寒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一张脸冷得像结了霜。
这种时候,也只有周澄宇能当察觉不到,还能笑着冲他打招呼:
“林哥,你和姐姐的约会完成了吧,那剩下的时间,可以归我吧。”
肉眼可见地,林砚寒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离他较远的吴暖阳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缩了缩身体,生怕波及自己。
她看着林砚寒一步步朝着周澄宇他们走去。
吴暖阳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周澄宇被林砚寒碎尸万段的场景了。
但出乎意料地,他略过了他们。
眼神默然到,就像是看见一群陌生人一般。
他没有停顿,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虞青枝一眼,径直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利落地启动引擎。
黑色轿车绝尘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一阵薄薄的车尾气。
明明没什么可看的,吴暖阳却怔怔地望着车子原本停留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那里,好像落下了一滴血。
一滴从他指尖落下的血——
作者有话说:不得不说,有时候弟弟真的很会气人,状似无辜,全是挑衅。
下面发布一则入V公告,我这本可以V了,暂定本周五V,周四还是停一天不更,入V当天有万字更应该一大早就更。
是倒V从28章开始倒V,之前已经看过的读者宝宝们就不要重复购买了,啾咪[亲亲][亲亲][亲亲]
第35章 入V三合一 难过啊,那你说说,你想我……
虞青枝冲着周澄宇摇了摇头:
“不行哦, 我今天的约会对象不是你,你也有自己的约会对象不是吗?”
周澄宇语气坦然:“我知道的,我和彦秋哥和暖阳姐都说好了, 他下午就来接你, 暖阳姐和我们一起去。”
“说好了?”
虞青枝有些疑惑, 周澄宇点了点头:“对啊,这地方还是彦秋哥告诉我的呢。”
何彦秋告诉他的。
虞青枝咀嚼着这个名字,缓缓勾起一抹笑来。
有点意思。
她转而看向吴暖阳:“你也愿意吗?”
吴暖阳点了点头。
虞青枝笑了:“那走吧。”
车一直开到了一家陶瓷工作室, 极简而艺术风的装修,一楼做成了展厅, 陈列着各类陶瓷作品。
吴暖阳小声惊叹:“竟然是Ash, 那个好有名的陶瓷艺术家, 他的展览一票难求, 我有一个朋友可喜欢他了。”
她环顾着四周精美的艺术品:“这里全是他的作品吗?好厉害。”
周澄宇语气随意:“一楼的展品你要是有喜欢的,挑走就好了。”
吴暖阳有些迟疑:“可以吗?”
“当然可以。”周澄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就当是今天的礼物好了,你在一楼慢慢挑。”
他招手唤来工作人员:“有什么需要的和他说就好了。”
看着吴暖阳投入艺术品的海油之中,周澄宇带着虞青枝上了二楼。
二楼看起来是个画室, 看起来刚被人使用过,有些杂乱。
周澄宇嘶了一声, 嘴里嘀咕着什么:“他今天过来了吗?不应该啊。”
这声音太小, 虞青枝没有听清追问了一句:“什么?”
周澄宇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利落地收拾出个地方让虞青枝坐下:“姐姐在这等我一下, 我马上回来。”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留虞青枝待在原地百无聊赖的看着门外阳台花园里绿植。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吸引了她, 她循声走去。
一直走进阳台花园深处,在秋千下发现一只正晒太阳的灰色小猫……
小家伙懒洋洋地趴着,偶尔抬起小爪子挠挠痒,模样娇憨可爱。
她蹲下身, 将小猫捞进怀里一顿揉搓,撸得它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这里的确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
高大的天堂鸟连绵成荫,叶片垂落,恰到好处地滤去了刺眼的阳光,只留下几缕光线从叶隙间洒落。
不会过于刺眼,是刚刚好的温暖。
虞青枝撸猫撸得尽兴,又被这太阳暖洋洋地晒着,起了几分困意,她索性倚着秋千坐了下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眼皮子一上一下地打着架,她歪着脑袋,终于支撑不住地,沉沉合上了眼。
在她睡着后,几声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一个男人走到了她跟前。
男人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白t牛仔裤,灰色的发丝懒散地搭在他的额头上。
如果此刻虞青枝睁开眼,定会为他的容貌一怔。
无他,只因为他和周澄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相反。
忧郁,孤独,沉静,这些词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人的目光都会被他吸引。
就像是一副极具故事感的油画,让人忍不住驻足想要探寻那沉默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世界。
他似乎也是来找猫的,他冲着虞青枝怀里的猫招了招手,小猫喵地一声跳到了他的怀里。
他摸了几下,目光落在了虞青枝的脸上。
他垂眼盯着她,像是在盯着一个误闯入他领地的小猫小狗。
一阵风吹来,几片叶子落在了虞青枝脸上,窸窸窣窣的扰人清梦。
虞青枝耸了耸鼻子,伸出手想将这东西扒拉下去,但却始终不得要领。
看着她一下又一下地抓空,那男人突然伸出手,将那几片叶子从她脸上拿了下来。
叶子被握在手心,他垂眸看了看,没有扔,就这样拿着转身离去。
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周澄宇满脸焦急地从虞青枝刚刚走来的方向窜了出来。
当他看到秋千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时,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
他狠狠舒了口气,坐在了虞青枝的身旁。
身上的外套被脱下,盖在了虞青枝的身上,他将虞青枝的脑袋扶到他肩头,不让她再靠着冰冷坚硬的秋千架。
他垂着眼,目光久久停留在虞青枝熟睡的侧脸上,看着她眼下的乌青,他眼里露出一抹心疼。
微风拂过,带来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太阳,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原本准备邀请她一同作画的画笔,被他轻轻搁在一旁。
他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仿佛只要在她身边,就足够幸福。
她睡了多久,他就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陪了她多久。
直到虞青枝睡眼朦胧地睁开眼,他才揉了揉早已酸疼的肩颈冲着虞青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姐姐,你醒了。”
少年朝气蓬勃的脸庞突然在眼前放大,虞青枝微微一怔,随即带着歉意轻声说道:
“抱歉,不小心睡着了,好像耽误了不少时间。”
周澄宇摇了摇头:“没关系呀姐姐,你舒服就好,约会嘛,本来就是要让你感到开心舒适。”
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却又有些失落地耸了耸肩:
“就是可惜,本来想为姐姐画幅画送给姐姐的,现在可能不太行了。 ”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语气轻快:“不过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他说着,眨巴着眼睛望向虞青枝,像是个等待承诺的孩子,目光里满是期待:
“对吧,姐姐?”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向主人撒娇的小狗,看得人心软软的。
虞青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当然是了,弟弟。”
弟弟?
她的手掌温柔地抚过他的发丝,明明是个亲昵的动作,却莫名少了几分暧昧,多了几分姐姐般的宠溺。
周澄宇不由得皱紧了眉,一时怔在原地。
连虞青枝被工作人员叫走了都没有发现。
那个灰毛男人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看着周澄宇的表情带着几分嘲讽:
“我还当是发展到哪一步了,你把人带到这来。”
他讥笑一声:“搞半天,还只是个弟弟。”
周澄宇的脸沉了下来,他冷哼了一声站起身,像是根本没听见般径直向外走去。
被无视了,那男人也不恼,只是淡淡说道:“作为哥哥给你个建议吧,别再只装乖了”
他说完摆了摆手,离开了。
留周澄宇待在原地,低着头,他的脸停在光影交界处喃喃自语道:“没有装乖。”
“只是觉得她值得被好好对待,就像漂亮的艺术品应该被好好珍藏一样。”
后来,这一幕与先前周澄宇静静守在熟睡的虞青枝身旁那一幕,被观众并称为恋综史上史诗级纯爱现场。
无数沉迷于暧昧拉扯的观众,都在这一刻都由衷感叹:“果然还得是男大弟弟啊……”
年少时的喜欢,往往来得简单而纯粹。
没有太多算计与权衡,爱便是爱了,喜欢就是要对她好。
不同于成年世界中的步步为营,这种直白与赤诚,反倒最打动人心。
但现在,周澄宇只能眼睁睁看着虞青枝被何彦秋接走。
车子被开走,刚填完艺术品邮寄地址的吴暖阳走到周澄宇身边,正好看到他略显落寂的脸。
她刚想开口安慰一下,就看见周澄宇转过身来看向她:“暖阳姐,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一个你只把他弟弟的男生,他要做什么你会对他有印象转变?”
嘶,好问题,但他这是在问她吗?
吴暖阳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喂了一声,这么明了干净的单箭头,让人想多生出点横插一脚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啊。
她还想着今天约会看看能不能找点机会呢。
她看着周澄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
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要不,先从不叫姐开始?”-
“饿了吗?”
车内,何彦秋朝着虞青枝询问道。
看着她点头,他调转方向:“那我们先去吃饭。”
午餐安排在了离那个陶瓷工作室不远的西餐厅里,饭菜很可口,如果没有冒冒失失的服务员的话,这顿饭虞青枝可以给他打上90分。
只可惜,这家西餐厅招聘了一个毛手毛脚的服务人员。
在两次差点将菜品泼到她和何彦秋身上未果后,第三次他终于成功了。
虞青枝头发上新鲜出炉的布丁打断了她和何彦秋接下来的行程。
看着虞青枝身上的一片狼藉,何彦秋想了想:“我在这附近有处房产,不如先去那里整理一下?”
