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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露馅的包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91章 共同的目标 帕金森与阿尔兹海默


    “我承认我当初会想要拒绝你小姨, 是因为我觉得我拿着爸妈的钱来出国留学,就不应该在我还没有确定未来在什么城市的情况下,去产生任何可能影响我最理性判断的关系。”


    “而且你不可否认的是当初你小姨的日常消费标准远远高于我。”


    “我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负担你小姨的开销, 哪怕她可能真的物质加精神都富足到可以完全不在乎我这边的程度。”


    “但我不行。而且就算我愿意放弃所谓男生的自尊心,我也不敢冒险,让我爸妈去承担那个可能会在女方面前矮一头的风险。”


    “我从不觉得你小姨有什么问题, 甚至我也曾经认为她很符合我的审美。但至少在那个时间点我, 是真的完全把她定位在一个可以做朋友, 但绝对不能发展成恋人的异性关系。”


    房暖暖:“那现在呢?”


    “现在……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相比于曾经,现在的我确实少了很多生活上的压力和负担。”


    “但我到目前为止,都还是觉得谈恋爱, 是一件非常复杂且消耗时间和精力的事情。”


    “不过当然凡事不能说死,毕竟我们再有事业心也都是普通人, 我们也会有因为遭遇某些情况, 而脆弱地选择依赖他人的时候。”


    “我也不敢打包票, 说未来的我就完全不会有需要情绪依靠的那一天。”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 我都还是希望把我的工作和事业放在首位。”


    “同时我也不希望因为任何排在次要位置的事情,来影响我的第一目标。”


    “这一点我想房医生应该懂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应该明白有的人就是会因为自己的价值排序,而在短时间内非常理智地做出决定。”


    “我想这也是房医生曾经有过的想法。”


    房暖暖:“你调查我?”


    “算是对合作伙伴的预先调研吧, 而且房医生你的履历本来就太过干净, 且几乎整个职业生涯都暴露在公众视野。”


    “我想要调查你甚至不需要去请什么专业人士。”


    “而且我在回国前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房医生你因为不想再被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介绍对象,而直接主动出击,让秦院长帮你介绍对象的事。”


    “我想房医生当时的心态, 应该就是试一试,然后不行就直接分,然后再借此否定那些类似‘你又没谈过怎么知道自己不想谈恋爱’的话术对吧。”


    房暖暖:“方教授,有些事情说得太直白就不好了。”


    “当然,我得承认我当初确实抱着这样一个想法,而且我也很清楚我自己这种恋情模式有太多的运气成分。”


    “所以我也不会以我的特殊案例去建议别人。”


    方清颜:“其实说到底我们都是一类人,我们不会主动谈恋爱,但我们却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契机而做出选择。”


    “你放心,我和你小姑的关系我会处理好,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房暖暖笑笑:“那当然最好,不过方教授你可别想着用我小姑做挡箭牌。”


    “我想现如今圈子里,应该有不少人在想着怎么给方教授这个黄金单身汉介绍对象吧。”


    “项目上的合作归合作,但我可不希望我小姑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另外方教授,虽然我们彼此之间存在利益的共通点。但同样的我们分属于两个不同医疗体系的事也是不争的事实。”


    “再加上我们瑞康堂,又是标准的研究单位,我不可能拿我们瑞康堂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知识产权,去贡献给你这个平台。”


    方清颜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个自然,大家都是医疗研究者,我当然也明白知识产权是瑞康堂得以延续至今的重要因素。”


    “所以我要做的,从来都只是一个日常诊断性的AI机器。”


    “我要的仅仅只是希望房医生和瑞康堂,能够在体育部门帮我提供足够宽广的平台和信任。”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这边已经有了可以在实践中推广的成品。”


    “嗷,这样啊,那我跟财……啥?”原本已经做好准备让财务部帮方清颜批一笔项目经费的房暖暖,直接被方清颜吓得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她看着面前一脸沉着稳重的大神不敢相信道:“方教授,您的意思是说,您已经开发出了能够在实际工作中推广的AI诊疗机器。”


    “我记得先前圈子里传的不是说您的团队,只是搭建了一个相对流畅的数据库,然后还没有做到可以正式落地的程度吗?”


    “正式落地又不难,更何况我是先构思好了机器,然后才开始尝试做的AI。”


    “起初呢,也是想让我的诊疗设备可以通过升级卖出更好的价钱,但后来当我开始尝试AI后,就没有再单独申报自己在机器本身上的成果。”


    “我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已经快要送到你们研究院了吧。”


    房暖暖:“我……”


    房暖暖强行咽了口唾沫让自己回神过来。


    “方教授,您这是算准了我会答应?”


    “只是刚好觉得咱们两边在研究思路上有合作的可能性而已。最重要的是我在房医生申报的研究项目里看到了一个我一直非常在意的项目。”


    “你……是不是一直在研究帕金森。”


    “哦?何以见得?”房暖暖倒是有些意外方清颜会突然提到这个。


    而方清颜这边也是从房暖暖的话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


    “是的,我是从房医生您为运动员申报的那些医疗研究项目中察觉到的。”


    “虽然您已至都在强调自己主攻的是运动员的肌肉和关节劳损。”


    “但如果把您所有的研究项目联系在一起,就不难察觉到您最初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初衷,根本不是什么体育竞技康复,而是在思考老年病的治疗可能。”


    “而且你的研究方向,还大多不是治愈,而是如何让老年人能够更轻松生活的临终关怀。”


    “同时这种思路,也影响到了你后来进入竞技体育领域的研究。”


    “虽然因为瑞康堂的关系,你也做出了不少‘根治性’的成绩,但你自己的个人领域,则始终维持在延迟或者缓解发病影响的层面。”


    “而你起初最为执着的项目,就是有关帕金森和阿尔茨海默症这两个在大众眼中,最容易影响老年人暮年生活尊严的问题。”


    “只不过看情况你的这两个项目应该都还处在刚刚起步的阶段,并因为后来牵扯进了竞技体育领域,而干脆大幅度转向了帕金森,也就是涉及肌肉老化和神经系统较多的这个方向。”


    “你把你,或者说是瑞康堂积累的研究成果,套用到了运动员日常的康复疗养上,而且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我没猜错的话,眼下的你虽然还做不到对帕金森进行根治,但却已经找到了可以缓解甚至预防帕金森的治疗和保养方法。”


    “方教授,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个人不应该去做医生,而是应该去当个侦探。”


    方清颜笑笑:“毕竟我们这代人,都是看名侦探柯南长大的,何况我小时候的梦想也确实是成为一名法医。”


    “但说到底今天的这件事,我能猜到你的想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所研究的东西,也是我的目标。”


    房暖暖:“你的目标?”


    “是的。”方清颜说着从自己的手机里翻出了一则病历道:


    “这是我爷爷的病例,在我决定从事这个行业之前,我爷爷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


    “他这一生成功通过手术拯救过不少患者,但在他临近退休的那几年,他突然患上了帕金森。”


    “从那天起他再也拿不稳手术刀,甚至也没能如我们约定的那样,去带我作为医生的第一台手术。”


    “所以我从考入医学院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想要研究这方面技术的心理准备。”


    房暖暖:“所以你才会去国外留学?”


    “没错,虽然这几年国内的医疗技术发展得很快,但在老年病这类临终关怀上,一直都还处在一个相对匮乏的状态。”


    “而且我也没有想到,在国内竟然会有中医体系出身的医生,阴差阳错地跟我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房暖暖:“同样的道路……您是说……”


    “没错,我在国外从事这方面研究的时候,也参考了不少运动员因为长时间过度损耗,而提前导致身体器官老化的案例。”


    “我觉得在这方面我们应该有很多的共通点。”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是出身不同医疗体系的医生,我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补足对方在研究上的盲点。”


    “甚至于我还可以通过我归国时,从医疗系统得到的支持,帮你运作一些你暂时没办法或者不方便涉及的问题。”


    “就比如……这个。”


    房暖暖:“仁信中老年疗养社区?”


    “等等。这个负责人……是我小姑?”


    第92章 自尊心 加油


    “方教授你能先和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就是你看到的情况啊。”方清颜起身道:


    “在来找你合作之前,我已经和你小姑确认了情况,并且也已经得到了她那边的合作许可。”


    “我这边负责用地审批, 她带仁信系的人进行疗养院的设计和建设。”


    “另外还有保险业务,以及配套的餐食,这些都在她的合作范围内。”


    房暖暖闻言愣了一下, 但又很快反应过来道:“所以我小姑最近央体大食堂的那个设计项目, 是为了这个疗养院?”


    “不然呢?”方清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


    “你们家的经营风格不就是在保证经营底线的情况下, 可以让利,但绝对不能赔本吗?”


    “疗养院的工程审批还要一段时间,再加上眼下还没有正式开春,除了学校这种需要趁着寒暑假赶工的地方以外, 大部分的工程产业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工。”


    “你小姑应该是想要借着杨体大的食堂,给自己多一次个人经验的查漏补缺。”


    房暖暖:“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进行试点。”


    “尽快吧, 明年年底不就是全运会吗?”


