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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

作者:蔓蔓新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5章


    言壹掐了个诀, 浴桶中瞬息盛满清水,将浑身软绵的楚君岚放入水中。冰冷的水让他脸上的潮红褪去大半,清冷的神色重新出现在这张熟悉的脸上。


    他靠在桶边, 脸侧向一旁, 言壹只能看到他四分之一的侧脸。


    手伸入水中,将他泡在水里的手捞出来:“水太凉了, 将手拿出来吧, 会好一些。”


    他重新将手放回水中:“凉一点好。”


    “随你, 反正受凉生病难受的又不是我。”言壹抬起手传入灵力给他疏散体内的热药。


    楚君岚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身体的糟糕现状,制止了言壹后面的动作:“不用了,我泡在这里就好,药效过不了多久就会过去。”


    言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放下手:“好吧。”


    转而谈起今天的事:“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楚君岚这才看她一眼:“就这么回事,我被王君下药, 因为我们新婚夜没有圆房,王君想撮合我们尽快办了这件事。”


    言壹这才想起早晨肃清王和王君的古怪表现。


    一时无言以对。


    只当是这片封神地给自己的考验。


    楚君岚沉在水里, 水已经没过他的下巴,发丝与衣服在水中飘荡。言壹就这么毫无顾忌的盯着他打量。他也任她盯着, 身体依然有些发热, 泡在冰冷的水里刚刚显得舒服了些。


    这一晚的自己实在狼狈,他没什么心情找话题。


    言壹伸手,轻轻的抚摸描摹着楚君岚的眉眼。


    他抬眸看她,她的神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然后冲他笑道:“你真的很像他,容貌和神态都这么像,这么的像。”


    他有一瞬的失神,微怔:“什么?”


    “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言壹眼眸中有几分温柔色彩:“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楚君岚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 才听见自己问:“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他?”


    言壹嗤笑一声:“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真是他,也不会像你这样。,你只是这片神陨地,这场封神试炼衍化出来的一个幻像。”


    言壹的手指已经描摹至他的唇,他偏头避开她的触碰,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我能幻化成他的模样,成为你封神试炼的一部分,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咯。”楚君岚抚上自己的脸看向她的双眼。


    “是啊,很重要。”言壹承认的很坦率,勾唇笑道:“我可能还得在他这死一次。”


    听到前半句楚君岚还没来得及安心,脸色就在后半句的时候沉下去,神色似是染上寒霜,反驳道:“不可能!”


    言壹看着他,低声笑了起来,笑的前俯后仰。


    楚君岚抿唇看着她,只觉心如刀割,抬手去捂她的嘴:“别笑了,不准笑。”


    言壹抓住了他的手,收起所有神情,冷静的看着他:“所以请你收起这幅关心我的神情,越是这幅样子越是和他不像,这样你怎么蛊惑的了我?还怎么让我把这条命留在洛川呢?”


    她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径直离开净室。


    手背上红痕明显,传来阵阵痛感,药效已经过去身体渐渐不再燥热,他却觉得连心都被这冰冷的水浸透了。


    好逼仄,这个净室这么小,四方的墙好似都在朝他靠拢,挤压着本就不多的空气,他觉得喘不过气。


    索性向下沉去,整个人泡进冰冷的水中。


    言壹还惦记着要去确认一趟藕屿镇张家和王家的事,再次走向房门,依旧打不开。


    无论她用什么法子,都没办法敲掉挂在门外锁门的法器。


    “啧。这门真麻烦。”


    一旦和这个幻象粘在一块的事,就总顺不了自己的心意。


    恐怕今晚是出不去了。


    盯着房门发呆,却察觉自自己出来一直没见净室传来动静,她皱了皱眉,往净室走去。


    “咳,咳。”


    楚君岚是被言壹从水里捞出来的,惨白着一张脸咳嗽,冷的有点哆嗦。看上去一副可怜样。


    什么东西兜头盖过来,扯下一看,是一套干的寝衣:“把这身衣服换了吧,今天是出不去了,早点睡,明天还得回门。”


    说着自己走向净室,没多久便传来哗哗水声。


    楚君岚强迫自己忽略净室传来的水声,缓缓解下湿透了的衣裳,换上干爽的寝衣,一边绞干头发,一边坐进床的里侧。


    言壹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楚君岚就在认真的绞着自己的头发,她坐在一旁和古闻天商量情况的时候,他还在绞头发。


    等他们商量出了结果,他依然在绞头发。


    见她起身,他这才放下手中的毛巾,拉起被子:“我先睡下了。”


    “嗯,你睡吧。”说着往房门走去,她站在房门口,燃起一张符,随后一抹幽蓝的光随着符光一起飘出了房间。


    做完这些,言壹这才返回里间。


    她透过窗看向窗外那抹越飘越远的幽蓝,就看古闻天会带回来什么消息了。


    希望是她们都愿意看到的消息。


    楚君岚已经背对着她在床的里侧睡下。


    言壹看了看还剩下一半位置的床,又看了看狭窄且短的榻,纠结了片刻她选择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放在另一半空出来的床上,吹灭蜡烛,钻进被窝闭上眼。


    明天就是第三日,很可能还有场硬仗等着自己,当然要选择个舒适点的地方睡觉。


    睡得好才有精力应对未知不是么。


    感受到身侧的动静,黑暗中楚君岚无声的溢出几分笑意,拢了拢被子,也沉沉睡去。


    用千里传送符来到藕屿镇的古闻天一晚上兢兢业业的守在张家,到第二天天明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而另一边,与藕屿相反的方向。


    函谷关。


    此时被浓密的黑色包裹,短短几米远就不能视物。黑暗中隐隐有人影闪过。


    肃清王言藿手持长枪,以一人之力抵抗倾天而下的黑色。


    她咬紧银牙,勉力支撑。


    虽说情况紧急,但她没想过函谷关已经被浸透到如此地步,浓稠如墨一般的黑色铺天盖地。


    一旦函谷关失守,大商朝将会元气大伤——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说的端云殿,是一种菊花的名字,非常漂亮的一种白色菊花,看上去矜贵清冷,我觉得非常符合楚君岚的气质。


    麻烦各位小天使看一看蔓蔓的预收,前期乌龙,后期超甜的小甜饼,喜欢GB的朋友不要错过哦~~


    文名:《穿进限制级纯爱文后gb》


    只求保命冷面吐槽女主 X 一心改命故作勾引清冷男主


    陈银穿进了一本粗略看了些的限制文里的炮灰,她试图杀死男主,男主剩一口气被攻1于庆安救走,然后她被杀死。


    陈银不想死。


    面对男主,陈银强忍下剧情赋予的嗜杀冲动,勉强救了自己一命。想着只要安稳等到于庆安把人接走,她的死劫就过去了。


    可是等了一天,两天…好多天,于庆安连个影子都没有。


    到是这段时间,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郎君不是被突然暴走的妖兽创的满身血,就是突然无故倒地无限接近死亡。


    每当这时候,她都有一种自己即将死亡的恐慌预感。


    她不禁纳闷。


    …这书的剧情这么一根筋的么?