“去你家?这不好吧。”
何彦秋的目光落在虞青枝头顶的布丁残渣上,焦糖汁顺着虞青枝额头的走向滑落,像是头上长了个犄角一样。
他抿了抿唇,像是在憋笑:
“回晚上住的地方需要三个小时车程。”
虞青枝:“……”
窸窣的水声从浴室传来,何彦秋突然有点坐立难安。
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突然说要把虞青枝带到家里来呢。
明明还有很多解决办法,哪怕在附近的酒店随便开一间房也行。
浴室里的水声伴随着女人的香气侵蚀着何彦秋的感官,他坐在沙发上焦躁地咬着指甲,几乎想要拍门而去。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若真这样做就太不礼貌了。
可他忍得很难受,一滴一滴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他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一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终于水声停了。
虞青枝要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可等了很久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浴室内也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
他有些担心,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女子单身在家浴室滑倒无人发现身亡等等各类浴室死亡的案子在他脑海里滚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僵硬地站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预想中的滑倒受伤等血腥画面没有发生。
他看到的是虞青枝包着头发穿着睡衣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捡着头发。
“你这是在做什么?”
震惊一瞬间压过了他精神中那些纠缠不休的异常,他下意识张开了嘴询问,声音有些干涩。
虞青枝闻声抬起头,轻轻“咦”了一声:
“你怎么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刚用纸巾包好的头发,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一样:
“你不是之前跟我说过你的经历吗?”
她顿了顿,朝门口柜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刚看到那儿有你的证件,这应该是你常住的屋子吧。”
“你好心帮我,我总不能给你添麻烦啊。”
她指了指自己还裹着干发巾的脑袋,解释道:
“你放心,我用的是你的洗发水,没抹任何其他东西。
我保证这间浴室不会出现任何和女性有关的气味或者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仍低头用手指仔细摸索、捡起掉落的头发。
那修长白嫩的手指和他浴室里漆黑的地板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何彦秋怔在原地,这一刻所带来的冲击,他恐怕很久都不会忘记。
眼前这个一向娇气,讲精致怕苦怕麻烦的大小姐,此刻竟因为他蹲在地上,在地漏口里掏着头发。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拉住了虞青枝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那熟悉的反胃呕吐感传来,他下意识就想甩开她的手。
他强迫自己回想着刚刚虞青枝捡头发的画面,努力淡忘那恶心想吐晕眩的感觉。
“不用你做这些。”
他声音沙哑,语气生硬,但和他语气截然相反的是他握着她手腕往外带时的用力。
从浴室到客厅短短一段路,竟被他走出了破万军的气势。
“你弄疼我了。”
直到虞青枝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他才骤然回神。
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他猛地惊觉,他刚才,握了一个女人的手腕。
不仅握了,还握了那么久。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迟疑地触上自己的喉管。
没有痉挛,没有任何熟悉的恶心感,也没有胃酸上涌时的戳烧感。
静悄悄的。
他竟然……没有当场吐出来。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炸开在他脑海中,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呼吸。
吹风机嘈杂的噪声响起,却远不及此刻何彦秋心里的乱。
他站在原地愣了会神,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抬脚进了卧室。
等到虞青枝吹干头发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正襟危坐的何彦秋,以及他面前摆着的一本本文件和……
房产证?
虞青枝扎头发的手一顿,她不明所以地皱紧了眉:“你这是要干嘛?”
何彦秋深吸了口气:
“我,何彦秋,毕业于华西法医学院,现任职于省公安局刑侦大队,名下有房产四处,分别位于……”
他这么突然的开始自报家门,详细得如同相亲介绍,给虞青枝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猛地摇了摇头,打断道:
“停停停,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何彦秋抿住唇,语气郑重:“我想好了,你之前说的交易,我答应了。”
时间回到那个让所有观众都好奇的三人之争的晚上。
虞青枝拉开那个暗门后,试探性地往里面走了几步。
节目组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她便放心往前走去。
楚佑泽本来还想阻拦,但鞠靖川秉着自己吃不到也不能让其他男人吃到的思想,出手拦住了他。
就这样,留在房间里的变成了楚佑泽和鞠靖川。
而虞青枝成了那个被楚佑泽换下来的人。
等她走到暗门的另一侧出口,一打开门,看见的却是何彦秋。
他微喘着气像是刚做完剧烈运动,正急匆匆地想往暗门内走。
看到虞青枝他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
虞青枝挑了挑眉,反问道:“你又怎么在这呢?”
“第二场跑酷赢的人是我,我……”
他话说一半不说了,似是有些羞于开口,虞青枝轻笑了一声接上了话:
“你也是来抢亲的?”
她侧过身让出了位置,语气调侃:“请吧。”
他愣了一下,站着没动:
“我是来找你的,虞青枝,我们聊聊吧。”
那晚他和虞青枝坦白了他的病,以及他上这个节目的目的。
本来他还担心她会不会因为他目的不纯对他产生反感,没想发她反应不大,只是哦了一声。
“所以,你接近我是想请我治你的病?”
何彦秋点了点头:“是的。”
虞青枝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解:“你喜欢我吗?”
何彦秋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他排斥女人排斥到生病的地步了,哪里会轻而易举说喜欢。
“你不喜欢我,我怎么治你的病?”
虞青枝更困惑了。
何彦秋解释道:“我只是想能多靠近观察你一点,或许我能从你身上学到自洽的办法,心病自然就解了。”
这样啊。
听起来好像是个办法。
但虞青枝觉得这大概率没用。
心病这东西,平和的治疗手段达到的效果都很中庸。
不过,这不影响她开口谈钱。
她点点头,干脆利落:
“行啊,那我们签合同吧,你付出钱,我付出时间空间,在一定期限内,报酬到位,我百分百配合。”
“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何彦秋当时是有顾虑的,但现在他想,这实在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了。
“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作为报酬。”
虞青枝大概扫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基金股票房产理财应有尽有,实在是很丰裕。
他这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我挑什么都可以?”
何彦秋点点头:“你挑什么都可以。”
“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呢?”
何彦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他迟疑地开口:
“你做自己就好。”
还有这好事,每天吃吃睡睡玩玩,就有人往自己手上送钱。
虞青枝没忍住笑出声来:“只有这个要求?”
“当然了。”他语气格外认真:
“让你负担一个不熟悉人的心理状况,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会提多的要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我会尽全力满足的。”
他满脸真挚,完全不像作假。
虞青枝的笑意渐渐敛起,她盯着何彦秋诚恳的双眼,突然有点怀疑,如果此刻她说她想看他学狗叫,他是不是也会不解但照做。
一个外表看着写满了黑心算计精明的人,怎么这么……单纯?又或者说是正直?
“何彦秋,”她微微倾身,语带探究,“你其实是个老好人吧?或者说……有点自卑?”
“嗯?”何彦秋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
“应该没有吧,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才让你有这种感觉吗?”
见他还真思考上了,虞青枝轻笑了一声。
现在虞青枝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因为案子突然开始抗拒女性了。
什么都先从自己这找原因,拿钱做交易都当甲方了,还处处为乙方着想。
对自己这么苛求,心理负担能不大吗。
他不该来找她,应该去找找林砚寒,学学他隐晦的傲慢,但凡学到三分,他的心病恐怕都能不药而愈。
“何彦秋。”虞青枝略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
“少反省自己,多质疑别人。”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银行卡,这应该算是这堆东西里价值最小的了:
“报酬我拿了,刚刚算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
“记好了。”
这么一闹腾,指针已经走向四点,该回去了。
何彦秋去烘干机里将虞青枝的衣服拿了出来。
虞青枝换好衣服后,将换下的睡衣装进袋子里准备带走。
何彦秋突然开口:“留在这吧。”
她一怔。
何彦秋倚在洗衣房门口,身形修长,语气平静:
“留在古堡的人在直播,你带着睡衣回去,容易惹人非议。”
淡淡的一句话,让虞青枝拿着袋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宁愿自己忍着不适,也要替她避开是非吗?
还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她抬头看向立在洗衣房门口的何彦秋,他安静地倚在那。
头发温顺地垂着,一根倔强毛都没有,就和他的性子一样,温和到了极致。
像流水,细腻无声,却润透人心。
回到古堡的时候大家正在一起做晚饭,见何彦秋和虞青枝进来,众人招呼着他们一起。
“快来,导演跟我们说,要是晚餐所有嘉宾们能一人出一道菜,他就提前透露明天的安排让我们准备准备。”
“就差你们了。”
做菜?
虞青枝直摇头:“不行的,我是厨房杀手。”
“没事,做个凉菜也行。”吴暖阳拉住她的手往厨房走:
“我看过以前几季,第三次的集体活动都很难。”
她冲虞青枝做了拜托的手势:“帮帮忙,让我多准备准备。”
没有人能拒绝女孩的撒娇。
虞青枝深吸口气,点了点头:“行,但我先说好,我做的菜,不一定能吃。”
她丝毫没有夸张。
吴暖阳盯着面前这盘像是黑头发丝缠绕成一团的凉拌海带丝,深吸了口气。
怎么有人能把凉菜都做得这么灾难!
就这么灾难的菜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抢着吃?
她看着几个男嘉宾一筷子又一筷子的往碗里夹着那盘凉拌海带丝,深深地替他们的味觉感到绝望。
爱情使人疯狂啊。
她转头看向正凑在一起吃其他色香味俱全菜的女嘉宾,点了点头。
幸好,我们女人不这样。
她夹了一筷子面前的糖醋里脊,甜滋滋的口感传来,她不忍感叹了一声:“好吃!这是谁做的?”