    “我希望你这边能够在全运会前完成试点, 并借此在下一届奥运会来临前, 完全各省甚至市队的普及。”


    “这样推进下去, 预计下一次奥运周期临近时,我们这边的疗养院也应该已经完成了各方面的准备工作。”


    “如果你的机器没问题, 我这边当然可以,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疗养院你到底计划多大啊, 24年刚结束, 下一届奥运是28年,25,26,27, 就算28年是投入使用,你的工期计划也足足有三年。”


    “现在国内整体的楼盘开发热度骤减,待业中的建筑队都的是。”


    “我们又不准备搞什么延迟交付,而且如果你说的一切属实的话,我们在审批上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甚至首都这边的医疗系统为了把你留下,也一定会尽可能地帮忙加速审批。”


    “然后就更不用说你项目针对的还是老龄化这个大多数单位都不愿意碰的烫手山芋了?”


    “哦?看来房医生了解的不少啊,哦对了先前打探消息的时候,我好像有听说过,说医疗系统那边原本也找过房医生你,但被你拒绝了。”


    “那当然了,养老院涉及的东西太多,我以前想干这个,是因为我们家当时还有几乎一小区卖不出去的房子。”


    “但现在我们一切都搞定了,甚至还有研究中心和隔壁综合体育馆的事情要搞,这一前一后的我就算有这方面的想法,也不可能不顾及手边这么大的圈子啊。”


    “我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但如果有方教授您分摊风险,那就完全是两回事。”


    “而且如果这个疗养院真的有足够市场的话,我这边也可以……”


    方清颜:“我知道,帮那些成绩相对较差的退役运动员安排转业后的工作对吧。”


    “毕竟我们也算是依靠体育系统起步的,所以如果后续我们的经营条件可以允许,我也同意退役运动员在经过专业学习和培训后,承担一些较为基础的转业工作。”


    “而且说起来我们这个疗养院的选址,也算是和你们体育系统有点儿关系。”


    “和体育系统有关,然后你又来找我和我小姑……”房暖暖顿了顿:


    “你说的,该不会是我们再西面的那个高尔夫球场吧?”


    “看来反应还不算慢。”方清颜说着便又指了指自己手机上已经调出来的照片道:


    “这两年大环境不好,而且高尔夫球场对草皮的各种喷灌保养,也一直饱受争议。”


    “所以上面的意思,是想要裁撤掉几个完全没有必要的高尔夫球场,用于改造其他利民性质的公共设施。”


    “然后这个与你们同属一条大街,且只相隔六公里的高尔夫球场,就被我申请了下来。”


    “高尔夫球场的草地和空气环境,会非常适合老年人的疗养工作。”


    “而且老年人,对于体育赛事这种为国争光的项目,也会有非常高的信任和认可度。”


    房暖暖笑了笑:“我知道你说得很对,但我现在总有一种天上掉馅饼,越对越不对劲儿的感觉。”


    “方教授……你和我小姑,确定没有什么普通朋友之外的关系?”


    “放心,这没有,只不过是刚好我的项目走你这里是最轻松最省事儿的。而且我跟你姑顶多是有点儿尴尬,但我们两个又没有真的开始过。”


    “甚至当初你姑跟我表白的时候,周围也没有别人。”


    “用你姑的话,整件事到现在位置,就我们三个人知道。”


    “最多也就再加一个你男朋友。”


    “我……好吧我承认我先前确实,有在家里长辈让煦阳给我姑介绍对象的时候,跟他说过一点你们的事。”


    “但方教授你有没有想过,说你把自己的成果放到我们这边,就算我们能做,医疗体系,尤其是西医临床那边也一定会有所微词。”


    “如果您只是单纯的寻合作,那我自然欢迎,但现如今你可是一大帮人眼中的香饽饽。”


    “我跟你合作,确定不会招致他人的不满?”


    方清颜:“这个房医生你大可放心,我和你的合作只是为了推广做铺垫,我确实有正在合作中的资本,但不管是我还是他们,眼下都需要一个被证实的结果,才能继续开展后续的工作。”


    “毕竟说到底咱们做医生的前提,就是要得到患者的信任不是?”


    “而且我也希望房医生可以和我透个底,瑞康堂究竟有没有治疗或者缓解帕金森症状的治疗办法。”


    房暖暖闻言沉默了片刻:“有,当然是有的,不过我想方医生您应该多多少少有听说过,说我们瑞康堂的治疗方法,大多没有办法面向大众普及的事。”


    方清颜:“所以瑞康堂真的有?”


    “是的,我在瑞康堂收录的医术古籍中破译了一部分,不过以我们目前的能力,最多只能做到在发病初期做好及时的缓解。”


    “所以如果您是为了您的爷爷来寻求帮助的话,我只能说我这边最多只能做到延缓病情恶化的速度。”


    “但同样的,有了更多的研究样本才有机会进一步地扩展技术不是吗?”


    “房医生,如果你这边同意的话,我希望能够尽快将我爷爷转院到你这边。”


    “届时只要房医生的方案有效果,等到未来疗养院正式启动后,我爷爷也会愿意成为房医生的研究案例。”


    “当然房医生你不用担心你的治疗过程不被承认。”


    “我爷爷本身就是一名外科医生,他非常清楚帕金森这个病的发病速度和影响。”


    “所以只要你的治疗是有缓解效果的,哪怕再轻微他也会认可。”


    “而且我想他老人家作为一个医护工作者,也一定希望自己的存在,可以帮助更多患者博得一个更有尊严,也更优质的晚年生活。”


    “行,不过我想问一下,您爷爷的帕金森目前大概发展到什么程度。”


    “暂时还能够正常生活,但已经没有办法做什么特别细节的动作。”


    房暖暖:“那相应的复健运动又在坚持吗?”


    “有,我爷爷察觉到这一点后,就提前办了离职,现在每天都在坚持。并且还做好了每一天病情状态的记录。”


    “而且他退休后的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疗养院内,记录了各种老年人的常见病情。”


    “他老人家一直有在好好保养,但毕竟患病时间长了,身体机能也已经随着年龄增长下降。”


    “所以我们为了以防万一已经把所有玻璃陶瓷,全部都换成塑料了。”


    “那还行,还有自理能力就还有……有办法。”房暖暖闻言庆幸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想要开疗养院,是因为你爷爷?”


    方清颜没有否认:“没错,是这样的,虽然我们有花钱送爷爷去相对比较高质量的疗养院,但你也知道的疗养院这一行,就算经营者有良心,也很难做到病患家属满意。”


    房暖暖:“理解,毕竟考虑到人工问题,除非开一对一监管,否则大部分的医护根本没有那个精力做到多么细致的看护。”


    “而且老年人年纪上来后,很多思维老化后的性格问题,也是一个大麻烦。”


    “尤其是那些已经影响到日常自理能力的病人,更是会因为自尊心而对治疗行为产生极大的心理抵触。”


    “搞到最后医护人员哪怕有责任心,也会像学校那些担心家长投诉的老师一样,畏手畏脚。”


    “像我们中医专业,早先就已经有很多学生,宁可放弃自己多年所学去转行,也不愿意去疗养院,尤其是老年疗养院当什么医护。”


    方清颜:“是的。我也担心这个问题,我爷爷虽然明事理,但人到那个程度难免会自尊心受挫,所以我们也不放心他在外面的疗养院。”


    “而且从他拒绝家人看护的这一点,就已经完全证明了他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失去自理能力的情况。”


    第93章 隐藏的王牌 加油


    房暖暖说到这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因为她自己也无法想象那种自尊心受挫的感觉。


    因为她相信大多数医生, 都和她一样,认为病人对病情太多了解并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重症疾病上,过于清晰的认知只会让人变得更加无力。


    尤其是像这种意识还很清楚, 但身体却已经渐渐完全没有行动能力的情况。


    作为医生,房暖暖肯定会建议病人一定要积极治疗,但将心比心, 他知道若是换个立场, 当自己站在病人的那个位置上时, 她真的很难平心静气。


    甚至她的冷静也只不过是不希望带给患者更多的负面情绪。


    特别是那个年代医生,这种经历过大众眼中的职业光环,且真真正正有真本事的医生。


    那前后巨大的落差,是真的会带给旁人一种近乎“灵魂跳楼”一样的屠杀。


    房暖暖虽然没有开这个口, 但当她听闻,说方医生的爷爷不但成功消化了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状态, 甚至还干脆反过来想要通过记录自己的病情发展, 去给后辈医生们留下更多的研究资料时, 房暖暖是打心底里佩服。


    而且他也知道以方清颜这种纯临床医学出身的顶尖人才, 愿意来找她这件事就已经算是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


    那一刻房暖暖犹豫了一下,但当她看到方清颜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后, 深知对方大概率不会就这样放手的房暖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


    “方医生,方便的话能先让我和方老医生聊一聊吗?”


    “因为有些事情我觉得我应该先和当事人沟通, 再和病人家属解释。”


    方清颜眼神微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绕开病人家属吗?”


    “因为除了你眼中的保守治疗方案以外, 我还以为更为激进的方案。但我不确定这个方案是否真的适合一个老年人。”


    “所以我希望由当事人自己来做判断,而方老医生的这种情况,我相信他应该最适合为自己或者自己这一群体做出判断的人。”


    方清颜:“治疗方案的风险性很高?”