    还有,谁能跟她解释一下,怎么秦玉书每接近死亡一次,看向她的眼神就更灼热一分,在她面前就更…做作一些。


    他好像…在勾引她…


    这不对吧…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


    短短三年。


    耀眼天才,落魄阶下囚,修行废物。


    秦玉书在沦为阶下囚的时候做了个噩梦,最可怕的是这个梦还在一步步成为现实。


    在梦中,鬼王本应该杀他,他看着眼前人僵硬的放下掐着他脖子的手,心中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做鬼王的侍君还是做男人的玩物,秦玉书果断选了前者。


    作为侍君,想要长久的留在这,就要得到鬼王的喜爱。鬼族没有情爱,她虽然不杀他,但也不曾多看他一眼。


    为了摆脱梦中的命运,一向清冷自持的人决定勾引她,攻略她,拿下她。


    【阅读指南】


    男主是直男,是直男,是直男。重要的事说三遍。


    灵感来源:如果穿越到一本小说的世界,那么把世界比喻成大房子,小说的内容只是房子窗户展示出来的部分。


    第26章


    言壹二人是被小侍唤醒的, 她有些迷瞪的醒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特意和小侍确认了一句:“现在已经是卯时了?”


    “是。”


    今天的天色显得格外阴沉, 以往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天明, 而现在天依然是灰暗的颜色。


    小侍点上烛火,屋内才显得明亮一些。


    言壹翻身下床问小侍:“我们什么时候回门?”


    搭话的却是楚君岚:“一早便要去, 只是我们在去之前应该还需要去一趟王君那里。”


    提到王君, 二人十分默契的陷入沉默。


    果不其然, 当王君第二日看见楚君岚和言壹的时候,脸色属实算不得多好。没说上几句话便拂袖而去。


    言壹上前想着安慰几句,也是碰了一鼻子灰回来。


    时辰不好耽误,两人启程前往楚家。


    与灰暗古怪的天色相呼应的,今天街上的行人也格外的少。


    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古闻天昨晚出去后也没个音信, 不知道藕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言壹想起王君刚刚的话:“壹儿,你真是糊涂!枉费我一番苦心。若你的郎君不是楚家男儿我管你结契不结契?若你的郎君不是楚家男儿, 你不喜欢你的正夫,之后你喜欢哪个男儿纳了便是。可他不是别人, 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生冰灵体, 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他,盯着你们的婚姻!”


    “你可知道你们就这么回门,会给王府惹上多大的麻烦?”


    她看向楚君岚,心中绪起几分难以明说莫名的烦躁, 好似一股无名火无处宣泄。


    他坐在马车上透过车帘看向外面,同样心不在焉。


    两年前,他身受重伤坠落洛川,被楚家家主楚柔相救, 他们一家人开始还是和颜悦色,他初来乍到并不清楚这个世界是个什么世俗。


    自己神力被封,也只是纯粹的认为自己一个天神在封神期间进入封神试炼地被天道压制力量。


    后来才发现自己的修为完全被封,也许也跟自己身处一个女尊男卑男子不能修炼的世界有关。


    不能修炼神力被封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这个世界的男子与其说卑微,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资源一般,尤其是天资好的男子,更是一种稀缺资源。


    一切的转变皆是从楚家知道自己的体质开始。


    用这里的仪器测出来自己是一种天生冰灵体的体质,在这个世界极为罕见。楚家的心思开始活络,对他的态度也转变为胁迫威胁。


    可恨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摆布。


    楚柔对外高调宣称自己有个儿郎戴冠,在戴冠的这一天她想法子请来都城几个有头脸的人,控制他在这天当中测试体质。


    从此都城楚家有一名天生冰灵体的儿郎的消息短短一日便传遍整个都城。


    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楚家因为他,门槛都快被人踏破。


    下至地方乡绅上至皇城贵族,所有人的示好送礼,楚家来者不拒全部照单全收,当要稳不住对方的时候,就拉出自己出来,与他们见见面。


    每每想起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楚君岚都觉得无比恶心。


    她们看自己犹如看一个物件,原本他还想隐晦表达自己被胁迫并非出于自愿,这些人即使知道了也丝毫不在意,背地里谋算着若是娶到自己该会有多大的好处,诞下的后代该会是何等天资,自己的家族将会如何如何繁荣昌盛。


    可笑!


    自己堂堂一个天神,应运天地大道昆仑气脉而生,即使天道可以压制封印自己的神力,难道还可以改变他的身体构造不成。


    楚家将所有家族的胃口都钓足了,最后亲手将自己这件“宝物”送至大商朝战力顶峰肃清王的手中。


    思及此,他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握紧成拳,脸色沉如水。


    不过还好,还好…


    他闭上眼,掩下所有情绪,视线若有若无飘向言壹。


    还好,他在这里遇见了言壹。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沉默,马车已经停在楚家门前。


    言壹长吁一口气,揉了揉脸,使脸上的神情看上去轻松点,走出马车。却迟迟不见楚君岚走出来,楚家众人已经等在门口。


    言壹出声唤道:“楚郎。”


    骨节分明的手探出帘子,收拾好情绪的楚君岚走下马车,与言壹迎面走向楚家众人。


    与王君的反应可以说非常一致,楚家家主眼眸在两人身上穿梭一阵,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拉去。


    楚君岚似是没看见一样,动作很是敷衍的行了一礼。


    即使言壹站在他们旁边,都可以感觉到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扫过楚家其他人的脸色,也是各有各的微妙。