秦玉羲指了指正埋头和凉拌黑头发丝啊不,凉拌海带丝做斗争的周澄宇:“他做的。”
倒是没想到,他还会做饭。
似是发现她们在谈论自己,周澄宇抬起头:“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完全是照着网上的教程做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你们一定要告诉我。”
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
虞青枝望着眼前那道色泽诱人、摆盘精致,简直可以直接端上五星级酒店餐桌的菜肴,又看了看自己做的那道凉拌海带丝。
一瞬间,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箭精准命中。
她现在严重怀疑,他在内涵自己。
“没有没有,很好吃的!”
“你很有做菜的天赋。”
在一片称赞声中,周澄宇目光明亮,带着期待望向虞青枝:
“青枝,你觉得呢?”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鞠靖川、楚佑泽、何彦秋以及虞青枝本人,手中筷子都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顿。
同一个念头在他们脑海里升起。
这小子,怎么不叫姐了?
饭毕,吴暖阳端上了她精心准备的饭后小甜点。
他们围坐在一起听工作人员讲述明天的安排。
“各位老师晚上好,先宣布一则消息,林老师因为工作安排下午临时飞到了国外处理公事,无法参加明天的录制。
在工作完成后林老师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和大家汇合。”
林砚寒离开了?
虞青枝握着银匙的指尖微微一顿,她说怎么刚刚晚饭的时候没见到他。
正思忖间,身旁的秦玉羲便凑了过来,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你和林砚寒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见虞青枝侧头投来疑惑的目光,秦玉羲又贴近了些,将声音压得更低:
“我刚刚无意听到工作人员抱怨,说今天你和他录制的素材,有很多废带,几乎需要剪掉一大半。”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虞青枝一眼:
“他们还说,幸亏今天直播地选在了古堡,而不是嘉宾约会。”
“他不会因为你才‘临时出国’的吧?我可没听说林氏最近有什么和国外的合作。”
虞青枝眼波微转,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完美、无可挑剔的浅笑:“不知道呢。”
“如果是的话,那他气性挺大的。”
而被评价气性挺大的那个人,此刻也压根不在什么遥远的国外。
城市另一端的别墅内,林砚寒正独自坐在巨大的显示屏前,观看着节目直播。
他死死盯着画面里笑靥如花的虞青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脸色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屏幕内工作人员还在讲述着明天的安排,但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全是虞青枝那个灿烂的笑。
好像有他没他,她都不在乎。
凭什么!
林砚寒是没听进去,但其他嘉宾倒是挺全神贯注的。
“是这样,明天我们是集体活动,主题是逃出崩坏乐园。”
“其他的具体的规则等到明天才能宣布,但我给各位老师一点小小的提示。
请各位老师明天穿一些方便行动的衣服和鞋子,最好带一些可以垫肚子的吃食和水,今天晚上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就这?
吴暖阳瞪大了眼:“这就是线索?”
看着工作人员点头,诈骗两个字写满了她整张脸。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暖阳小姐姐还是太单纯,竟然轻信节目组的话】
【我支持导演被殴打,你们千万不要手软啊】
【大家觉得这个暖阳会被骗吗?暖阳谈判截图.jpg】
【666还有互动环节】
说互动环节,互动环节他真的来了。
“睡前的这段时间,节目组安排了一个小游戏,快问快答。”
工作人员掏出一个酒瓶放在中央:
“酒瓶转到谁,谁就要回答一个问题,出题人可以是在场的嘉宾,也可以是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
“具体是谁,由抽签决定。”
酒瓶开始转动,秦玉羲突然举起了手:
“等一下。”
“我觉得有点累了,想回房休息。”
她说着朝虞青枝使了个眼色,虞青枝秒懂:
“是啊,这在外面走一天了,我现在就想回去躺一下。”
她微微一笑:“反正是个小游戏,什么时候玩都可以吧。”
工作人员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要真是什么小游戏当然可以,但这是广告商的露出时间啊,桌上的酒瓶就是要打的广告。
看出了他的犹豫,虞青枝补上一句:“其实也不是不能坚持,只是……”
她说着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有些懵懵的吴暖阳,示意她接话。
几个男嘉宾听到这也反应过来了,这是想跟节目组要东西呢。
刚刚还思考是不是自己让虞青枝太累了的何彦秋和周澄宇瞬间安了心。
但很可惜,他们反应过来了,吴暖阳没有反应过来。
她愣愣的坐在那,呆呆的样子让秦玉羲和虞青枝同时心里暗啧了一声。
两人正发愁怎么圆的时候,一直在一旁当透明人没有开口的祝玉仟接上了话。
“这游戏都有奖有罚,这罚说了,奖励呢?”
虞青枝的眼睛亮了:“有奖励吗?”
“肯定有啊,节目组肯定不会不给我们奖励,导演不是这样的人。”
两人一唱一和,把导演架在了火上烤。
现场的工作人员求助地看向了镜头,耳麦里传来了导演咬牙切齿的低吼:
“挑一个明天环节里不重要的规则告诉他们。”
工作人员保持着微笑:
“各位老师,游戏结束后,我们会告诉各位一个有关明天环节的规则。”
虞青枝摇摇头:
“还得游戏结束啊,万一你们又像晚饭那样,随便给点东西糊弄我们怎么办?”
吴暖阳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猛地点点头:
“就是就是!”
工作人员无法,只能提前说出了奖励。
“不要和身边的人对视,这是明天的规则之一。”
就这样,她们成功从导演组那坑来了有关明天游戏的线索。
【我笑死了,秦总开团,其他人秒跟】
【嘶,你们别说,这祝祝和小虞还挺有默契的,有点宿敌但好磕那味了】
【抱走祝祝,我们不约】
【别捆绑啊,我们祝祝人美心善,哪里像鱿鱼那样】
【鱿鱼滚!】
【假白莲也滚!】
游戏正式开始了,酒瓶转动,第一个被转到的是周澄宇。
他抽到了头彩,第一个接受弹幕老师问题。
直播屏被推了上来,弹幕疯狂滚动。
“停!”
截图上有框中了八个问题,周澄宇挑了其中一个。
【你觉得你在恋爱中是主动出击的一方还是比较腼腆的?】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开口答道:
“主动,我不喜欢等待的感觉。”
他声音清晰又坚定,像是在宣誓一样:
“我喜欢的人,我一定会让她知道,我喜欢她。”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虞青枝。
那样的注视太过直白强势,稍有不慎就容易让人觉得冒犯,甚至不适。
可偏偏,他耳后悄然漫起了一抹微红泄露了几分他的紧张和青涩,中和了那份强势,化为了热烈,独属于,少年人的热烈。
满屏的磕到了,加重了他耳后的红晕,隐隐约约有向脸颊边蔓延的趋势。
偏偏此时有个观众送出了一个今天你要嫁给我的礼物,一个巨大的心刚好将他和虞青枝框在一起。
一道红色的头纱落在了周澄宇的头上。
而虞青枝身上则绑上了一朵大红花,一根红绸连接了他们两个人。
简直是神来一笔。
周澄宇望着屏幕上的自己彻底呆了,他的脸一瞬间涨得爆红,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好半天才敢小心翼翼地看虞青枝一眼。
【谁想出这个礼物的,简直天才啊!】
她娶我?
我嫁给她?
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周澄宇就有些说不出的甜滋滋的。
他脸上的温度从那时起就没降下来过。
他是脸红幸福了,其他三个男人可就不美妙了。
啊不,四个,远在城市另一端,还有一个在别墅里偷偷窥视的严寒。
游戏继续,第二个被转到的是秦玉羲,她也抽中了回答弹幕。
但她在一众感情方面的问题中选择了最奇葩的一个。
【秦总,请问什么样的履历才能加入秦氏集团】
“具体要求可以详见公司网站招聘页,但秦氏一直都是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只要你有能力,我们欢迎你的加入。”
从这个问题后,画风就变了。
恋综彻底变成了求职综艺。
有问鞠靖川出庭前都去哪个庙里拜佛,求胜的。
也有问吴暖阳怎么才能做出她那么好吃的甜品,需要对着甜品洒变美味魔法吗?的。
甚至还有问何彦秋当法医需要对着尸体吃饭吗这种问题的。
这场闹剧直到九点的钟响才结束。
每一个工作人员脸上都露出了劫后重生的表情。
他们怕再问下去,他们节目就要改名变成《求职吧,在各行各业里!》了。
嘉宾们纷纷回了房,虞青枝洗漱收拾完,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只见鞠靖川站在门口,一向沉闷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一抹委屈的神色。
见她出来,他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似的凑近了些,开口就是一句: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没等虞青枝问出声,就听他说道:
“我有些难过。”
他声音有点含糊的,虞青枝没有听清:
“什么?”
他蹲下了身,就像上次那样,自下而上地仰视着她。
走廊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将那抹恰当好处的示弱照得越发清晰,显得他越发惹人怜爱:
“我有些难过,你能安慰一下我吗?”
鞠靖川是个很好学的人,上次情侣套房时他就发现了,虞青枝喜欢这个角度,喜欢他的肌肉。
所以他私下练过很多次,怎么蹲得更自然,怎么展露线条才不刻意,怎么才能恰好让她看到最好看的风景。
而现在,他学的终于派上了用场。
虞青枝垂眼看着蹲在他身下的鞠靖川,目光落进他故意解开的几颗衬衫纽扣里。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胸前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而那道被肌肉挤出来的深邃的沟渠蜿蜒没入衣襟深处。
若隐若现,勾得人想往下探寻。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吧。
摆出这种姿势,又露出这略带几分委屈的表情,这不是勾引人,是什么?