    “是的,而且我不确定这是否能算作是治疗。”


    “不过您放心, 如果我取得了房老‘医生’的认可,那么我也一定会跟你们患者家属讲明一切。”


    “而且我也可以跟你保证,说我不会绕过家属私自为患者进行治疗。”


    房暖暖:“当然您不用这么快回复我,从现在开始到方老医生入院的这段时间,你随时都可以拒绝。”


    “同时只要您明确了拒绝的想法,我后面也不会向方老医生告知任何非公开的医疗手法。”


    “不用了,房医生你可以直接和我爷爷进行沟通,不管结果如何我和我的家人都会尊重我爷爷的决定。”


    “我爷爷现在就在你们研究院的停车场等待。”


    “您稍后就可以直接和他沟通,另外在他来到办公室的这段时间里,你也可以让工作人员先准备一下我作为家属需要签署的知情者承诺书。”


    “我既然带我爷爷来到这里,那我就会尊重贵院医生,以及他老人家作为一名专业医生的判断。”


    方清颜说完便转身在一旁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起去到了隔壁休息室。


    然后紧接着半个小时后,房暖暖带着方老医生一起,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房暖暖:“方医生,我和方老师这边已经沟通过了,他老人家愿意尝试,所以接下来请您和方老医生在签署相关的保密文件后,和我们一起去到我们研究院的实验室。”


    方清颜一怔:“实验室……所以你们瑞康堂是真的开发出了市面上没有的医疗仪器。”


    “并且你们推出的那些AI运动训练设备,也只是在打掩护?”


    房暖暖:“比起掩护,我想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些东西,是我们技术的衍生和简化测试吧。”


    方清颜:“简化测试?”


    “是的,我想方医生应该听说过,就是我个人一直认为运动员的运动伤病,本质上就是一种短期爆发性的老年病表现。”


    “所以我也一直有根据运动员的伤病表现,去研究老年病的缓解方法。”


    “然后再用这些缓解方法,去反过来尝试应用在运动员的伤病中。”


    “而且因为我背后有瑞康堂,或者说我师傅这一脉传承上千年的医术累积。”


    “所以我也从中找到了一些适合我去发展的思路。”


    方清颜:“瑞康堂,有帕金森的相关记载?”


    “当然了,毕竟很多疾病不是突然被发现,而是因为人们通过技术的发展,对病情本身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帕金森也是一样,只不过当时国内的大多数医患,都只把这种老年病视作生命渐渐走到尽头的一种表现。”


    “但我师傅这一脉,却将这些症状,以及他们所尝试过的治疗方法,无论对错,全部都记载了下来。”


    “这些资料在给到我思路的同时,也绕开了很多弯路。”


    “而且很多在当时被视作错误的案例,一旦换上现代技术的加持,就有可能展现出意料之外的效果。”


    方清颜沉默了:“这……我能问一下你们瑞康堂这一脉,究竟保存了多少医学典籍吗?”


    房暖暖闻言自豪地笑了笑:“全部堆在一起的话,大概能够装个四五座大学博物馆吧。”


    四……五座?你不要说得好像是在逛地摊一样好不好?


    房暖暖挥了挥手:“安啦,毕竟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师承体系。而且我们这一脉本身就还有着多朝御医的身份,这种情况下我们总结的,再加上从全国各地搜集来的治疗方法。”


    “我可以很自信地告诉你,我们瑞康堂一系所掌握的是整个华国数千年来最为全面的中医医疗体系。”


    “而且因为无论是哪一种人,都永远对生死抱有敬畏之心的原因,哪怕经历过无数次时代动荡,我们这一脉的医术传承,也都非常幸运且完好地传承了下来。”


    “毕竟没有谁会和自己的生命健康过不去不是吗?”


    “不过到了我们这一点,大部分的典籍都已经被扫描转存成电子版了。”


    “不然的话这么大的知识储备,甚至其中有些更是离谱的和神话小说一样,光靠翻书的话,我们也不知该从何处开始下手。”


    方清颜:“这些都没有办法推广?”


    “很抱歉是的,我想您应该听说过吧,我们瑞康堂在招收实习生方面,几乎没有任何限制。”


    “并且我的师父师叔们也从来不吝啬于传承自己的医书。”


    “一般情况下,只要有考进瑞康堂的实习生,在某一个中医科室达到入门的标准,就可以进入相应的师承范畴。”


    “但很可惜的是近几年来,成功入选的重医生真的很少,甚至在我之前与我年龄最相近的师姐,也和我有着足足一轮的年龄差。”


    “不过当然了,这也不能怪那些学生没有天赋,而是因为眼下的这个就业环境,一般家境相对普通的孩子,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学习这样一门,需要蹉跎多年,还未必能够得到大众和社会认可的‘旧时代技术’。”


    就比如这个……


    谈话间,电梯一路下行到了地下三层,而在这里映入眼帘的便是现场工作人员,正在不停调试的各类仪器。


    方清颜:“这是……”


    “瑞康堂的技术研发部门,记得我刚刚和你说过的那些,有关瑞康堂掌握着数座图书馆的珍贵典籍吗?”


    “我们瑞康堂不仅仅有艺术传承,同时也还有着医疗器械方面的研发。”


    “不过在我师父决定接下研究院这个企划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们瑞康堂还有这一手底牌。”


    “而我要给你展示的,就是我们不久前刚刚研发出来的‘电子脉冲针灸诊疗仪’。”


    “电子脉冲……配合针灸?”


    “是的,这算是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和研究的实验。”


    “我们都知道针灸,其实是一种通过刺激来引导人体系统自愈的治疗方式。”


    “而对于人体而言,能够形成刺激的方式绝对不仅仅有针灸一种。甚至针灸技术本身只是一种让刺激性变得可控的一种手段。”


    “所以我们这边的研究部门,就一直都有在尝试用其他刺激方式取代针灸的可能性。”


    “而这个电子脉冲疗法,便是我目前在尝试的一种方案。”


    “这个方案起初,是为了帮助运动员在不使用禁药的情况下,加速回来。”


    “但后来我发现只要合理运用好这套设备和诊疗方式,就能够让患者的身体活性化。”


    “并且我也已经通过实验对比,证明了这套诊疗方法,确实对延缓和治疗帕金森有着非常亮眼的奇效。”


    “只可惜相较于运动员,帕金森患者所需要的诊疗强度,还要远远超出大家的想象。”


    “虽然我们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安全措施,但若是选择了这种方法,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帕金森对患者日常生活造成的影响。”


    “但与此同时这种透支身体,甚至有些饮鸩止渴的治疗方式,也会导致后续很多其他的并发症。”


    第94章 长者的权力 自尊心。


    方清颜:“可以说得更具体一点儿吗?”


    “这个原理其实很简单, 我想方医生您也很清楚。”


    “我们人体的衰老是不可逆的,我们细胞分裂是存在上限的。”


    “因此客观来讲无论我们的技术怎么发展,我都不可能在这种身体老化的病症上实现逆转。”


    “所以你其实可以理解为我的这种治疗方法, 是在透支病患的生命周期。”


    “通过透支并降低患者生命周期总长度的方式,去让患者拥有一个相对有尊严,有质量的晚年。”


    方清颜:“就是所谓的是药三分毒对吧。那么我想问下你有多少的成功率。”


    “好的, 请您先看看这个。”那一刻早已预料到方清颜可能会这么问的房暖暖, 直接从“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而且剩余那百分之五不是看治疗,而是看患者本身能否坚持配合我们后期的保养和复健运动。”


    方清颜:“这么有自信,看来房医生拥有这套技术的时间,要远比我想象得更早。”


    “没错, 其实这个方案并不是我提出的构想,而是我通过对瑞康堂废案的研究, 并结合现代医疗技术总结出来的。”


    “这个方案在治疗上的原理, 和我平日里做运动康复其实是一个概念。”


    “我的运动康复, 是力求在运动员身体机能的损耗, 和他自身的修复速度之间寻求一个‘无伤大雅’的平衡点。”


    方清颜:“所以你一直不开放运动康复的公开挂号,是因为担心拒绝对方后可能产生的影响?”


    “没错。你想啊一般情况下会来找我, 且有资源有资本主动来找我的运动员,大多是那种功成名就,自身经济自由的存在。”


    “这些运动员的目标, 是为了延长自己的职业寿命和商业价值。”


    “当然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可问题是我们国内的运动医疗本就是比较匮乏的状态。”


    “大部分运动员在退役时的伤病问题,已经严重到我无法帮他们恢复状态的程度。”


    “所以我当时选退役运动员做复出治疗的时候,才会那么难,因为大多数运动员在我这最多也就是能帮她们恢复到不影响正常生活, 而不是竞技水平。”


    “同理帕金森这类老年病的情况也差不多,在这个年龄增长自愈能力匮乏的阶段,他们的自愈能力哪怕经过辅助调整,也不可能抵得过病情带来的损耗。”


    “所以想要解决就要做好未来器官早衰,整体寿命缩短的心理准备。”


    “说得比较直接点,就是一个病人,如果他选择保守治疗能活个20年左右的话,那我的方式,就会让对方剩余的生命缩短到十年。”


    “但不同的是我能让他的这十年活得轻松且有质量。”


    方建军:“这样就足够了。”


    方清颜:“爷爷!”