    她清了清嗓子,笑打圆场道:“今日这天不知怎么这么灰暗?害的我与楚郎差点错过时辰,来晚了,还请母亲不要见怪。”


    楚柔这才缓和了脸色,笑道:“正正好的时辰,世女来早了,我们怕是还没有准备好,要被肃清王府看笑话。”


    站在一旁的楚家女儿这会瞅准时机道:“世女和世女君一路过来想必也累了吧,快进屋休息吧。”


    众人走近大堂,言壹细细打量着,楚宅相比前两日大婚的时候摆设上似乎显得更加华贵了一些。


    楚柔殷勤的邀请言壹坐下,殷切的询问着各种家长里短,一派和蔼家长做派,却对于坐在她身边的楚君岚自始至终没有给过一个正眼。


    而楚君岚也甚是悠哉的在一旁品茶,不曾插过一句话。


    这氛围属实微妙。


    这不禁让言壹开始琢磨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


    借口内急离开,从那微妙氛围里抽身离开,正好这个时候出去一晚上没有音信的古闻天回来了。


    “怎么样?藕屿是个什么情况?”


    对面的古闻天身上的鬼火都比昨晚要黯淡很多,他迟疑的看向言壹。


    心底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言壹皱眉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快说!”


    “言壹,对不起。”古闻天身上的气息更显萎靡。


    言壹沉默着等他下文。


    “是我拖累了你,昨天我在藕屿守了一夜,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怎么会这样?”


    正在言壹不解的时候,古闻天开口告诉她另一个噩耗:“不仅如此,我回来的途中听别人说,昨晚肃清王战死函谷关。”


    第27章


    言壹的脊背一阵发凉, 这三日内发生的种种在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灵光一闪而过。


    她明白过来藕屿镇的张家和王家只是一个迷惑人的幌子,不是属于她的试炼。


    可惜,太晚了, 已经来不及了。


    楚家外面出现数道不容人忽视的气息, 来者气势汹汹。强势的攻击打上外面大门的禁制。


    言壹向大堂走去,对古闻天道:“想办法拦住他们。”


    大堂也已经乱作一团, 当她赶到时楚君岚已被挟持。


    挟持他的是一名看上去极为普通的侍女。


    楚柔见她进来, 更是着急对那侍女道:“肃清王世女在此, 贱奴休要放肆,快放了世女君。”


    哪知那侍女颇为不屑的看了言壹一眼,讥笑着对楚柔道:“楚家主还不知道吧,肃清王已于昨夜在函谷关战死,肃清王死了,楚家主楚家之前得罪这么多人, 你觉得单凭肃清王世女能护住你们楚家么?”


    此话一出,楚柔很是惊讶, 看向言壹:“肃清王死了!?”


    不待言壹开口,侍女便抢答。


    “千真万确, 这时候她的遗骨恐怕已经运回肃清王府了。”侍女紧紧抓着楚君岚, 长剑抵在他脖子上,摆出一副与楚柔谈判的架势:“楚家主,既然肃清王已经倒了,不如你把楚朗送给我们顾家, 我们顾家也可以不计较楚家之前的失礼。”


    她看向楚君岚,他的神色不见波动,丝毫没有被挟持的慌乱,只是安静的看向言壹。


    似乎是在好奇自己会怎么行动。


    言壹沉默的打量着这个侍女, 刚刚她和楚君岚进门的时候没有看见她,应该是之后混进来的,楚家最近新蹭了很多侍女,想要混进来可太容易了。


    这些大家族的消息可真快,肃清王昨晚刚出事,今天一早这些人便都知道了,甚至比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的消息还要快,还能有时间有条不紊的安排人过来抢人。


    这是真当自己这个世女是个草包?


    还是想要仗着人多打肃清王府一个措手不及?


    言壹打量着她,气息明显隐藏了,不过看她架在楚君岚脖子上的剑离他的脖颈起码有三寸远。


    这个侍女不敢伤楚君岚。


    也是,毕竟楚君岚可是他们争抢的宝物,他们背后的主人怎么能允许宝物有损。


    “言壹,你快来,我要顶不住了,他们要进来了。”外面的古闻天求助道:“来了好多高手,这阵仗可比当年张家和王家的阵仗大多了。”


    “我母亲死了,楚郎也是我的郎君,你们这么生抢不太好吧。”忽略掉古闻天的求助,言壹手指暗中蓄力,对着这名侍女道。


    “肃清王走了,单凭世女你护不住你的郎君的。”侍女保持着威胁的姿态,嘴角勾起讽刺的笑:“何况,世女和世女君不是有名无实么,连自己郎君都搞不定的女子能有什么能耐?”


    “何不将楚郎让出来,世女也可以趁此机会脱离这超出自身能力的漩涡。免得让自己丧了性命。”


    言壹看向被挟持的楚君岚,他依然是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似乎这件事于他没什么干系一般。


    见两位僵持,楚柔慌乱不已,眼神在言壹和侍女之间飘忽,脸上已现犹豫之色。


    言壹见此更觉好笑,刚刚来时那股无名火再次窜上来,碧水剑悄声出手,侍女勉强接下,被震的连退几步。抬眸惊讶的看向她。


    上前一把扯过楚君岚,开口嘲讽:“你可真是个物件啊,知不知道他们要是带你回去了,你会是什么处境?”


    “你这是在关心我?想要护住我?”楚君岚看向她道。


    “我要是不护你,老娘的试炼就失败了。”说起这个就来气,说着将他往后一推,自己上前化解侍女的杀招。


    几个回合轻松将侍女人头斩落。


    原本还神色犹豫的楚柔,这会看见言壹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侍女,瞬间倒戈,急忙过去扶住楚君岚,急切道:“世女,如今楚家有难,你看在岚儿的份上还请您一定要护楚家安全啊。”


    言壹心中冷笑,此时外面门已破,古闻天力竭幻化做骨链束在言壹手腕。


    外面几十位高手破门而入。


    言壹嘴角抽搐,不由自主握紧手中的碧水剑,一边不无嘲讽的对楚柔道:“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肃清王刚倒就惹的这么多高手讨伐,这是有多恨你们楚家。”


    “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也不想啊。”楚柔无奈道:“怪只怪岚儿天资太过出众,我们楚家护不住他。”