虞青枝喜欢这种故意。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难过啊,那你说说,你想我怎么安慰你呢?”——
作者有话说:庆祝入V,开个抽奖,感兴趣的宝子可以参与一下,啾咪[亲亲]
第36章 小红花 “给可怜小朋友的安慰奖。”她……
耳垂的滚烫骤然迎上指尖的微凉, 激得鞠靖川眼睫轻颤。
他抬起眼,眼神湿漉漉的望着虞青枝,带着不易察觉的渴求与试探。
他微微仰头, 用高挺的鼻梁细微地蹭了蹭虞青枝停留在了他耳边的手, 动作很轻, 透着讨好和亲昵。
虞青枝没有动,任由他蹭着。
欣赏着他颈侧紧绷的肌肉,和那份故作乖顺下的暗涌。
“青枝。”他开口, 声音带着刻意地沙哑,尾音下垂着, 可怜中又带着几分勾引:
“我想你多看看我。”
多看看他……
虞青枝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她拖长了语调, 指尖顺着他饱满的额头缓缓滑落:
“你想让我多看看哪呢?脸吗?”
指腹经过鼻梁, 若有似无地擦过唇峰:“还是嘴?”
鞠靖川下意识抬头把嘴往前送了送, 渴求着她的触碰,但手指却没有为他停留。
指腹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蜿蜒而下,划过他的脸颊肩颈,所过之处泛起一片瘙痒。
最后, 她的指尖勾住了他那松松垮垮的衬衫领口,就那么勾着, 也不动。
她眼神意有所指地从上打量到下。
“又或者说是……”
最后落到他敞开的领口处。
“这里?”
紧实的肌肉包裹在衣服里, 随着鞠靖川逐渐粗壮的喘息上下起伏鼓动。
几滴汗珠顺着锁骨向下滑落。
他身上的肌肉起伏的更明显了, 脸上的红衬得他眼眸更加幽深。
可怜又生动。
他死死地盯着虞青枝那双作乱的手,像在竭力克制什么一般。
她的手停在离他胸口极近的地方, 只差一点就可以触碰上。
可她偏偏就停在那,在半空中一下一下地画着圈。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若有似无的,就像是真的画在他身上一样。
他喉结滚动, 呼吸变得缓慢,像是在刻意忍耐什么一般。
偏生始作俑者还顶着一张无辜的脸:
“是哪里,你要说清楚呀。”
手被捉住,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虔诚地像是在跟牧师祷告一般:
“哪里都好,只要你多看看我。”
少看其他男人。
这句话藏在了他充满欲望的眼眸里。
“怎么这么可怜啊。”
她声音里含了丝笑,指尖带着几分戏谑,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熊前的肌肉。
触感极佳,弹性十足像是捏住了果冻质地捏捏一般,她垂眸看见他肌肤上迅速浮现出的一个清晰红印,勾起唇角,眼里多了几分恶劣。
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恶作剧一般。
她抽手欲走,却被鞠靖川恳求般地握住了手腕。
他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氤氲着暗潮的眼睛看着她。
“等我一下。”她拍了拍他的手给他些安抚,转身回了房。
再出现时,她手里多了一枚印戳。
她的目光终于如他所愿地,专注地落在了他身上。
虽然是以这种……有些不堪的方式。
她逡巡着,像是在打量一副空白的任她施展的画一般,寻找着最适合落章的地方。
挑挑拣拣间,她发现了一个绝佳的好地方。
“别动哦。”她轻声细语地哄着。
与此同时,冰凉的金属底座贴上他温热的肌肤。
刺得他一个激灵轻吸了口气。
印戳精准地摁在了画纸上凸起的红点处。
虞青枝握着印章的手轻轻转动,印章在画纸上绕着红点碾麽挤压。
鞠靖川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压抑低哑的抽气声。
印章被拿开,他低头看去,一朵轮廓清晰、色泽鲜艳的大红花,被印在了他身上。
(是真的红花章,给小朋友脑袋上盖的那种红花章)
而画纸上的那粉嫩的红点恰恰好,落在花朵的正中央,像是花朵的花蕊一般,引人遐想。
明明是幼儿园老师用来奖励小朋友的花朵印章,此刻被盖在他身上。
银靡又纯真,矛盾得让人心跳失序。
虞青枝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指尖掠过那朵花,感受到他肌肤下传来的剧烈心跳。
“给可怜小朋友的安慰奖。”她轻轻笑了笑:“一朵小红花。”
鞠靖川眸色沉得吓人,他伸手想要揽她,手臂却被她抓住了。
她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替他拢好衣襟。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活动呢。”
她将他推出门,门扇缓缓闭合,最后只剩一道细缝和她那双盈着笑意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眼睛里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兴味:
“记得保管好我的小红花哦,鞠小朋友。”
就这么戛然而止。
鞠靖川靠在门框上,胸胸膛剧烈起伏着,喉结滚动中,握紧的拳松开又攥紧。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开了口,嗓子沙哑,克制又性感的声音透过门传进虞青枝耳朵里:
“青枝……”
他停顿片刻,千言万语在唇齿间辗转,最终化成了一句克制的问候。
“晚安,好梦,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嘉宾集合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鞠靖川,无他,只因为他今天穿了件极其扎眼的绿色衬衫。
完全不是他往常的风格。
吴暖阳刚刚下来的时候,还以为坐在那的是楚佑泽呢。
果不其然,认错的不止她一个,每个人走到近前看清鞠靖川的脸后,都会露出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除了楚佑泽,他见到鞠靖川时眼睛一亮,仿佛找到同类般兴奋:
“oh,bro你今天穿的很有品味哦!”
“比之前的好多了。”
哪里好多了,这衬衫丑的要死,是丢地上都没人捡的程度
得亏鞠靖川他脸好气质稳,这么丑的一件衬衫穿在他身上,还硬生生被穿出了几分秀场高定的味道。
不然跟cos小丑有什么区别。
等一下,今天不是去乐园吗?
他不会真cos小丑吧,是有隐藏任务吗?
感觉自己无意中看穿了真相的吴暖阳决定主动询问:
“鞠靖川,你怎么今天穿这么一身?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她问这个问题时,恰好虞青枝打着哈切往这边走来。
鞠靖川看了她一眼,刻意地放大了声音,正正好能让她听到:“绿叶衬红花。”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唯有虞青枝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抹笑,自然落进了几个一直关注她的男人眼里。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又互相嫌弃地别开脑袋。
但同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升起:
有猫腻,一定有什么猫腻!
吃完早饭大家坐车去了离古堡不远的游乐场。
这是个刚建好还没开业的游乐场,工作人员开始把他们送到这里后就离开了。
连一个摄像师都没给大家留,全靠大家手里的运动相机进行拍摄。
一行人站在空荡荡的乐园门口,看着游乐园的大门,莫名有种诡异的恐怖感。
吴暖阳摸了摸手上起的鸡皮疙瘩:
“怎么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时迟那时快,她话音刚落下,一声巨响从乐园门口的检票处传来。
bong的一下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礼盒不知道从哪里砸在了地上。
几缕彩带被摔了出来。
和彩带一起被摔出来的,还有一张卡片。
祝玉仟离得最近,她上前将卡片捡起:
“欢迎各位来到崩坏乐园,每个来到乐园的小朋友都将获得乐园主人送来的礼物,请打开这个礼物盒,接受属于你们的礼物吧。”
打开这个礼物盒吗?
众人的目光落到了面前这个足足要四个人才能环抱住的盒子上。
仿佛感应到了他们的注视,那盒子忽然轻微而诡异地抖动了一下。
这东西,真的能是礼物?
几位男嘉宾低声商量了几句,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决定由自己上前打开盒子,让女嘉宾们退到远处暂避。
一顿捣鼓后,盒子被打开了。
一个小丑从盒子里蹦了出来,裂纹状的妆容从嘴角蔓延至脸颊。双手被细腻的丝线缠绕束缚,一只手臂高高扬起,另一只则向前伸展,仿佛定格在交谊舞的某个华丽瞬间。
他眼珠子机械地转了转,皮肤想木偶开裂般地纹理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动了动保持着交际舞的手部动作,冲他们鞠了个躬:
“欢迎来到崩坏乐园,请上前领取你的礼品。”
诡异。
除了诡异,就是诡异。
几人交换了不安的眼神,勉强按一男一女的顺序排成队伍,紧挨着彼此,依次从小丑手中接过所谓的“礼品”。
那不过是一枚枚沙包般的圆球,分为红、白、黑、黄四种颜色。
触感柔软,稍一用力却又能摸到内部的坚硬,不知道内里塞了什么。
“请各位妥善保管好自己的礼品。”
小丑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欢快:“丢失礼品的人,会被主人讨厌哦。”
他说完,伸手推开乐园的大门,示意他们进入。
几人刚踏进乐园,身后的大门猛然关闭。
原本空旷的场地不知从何处涌出一大群穿着统一连体衣的人,如潮水般朝他们站立的方位奔来。
密集的人群瞬间冲散了原本紧靠在一起的队伍。
人潮汹涌,他们只能被推搡着向前移动,再也无法看清同伴的身影。
虞青枝被推着进入了一间鬼屋。
她并不怕这些,几乎没什么阻碍得就走到了鬼屋的出口处。
但没想到,这个鬼屋在出口处还设置了环节。
一个需要两个人一起完成某些酱酱酿酿挑战,才能出门的屋子。
可现在她只有一个人,所以只能等。
她刚找了把椅子坐下,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喝叫声:
“急急如律令,妖邪退散!”