    方清颜下意识地想要让自家爷爷再多考虑一下,但方建军却是直接抬起有些颤抖的手制止道:


    “行啦,小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我都是医生,你应该明白那种毫无生活质量可言的治疗生活是什么样的。”


    “是,就像房医生刚刚提到的,很多人都在这件事上提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老话,但我清楚自己在患病过程中所感受到的一切。”


    “我今年已经七十岁了,就男性的平均寿命而言,我已经算是完全达标甚至比较高寿的年龄。”


    “所以如果我有办法逆转我现在这样这种需要人看顾的生活,那么哪怕只是三年五年,我也心甘情愿。然后就更不用说我的经历,还能够让房医生有更多的研究资料去造福未来更多的病患。”


    “我觉得用这件事作为我晚年的一个重要决定,是非常有价值有含金量的。”


    “别说房医生在给我做过检查后,提出了这么高的成功率,就是一切还处在实验阶段,我也愿意来做这个治疗实验的志愿者。”


    方清颜闻言没有再去打断自家爷爷,而是转身看向房暖暖道:


    “房医生,我想问一下如果我爷爷选择了这个治疗方案,那么他大概能有多少年标准线以上的生活。”


    房暖暖:“这个我没有办法给你确定的答案,毕竟老年人年纪上来了以后,本身就会有很多意外的风险,但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以方老医生眼下这个在患病后,依旧坚持日常锻炼的作息状态。”


    “保守估计说如果房老医生能确保每个月来我这边做一次检查和理疗的话,我应该能保证他四到五年的健康生活。”


    方清颜:“那不就是能稳定到75岁左右吗?这不已经是很好的数据了吗?”


    “方医生,如果单就患病时间来算的,确保四到五年当然是很好的治疗方案,但问题是经历了这样的治疗方案后,未来再遭遇什么重大疾病,患者的身体技能,就已经几乎没有办法再负担手术治疗和康复的过程了。”


    “当然我知道您二位都是医生,你们在听过我前面最基础的介绍后,都应该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但方医生,您应该记得我刚才提到剩余寿命大概率减半时,你的反应吗?”


    “哪怕是你们这种有医学知识,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人,在听到这件事时的第一反应,都是排斥。”


    “这就是人性,即便自己本身再怎么理智,但一旦碰上了自己在意的家人,就是会这样。”


    所以我才一直犹豫,说要不要将这样的治疗方案公开。


    “因为一旦这种治疗方案公开,最难面对的往往不是患者本身,而是患者身边的家属。”


    “毕竟生活质量这种东西,除了当事人之外,是很难有人能够感受得那么深刻的。”


    “甚至在大多数患者家属眼中,活着的价值远远高过‘活得好活得舒适’。”


    “为此哪怕患者本身愿意,也会有很多患者家属对此表示抗议。”


    “而且我想你们作为医生,应该都多多少少有见识过或者听说过国内有些家庭,会因为老年人的高退休金和高医保报销,而不顾老年人幸福指数的强行在医院病房,甚至ICU里勉强维持生命。”


    “这些现象很残酷,但却是绝对存在的,而且大概率出现在那种家境相对殷实的家庭。”


    “然后就更不用说那种老年人的存在,还牵扯到家庭财产和利益划分的类型了。”


    “我可以很确信,说如果我把我们的这项技术公开出去,那么到时候持反对态度最明显且最激烈的。一定是那些相对有一定社会财富的人。”


    “再加上我们的这种治疗方式,确实是涉及到一些道德伦理上的问题。”


    “哪怕我们一直都在坚持有舍才有得的价值对等,但在生命健康这件事上,是真的好像任何副作用的存在都是敏感,且不能被提及的。”


    “这个我想二位都很清楚,就比如很多治病的药物,明明吃了会比不吃要好得多,但就是会有人因为药本身也存在影响,而将它彻底否决。”


    “我说句可能比较直接的,就是如果今天不是方医生主动找我谈合作,再加上您家里大多数人,都有医疗行业的相关经验和知识的话。我大概率不会告诉你们这项技术的存在。”


    “因为说到底,我这项技术的成本,已经通过运动医疗和相关的药物收益实现了回流。”


    “所以在我本人并不着急赚钱的情况下,我并不执着于将它公开。”


    方清颜:“但我想方医生的目标,应该不仅仅是帕金森这么简单吧。”


    方清颜说到这儿,又一边环视了一遍身边的机器一边继续道:


    “我是不了解你们瑞康系眼下具体都在研究些什么东西,但从我到目前为止所看到的一切来看,我想房医生您在坚持的绝对不仅仅是老年病这么简单。”


    “我猜想您的发展规划,应该是更加偏向于临终关怀,而且是不限定年龄的临终关怀。”


    “所以你才会如此看重你自己的社会和行业形象。”


    “另外如果我的猜测方向没错的话,您下一步的计划应该是阿尔兹海默症,甚至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渐冻症)这种近乎绝症的研究方向。”


    “是啊。”这一次房暖暖没有再打什么马虎眼,而是直言道:


    “没错我就是想从事这方面研究,虽然这可能是因为我在青春期经历过一段比较压抑的生活,所以我其实一直觉得对于一个人而言‘活得好’要远比‘活着’要更重要。”


    “年轻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展望未来,可到了人上了年纪,且人生真的渐渐走向暮年的时候,我觉得这个时候的人就真的应该到了讲究生活质量的时候。”


    “我们都在谈努力,但努力过后呢,是不是应该有一点享受的时间,尤其是年龄上涨到一定程度以后。”


    “当然,我也必须承认,这只是我作为一个从事康复医疗的医生,在见识到很多案例后,所产生的一点个人想法。”


    “但我想不管是谁,都应该有决定自己的人生该怎么走下去的权力。”


    “至少到了生命尾声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


    第95章 无法控制 修正


    方清颜:“你们瑞康系……还真的是一群疯子。”


    “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人类医学再怎么发展都不可能做到死而复生,那么既然生命已有极限,就应该用有限的时间, 去做更多更有价值的事情啊。”


    方清颜:“所以你说的这些就是瑞康堂的物业费里捆绑的那些业主保险?”


    房暖暖:“你连这个都调查了?我记得我们做这个企划的时候您好像还没回国吧。”


    “没回国也不耽误我了解国内的事情啊,更何况我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回国的打算。”


    “当时我就很好奇,一贯坚持走良心物业路线的仁信府, 为什么会在刚刚当选年度最佳社区的时候, 顶着风口浪尖提出那个社区养老保险服务。”


    “你们当时对外公开的说法, 是每家每户选择性存够十五年,就可以让家庭内的其中一人享受仁信中医院在医保之外的康复性医疗。”


    “我一开始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你们是准备给小区内的老年人报销针灸按摩这类常见的中老年康复保障服务。”


    “但后来我又听说了一个说法,说你们是在通过选择性的高等级物业费, 来变相减少仁信府本身的二手房流动对吧。”


    “是的,虽然我们小区靠着物业配套在市场价格整体暴跌时的逆流而上。”


    “但现实是打从我们仁信府大卖以后, 就一直有不少业主的家人, 尤其是那些中老年业主的家人, 想借助仁信府在市面上的溢价, 去变现并分割老年人的财产。”


    “但现实是很多老年人在住习惯后并没有想要卖房,所以我们当时就推出了这么一个与仁信中医院捆绑的政策。”


    “就是业主可以选择性地在标准的基础物业费之上, 缴纳一种升级版的养老医疗保障物业费。”


    “所有业主只要缴满十五年,就可以在房主,或者一名房主直系亲属, 在退休后享受到仁信中医院的老年人康复医疗保障服务。”


    “并且我们还特意强调了, 说如果是首任房主,就只要缴满十年就能够享受到居民医保之外的康复性保障。”


    “起初我们也单纯只是想把这项服务,作为那些中老年人确保自己不被迫卖房的一个根据。但谁承想到最后我们这个服务,竟然拿到了百分之百的最低缴纳。”


    “我们整个小区每家每户, 都至少缴纳了一人份的升级版。”


    “像有的比较夸张的,更是直接找我们要求了一个五人版的家庭团购套餐。”


    “我本来是想着等以后,再把我们研究出的这些保障老年人晚年生活质量的项目,在调整好细节后加入进去。”


    “但由于我们这些保障老年生活质量的医疗项目,大多都比较敏感,所以我们并没有做相关的提及,而是让大家单纯以为我们的折扣报销,就只有眼下大家所看到的那些基础康复保障。”


    方清颜:“那之后是不是就应该把这个医疗保障,合并到我们未来的疗养院里。”


    “就比如缴纳到足够年限的住户,可以用折扣价格,住进我们的康复疗养院。”


    房暖暖:“如果是条件合适的话那当然好,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首先要确保的还是方老医生的治疗工作。”


    方建军:“房医生,你就放心吧,我虽然身体状况算不上多好,但如果连我这个有医学知识储备,同时也已经做好思想准备的人都扛不住的话,我想大多数我这个年龄的患者,都不太可能坚持得下来。”


    房暖暖见此也没再劝阻,几天后经过了全部检查的方建军在研究中心经历了第一次的治疗。


    但与大多数从瑞康堂进行治疗的患者不同,这一次的方建军非但没有像平日里那些病人一样神清气爽地走出手术室,甚至还在治疗过程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抽搐,甚至大小便失禁的情况。


    方清颜:“房医生,确定没问题吗?”