    无人注意身后楚君岚脸上不屑的神态。


    楚柔喊过来她的小女儿楚善,交代她带楚君岚躲起来,保护好他。


    楚善的眼神在楚君岚身上转了一圈,满口答应:“是,母亲,女儿一定护好岚儿。”


    “快带他走。”


    “是。”


    临走前,楚君岚看了言壹一眼。


    外面几十人将楚家团团围住,他们已经放话:“楚柔,你将楚君岚交出来,我等可以考虑放过你们楚家。”


    言壹在她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发现竟然有几张面孔她曾经在婚礼上见过,只可惜婚礼上自己一门心思去藕屿镇,婚礼匆匆一面并没有留心这些人是谁。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束着高马尾的女人身上,这个人她有印象。


    这个人是三皇女身边的,早两天她还从她手上接过一对酒。


    这里面有皇族的人,他们的反应又如此迅速。


    肃清王的死…会不会…


    言壹垂眸,神色肃穆。


    楚柔一脸为难,言辞恳切:“诸位个个都是天骄,是大商朝的栋梁之材,可犬子已然嫁人,纵使天资出众,也已经嫁做她人夫,此事已成定局,请诸位另寻他爱吧。”


    话音刚落,一把飞剑就横在楚柔颈间,出声的人态度傲慢:“楚柔,别拿这套说辞来糊弄我们,你那时候拿着你这个好儿子吊着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跟她废话做什么,我看直接杀了他们,那楚君岚一个男子还能跑了不成。”一名短发女子执一柄长弓一剑射穿管家的身体,接着弓箭瞄准楚柔:“楚家主,交出你儿子,我们看在楚君岚的面子上,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楚柔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管家,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哭丧着脸:“别,别,苏小姐别动手!这,我只有一个儿子,你们这么多人抢,就算给你们,这,这也只能给一个啊。”


    “楚公子天资卓绝,能出他这样的人才是我们商朝之幸。这样的人才为了家族,为了国家发展,自然不能只属于一个家族一个人。”


    “这,这……”楚柔睁大眼,一时不敢相信这话的意思。


    在一旁全程被无视的言壹抬眸看向她们,眼含盛怒。


    她笑着看着这些人,从来没见过有一帮人可以把不要脸不知廉耻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什么不能独属于一个家族,一个人。


    那就是他们若是将他抢回去,这十几个家族的适龄人就要共享一个郎君?!


    这话还是当着她的面说。


    何止是羞辱他,同样也是羞辱她言壹!


    现在他可还是她的郎君。


    一道强劲的剑气呈冲天之势直冲苏小姐面门而去,速度之快,这位苏小姐甚至都来不及躲闪,若不是她旁边的人眼疾手快出手拉了她一把,就不是被刺穿肩骨这么简单。


    “真可惜,差一点就杀了你了。”言壹语气遗憾至极。


    苏小姐惊恐之下盛怒:“是你!”


    “我都站在这里这么久了,你们这帮瞎子才看见我啊。眼神这么不好还来堵人,你们怎么好意思的?”


    “哼,言世女,如今你母亲已经陨落,你还是低调点行事好。毕竟没了你母亲,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我算个什么东西,咱们过两招不就知道了。”


    “言壹,你毕竟不是楚家人,原本你安安分分站在一旁事不关己,我们不会为难你,可现在可不要怪我们手下无情要绝了肃清王府的根。”


    言壹手握双刀,雷霆闪烁,低头挑眉看向她们,眼神潮湿阴狠,嘴角扯出几分嗜血的笑,犹如杀神临世。


    “好啊,就让我们看看是谁绝谁的根。”


    说话间,双刀已经出手。


    对面的人被言壹的气场镇住一瞬,紧接着苏小姐道:“怕什么,我们这么多高手再此,还怕她一个不成。给我杀了楚家人,凡是在这个宅子的人,除了楚君岚不留一个活口!”


    楚柔本身修为不高,见此状着急忙慌的颤颤巍巍拿出一把法器挡在胸前,在精挑细选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别杀我,别杀我,我把楚君岚交给你们,他就在……”话没说完,人头已经落地。


    言壹以一人之力牵扯出四分之三人的脚步,余光扫到楚柔人头落地,楚家人四散奔逃,却逃不过被人屠杀。


    心知第一次轮回自己输的彻底。


    楚家人太弱了,在这些精锐手中简直不堪一击。


    现在只希望楚善带着他可以躲得久一点。


    第28章


    地窖内。


    楚善锁好门, 封上禁制法阵便对已经站在地窖里面的楚君岚道:“你放心吧,这里他们找不到的。”


    “你确定?”


    “当然。”楚善道:“这外面我可是布了八层迷魂阵幻阵,谁闯的进来?”


    她的眼神又在楚君岚身上转了一圈。


    眼神几转, 她走近他:“我们这几天就好生待在这里吧。等风头过去, 我们再出去也不迟。”


    楚君岚越过地窖看向言壹的方向,外面那么多人围堵, 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危险。


    一定要平安啊。


    楚善的手搭上楚君岚的肩, 眼神轻佻:“怎么, 担心你那妻主了?”


    楚君岚收回视线,看向她:“你母亲家人也在外面,那么多高手云集,你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你还在我们手上,为了不得罪我们楚家, 再多高手也不会怎么样。反倒是你那有名无实的妻主,才是真危险。”


    “只要把她杀了, 你便可名正言顺的再嫁。”楚善皱眉道:“你笑什么?”


    “你错了,她不会死, 她是我见过的最顽强的人。”


    楚善嗤笑:“真是神奇, 三天前你出嫁的时候还百般不愿需要母亲用傀儡符控制你才肯听话,现在倒是句句话向着你那位不喜欢你的妻主了?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态度转变这么大?”


    “我们楚家救了你的命,你见了我们便是一副冷脸, 从来没有过好脸色。”楚善道:“我看她死了也好。”


    她走近他,在他耳边低语:“我一直都不明白,你这么好的资质,为何把你许给那些外人, 若是让你留在楚家生下一儿半女再把你许给别人岂不是更好?”


    楚君岚侧目看她一眼只道:“因为你母亲比你聪明一点。”


    他的下巴被捏住,楚善语气不善:“你说什么?”


    “说你蠢,连形势都看不清。”


    楚善手臂用力,将他推到在地窖角落,他抬头讽刺奚落:“怎么,自己蠢还不愿意承认么?自己资质不出众没头脑还不允许别人说了?”