来人了——
作者有话说:小鞠:绿叶衬红花
此男就这样暗爽,恨不得拿大喇叭喊,快看,我被奖励了
鬼屋来的这个人应该蛮好猜的吧,个人风格太明显了。
这章审核死活都放不出来,逐渐阉割……
十几版了我真的服了太敏感肌了吧,连嘴都没亲衣服也没脱到底在锁什么啊
我真没招了,在胸上盖个章都不行,要不要这么敏感,就当给猪盖检疫章可以吗?都是在肉上盖章
第37章 背对背拥抱 你……你碰哪呢!……
楚佑泽顶着一身诡异的装扮冲进了小房间里。
头上缠着的是不知名木乃伊的纱布, 手上是不知道从谁那薅来的电锯道具,身上甚至还有一件……
嗯……
好像是棺材里会突然弹出来吓人一跳的吸血鬼身上的披风。
他猛地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呼了一口气:“呼,吓死我了。”
他这幅装扮, 还真不知道是鬼屋NPC吓他, 还是他吓别人了。
发现虞青枝也在屋子里, 他瞬间表情管理上线,伸手理了理头上那团乱糟糟的纱布,另一只手优雅地执起披风一角, 故作深沉地开口:
“oh,美丽的女士, 我们是如此的有缘, 竟能在这里相遇。”
“停。”
虞青枝面无表情地抬手打断:“你能好好说话吗?”
楚佑泽脸上的笑容一僵, 但马上又露出了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一切听你的。”
虞青枝无奈扶额, 她刚想说些什么,一道诡异的机械声响起。
“铛铛铛,检测到房间内人数已满两人,即将开启挑战, 倒计时3、2、1!”
话音刚落,刚刚还一片空白的墙上突然开始变化, 一双巨大的机械手破墙而出, 侵占了房间大半的空间。
逼仄的环境让虞佑泽和虞青枝不得不靠近了些。
“下面进行第一题。”机械声再度响起, 语气轻快得近乎恶劣。
“请二位同时回答,在刚刚的鬼屋中第二个转角处第三个窗户是什么颜色的玻璃?”
谁会在鬼屋观察窗户的颜色啊?
“请在三秒后做出回答。”
“3”
第二个转角, 第三个窗户,虞青枝在脑子里搜寻着,可凌乱的记忆碎片里只有模糊的阴影。
“2”
虞青枝试图求助楚佑泽,却只对上他更加茫然的眼神。
“1”
“红色。”
“蓝色。”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截然不同的两种答案,虞青枝和楚佑泽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沉:完了。
果不其然,带着些许雀跃的机械声传来:“嘿嘿嘿,恭喜你们,答错啦!”
“请二位做好准备,接受惩罚。”
墙上的机关大手动了起来,金属手指灵活地合拢,一把将两人拦腰抓起,悬吊至半空……
“惩罚开始。”
在话音落下的刹那间,一股清晰的电流自机械手传导而来。
并不强烈,就像综艺里常见的电击惩罚,只会带来一瞬尖锐的刺痛和肌肉痉挛。
对大多数人而言,甚至算不上难以忍受。
可就在电流窜过的刹那,虞青枝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唇色变得苍白起来,那双总是透着懒洋洋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映出恐慌和无助。
她激烈地挣扎着,不顾一切地试图挣脱机械手的桎梏,哪怕是从高处直接摔下去。
似乎对于她来讲宁愿当场骨折,也不愿意经受这小小的电流。
短短半分钟的惩罚时间,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当机械手终于松开,虞青枝踉跄落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急促地喘息着,指尖微微发抖,像是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整个人褪尽了所有颜色。
“你怎么了?”
楚佑泽关切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虞青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开口的声音却是那么沙哑,让人想忽视都难。
但她躲闪的眼神和紧绷的唇角却写满了抗拒。
楚佑泽闭上了想追问的嘴,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略带担忧。
与此同时,第二道题目也到来了。
今天似乎是虞青枝的倒霉日,一道又一道的问题过去,两人几乎没有答对的时候。
一次又一次被抓起,虞青枝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她身形克制不住地颤抖着,几乎就快要站不住了。
她突然有些害怕下一个问题的到来,不,更应该说是,害怕下一次惩罚。
但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的脆弱,几乎在用全力支撑自己在镜头面前不露怯。
正在观看直播的虞母看着屏幕内虞青枝苍白的脸,露出了一个痛快的笑容来。
不枉她往节目组送了那么多钱换来他们将惩罚改成这个。
痛苦吗?痛苦就对了。
前几天看着她在节目中风生水起,被那么多男人众星捧月般追求,她的心就像被碾碎了一样。
凭什么?
凭什么这种贱骨头能获得如此多的偏爱?像她这样的人,只配永远活在痛苦和阴影里。
这点电击,不过是开胃小菜。
更大的礼物,还在后面等着你呢。
小贱人。
“喂喂喂。”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屏幕中楚佑泽举起双手,冲着虚空喊道:
“我刚刚突然想了一下,是不完成挑战不能出去对吗?”
他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邪笑:“那我觉得这个挑战没有什么完成的必要了。”
“毕竟能和这么美丽的女士共处一屋,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我申请不继续挑战。”
这番不按常理出牌的话语,让节目组都懵了。
预先设定好的机械提问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只剩下一片忙乱的电流杂音,像是工作人员正紧急商量对策。
楚佑泽趁机走到虞青枝身边,解开身上的披风铺在地上。
转过身朝虞青枝行了一个夸张却又不失优雅的邀请礼:
“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愿不愿意和我在此偷得浮生半日闲呢?”
虞青枝看向了他,她看见了他扬起的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脸,也看见了他眼神中藏起来的担忧。
他是在用这份浮夸的表现,吸引观众的目光,好让观众不会发现她的失态,也顺理成章地给了她一个可以坐下调整的机会。
她突然想起了上次蹦极,楚佑泽也是这样,用最不着调的方式,做着体贴的事情。
表面浮夸自大,实际上骨子里是个细腻又体贴的家伙吗?
虞青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等待的手掌上。
“当然。”
她想,无论之前对他那些夸张行径抱有怎样的看法,至少在这一刻,她由衷地感谢他的这份浮夸。
他引着她坐下,嘴上却仍不忘那套华丽又做作的台词:
“希望这粗糙的地垫,不会硌伤女士娇贵的肌肤。”
明明之前觉得有些聒噪的话,此刻虞青枝听着竟莫名多了几分趣味?
这份趣味很大的缓和了她紧张的情绪。
她甚至不自觉地微微提起了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来。
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在这一刻松懈了下来。
电流杂音在虞青枝逐渐缓和的情绪中慢慢消失,熟悉的机械声再次传来:
“楚老师,你总不能在这呆一天吧,配合一下吧好吗?”
“我不介意在这待一天啊。”
楚佑泽应得飞快,他脸上挂着特有的轻浮笑意,可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那双眼睛里并无多少真切的笑意,反而透出一种不容置喙的锐利。
跟拍导演完全相信,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为了不让整个环节卡在这,他咬了咬牙,吩咐道:
“给他们开门!但这关挑战成功才能拿到的线索条,给我扣下!我倒要看看,到最后缺了这条线索,他们最后怎么从这乐园里出去!”
机械手被收回,一道隐形的暗门默默打开,那扇门开启的速度缓慢而沉默,神奇地竟让广大观众从这道门上看出了几分憋屈的意味。
“唔,美丽的女士,看来独属于我们两的时光终究是被无情地打断了,真是遗憾啊。”
他扶着虞青枝站起,两人相携走了出去。
一队早已等候在外的黄衣人便无声地围拢上来,堵住了所有去路。
这群人,好像就是之前将虞青枝挤进鬼屋的那一队。
他们步伐整齐,面无表情,如同被统一编程的傀儡,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声调齐声念诵:
“乐园主人说过不许与身边的人对视,不许与身边的人对视。”
男男女女冰冷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配合着他们空洞的眼神和僵硬的面容,只让人感到一阵诡异的寒意。
“不许对视,不许对视。”
“违反规则,违反规则。”
“接受惩罚,接受惩罚。”
不等两人反应,黄衣人便一拥而上,强硬地将楚佑泽和虞青枝转成背对背的姿势,并用结实的绳索将他们手臂交缠,紧紧捆缚在一起。
“违法规则两次,处罚两小时背对背拥抱。”
宣告完毕,他们就一窝蜂的散去了,只留下被紧紧绑在一起的两人,僵立在原地。
这姿势对谁而言都算不上舒适。
对于虞青枝来,楚佑泽实在是太高了,导致她必须手臂伸长才能勉强与楚佑泽的手臂交叠缠绕。
而对于楚佑泽来讲,肢体被束缚的别扭远不及与虞青枝皮肤相接处传来的温度和触感磨人。
两人试探着向前迈步。每走一步,手臂皮肤便不可避免地相互摩擦,细微的触感在沉默中被无限放大。
那相贴的肌肤温度竟也似乎在步履交错间逐渐攀升。
似是被这异常的热度影响,楚佑泽无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他这一加快,虞青枝就有些跟不上了,她几乎是被半拖着前行,脚步踉跄,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她不适地蹙起眉,在有限的活动空间里,用手指轻轻拍了拍他:“慢点走。”
可不知道楚佑泽在想什么,一脸神游,完全没听到虞青枝的话。
眼见他越走越快,虞青枝有些急了,她随意地找了个地方,用力一掐:
“我说慢点走,我跟不上你了。”
这次楚佑泽有了反应,但反应有些太激烈了。
他身体仿佛触电般一抖,脚步倏地顿住。
一抹明显的红晕迅速从他耳根蔓延开来,说话破天荒地带上了几分结巴,像个被坏了贞洁的良家少男一般:
“你……你捏哪呢!”