    结束手术后,方清颜看着离开手术室后整个人都长舒了口气。


    方清颜见此也是大致知晓了手术的成功,但一想到刚刚手术室里自家爷爷的反应。


    就算他们一早,就有在治疗开始前,进行了空腹的清肠,但方建军那过于剧烈的术中反应,还是让方清颜有些难以判断。


    他是学医出身不假,但这种电流脉冲配合针灸治疗的方式实在是超出了他的医学范畴。


    一旁的房暖暖见此也是让其安心地笑道:“放心吧方医生,我说过了我们这个手术几乎没有风险。”


    “方老先生的情况,只不过是因为他第一次经受这样的治疗,所以身体短时间内还无法适应而已。”


    “我刚刚结束治疗的时候,已经用针灸检测了一下他的肌肉活性。”


    “我想短时间内,只要他不做那种特别高强度的运动,就能够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身体灵活性上升的变化。”


    “但你们患者家属一定要注意,这种身体灵活性的变化,是透支性的。”


    “他会感觉身体机能有很大的好转,就只是因为他先前的身体状态实在太差。”


    “再加上先前又压抑了太多,所以如果患者醒来以后,情绪不稳定地想要去东奔西走的话,你们做家属的一定要拦住他。”


    “至少接下来一周,你就是把你爷爷绑起来,也一定要让他在研究院好好休息。”


    “而且他每天的活动量绝对不可以超出我们的规划。”


    “明白。”方清颜点了点头道:“不过话说回来,真的要看管到这个程度吗?我爷爷应该还是会遵循医嘱的。”


    “如果是其他病情我当然会选择相信方老医生的自控能力,但帕金森不一样。”


    “帕金森患者自患病以来,就会经常出现因为肢体颤抖无力而无法正常动作和生活。”


    “所以当他们已经适应了这样艰难的生活后,又突然享受到了正常生活的轻松。”


    “这种瞬间从地狱飙升到天堂的感觉,是会让人精神状态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波动的。”


    方清颜:“所以房医生你的意思是研究院这边在此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案例。”


    “是的,在此之前我们曾经帮一名退伍军人进行过类似的治疗。”


    “但不同的是当时那位还仅仅只是患病初期,并且他自身的身体机能也相对更加年轻。所以我们当时只是给他做了一个缓解性的治疗。”


    “但即便只是病情初期,他在重新感受到那种可以正常生活的触动时,依旧还是难以自控。”


    “因为对他们而言,他们在这个病的发展过程中所经历的是从正常人,到废物,再到正常人的过程。”


    “这种时候别说是去运动,就是单纯地拧一个瓶盖,撕一块鸡胸肉,都有可能会让患者的情绪产生极大的波动。”


    “像我们先前的那个病人,他仅仅只是因为能正常握筷子就攥着筷子哭了好一阵。”


    “那从早到晚的架势,我们甚至差点儿要给他上降压药。”


    “所以稍后等到方老医生苏醒过后,你们一定要尽可能地控制住他的情绪。”


    “以他这种情况,患者本身对病情了解得越多,就容易激动到难以自控。”


    “我们需要给他一个能够尽可能平稳过渡的过程。”


    “了解。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个项目正常推进下去的话,房医生你原计划是想要等到什么时候再公开这些。”


    “至少要全运会之后吧,我想先确认一下凌寒的发挥,再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再说眼下我虽然能确保治疗过程的安全,但对于术后的具体的疗效,以及复健过程中的细节还有很大一部分工作要去处理。”


    “至于帕金森这边,虽说方老医生的恢复状态应该不差,但客观来讲大多数帕金森患者,应该都很难在他这个年龄,保持这样的锻炼习惯。”


    “而且我想方医生您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也应该经常见到那种,医护人员和家人因为患者不愿意坚持复健动作,而发火的情况。”


    “除非让患者看到实际的案例,否则大多数人都很难在治疗过后,有足够的意志和动力去进行康复训练。”


    “因此不管具体的公开时间是怎样的,我需要让方老医生,在术后恢复结束后,经历过一段非常轻松且高质量的正常生活,这样我的成果才能站得住脚跟。”


    “不过说实在的,比起研究总结,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这个项目之后的收费和推广问题。”


    “考虑到群众的接受程度以及我们目前的技术,我们首推的项目肯定是偏日常缓解的方案。”


    “可问题是日常缓解就意味着需要周期更长且更频繁的治疗时间。”


    “那这个收费要怎么定价就是个难题。而且在技术暂且无法有效普及的情况下,我们研究中心又不可能真的一门心思干这个。”


    方清颜:“那秦院长怎么说?”


    房暖暖:“还能怎么说,让我自己做决定呗。”


    “哦,对了你那批AI诊疗仪怎么样了?我记得这两天应该都已经配送到各个省队了对吧?”


    “嗯,目前使用情况一片良好,但考虑到不同项目运动员有不同的判定标准,目前AI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学习。”


    方清颜:“但我想应该很快就可以通过学习案例起到一定的效果。但在此之前……我们所有人……”


    房暖暖:“都要每天给AI批卷子纠错对吧!”


    第96章 卷成麻花 加油


    房暖暖一想到AI的事就无比的绝望。


    原本一开始她刚刚接下这个合作的时候, 想的是方清颜这么一个,被多个国内医疗产业争抢的海归,他所拿出来的东西肯定差不到哪去。


    更何况这些年随着国内医疗产业的发展, 她也已经在国内见识到了很多智能化的诊疗设备。


    所以起初当方清颜说自己的设备已经完成时,房暖暖压根就没有多想。


    可没过多久,当她真的亲眼见识到方清颜带来的机器时, 她才反应过来, 说方清颜口中的完成, 根本和她脑补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方清颜虽然已经完成了AI检查设备的主体,但他的AI数据库却还处在一个相对浅薄的状态。


    当然这也怨不得方清颜,毕竟他一个在国外主要研究AI医疗的学术型医生,就算有为了AI系统, 而去到实地的治疗环境考察。


    也不可能真的有办法在异国他乡,拿到足够多的治疗数据。


    毕竟如果他真的拿到了, 且不说研究成本就单说他能否像现在这样顺利回国, 都是两说。


    方清颜能够这么轻松地回国就职,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的研究成果在国外时并未对外公开。


    就这个层面来说, 方清颜的AI数据库缺少实际案例的累积也算正常。


    然后就更不用说东西方国家,在人种上的差距了。


    这一来二去的, 哪怕方清颜的AI诊疗仪,已经在技术层面很是完善,也势必需要再进行一段时间的“本土化学习”。


    而这也就意味着作为合作单位, 瑞康堂一系的医生, 必须在AI诊疗仪,被送到各体队试点的过程中,对每一个发送回来的诊疗结果进行批阅。


    她们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够让AI在不断纠错的过程中, 被锻炼并塑造出符合计划需求的AI诊疗系统。


    房暖暖本想着只要等这个诊疗系统完善了,就可以令其在预先示警的同时,尽可能确保运动员可以在伤病爆发前,去到医院治疗。


    这样就能够在不给地方队伍带来经济压力的同时,尽可能地补充他们队内的医疗配置。


    而她们的这个想法,也得到了体育局的强烈支持。


    毕竟眼下的情况是,哪怕体育局每年都有在给各地的体队批复大量的高额款项。


    但问题是再高的预算,也架不住人多。


    尤其是在国内体育竞技商业化程度较低的情况下,很多欠发达地区的体队光靠上面的拨款,可能就仅仅只能做到维持运转的程度。


    因为若有这么一个AI诊疗仪进行补充,那么无论是对总局还是当地体育部门而言,都是一个能够减缓压力的好事。


    毕竟说到底,一大帮运动员的体检费,再怎么样也比AI诊疗仪的电费要便宜得多。


    然后就更不用说眼下的AI诊疗仪正处在推广试点阶段。


    所有选择接受并参与AI诊疗仪试验运行的体队,都能够从瑞康堂这边报销试验期间的电费成本。


    这本就是商家最喜欢的无本买卖。


    然后就更不用说等到正式发行的时候,瑞康堂这边还承诺,说可以通过减配的方式,来降低机器运行和保养的成本。


    不过到目前为止,除了一些真的相对偏远且落后的县城体队以外,大多数的省市级体队的热门项目,都选择了她们目前所能够拿出的顶配。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套AI诊疗系统未来的可行性。


    但也正因如此,这段时间以来瑞康堂的医生们几乎全员都体验了一把小学老师的辛酸。


    这么多年了,这些被瑞康堂精挑细选出来的中医,早就已经习惯了对简单问题的一笔带过。


    毕竟对于她们而言,哪怕是刚刚进入瑞康堂的新人,也一定有足够的李吉恩能力去想通那些非常简单易懂的问题。


    可问题是对于AI而言并不是这样,他的判断能力需要长时间地培养和累积。


    尤其是在运动康复这个领域。


    竞技体育本就是一种追求人体极限的锻炼和培养。


    在这个模式下哪个运动员身上,能没点儿运动伤,或者因为长期训练而导致的“顽疾”。


    而也要求这套AI诊疗系统,绝对不能单单只是按照传统的诊疗逻辑去判断。


    他必须在做到预防的同时,掌握一个适合竞技体育运动员的弹性空间。


    而与此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份必须做到的灵活,才导致瑞康堂上下不得不为之拼命。


    那段时间的瑞康堂,从上到下几乎所有的医生,都有过因为AI得出的结果过于“离谱”,而心情焦虑甚至烦躁的情况。


    当老师好歹还能批评一下学生,甚至还能要求学生尽快改正。


    但医疗问诊又不像上学时拥有标准答案的算术题。


    尤其是在运动员各种运动习惯的影响下,他们的各种问题,就像是语文的阅读理解一样,虽然有大致的思路参考,却总是会因为一些很小的细节,而发散并衍生出各种各样的结果。


    那种感觉简直让人抓狂。到最后就连一向被公认为瑞康堂“吃苦忍者”的房暖暖,也终于在连续批了一个多月“卷子”后,正式进入了摸鱼状态。


    那一天,当房暖暖也终于因为憋不住这口气,而请假休息时,整个瑞康堂从上到下,都陷入了一阵欢呼。


    【哇哈哈,终于把这小丫头熬受不了了。】


    【真的,虽然我们都知道,说搞这种项目就和开公司一样,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老板,总是能为了公司的盈利而不辞辛劳地拼尽全力。】


    【但卷到暖暖这个地步的,也还是太吓人了一点。】


    【一个月啊,她办公室那边堆着的病历报告,都厚得快能本字典了。】


    【真的不是我偷懒,而是养AI的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气人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以前教自家小朋友的时候,小朋友一直问我一加一为什么不能等于三的感觉。】


    【真的,要不是看房医生和方医生的这套系统一旦成功,就能够为广大群众获取到大量的福利,不然的话谁上班时间会为了旁人的项目这么拼啊。】


    【同意,不过话说回来,这个AI诊疗仪以后真的能推广开来吗?】


    【可……可能吧,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始不是吗?】


    研究中心内的众人面面相觑着,他们当然知道这个AI诊疗企划一旦成功,就可以大面积推广并减轻人们的诊疗负担。


    但问题是这个AI诊疗真的能够推行开来吗?