    楚善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蹲下来:“是你自己拎不清斤两,楚君岚,要是没有我们楚家你早就死在外面成了一堆白骨了,还有功夫在这看着外面那些人为了你大打出手?”


    说着,她开始拉扯他的衣服:“我看就应该让你留在我们楚家才对,就应该为我们楚家诞下天资出众的后代。”


    楚君岚向后退去,看向地窖出口的方向:“你就不怕待会有人闯进来?”


    楚善有恃无恐:“她们看见正好,看看到时候还有谁会要你。”


    说着就要去亲他的唇,楚君岚偏头避开,冷眼看她,手用力想将她推开,可他神力被封,哪拼的过她。


    衣裳前襟被扯开,露出一片胸膛,楚善色急覆唇亲咬,全然没有注意到楚君岚另一只手的动作。


    下一秒,楚善的动作僵在原地,手按住自己的脖子,从他的胸膛抬起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


    鲜血喷溅在墙上,他的衣上,他抬脚将她踹翻在地上,强忍下厌恶的神色胡乱拿衣袖擦了擦满是唾液的前胸。


    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抽走插在她脖子的发簪,血柱喷涌而出。


    楚善徒劳的捂着伤口,慌忙结印想给自己止血,楚君岚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来不及整理衣裳,解下系在腰上的腰带将她的手牢牢地捆起来。


    “你!你怎么会…是言壹给你的?…楚家,我母亲我姐姐都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楚善还在平尽全力挣扎,想要调动灵力解开储物袋召出法器,楚君岚眼疾手快抄起发簪就朝储物袋刺去。


    几番折腾,楚善终于气息奄奄,她不甘心的看着他:“没想到,我楚善会死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手中,楚君岚,你等着,楚家不会放过你的。”


    “给你一句忠告。”楚君岚平静的看着她的生命力快速流失:“不要小看比自己弱的人。”


    楚君岚一直死死的按着她,不让她有动作,等到她终于咽气,他几乎力竭的瘫坐在地上。


    被封了神力的自己太弱了。


    楚君岚打心里的感叹道。


    他看了楚善一眼,多亏了她修为不高反应也不算迅速,还一直对自己心怀觊觎,不然也不会这么好杀。


    将楚善的衣服扯过来,把满是血迹的法簪擦干净收起来。


    这是他现在唯一一件没有收起来,且自身就带有法力的法器了。


    其他的物件,他都守在储物戒指里,现在自己毫无法力,根本打不开储物戒指,连赤尾都召唤不出来。


    收好簪子,他继续躺倒在地窖继续恢复体力。


    只是不知道是自己力竭还是强行动用法器的反噬,他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他好似被强制陷入睡眠。


    一阵恍惚,原本还在与那些高手纠缠的言壹发现自己回到了肃清王府的这个大树上。


    她刚来这个世界的地点。


    这是……


    很显然,她回到了循环的起点。


    依然是古色古香的街道,满是大红色的喜庆,侍者忙忙碌碌的穿梭在这诺达的庭院。


    言壹怔愣了一瞬,脑子里在迅速整理着思绪。


    是什么原因让她回到循环开始?楚君岚他们怎么样了?可惜,自己杀了三分之一的高手,却没办法短时间内拖住几十位高手。


    青鸟再次停在她面前。


    言壹跳下树干主动朝肃清王走去:“母亲,你在找我?”


    依然和第一次见面一样,言藿沉着一张脸看向她:“你躲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知道,我今天成亲嘛。”


    相比第一次见面,她似乎对言藿多了几分亲近之感,想到过两天她就会战死竟隐隐有些难过。


    果然如古闻天说的一般。


    看着言藿盯着她不动,她道:“这会接亲的队伍已经齐了吧,我这就去收拾收拾去接新郎君回来。”


    言藿的脸色缓了缓:“知道就好,快去吧。”


    “是,母亲。”言壹行礼告退。


    这一次是自己走回房间,中途依然碰上了焦急寻找她的父亲:“壹儿,你这孩子去哪了,吓死为父了,怎么这么不懂事!你是要气死我?!”


    “父亲别生气,我这正准备去接亲呢。”


    “那刚刚怎么一直找不到你人?害的我和王爷都要急死了。”


    “我…这突然让我娶那什么天生冰灵体的郎君,我与他见都没见过,一时心里有点别扭。”


    “你这孩子,你母亲还能害你不成?那是多少人家踏破门槛想要求娶的郎君啊。”王君拉过她的手:“你就安生把他接回来,今晚就可以见到他了。”


    言壹依然有些别扭道:“他不会样貌丑陋吧。”


    “说什么呢,楚郎君可是出了名的容貌出众。”


    “父亲见过?别人传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怎么没见过,他名声那么大,真人没见过也见过画像的。”


    言壹突发奇想,既然这个幻想是昆仑神君的模样,那他儿时的画像就是昆仑神君小时候的模样咯。


    想到此,出于某种莫名的好奇,她不禁对王君道:“父亲,这楚家郎君这么有名,他小时候的画像应该也有咯。”


    “小时候的画像?”王君与她并肩往房间走:“没有,说起来也奇怪,从前楚家名不见经传,都城都没人知道有这么一家人,也没人听说过楚家主还有一个小儿郎,他们家把这个宝贝儿子藏的非常严实,直到她小儿郎戴冠的那天都城人才知道楚家原来还有一个这么天资卓绝的儿子。”


    “这楚家对这儿子是保护的真好,十几年时间一点风声都没有,就像凭空冒出来这么个儿子一样。”王君称赞道:“不过也能理解,楚家又不强,若是早让别人知道这个儿子,恐怕早就不是他们楚家的儿子了。”


    “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言壹咀嚼着这几个字,张口还想问什么,却被王君推进着急推进房间,催促着她换喜服,不要误了吉时。


    言壹只好作罢,想着这些都可以晚上找那个幻像问清楚。


    思及此,她的身形一顿,反思上一次自己多少被他那与昆仑神君一模一样的容貌影响。


    她知道自己有些逃避和这个幻影相处。


    这一次她告诫自己一定要摆正心态,不要被他影响。


    “他只是一个幻影。”她这样和自己说道。


    换衣服的时候,眼神扫过手腕的骨链,她出声唤道:“古闻天,古闻天?”