还没等虞青枝从楚佑泽这话里反应过来,她撞上了一道略显沉郁的眼神。
鞠靖川正黑着一张脸,站在他们的不远处,似乎看到了全程——
作者有话说:小鞠(双眼冒火):哪里来的贱男人勾引我宝[愤怒]
明天晚上晚点更,11点更哈,啾咪[三花猫头]
第38章 对视 此男什么时候悄悄修炼成魅魔了?……
鞠靖川的身旁还站着一脸揶揄的秦玉羲。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虞青枝和楚佑泽走了过来。
上前一把将虞青枝的手从楚佑泽身上扒拉开, 朝着楚佑泽就是一顿输出,语气又冷又冲:
“你瞎叫什么叫,都吓到青枝了。”
他说着还嫌弃地瞥了一眼楚佑泽的身后, 嗤了一声:
“屁股上连二两肉都没有, 一点都不翘, 碰就碰了,又没什么看点的。”
被莫名奇妙鄙视了身材的楚佑泽瞪大了眼,他有没有搞错, 重点在这吗?
而且,谁说他不翘?他可是公认的完美身材!
这人简直是在质疑他的魅力!
所以她刚刚是捏了楚佑泽的屁股?
虞青枝后知后觉地想起指尖残留的触感, 软绵中带着Q弹, 手感居然……还挺好?
难怪他反应那么大。
鞠靖川满脸心疼地看着虞青枝:“怎么被绑起来了, 是任务吗?”
“这绳子这么糙, 很难受吧。”
他试图帮虞青枝解开绳子,可刚一动手,就发现绳结处竟拴着一把小小的铁锁。
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楚佑泽在一旁懒洋洋地插话, 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别白费劲了,是不能对视那条规则, 触犯了规则就得这样绑两个小时。”
听到这话, 鞠靖川动作一顿, 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青枝,刚刚我们不是也对视了吗?”
大哥, 你……
【哈哈哈哈,发现打不开秒换思路,能说不愧是律师吗,反应力真快】
【小鞠: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jpg】
虞青枝轻轻“唔”了一声,她疑惑地环顾四周,熟悉的黄衣人没有出现。
那看来刚刚她和鞠靖川的对视并不算违规。
为什么呢?
她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
“规则说的是不允许和身边的人对视,刚才你不在我身边呢。”
听到这话,鞠靖川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他压低了声音,垂着头,以一种近乎于引诱的方式说道:
“那,现在你愿意和我对视吗?”
【?????????】
刹那间,满屏的问号淹没了屏幕。
而一条高赞弹幕顽强地冲破问号大军,赫然飘在最顶端。
【此男什么时候悄悄修炼成魅魔了?!】
所以,要吗?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粘稠的、一触即发的暧昧。
然而就在这紧张刺激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插进来,恰当好处地递过来一副墨镜。
“呵。”
一声轻笑打破凝滞的气氛,何彦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鞠律师,真的很会开玩笑。”
他语气从容,话里的分寸拿捏得极好,既像解围,又像是刻意的介入:
“但这毕竟是在录节目,三个人绑在一起不太体面吧。”
“而且,也很影响接下来的行动,不是吗?”
他说着将手上的墨镜的分发给在场的人:
“为了避免违反规则导致行动力受损。”
他将最后一副墨镜递给鞠靖川:“我们还是戴上这个吧。”
鞠靖川望着面前浅笑站立的何彦秋,墨镜遮住了对方的眼睛,但鞠靖川就是从他脸上,看出了几分暗含着的挑衅。
他冷笑了一声,从何彦秋手里接过那副墨镜:
“何法医还真是无微不至啊。”
“过奖。”
围观了一场大戏的秦玉羲满足地拍了拍手,出声打破两人这暗潮涌动的气氛:
“好了,几位我们不如先交换一下信息吧。”
她率先说道:“我被一群红衣人挤进了那边的过山车项目里,在里面遇到了鞠靖川。”
“我们完成了过山车项目上的挑战后,获得了一张纸条。”
她说着将纸条展示了出来,上面写着。
“过山车呼啸而过时,总有些液体会洒落出来,可能是泪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比如说……血液。”
【听起来毛骨悚然的】
何彦秋也拿出了一张纸条:“这是摩天轮挑战上获得的。”
“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焰火燃放,夜幕降临,将世界染成黑色的,瞳孔的黑。”
他是和祝玉仟一起完成的挑战,在过来的路上,祝玉仟突然说肚子不舒服,独自去了洗手间,所以他先一步过来会合。
大家的目光落在了虞青枝和楚佑泽身上:“你们呢?”
两人齐齐摇了摇头:“我们没完成挑战。”
“那你们怎么出来的?”
虞青枝耸了耸肩:“大概是,威胁导演组吧……”
楚佑泽立刻纠正道:“oh不,那能叫威胁吗?那叫谈判。”
他特意把谈判两个字咬得很重,引得众人微微一笑。
好吧,谈判。
秦玉羲点了点头:“那就只剩下吴暖阳和周澄宇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
虞青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周围风格各异的建筑,突然开口说道:
“我可能知道他们在哪里。”
她指向了那个白色的像是教堂一样的建筑:“应该是那里。”
众人将信将疑地相视一眼,朝那座教堂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一群身穿连体白衣的人静静站在门口。
虞青枝猜对了。
大家纷纷惊讶地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虞青枝指了指腰上挂着的黄球:
“小丑给的礼物颜色,我和楚佑泽都是黄色,所以我们被分在了,黄色外墙的鬼屋。”
她接着指向秦玉羲和鞠靖川:
“你们是红色,所以对应的是红色过山车。而何彦秋和祝玉仟是黑色,就被分在了黑色摩天轮。”
“这三个建筑分别位于中心广场的东南西,三个方位,而北面恰好就是这个教堂,白色的教堂。”
“所以我推测他们在这里。”
几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教堂,推开门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教堂内里竟别有洞天,外观看是标准的哥特式建筑,但其实内里被做成了观影厅。
深红色的绒布座椅整齐排列,空气中还隐约传来爆米花的甜腻气味。
此刻大屏幕里正在播放经典的恐怖片《小丑回魂》。
观影厅分为上下两层,几人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却是没能找到周澄宇和吴暖阳。
“奇怪,哪里都找不到他们。”楚佑泽皱起眉头,“难道他们已经通关出去了?”
何彦秋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不会,我们挑战成功发放纸条的同时,也会明确告诉我们要去中心广场集合。”
“要是他们出去了,也会往中心广场去,我们来的路上,不可能完全错过。”
那现在,他们两人呢?
被众人寻找的周澄宇和吴暖阳,此刻确实还在教堂内,只不过在的地方有点……小奇怪。
祝玉仟一脸崩溃的看着面前面露无辜的周澄宇和吴暖阳:
“你们!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但这实在是不能怪她。
换谁遇到这事都得崩溃的。
【心疼我祝祝了,导演组怎么想的,人在拉屎的时候最脆弱了】
事情是这样的,她跟何彦秋告别后,去了最近的厕所。
刚打开刚打开隔间门,还没来得及反应,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几个白衣人,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他们带着她穿过一条昏暗狭窄的地道,来到了这个隐蔽的房间。
惊魂未定的她一抬头,就看见了周澄宇和吴暖阳两张写满歉意的脸。
“祝姐,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周澄宇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
吴暖阳连忙接话:
“对呀,玉仟,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是导演组让我们这么干的啊。”
“就是就是,你知道我们在这等了多久才遇到一个你吗,你简直是仙女下凡拯救我们的存在。”
两人一唱一和,小心翼翼地安抚着祝玉仟,让她是有火也发不出。
其实她被带到这来,看到他们挑战任务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事怪不到他们身上。
他们的挑战很变态,需要坐在这个这间监控室里,时刻观察游乐场的各个角落。
如果有嘉宾经过设有地下暗道的地方,他们便可以摁下按钮,让白衣人出动将嘉宾带到这里。
将所有嘉宾都抓到这里来,才算通关成功。
但她就是很……憋屈,有什么任务就不能等她上完厕所才说吗!
知不知道人生三大事,吃喝拉啊!
她怒气冲冲地瞪着周澄宇和吴暖阳,这股怒气在听到监控画面里突然传来一句清晰的“我想上厕所。”时缓慢消散了。
她忍不住噗呲了一声,有种即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感。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和虞青枝紧紧绑在一起的楚佑泽。
他这话语刚落下,空气瞬间凝固,两道锐利的目光朝他投了过来。
“憋着。”简单明了的是冷着脸的鞠靖川。
“我想,楚先生的肾功能应该相当不错。”看似慢条斯理实则处处都是软刀子的是眯眼笑的何彦秋。
两道目光,两种语气,都透露出一个意思:
你今天就算拉裤子里,也不能带着虞青枝一起去上厕所!
楚佑泽心里苦,楚佑泽默默飞眼刀。
三人之间,无声的眼刀在空气中飞来飞去。
可,想上厕所,不止是楚佑泽一个人。
虞青枝默默举起了手:“其实……我也想上。”
一瞬间,所有眼神动作凝固。
三个男人的对峙戛然而止,目光齐齐看向她——
作者有话说:小鞠就这么修炼魅术,你会成功的
总感觉鞠和楚凑在一起,就容易开小学鸡模式,两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像小学鸡互啄[让我康康]
第39章 爱情使人降智 两人低垂着头,声音里带……
“开锁。”
没有一丝犹豫, 两男齐齐起身,各显神通地折腾起那把锁。
那积极的样子,给楚佑泽硬生生看笑了:
“今儿个观众有福了, 给看上现场的川剧变脸了。”
他阴阳怪气的话落到两男耳朵里, 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
此时此刻, 何彦秋和鞠靖川全神贯注,眼里只有那把锁。
可锁,却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虞青枝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 何彦秋第一次后悔自己怎么没跟刑警队的人学两手开锁的绝活。
她看起来太难受了, 何彦秋和鞠靖川对视一眼, 都不忍心再拖下去。
“你们去吧。”
两人低垂着头,声音里带着不舍,像是割让了什么心爱之物一般。
细看一下的话,甚至能看到鞠靖川紧握着的拳上冒出的青筋。
但出乎意料的是, 虞青枝和楚佑泽没动。
楚佑泽没动是因为他在等虞青枝先动。
而虞青枝为什么没动呢?