    房暖暖为什么能在体育系统推行这个项目,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项目本身的质量,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眼下的体育系统,并没有那么强的保障。


    甚至对于大多数体育系单位而言,使用这套诊疗系统,不但不会降低他们的收入,甚至还能够变相减轻他们的运营成本。


    可若是把这种诊疗仪器推广到普通群众之间。


    且不说这可能影响到很多资方的收益,就单说医院养的那些真正基层的打工人医生,也是一个大问题。


    这就好像AI出租车,和AI收银员一样,以目前的技术想要做到这样的效果并不算难。


    但问题是一旦你把这个项目普及,并让AI取代了原本在这个位置上工作的普通人。


    那么整个社会就会出现大量的失业问题。


    这已经不仅仅是资方的利益竞争,同时还涉及到了很多人安身立命的饭碗。


    纵然能够正经考入医学院并顺利入职医院的学生,都应该不可能是什么草包。


    但问题是在这个大多数医生,都习惯了通过各种X光去判断病人病情的时代。


    如果AI诊疗机在自配相应检查机器的同时拥有了诊疗能力。


    那么基层医生的定位就会变得很尴尬。


    到了那时除了极少数自身拥有高难度手术实力的顶尖医生以外。


    大多数以基层工作为主的普通一线医生,都一定会成为第一批被取代的对象。


    试想一下,一大帮医生学医多年,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结果好不容易步上正轨,却被AI给轻易取代。


    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疯吧。


    也因此对于现场的大多数医生而言,哪怕他们知道这个项目背后的价值,也没有人真的敢去设想,说未来这套系统在普通门诊普及时的样子。


    但对于房暖暖本人而言,她在做这些准备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尽可能的让普通人在看病时,能够尽可能的减少一分麻烦和负担。


    只可惜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中间的难度。


    再加上她们本身又计划了在全会上正式对外公开项目成果的计划。一门心思地赶工的房暖暖,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但问题是那个时候的整个研究所内,几乎所有人在抽时间帮她。


    这种情况下,就算工作本身再难处理,房暖暖也不可能做那个背信弃义的人。


    但即便如此,她最后也还是在高压下败下阵来,尤其是当她从电话里得知,说泳队那边也计划在全运会最终集训前,休假一段时间的时候。


    已经不知道自己加了多少天的房暖暖第一次产生了逃避工作的想法。


    殊不知这正是全研究所医生,一起为她精心策划的“陷阱”。


    第97章 自己身上找问题 加油


    “暖暖走了吗?”


    “走了, 刚刚系统已经提示她的假条过审了。”


    “门禁扫脸也出记录了。”


    “那就好。”会议室内几个连续加班好几天的医生在确认无误后,集体像是融化了的冰淇淋一样,瘫倒在了工学椅上。


    蔡主任:“这小祖宗终于休假了。”


    秦主任:“可不是吗?到底还是年轻人, 这体能真的不是我们这帮老登能比的。”


    叶主任:“同意,不过小谭小白你们两个怎么也这么快就废了,我们几个老登体能差也就罢了, 你们两个三十多岁的小年轻怎么也摆烂了。”


    谭明:“不摆烂不行啊叶姨, 那暖暖那个卷法哪里是年不年轻的问题。”


    “她自己的研究项目, 运动员理疗,中医节目直播,再加上这段时间给方建军方老先生的帕金森治疗。”


    “那丫头,在工作量排满的情况下, 研究数据还在每天往上涨,这样我们压力很大的。”


    另一边趴在桌子上的白梦延举起手附和道:“这个我同意, 而且你们好歹都已经有了代表性的大型研究成果。”


    “像我这种一直没有大项目傍身的, 看到暖暖那个冲劲儿是真的慌啊。”


    “再这样下去, 我就要成为全瑞康堂第一个被师妹超越的医生了。”


    谭明一听这话瞬间嚣张了起来:“所以你这是承认你师兄我比你强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 你不就出了一个哮喘药吗?我虽然大项目不如你,但论中小型的药剂, 我皮肤科的普适性和销量直接倍杀你。”


    谭明:“那你还担心什么。”


    白梦延:“那你和暖暖能是一个概念吗?你们呼吸科那边除了出了一个哮喘药以外,大部分的成果都没有什么日常的普适性。”


    “这种情况我当然能和你掰扯,但暖暖现在的情况是她那老年人关怀系统的治疗方案一完成, 直接全方位吊打我。”


    “然后就更不用说后面那个配合AI诊疗仪的疗养院项目了。”


    “你我都一样, 咱们是在现有药物的基础上,开发药效更强副作用更小的存在。但暖暖那边是直接在冲击以前一直被大家所忽略的一条赛道。”


    “这人家研究成果一摞一摞往上交,谁看了压力不大。”


    谭明:“可我看你不是去干得挺嗨的吗?那个AI诊疗仪的皮肤分析,还有配合穴位的定位检测都是你弄的吧。”


    “我看你也没少给自己找事做。”


    白梦延:“这个大家彼此彼此, 咱现在不就是因为我们也希望暖暖那套检测系统能尽快落地,才这么拼的吗?”


    蔡主任:“但问题是咱们开始卷,那暖暖作为项目负责人就会更卷啊。”


    “那小丫头的性格,是可以接受我们的帮助,但她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帮她的比例,超过她自己的付出。”


    谭明:“可我们也是要面子啊,她这么卷就显得我们好咸鱼哦,院长你是不知道,上周我去交研究报告的时候,正好碰上暖暖一起。”


    “当时那个场面啊,我手上就一本,暖暖那边直接抱着十本。”


    “那场面,我感觉自己都不像交报告,像早上去住院部巡房的。”


    “就是那种过年家里小辈给长辈送礼,你给了一个红包,然后人家直接一摞一样的感觉。”


    白梦延:“对对对,而且不仅仅是她成果多少的问题,她现在这个工作强度,头几个月没什么,但时间长了绝对出事。”


    “她就算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业,也不能卷到完全没有生活。”


    “年纪轻轻的,把最好的时间全都放在了工作上,这以后回忆起来,除了出成果以外连一点开心的回忆都没有。”


    蔡主任:“不过说真的咱们以前刚入行的时候谁不是这样。院长为了让我们能专心搞技术,而直接过渡了他自己的研究成果给我们。”


    “然后我们每个人就也都开始拼命地想办法补全并证明自己。”


    “在瑞康堂我们谁没有过这个阶段,但同样的作为过来人,我又有谁不是到最后才明白,说自己的人生绝对不能被事业所充斥。”


    “甚至只有在工作与生活平衡的状态下,我们才能有更好地发展和研究进度。”


    “这都是我们过去已经走过的路,虽然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在已经扛过那段路以后,才真正了解,但暖暖的情况明显比我们更离谱。”


    “我们以前最多就是觉得师父……院长有恩于我们。但到了暖暖这,她明显不仅仅是面向院长,甚至还有我们。”


    “仁信中医院,瑞康研究中心,她觉得自己是吃了我们所有人的红利。所以当她想要让自己的付出在项目本身占据一半以上的比例时。她所承受的压力就远比我们那个时候要更吓人。”


    “虽然我们都在说自己是因为好面子,觉得暖暖的效率太高会显得我们这些前辈很无能,但我们彼此都清楚,说按她这个拼法,我是真的怕她这么年轻就卷出什么问题。”


    白梦延:“同意虽说我也觉得这是人家家风够好,但在这个社会性格太好也是个问题。她家给人感觉就是那种,我受了你一分惠,就必须还你两分利的那种感觉。”


    “虽说她们家这个做法,确实给仁信府还有我们周边这些产业都赢了一个好名声,但说实话无奸不商这句话是肯定有道理的。”


    “她们家虽说现在是赚钱的,但她们让出去的利益,跟这个时代简直脱节。”


    谭明:“就给人感觉有一种在商品经济时代,搞以前那种集体共产思路的感觉。”


    “说真的,要不是人家那块地建好后赶上了房价下跌,以及央体大搬迁的风口,她家这个经营模式绝对经营不起来。”


    蔡主任:“这不是肯定的吗?她家那帮人但凡自私点,都不会有那些波折,甚至暖暖那丫头也不会顶着一个专业任挑的成绩,跑来学中医。”


    “她家这种只能算是命运终究没有完全放弃好人吧。”