    无人回应。


    魂契还在,看来他是陷入昏迷还没醒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回想起上一次循环,这场试炼是把古闻天也算进去了。


    刻意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镇,一模一样的张家和王家都是为了迷惑自己。


    封神试炼果然不简单。


    殊不知自己认为的捷径,是天道是这场试炼地精心设计的弯路。


    言壹复杂的笑了笑。


    换好婚服打开房门,外面已经有人等候。


    是上一次绑着她的那几位女子。


    “王爷吩咐我们与世女一同去接亲。”


    言壹点点头走出房门:“走吧,我们去接新郎君回来。”——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我就是想看到他们两个不停地成亲,不停地成亲,嗬嗬~~~~


    好期待言壹知道试炼地的楚君岚不是幻影的表情啊,你们期不期待呢?


    第29章


    楚君岚悠悠转醒, 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楚。


    这是…


    他眨了眨眼,自己身旁摆着一套喜服,坐在铜镜面前, 身后站着楚柔, 她手中拿着一张傀儡符。


    这是三天前的场景。


    楚柔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这件事由不得你。”


    说着手中捏着傀儡符朝他走过来对身旁的人说:“按住他, 给他把衣服换了。”


    他被这些人按住的时候还有些神思恍惚。


    自己怎么回到了三天前?


    言壹出了什么事?


    怎么会回到三天前?


    他冷眼扫了几人一圈, 一甩臂袖:“放手!我自己来。”


    楚柔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放开了他。


    “这才对嘛,我不会害你,对方可是肃清王府的世女,多少儿郎挤破了头都想进去,你能进…”


    “你出去吧, 我要换衣。”


    被打断的楚柔面色一僵,缓了半刻对旁边几人道:“退下吧, 留一个人守在门口。”


    转头对楚君岚道:“别耍花样,我们都守在外面。”


    楚君岚对她的话恍若未闻, 起身拿起喜服。


    楚柔冷哼:“但愿你进了肃清府还能保持这冷硬的姿态。”


    说罢转身走出房间。


    这让他骤然想起之前在新房看见言壹的场景, 手上的动作微顿,看向窗外。


    如果是重来一次,她这次的态度还会不会与上次一样?


    她还是她吗?


    她还会不会记得之前的一次经历?


    “动作快点,别磨蹭。”站在门口守着的那人出声催促道。


    楚君岚收起思绪, 解下身上的衣裳,换上这红色的喜服。同样的喜服,相比上一次心境却是大不相同。


    他感到自己的心有力的跳动,似乎在等待着那个能挑起他心律变动的人前来。


    再次看向窗外, 一种隐秘的期待自他心中升起。


    似乎楚柔都有些惊讶楚君岚的配合,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人,明明昨天这人还试图逃出去,今天怎么态度变化这么大?


    或许是接受现实了吧,她勾唇玩味一笑。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儿出去了也是死,还不如嫁去肃清王府。


    还算他识相。


    她扫了楚君岚一眼,将手中的傀儡符递给旁边的手下:“如果他不听话,就给他用这个。”


    “是。”


    楚君岚余光看向那人手中接过的傀儡符,眼中寒光闪过,手不自觉握成拳。他想起上一次自己反抗无力,被人强按着在他身上施下傀儡符。


    自他降生起何曾这样被动过。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垂眸将这屈辱忍下,三日过后他们种下的苦果自会找上门。


    妆成,在盖头即将盖上红绸落下的瞬间,他看见言壹的身影跨进院门。


    场景再现,依然是夫子扶着他,楚家主君站在他身旁与她说些客套话。


    与之说了几句场面话,言壹眼眸越过楚家主君看向站立在一旁盖着红绸的人。


    楚家主君察觉她的视线,连忙将楚君岚往前推了推,殷勤的将他的手放在她手心:“对,对,今天是世女大喜的日子,定是想要快些接了郎君回去的。今日我们楚家就将岚儿交给你了。”


    说着他又推了推楚君岚,示意他可以出门了,扶着他的夫子领会意思,半拽着扶着他往前走。


    言壹握住他的手,拜别楚家主君,牵着他往外走。


    这一次由她扶着他上了花轿。


    红绸下遮住视线的他却在想着这两次同样情形她不同的态度。


    上一次她根本没有想要牵自己,何况还是送他上花轿。


    两次态度的不同,是不是代表着她也记得上一次的新婚?


    在临近花轿的时候,楚君岚伸手捏了捏言壹的手掌。


    待他坐进花轿,言壹都在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同样的,她也察觉到了这个幻想这一次与上一次的不同。


    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


    难道每次循环都会不一样?


    可除了他,其他人她并没有看出和上一次有哪里不一样。


    一路上言壹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回到肃清王府,她牵着他的手的时候更加可以确定这一次这个人不一样了,虽然他的手依然很冷,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身上没有第一次那种隐忍的抗拒了。


    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


    这种变化谈不上好坏,却让她对接下来的事更加谨慎细心,如果他有变化,那指不定这次循环在其他的地方也会出现细枝末节的变化。


    接下来是和上次一样的流程,宾客络绎不绝,这一次她认真的辨认着宴席上每一张脸。


    那些出现在楚家的高手基本都是今日宴席上勋贵的副手。


    今晚除了三皇女身边的侍卫被她认出外,还有三个人也参与了楚家灭门。


    一个是朝中三品大员廖木琴的手下,另外两个各出自承宁侯府苏家和号称三代忠良的许家。


    她思索着这些朝中的人有没有可能为了争夺楚君岚联合起来坑害肃清王。


    “从此以后岚儿就交给世女了。”似曾相识的话再耳畔想起,言壹抬头看去,是楚柔和她的女儿站在她身旁道。


    此时的她镇定自若,脸上是对言壹的殷殷嘱托,和楚家将被灭门是简直判诺两人。


    这一回言壹倒是在她身边的女儿身上停留了些许视线:“这位是?”


    “哦,世女,这位是我的大女儿楚姜,今年刚刚到达元婴期。”


    她盯着楚姜的脸瞧,终于通过依稀的回忆分辨出这张脸没有出现在楚家被灭门的那天。


    那么她会不会就是那位最后陨落的神君留在神陨地的残念?


    言壹蓦然抬眼看向她,将楚柔和楚姜两人震得愣了一愣。


    她们母女两对视一眼想言壹道:“世女……?”