只见她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费力地抬起来, 朝何彦秋和鞠靖川轻轻招了招。
两人赶紧凑过去, 一道细微的声音从虞青枝嘴里传了出来。
声音太轻了, 谁都没听清。
“什么?”
虞青枝深吸了一口气,她强忍着腹部的绞痛, 微喘着气又说了一遍:“我说……”
“帮我,叫,导演,开锁!”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两人呆了一瞬,同时反应过来。
对哦,还有导演。
看着他们呆呆傻傻拿着手机去联系工作人员的背影,秦玉羲毫不犹豫地大笑出声。
而屏幕外的观众们也发出了一声暴鸣。
【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呆啊】
【这就是爱情使人降智吗?】
【刚刚他们同时说你们去吧的时候,那个神伤那个悲壮咧,结果这,笑死我了】
【有没有人剪对比视频?我要把他加入我的抗郁视频里】
锁被打开了,虞青枝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了最近的厕所。
等她神清气爽地从隔间里出来,她站在洗手池前,长舒了一口气。
监控室里的祝玉仟指着屏幕忍不住开腔:“为什么刚刚不抓她?”
周澄宇支支吾吾:“青枝她看起来很着急,所以……”
“我当时难道看起来就不着急吗?!”
祝玉仟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紧紧瞪向周澄宇。
【祝祝:look my eyes.jpg】
周澄宇眼神飘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吴暖阳连忙打着圆场:“别急,别急,这就按这就按。”
按钮按下,一群白衣人迅速从暗门中冲出,将还在整理头发的虞青枝架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楚佑泽也没能逃过被捕捉的命运。
两人被带到了监控室,仅仅花了一小会,虞青枝就理顺了现场的状况,她靠在椅子上坐下:
“所以,现在只要你们把在外面的那三个人抓进来,任务就算完成了?”
看到周澄宇他们点头,楚佑泽接口:“那应该很快了,我们一直不回去,他们肯定会去找的。”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其余几人也相继被抓了进来。
挑战任务完成,周澄宇拿到了他们的纸条。
“每周六的教堂都会播放电影,这一天是我一周中最幸福的一天,我每周都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我原以为,我会一直这样想。”
听着这个线索,几人微微皱了皱眉,这是目前三个线索条里,唯一一个出现了人称主语的。
那这个‘我’会是谁呢?
“出去的暗门打不开了!”
吴暖阳的一声惊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她用力扳动着门把手,那扇门却如同焊死在墙上般纹丝不动。
那道门正是之前白衣人抓人时进出的暗门,也是这间屋子唯一对外的出口。
周澄宇一个箭步上前,试探着拉了拉,心随即一沉。
果然,从外面被锁死了。
他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巨大的监控屏幕闪过一片刺眼的雪花,伴随着电流的杂音,画面再次清晰时,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那个在门口分发礼物的小丑。
他占据着整个屏幕,扭曲着张大嘴嘿嘿一笑: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通过了挑战找到了乐园主人留下的纸条。”
“传说中找到所有纸条的人,将能见到这座乐园的主人。”
他抬头看向虚空眼里闪过一抹憧憬,可当目光落回监控室里的虞青枝等人时,那憧憬瞬间被强烈的厌恶取代:
“我在这座乐园里找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的纸条,怎么能被你们轻易的拿到!”
他猛地凑近镜头,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能够见到主人的人只有我!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这暗门从外锁上后,只要在门上画出正确的解锁图案就能打开。”
“你们就给我呆在这地下室里,发烂发臭吧!”
屏幕黑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沉默。
倒不是害怕,主要是这台词,实在有点过于老套和尴尬了。
直到一声俏皮的:“好的,我们也绝对听不到,这暗门到底要怎么才能成功打开。”打破了这份沉默。
众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被嘲笑了】
【别的不说,这句话确实有些老土了,本来还蛮惊悚的氛围,被这么一搞,都有些好笑了】
【所以,图案是什么?这一路来有什么特殊的标记吗?】
没有头绪,完全没有头绪。
这一路上好像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图案。
周澄宇想了想抬起头:
“既然没有线索,要不,先随便画点什么试试?”
见无人反对,他说干就干,伸出手指在门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正方形。
不出所料的,暗门发出了几声滴滴声:
“密码错误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两次,两次错误后,门将永久锁死。”
试又不让试,线索也是没有的,一时陷入了僵局,几人或站或坐或靠的,都冥思苦想着看有没有哪里遗漏的。
虞青枝有些犯困了,她打了个哈切,顺手从鞠靖川手上把线索条拿了过来团成球,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玩提神。
就这么一抛一接间,她隐约地看到了一个类似于四叶草的图案。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困到眼花了。
可再次捕捉到那个轮廓时,她顿时清醒过来,将纸团摊开,抚平,翻到背面。
背面上印着一些不规律的线条,乍一看就跟小孩在上面乱画一般,压根不成图案。
可当她把剩下两张纸条拼在一起的时候,这三张纸上的线条恰好能组成一个缺了一瓣的四叶草。
若是他们能通关鬼屋那一关,应该就刚好能填补这里。
“四叶草吗?”周澄宇看着桌上的纸嘀咕出声:“那我去试试?”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转身在门上画出一个完整的四叶草。
“咔哒。”
这一次,门应声而开。
“对了!”周澄宇兴奋地欢呼,几步跑到虞青枝面前,毫不吝啬地夸耀道:
“青枝,你好厉害!要不是你,我们都得困在里面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真诚的小狗,看得虞青枝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我们走吧。”
众人刚走出暗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的显示屏突然再次亮起。
小丑气急败坏的嘶吼声传来:
“可恶!怎么这么轻易就让你们逃出来了!你们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台词……是不是有点耳熟】
弹幕缓缓飘过,与此同时一群穿着红黄黑白连体衣的人从四面八分冲了进来,分别抓住嘉宾们抬着就往外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发生得太快,快到众人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身体就已经被悬空抬起。
空气中,只遥遥传来一声不知是谁发出的混合着无奈与好笑惊呼:
“又来?!”
虞青枝被抬到了摩天轮上面,和她一起的还是楚佑泽。
他们两再次被绑在了一起,这次经虞青枝的强烈要求,改变了捆绑的姿势,从背对背吊手臂换成了两人并排站立,手臂被缚的姿势。
看着手臂上那宛如捆猪般扎实的绳结,两张脸上都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们抬头看向眼前的大屏幕,大屏幕上写这一行字:
请二位前往摩天轮顶端,在最高点观看乐园主为二位燃放的焰火。
两人肩并肩走进了摩天轮里坐好,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焰火燃放。
即便是白天,那缤纷的色彩依然耀眼夺目。
但虞青枝却有些反应平平,甚至还打了好几个哈切,似乎对这漂亮的焰火完全不感兴趣一般。
下行的时候,楚佑泽侧过头问道:“你不喜欢焰火吗?”
虞青枝摇了摇头:“谈不上不喜欢,但也谈不上喜欢。”
“它们太容易消散了,一时的绚烂之后,什么也留不下。”
楚佑泽挑了挑眉,这个说法有些太过消极了,不像他认识的虞青枝了。
他有心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灿烂过就值得了,人生在世,总得活得精彩耀眼的不是吗?”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
“就像我一样。”
呵,虞青枝看着他那一身闪亮的行头,花哨的衬衫,硕大的宝石,不免轻笑了两声。
确实耀眼,各种程度上的耀眼。
“能耀眼的又不止是焰火”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我还是喜欢抓得牢的东西……”
话说一半她突然顿住了,脸上掠过一丝惊恐,她伸出手指向窗户外面:
“那是不是着火了?”
“着火?不可能,道具效果吧?”
楚佑泽不以为意地转头,却在看见窗外翻滚的黑烟与火海时瞬间变了脸色
从刚刚他们登上摩天轮的地方往外一圈,都已经被火海淹没,浓烟滚滚,热浪向上翻涌,绝不是道具效果能做到的。
是真着火了,而他们,正随着摩天轮缓缓朝火场下落。
第40章 火灾 上帝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暗处的导演组也已乱作一团。
在导演不知道第几次嘶吼“快停掉摩天轮!”之后, 设备终于紧急暂停。
可停下的位置却有些岌岌可危。
座舱悬在离地约五米的高处,火舌虽暂时够不着,但四面八方的热浪已开始炙烤着厢体。
座舱在摇晃, 外面的火越烧越烈。
密闭空间里温度不断攀升, 空气越来越稀薄。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短暂且急促起来, 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滚落,虞青枝有些不安地抱住了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楚佑泽伸出手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别担心, 肯定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援了。”
虞青枝胡乱地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总有不好的预感, 心慌得很。
见她脸色焦灼, 楚佑泽皱了皱眉, 得想点办法让她转移注意。
还没等他想出好主意, 一阵大风刮来,火借风势猛地窜高,座舱摇晃的更加厉害了。
脚下的地板已变得滚烫,此刻二人彻底成了铁板上的肉, 还是裹着锡纸版的,随时都有被烤熟的风险。
呼吸越来越困难, 虞青枝小脸苍白, 缩在椅子里, 额头上一层一层的汗珠往外冒。
她眼睛半阖着,头一点一点的, 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楚佑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喉咙干得发疼,手臂也有些使不上来力。
可救援的人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不能再等下去了。
眼看着虞青枝就要闭上眼睛,他连忙摇了摇她,让她清醒一点:“别睡。”
虞青枝也知道自己不能睡过去,可是她很难受,非常的难受,感觉躺在了蒸笼里一样的难受。
她用力掐紧着自己的手臂,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点。
“嘭!”