    刘主任:“所以啊我们现在的情况,最好就是让暖暖抓紧时间出点成果,好让她从自己在那个内耗的心态里走出来。”


    “你们都不知道那丫头有多狠,她甚至已经计算过自己在完成手边的项目后,哪年结婚怀孕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对后续工作造成影响。”


    “你们都知道的,我这个人以前一贯是非常推崇年轻人,要对自己的人生有所规划的,但像暖暖这个样子的活法,我真心觉得她的人生几乎无趣到没有什么奔头。”


    “我甚至想不出她除了工作以外还有什么生活的部分。”


    白梦延:“毕竟是能卷到把给自己身为运动员的男朋友做理疗,当成日常约会的人。”


    “虽说人家男朋友也确实每天都有训练任务,但要不是有这个前提在,我真心觉得她这个恋爱谈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们知道吗?前阵子跨年,我约暖暖一起去给各自的家人挑礼物。结果你们猜暖暖身上出现了一个多离谱的情况。”


    “那就是她从仁信中医院成立开始到现在,这快三四年的时间里,除了交通开销以外,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她的购物网站更是离谱,整整六年,仅有的几个网购订单,竟然是给她男朋友买显卡,买游戏主机,去装置一个对方只有休假才有时间满足自己的电竞房。”


    “我真的,要不是我知道暖暖是真的这几年一直都在忙自己的学业和工作,甚至中医院启动后,就一直在医院高强度工作的话。”


    “我是真的可能会认为暖暖是那种无可救药,像王宝钏一样挖野菜的恋爱脑。”


    “她是真的赚了钱,但几乎没给自己享受什么东西。所以我是真的觉得她的人生努力得好没意思。”


    谭明:“所以你就私下里联络了林煦阳,让他找时间请假带暖暖放松一下。”


    “对啊,因为我发现这几乎是唯一一个能让暖暖放松下来的方法。”


    “我本来想的是让暖暖的爸妈,带暖暖一起组织一趟家庭旅行什么的。”


    “但我回过头来一想,暖暖从小就是住校长大的,她和她爸妈虽然感情很好,但她们却相处得很拘束。”


    “所以我后来一想,说像暖暖这种情况,还真的只有林煦阳这个男朋友的身份,才能让她狠下心来给自己一点休息时间。”


    “为了这个事儿我还特意翻过暖暖的打卡记录,我发现她仅有的那几次休假,基本上都是和国家队那边重合的。”


    “再加上我从林煦阳那了解到的情况,这两个孩子好像都有一种,自己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办法像正常情侣那样陪伴对方,所以只要对方休假,她们都会尽可能调整时间,与对方一起的感觉。”


    谭明:“说白了,就是两个过于有良心到容易被坑死的人,却偏偏绑在一起,形成了不会欺骗对方,甚至觉得是自己亏欠对方的正向循环?”


    白梦延:“可不是吗?那两个小家伙能走到现在,纯粹是因为她们在情侣关系中,习惯性地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第98章 隐藏的优势 加油


    谭明:“所以有的时候也得感叹, 说暖暖这孩子也算是运气好啊,不然的话就她,或者说她们这个性格, 保不齐要踩多少坑。”


    “这个我倒不那么担心。”一旁的妇科叶主任否定了谭明的话:


    “虽然我们一直都在说人在社会上要成熟点,要相信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就像我们一个个,都想要报答秦院长一样, 对于暖暖她们家的人来说, 她们并不需要所有人都像她们家一样。”


    “因为在她们的生活逻辑里, 到了她们家那个程度,只要碰到的人稍微有一点儿良心,就不至于去坑她们。”


    “而且你别忘了先前卫健委和体育局,想把这个自然科学馆塞给仁信医院的时候, 暖暖是怎么拒绝的。”


    “那孩子只是习惯性地向所有人释放善意,但她绝对不会轻视任何可能动摇她根本的东西。”


    “说白了, 对于暖暖而言, 她只是不在乎蝇头小利, 并愿意在自身收益完全自我满足后, 让利给旁人而已。”


    “而且你没有感觉吗,就是不管是院长, 还是暖暖她们家,当你彻头彻尾地认为对方是个好人时,你只要不是个纯恶人, 就会希望自己在她们身边的时候, 会是个好人。”


    白梦延:“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平时随意惯了,但一旦到了一个非常整洁的人家,就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身上很脏,很不利落一样。”


    “这就是人家的家风, 而且这种家风一旦形成,之后只要不遭遇什么大的劫难,那么一代又一代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也会被塑造得很好。”


    叶主任:“那可不,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吗?最近这两年咱们瑞康堂一系的中年医生,有好几个都在拼二胎。”


    “你猜他们是打的什么主意,那还不是等着以后近水楼台拉亲家的。”


    谭明:“不……不至于吧。”


    一向不怎么和同事聊这方面八卦的谭明感觉有些怀疑人生。


    然而与她相对的白梦延却轻车熟路地看了看自己手机上与房暖暖的合照道:


    “这还有假,虽说这年头讲究婚恋自由,但又有几个不希望自家孩子以后的婆家岳家是个家风好的。”


    “你知道先前暖暖说她计划着,想趁着家里长辈还年轻能帮她带孩子的时候,尽快结婚生孩子好早点回归职场的时候,咱们院里那几个有二胎计划,但还没落实的医生有多拼吗?”


    “虽说她的初衷,是觉得把这些事都搞定了,才能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忙事业。”


    “但对于咱院里那些计划生二胎的医生而言,这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时间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这不用我说了吧,到时候年轻相近,家长又都在一个单位工作,小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话,性格还有教育方向上多多少少能沾点光。”


    “然后就更不用说万一以后要是运气爆棚抽了个SSR,靠着青梅竹马的感情线拉上亲家了。”


    谭明:“不是,你们这会不会有点儿离谱得魔怔了。”


    “什么魔怔了,你根本没有搞清楚这个前提,所有会有这个想法的医生,都是本来就有想要尝试要不要拼二胎的想法。”


    “然后这个时候暖暖要是准备结婚生子的话,那孩子从小跟什么样家庭出身的孩子一起玩,就是一个很值得家长去思考的优势。”


    “这不是从零起步,而是让他们在现有想法的基础上,加深了决心。”


    “不过我事先说好,如果暖暖真的这两年结婚生孩子,而且生的还是个闺女的话。”


    “那么这个干妈变婆婆的剧本一定是我的。”白师姐一提到这事儿可以说是斗志满满。


    虽说这年头父母长辈干预子女恋爱问题不是什么好事。


    但家长为什么总是拼尽全力的,让孩子上好的学校,考好的大学,为的不就是希望自家孩子能够去到更好的环境,并认识更多不需要他费尽心思去筛选的人。


    是,人不能单凭学历评判性格人品的好坏,可问题是在人性不能被轻易评价的情况下,好的学历确实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加分项。


    同理白梦延在谈亲家这件事上也是一样的想法。


    因为对于她这种对自身能力,事业,家庭,都十分满意的人而言。


    她做事的初衷从来不是利益,而是“不亏”。


    毕竟有些事就算没成,也不会对她有太大的影响。


    她从不强求,但有没有这个可能性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而且说起来,白梦延感觉自己真的是目前在这方面走在全院同事第一位置的存在。


    首先因为性别相同,且年龄差距较小的原因,她和房暖暖的关系一向是这帮师兄弟师姐妹里最近的。


    她甚至是当初仁信计划组建时,全瑞康堂唯一一个没问过意向,就直接被默认会加入的人。


    她和房暖暖的关系本来就近,再加上她备孕生孩子的那段时间,正好是房暖暖上大学进瑞康堂的时间点。


    因此那个时候,怀孕不方便长时间坐诊的白梦延,便成了带房暖暖时间最长的那个人。


    很多时候秦鹿鸣忙得没时间,都是靠正在怀孕中的白梦延来给碰到难题的房暖暖解惑。


    这也是为什么房暖暖的针灸术会成长得那么迅速,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有这位“皮肤科主任”的加持。


    可以说房暖暖是真正见过白梦妍怀孕生子全过程的人,再加上后来白梦延生完孩子身体恢复后没多久,就跟着转来仁信扛起了仁信的皮肤科。


    所以若是谈起和房暖暖的关系,在整个瑞康堂除了秦鹿鸣这个师父以外,白梦延在这方面有绝对的自信。


    因此若是房暖暖真的准备趁年轻早点生孩子,然后早点回到职场。


    并且她又刚好生了个女儿的话。


    那么届时她儿子和房暖暖女儿的年龄差,大概率不会超过五岁。


    这个年龄差只要她从小把自己孩子教育好,那她就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在双方父母是好友的前提下,想要拉亲家最有效的方法,从来不是什么主动牵线搭桥。


    而是把自家孩子培养成对方家庭眼中的最优选。


    首先她家儿子的颜值绝对不低。


    且不说她儿子那小正太的底子。


    就说她瑞康堂前任堂花的颜值,配上她那个飞行员老公。


    这个组合生出来的孩子在硬件上绝对有所保底。


    这种情况下既然孩子本身颜值没问题,那只要她把自家儿子培养得足够优秀。


    那么到时候对于一个小女孩而言,一个年长四到五岁,颜值够高,且够优秀的青梅竹马小哥哥是绝对有吸引力。


    届时若是连这样都一点儿苗头没有。就只能是真的没缘分。


    比如自家儿子培养的不够好。


    再比如人家小姑娘身边有比自家儿子更优秀的存在。


    再比如房暖暖生的是个儿子。


    至于两个孩子以后真的没看对眼的那种情况,白梦延也不要在意。


    毕竟她撮合的核心要义,是把自家儿子培养好,那这种锦上添花的事情,无论成败她都不亏。


    而且顺带一提,她这边的优势,可不仅仅只有这些明的。


    论暗的她也有,比如她老公……姓房……


    虽然只是单纯的同一姓氏,但到时候结了婚,是不是可以说是让以后的孩子,变相随了姥姥家的姓氏?