    “哦,没什么。”言壹笑道:“就是想着我们已经结了两姓之好,今日宾客太多,不妨我与长姐之后找个机会单独聚一聚,只是不知长姐何时有空?”


    楚姜的神色放松下来,笑道:“好说好说,我今日之后便要出去一趟,回来最快也要七八天,不如等我回来我来找世女喝酒?”


    果然……


    “没问题,当然可以,只要长姐有空,言壹一定奉陪。”


    这会子她们二人彻底放下心来,言语间再次聊起之前谈好的条件,言壹一一应付过去。


    心思却在楚姜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如果第三日是循环的最后一天,残念明天就会离开,那只能说明这一关试炼中这位神君的残念并不是关键。


    她只是想看到有人可以阻止她家被灭门。


    不知道是不愿意自己阻止还是没有能力自己去阻止家族被灭门。


    她希望这件事在根本上就不要发生。


    不被灭门就是这位神君最大的执念。


    思路一旦确定,言壹对于后面的事也有了些想法。既然事情的大致发张是一致的,那么古闻天的作业自己应该也可以借鉴借鉴。


    那么要怎么阻止肃清王陨落呢。


    言壹接待了一阵子宾客,早早装醉离开宴席来到上一次言藿与大皇女说话的地方。


    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谈话的,她只能早早守在这里等着她们。


    没一会她们来了,大皇女与言藿并肩走着。


    “我今日来除了是来庆贺小言大婚,还有一件事想和肃清王商议。”大皇女道。


    “哦,不知是何事?大皇女请讲。”


    “就在昨晚,函谷关那边的黑质表现的十分不稳定,我们派人去查明,用来稳定黑质的光明石能量几乎已经消耗殆尽。”


    “这个时间点函谷关可不能出事。”言藿显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神情严肃道。


    “是啊,大丽王朝就在函谷关之外五十多公里,原本他们就对我们虎视眈眈,如果放任黑质污染,恐怕会对我朝子民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大皇女低头道:“就怕大丽会抓住这次机会。”


    言藿沉吟片刻:“这个事情一定要有一个人去解决,大皇女的意思是?”


    “黑质十分危险,以函谷关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朝需要派以为实力高强的人去放置光明石。”


    “大皇女是希望本王去一趟函谷关?”


    “这是我和母皇商议之后想出的办法,我朝中最能够抵御强烈黑质混乱的人就是肃清王你,换做别人去,我们都没有把握他们能安全回来。”


    言藿陷入沉默,没有立刻答应。


    “情况危急,我这才来找的肃清王。”


    “我知道,只是我若去了函谷关,都城……”


    “谁!?”


    言壹神情一紧,下一刻肃清王已经出手在一片树丛下拽出来一位女子,那女子求饶道:“王爷,我,我只是路过,并不是有意……”


    话没说完女子已经断了气。


    言壹没有像上次一样离开,而是继续收敛气息躲在假山后面。


    女子的出现并没有打乱她们谈话的节奏。


    大皇女给出承诺:“都城我们会组织商朝剩下的精锐守在这里,绝不会让都城出事。”


    “好吧,殿下有没有准备好光明石?”这件事情确实事关重大,临危受命言藿义不容辞无法推脱。


    “有,现在这样的环境,皇室一直都备着光明石。”


    言藿点点头:“我什么时候去函谷关?”


    “明日,明日便会有人将光明石送至王府。”


    “好。”


    大皇女郑重的看着她,像言藿庄严的行了一个大礼:“我替大商朝多谢肃清王。”


    言藿连忙将她扶起来:“大殿下,这是折煞臣了。身为大商的臣子,为大商赴汤蹈火是应当的。”


    言壹此时从假山后站出来:“既然母亲要守都城,不如我就来替母亲去一趟函谷关如何?”


    第30章


    自请去函谷关, 被大殿下和肃清王二人严厉的挡了回来,看她二人的脸色好似在看一个黄毛小儿拎不清轻重的胡乱逞能。


    她据理力争却始终得不到机会,最后双方僵持, 还是大皇女提出一个折中的意见。


    推荐自己和那些都城的世家一块去镇守都城的黑质。


    肃清王前往函谷关解决危机,肃清王府世女替代母亲参与镇守都城也说得过去。


    她两就这样给她盖棺定论做了决定, 丝毫没有她可以转圜的余地。


    也好, 想来也不会这么顺利。


    她们说不准去就真不去啊?


    可以想其他办法去嘛。


    言壹翘了翘嘴角,快速的调整好心态抬脚往新房走去。


    在一片哄笑声中她再次走向新房,在红烛摇曳的暖光下再次看见端坐在床上的他。


    这一次听见她进来, 他还会下意识朝她侧身。


    那里有上次的半分僵硬。


    言壹的眼眸沉了沉, 拿起铜挑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各种可能。


    会不会换了一个人,不再是原本的幻影?


    当自己揭开盖头, 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恍然间, 她已挑开红绸, 烛光映照下一双眼眸与她对视。


    十分平静的表情, 一双眼睛带着天然的淡漠安静的注视着自己, 带着些许探究, 隐隐透露出几分隐秘的期待。


    她眉心一跳,一种强烈的熟息感漫上心头。


    匆匆错开眼神。


    刚刚那瞬间, 竟有一种自己正在与昆仑神君成婚的错觉。


    心跳有瞬息的失序, 在她平稳的动作中隐逸踪迹。


    这种感觉并没有让她觉得多高兴, 相反这个人越是和他相像,越是温柔相待, 她越是觉得割裂。


    割裂感越强她就越有一种毁灭的冲动。


    就好似一只在山林间活动的猴子,想要去触碰远在高天的明月,无论它登上多高的山顶,借着风冲上多高的天, 月亮永远高高的挂在天上。


    明明真实存在,于小猴子而言却始终只是个可以看见的影子。


    小猴子以为月光公平慈爱的扫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却不曾想月亮生来就带着光芒,柔白的光后面藏着来自高天的傲慢。


    失意的小猴子来到湖边,在平静的湖面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月亮,它悬挂在树枝上,可以无限贴近这个月亮,月亮也荡漾着给它回应。


    落在湖水中轻轻荡漾的影子仿佛来自高天嘲笑的尾音。


    只会让心冷的小猴子觉得恼怒。


    合髻礼的时候一直沉默无言的新郎君看向喜郎手中拿的剪子开口道:“合髻礼可以由我来剪吗?”