一声巨响,连带着座舱都跟着剧烈的摇晃了下。
巨大的声响让虞青枝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一瞬,只见楚佑泽正用手肘猛烈撞击侧面的玻璃。
嘭、嘭、嘭,一下又一下,他是下了死劲往前撞,玻璃终于被他撞开了个角。
新鲜空气伴着黑烟一起涌了进来,虽然有些呛人,却让人喘过了一口气。
他手肘已鲜血淋漓,血珠顺着他健实的小臂肌肉向下滴落。
配合着他脸上肆意的笑,如果不是在当下的环境下一定是让人血脉偾张的一幕。
可放在现在只让人觉得担忧。
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任由鲜血滴落,笑着对虞青枝说道:
“虞青枝,你知道吗?根据天文学来说,当你对着星星许愿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几百年了。”
怎么突然提这个?
虞青枝怔怔地摇头,目光凝在他伤口上:
“你先包扎一下!”
楚佑泽却不为所动,将受伤的手伸出破窗:
“星星虽然晚了几百年,但我现在在你身边,你要不要试试看对我许愿?”
血液的流逝导致他唇上已经没有什么血色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里多了几分勉强。
虞青枝有些着急地将头上的发带拆下:
“别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过来,先包扎。”
楚佑泽没动,他抬手从外部解开锁扣,门被风吹开,他拉了拉和虞青枝绑在一起的绳索,将虞青枝拉到他身边。
他敛起笑意,那双蓝色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虞青枝,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虞青枝,你想活吗?”
“废话,谁不想活。”
听出了她话里的焦躁,楚佑泽轻笑了一声,他伸手扶上她的额头:
“上帝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话音未落,他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体决绝地向后一倒。
失重感传来,风声在耳畔尖锐呼啸,虞青枝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整个世界在极速下坠中化为模糊的背景。
唯有眼前楚佑泽脸上那抹不羁的带着野气的笑,在她瞳孔中无限放大。
她脑中此刻一片空白,所有思绪都被抽离,只余下耳边传来的那句轻飘却坚定的:
“抱紧我。”
两人重重地落在空地上,应该说是楚佑泽落在了空地上,而虞青枝落在了楚佑泽身上。
由于这个人形肉垫的原因,虞青枝基本上没受什么伤,顶多就是些擦伤。
而楚佑泽就不一样了,虽然他落的地方有个毛绒玩具替他缓冲了一下,但跳下来的高度还是太高了。
此刻他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疼得只抽气。
“你是不是疯了!”
虞青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忙脚乱地用发带紧紧压住他手臂上正在往外流血的伤口。
楚佑泽到现在竟然还笑得出来,他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气若游丝却偏要摆出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
“别担心啊,小时候家里人给我算过命,我是天命之子,受上帝保佑的……”
他话还没说完,一口气没喘上来,头一歪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楚佑泽,楚佑泽!”
虞青枝的心猛地一沉,慌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感受到微弱却温热的气流,她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
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她的目光落回他那张还带着笑意的脸上,气不打一处来,用力系紧了手中正在包扎的发带:
“蠢货”
她低下头,声音里少见的带上了一丝哭腔:
“这是华国,可不归上帝管!”
“也不怕真死了。”
从楚佑泽抱着她纵身跃下起就一度凝滞的弹幕,在这时重新疯狂滚动起来。
满屏的【我靠】表达着观众的震惊。
【我承认我对他之前有偏见,我总觉得他太自恋了,但刚刚他简直帅炸了】
【有人记得他下去的时候那抹笑吗?我靠,这谁不爱上啊】
【上帝说,你会长命百岁的,妈呀,那句话一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下get到他的魅力了】
【先等等,先别磕,这火还在烧呢,节目组呢?为什么救援的还没到啊?】
【我已经拨打火警电话了,他们说已经出警了,应该很快了】
【但看这火势,他俩可能等不了了啊】
确实是等不了了,楚佑泽找了个还算安全的地方落地,但火势这么大,如果不尽快出去,哪里都谈不上安全。
四周是浓烟滚滚,虞青枝将楚佑泽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脱了下来,叠成简易的过滤罩捂住口鼻。
她环顾四周,发现了个轮胎,她拼尽全力,连拉带拽的将楚佑泽放到了轮胎的中央,拉着他想办法往外冲。
【不是,这画面怎么又惨又有点好笑】
【看出来很想活了,连汗臭味都不嫌弃了】
【小虞拉轮胎:负重前行.jpg】
虞青枝强迫自己冷静回忆。来时的路线图显示,摩天轮位于丛林越野区左侧,而另一头不远处,正是湖天池漂流区。
火势是从丛林越野那边起的,只要反向朝湖天池移动,就有生机。
万幸的是,这片区域装饰物少,易燃物不多,只要避开主要建筑,路径还算清晰。
难的是火场里的热度,以及那呛人的毒烟。
虞青枝的体力飞速流逝着,她的脚步越来越沉,腰也越弯越低。
视线开始模糊,虚影在眼前闪烁,到后来,她几乎是靠着求生本能麻木地向前挪动。
然而,运气似乎用尽了。
一截断裂燃烧的木柱横亘在前,彻底拦住了她的去路。
纵使是虞青枝,她现在都有些绝望。
看着这个足足有几个人那么粗的木柱,她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绕路,只能绕路。
没有片刻迟疑,她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咬紧牙关,返回转。
这一刻看着她步履蹒跚的背影,弹幕都有些沉默了。
【我都有点绝望了,小虞也太坚强了吧】
【哇,换我看到那个大木柱的时候我当场就哭出来了】
时间在煎熬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她拉着绳索的手被磨得血肉模糊,走到她唇色干裂苍白,走到她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地。
【不要啊!死节目组人呢!快救救我小虞啊!】
虞青枝的意识在涣散的边缘挣扎,视野模糊不清。
她用手肘强撑着身体,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拖着楚佑泽,一点一点地向前爬行。
一步,一步,一步……
她眼皮子越来越重,昏昏沉沉中她突然冒出个想法。
不是说,我会长命百岁吗?上帝说的话,在这里,果然不算数的。
就当她要完全闭上眼的时候,一道人影冲破了火场。
他焦急地朝她奔来,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停住,化为一声叹息。
一句带着灼热气息、近乎咬牙切齿的话语响起:
“我还真是疯了。”
来的那人满身狼狈,一向精致打理的头发此刻被火燎黑了几处,昂贵的西装被烧出了好几个洞,脸上满是黑灰。
【我靠?林砚寒?他不是去国外了吗?怎么在这?】
【这什么走向?我怎么看不懂了】
他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地抱起虞青枝,步履沉稳地朝外走去,在走了大概10分钟左右,节目组的救援人员终于姗姗来迟。
虞青枝和楚佑泽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混乱中,林砚寒站在角落里看着其他嘉宾跟着一起冲上去嘘寒问暖。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里布满擦伤和灼痕。
他罕见地摸出一支烟点上,却并不吸,只是任其在指间静静燃烧,仿佛那点明灭的火光能镇痛一般,也可能是想借着烟雾看清什么。
直到一道身影在他身边站定。
“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吗?”
是何彦秋,他提着医药箱,不等林砚寒回应,便径直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剪开了他的裤脚。
布料下的景象触目惊心,小腿已是血肉模糊,硕大的水泡破裂后与脓液粘连在一起,狰狞不堪。
布料黏在皮肉上,何彦秋每扯拉一下,林彦寒就皱一下眉。
那样子看的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感同身受的痛苦。
【看着就痛,火燎的这么严重,什么时候受伤的啊】
【这个我知道,他抱着虞青枝出来的时候,有根着火的木头掉下来,他为了护着虞,让那火柱子砸自己身上了】
【???那不是他刚接到小虞不久的事吗?他后来抱着小虞还走了那么久,跟没事人一样,不疼吗?】
【肯定疼啊,不然刚刚怎么点烟,上节目这么久你看他抽过烟吗?】
【哇,我雨林,隐忍潮湿的爱,这还不算爱那什么算爱?我就知道我这次磕对】
“为什么回来了?不是离开了吗?”何彦秋边给他伤口消毒,边问道。
林砚寒呲笑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何彦秋沉默了一会,摁熄了自己身上的收音设备,低声开口:“作为哥哥,我想给你一个劝告。”
“你要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林砚寒脸上的嘲讽更甚了:
“只大我九个月的,同母异父的哥哥吗?”——
作者有话说:小楚小楚,笑着往下跳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呢?
小林小林,看着手上的伤口时,你又在想什么呢?
小虞这章受大苦了,心疼[可怜]
本章所有火灾自救部分纯属虚构,都是为了故事服务,千万不要模仿,尤其是从高空跳落,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小楚那么好运的哈,千万千万不要模仿。
他有男主光环不会死,但我们大家不是哈。
想要学习正确火灾自救操作请关注消防科普片。[抱抱][抱抱][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