    “郎君想自己剪?”


    “嗯。”楚君岚道:“我觉得从今日起我与世女结为结发夫妻,合髻礼由我们亲手束上更好。”


    说着他笑看向言壹:“世女觉得呢?”


    她心底有些烦躁,一股燥郁感憋闷在心底,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就由喜郎主持就好。”


    说着自己已经从他手中拿过剪刀随手剪下一束乌发交给喜郎。


    楚君岚看出言壹冷淡的态度,脸上笑意减退几分,之后又十分自然道:“那就麻烦喜郎了。”


    言壹心底的烦闷更甚,待其他人出去,她给自己倒了杯茶,问出口的话不自觉带上些许情绪:“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嗯?”楚君岚一下子没有跟上言壹的思绪,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她看出来自己记得上一次循环了吗?


    她认出了自己吗?


    “你怎么嫁到肃清王府的?你戴冠之前是在哪里生活?之前在都城为何从未听说过你?”


    她一连串的问题犹如审问犯人一般,这让楚君岚有些不舒服,看了看言壹,她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比看陌生人的眼神更加防备。


    这让他更加不舒服。


    明明是同样的环节,为何他觉得她比上一次看见他更加显得不耐烦?


    她不记得了吗?


    她这么讨厌看见自己吗?


    这一次她还是认为自己是昆仑神君的幻影吧。


    如果她知道自己是真正的昆仑神君还会这样对待自己吗?他想要试一试,想要告诉她。


    即使知道她或许恨自己,他也不希望她再拿这样防备冷漠的眼神看向自己。


    他起身走到圆桌旁,坐在她身边,他希望可以靠近她一点。


    看向她眼眸里映出言壹的身影:“你想知道吗?”


    “说吧。”


    她连正眼都不曾看过自己一眼,明明他就坐在她身旁,楚君岚的心被刺痛。


    他悄声延长呼吸以缓解自己的心痛,低声缓缓道来:


    “有个很重要的人离开了我,我想要找到她,可一直都找不到,找了她很久很久一直没有结果,直到有一天我乘着飞船赶往下一个寻找的地点,没注意被天道降下的天雷击中,意外坠落洛川神陨地被封印了神力,洛川的夜晚时分凶险,我身受重伤无法应对,危难之际是楚家家主楚柔救了我,后来他们发现我的体质是这里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生冰灵体,楚柔便认我做儿子,在我戴冠那天将我的体质宣扬出去。”


    这样平铺直叙的话语落到言壹的耳朵里,却让她震惊的睁大双眼。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紧绷,侧身看向他。


    她这样的反应给了楚君岚很大的鼓舞,欢喜让他的眼眸不自觉柔软:“这就是我戴冠之前的生活,在戴冠之前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是的,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昆仑神君,她就不会再对我那么冷漠了。


    恨也好,指责也好,他不想让她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了。


    他可以解释,他会把一切都讲给她听。


    他不想在纠结于自己这样的处境适不适合说出真相,那点落魄后倔强的自尊相比她把自己看做替身的误会跟本不值一提。


    “至于我为何会来肃清王府,是楚柔和肃清王商量的结果。”楚君岚低头含糊的将过程一言概之。


    “现在,你还会觉得我是这片神陨地为了考验你衍生出的幻象吗?”


    言壹保持着震惊的姿态久久不语,眼神直直的盯着楚君岚,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你是说,你不属于洛川,来到这里是因为意外受伤坠落。”言壹站起来问道。


    “是的,虽然到了这里的境遇不算好,但是万幸,我找到了自己一直想找的人。”他深情的看向言壹,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我记得上一次,也就是三天前,我们成了一次亲,这是我们第二次坐在这间房喝交杯酒。”


    烛光闪动,映射出言壹晦涩不明的神情。


    “是吗,既然你说你记得。那你记得你大婚那天穿了件什么样的寝衣吗?你还记得自己第二天是怎样渴求我的吗?还记得自己使用的什么样的语气唤我妻主大人么?”


    她俯下身,一手撑着桌子,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温热的鼻息洒落在他的耳畔,随着她的追问,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一些让他难为情的画面。


    一想到那些,他只觉得耳根发热,身体如一道电流窜过,呼吸都滞后了几分。


    他惊讶于她会这么问,侧头看向言壹,坠入一双深沉的眼,楚君岚一时无言。


    她嗤笑:“说不出来便是不知道咯,既然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说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现了时间的循环,就想拿这来诓骗我?”


    恶意,他再次在言壹身上感到那深埋心底的恶意。


    他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别过脸:“都是些不值得提的事情。”


    她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我怎么知道你是觉得不值得提,还是根本不知道?”


    楚君岚掰开她的手,咬了咬唇似是纠结再纠结:“那净室里放着两件低俗的衣物,那日我被下了药,神志模糊已经不记得了。”


    “是吗,你不记得了,我可以告诉你。”


    她依然贴着他的耳畔,呵气如兰。


    酥麻的感觉通过耳朵传至全身,他想起身躲开,却被言壹按住肩膀。


    “那天郎君身体一直紧紧贴着我,急切的蹭着我的身体,像一只发情的母猫一样渴求得到身体上的抚慰,甚至还会主动伸出唇舌向我献媚。”


    楚君岚听不下去,双手抵上言壹的肩,试图挣脱,逃避回忆那令人难堪的回忆。


    “别说了,别说了!”


    可他却被言壹强制禁锢在凳子上。


    “那天你被我撩拨的受不了了,那声甜腻腻的妻主大人从你的口中泄出来,听得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像是你发出的,真是勾人的很。毕竟你的形象一直是那么清冷不可亵渎。”


    言壹扣紧他的脑袋,在他耳边低语:“你说想说你就是昆仑神君本人吗?真可笑。若是昆仑神君对着他心中一直瞧不上的讨厌下属也能做到如此,那真是令人刮目相待啊。”


    此话一处,楚君岚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僵硬,脸色也是一阵精彩变化。


    良久,他似乎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启唇努力为自己辩解:“言壹,我从来没有瞧不上你,也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从来没有。”


    回应他的是言壹冷淡的眼。


    “如果我讨厌你,看不起你,作为神殿的主人,我何必把你招进神殿,还将你作为属神培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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