    这好歹也算是个优势啊。再加上她那个成天在天上飞的老公。


    飞行员出身,从部队转业到民航。


    这个组合放到林家那些长辈眼中,也绝对算是一个能够搭边,且让长辈们满意的职业体系。


    白梦延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年,奔着对方工作忙不会耽误自己做实验拼事业选的老公,竟然在这么多年后还有这么个优势。


    再加上当初因为老公在部队,短时间内不方便生娃而导致的延后备孕,又刚好让她儿子卡中了这么个完美的时间点出生。


    虽然有点儿过度脑补的嫌疑,但这种事白梦延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


    最关键的是她就是习惯看那个姓谭的露出这种怀疑人生的表情。


    纵然他可能真的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但以白梦延对谭明的了解。


    谭明这个人是绝对无法接受,说单位里有什么事情,是别人知道然后他不知道的。


    而且这要是什么私人秘密也就罢了,但如果是这种一大帮人心照不宣,但只有他自己不知道的情况,就是另外一个概念。


    因为一旦这种情况出现,就意味着一向以研究院顶级百事通自居的他,可能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件事被蒙在鼓里。


    最重要的是这些事情她白梦延知道,但谭明不知道。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白梦延暗爽好一阵子,而且……


    “哦,不好意思说远了差点儿忘了正事。”


    “我记得谭师兄以前好像对电竞房很有研究对吧。”


    “我上次看暖暖给林煦阳弄得那个就很不错,但相比于林煦阳,我老公可能在电竞游戏上更痴迷一点儿。”


    “所以我就想问谭师兄借一下您那研究了十年……都没能开工的装修图纸。”


    “我想着谭师兄设计了那么长时间不用实在太可惜了,正好卖个人情让我抄一份装修好,送我老公当新年礼物。”


    “哦对了,还有谭师兄前阵子新买的那台电竞主机,我想着谭师兄既然不好带回家,就转给我吧,我可以原价收哦。”


    “还有谭医生你之前说哪辆越野车看起来很帅来着,我最近突然想给我老公换辆车。”


    “别忘了,还有钓鱼套装一并给我推荐一下,我老公最近好像也想休假的时候去钓个鱼。”


    谭明:师父,你家倒数第二,快被倒数第三气吐血了QAQ!


    第99章 余晖的守望 看作话


    散会后……


    “梦妍, 你刚刚那么刺激小谭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过?叶主任你有没有想过他那个舔狗,因为我这几句话破防才是最大的问题。”


    “我们两个是一起进的瑞康堂,我对他足够了解, 那家伙从以前上学谈恋爱的时候,就舔狗一个。”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进瑞康堂的时候,明明都是单身状态, 但不管前辈们怎么撮合, 我都一直强调说我绝对不可能看上他吗?”


    “归根结底, 就是因为在我眼里,他虽然是个好人,但这并不影响我觉得他是个智障。”


    “是,大家都说他那种对女朋友死心塌地为对象好的性格, 是一个男的应有的担当。”


    “但我觉得那纯属扯淡。”


    “且不说他的研究成果有多少专利费了。”


    “咱就说他每个月的工资,咱瑞康堂的工资在首都的同行里虽然算不上什么顶薪, 但也绝对算得上是高薪了吧。”


    “可结果呢, 你看看他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什么样, 一个正值事业高光期的主任级医生, 每天过得跟在医院当实习医生似的。”


    “一开始我们刚开始赚钱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抠门儿, 或者是家里在首都买房,还有孩子的教育压力比较大。”


    “结果好家伙,全都搭给他对象了。”


    “你说他老婆要是也在努力工作, 然后夫妻两个一起努力存钱我也就不说他什么了。”


    “但现实是她老婆嘴上说自己是全职妈妈, 但孩子是住校的,房子是保洁收拾的。朋友圈里全是各种逛街,旅游打卡的照片。”


    “起初我还挺佩服他的,说他虽然自己物欲低, 但愿意给老婆孩子花钱。但结果呢那哪是物欲低啊,那是工资卡给了老婆后,每个月零花钱太低逼出来的。”


    “我为什么那么讽刺他,是因为作为朋友,我虽然不想议论人家的家庭,但我希望他能活出个人样来。”


    “他真的刷新了我对舔狗的认知。甚至在此之前我都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觉得一个男的在婚姻生活里是吃亏的。”


    “真的,我当时甚至还在试图自我否定地狡辩,说我应该是出于男方朋友的立场,才会觉得他的日子过得很惨。”


    “但当我去网上看到有些人分享的生活时,我才发现这个世界有多魔幻。”


    “就现在有些管钱的妻子在看待丈夫零花钱的态度上,就和有些家长讨论孩子大学生活费一样的离谱。”


    “尤其是很多不上班的家庭主妇,就和当年没上过大学的父母一样,认为一个上班族去上班,只需要给够饭钱和交通费还绰绰有余的。”


    “而且你知道吗?如果是信息差的原因无法共情也就罢了,但可怕的是有的女生竟然会天真地认为只要管住男生的钱包,男生就没办法变坏。”


    “好家伙,我当时看到的时候都快感觉自己的三观要和社会脱节了。”


    “不管是父母与子女,夫妻,远亲还是朋友,都至少要把人当人,而不是奴隶。”


    “这年头,犯人还有人权呢,只考虑最基本的吃喝,那不就是古时候看奴隶的态度吗?”


    “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我一直都认为大多数家庭主妇,都会因为没有经济能力,而不得不在婚姻关系中处于被动。”


    “但后来我发现不是的,真正决定一段感情关系是否健康的从来不是双方的经济实力是否平等,而是婚姻双方有没有把对方当成一个与自己平等的人去看待。”


    “不管男女,只要抱着善良的心态去面对,就会很容易被对方欺负。”


    “真的,我以前一直觉得女孩子要出去工作,是要确保有维护自身权益的经济价值,但我现在觉得更重要的原因是工作能让她们对社会保有正确的认知,不然的话,她们可能真的会在无意间伤害对方。”


    叶主任笑笑:“所以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啊。”


    “只要是个人就会不自觉地开始享受那种在一段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想法。”


    “因为无论男女,掌握了话语权的人都会很难共情被压迫的那一方。”


    “共赢是很微妙的事情,尤其是在盘子没有做大的时候,任何一方利润的增加,都代表着另一方的牺牲。”


    “我们都说公司是剥削,但实际上婚姻也是一样的。一旦有人试图打破平衡,并钳制住对方保持一个不平等的关系,那么大家就是没办法互相共情的。”


    “而且一旦婚姻出现这种情况,会比工作关系更惨。”


    “因为如果公司不把你当人,那你还可以选择辞职,但婚姻可不是你想辞就能辞的。”


    “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人之所以会在婚姻关系中变坏,就是因为知道这个关系不可能一不顺心,就随意解绑。”


    “等等……你不会是因为这样,才会突然想着看看以后能不能和暖暖当亲家的吧。”


    被说中心事的白梦延尴尬地笑了笑:“被您看出来了。”


    “我以前总是觉得女生想要找一个正常男生挺难的。但后来当我在有了我儿子的同时成为一名母亲,并间接学会站在男生的立场上去看待这些事的时候,我就会突然意识到,说原来在男生的视角,他们想要找一个好女孩也挺难的。”


    “我就在那一瞬间突然理解,说为什么以前长辈们都那么在意对方家庭的家风家教了。”


    叶主任:“所以人们才会不断地和曾经的父母和解啊,因为随着年龄和生活状态的变化,你自己的立场也会开始有所不同。”


    “因为你是一个真正有能力养活自己,并能够把自己养好的独立女性,所以你在面对人际关系的时候,才能自信地不朝对方提出要求,并把自己放到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安全位置。”


    “但大多数人无论男女,都没多少人能有你这个条件,所以他们才会通过剥削另一半来试图让自己达到一个拥有安全感的境遇。”


    “而且这件事从来不是看你能赚多少钱,而是看你赚的钱能否覆盖掉你自己眼中的欲望和期待。”


    白梦延点了点头:“所以我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了,说我以后不管要不要二胎再拼个女儿,我都绝对不会去催我的孩子找对象结婚。”


    “所以我现在真的很佩服暖暖她们家的那种教育方式。”


    “就是暖暖虽然自己对感情没有什么概念,但她能够在对方没有冒犯到自己的前提下,懂得在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和对方当平等的人去看待。”


    “我以前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但当我现在真的准备去做的时候,我才发现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简直就是圣人。”


    “把所有善待自己的人当人,这句话简直就跟一个人想要做到每天睡到自然醒一样,都是那种看起来非常简单,却极少有人能做到的事情。”


    “叶姐,我说真的不怕你笑话啊,我现在对暖暖她们家的家风真的一整个迷信到,说要是暖暖以后生的是个儿子,我感觉我都能接受我儿子以后喜欢上男的。”


    叶主任见状笑了笑没再说话。因为作为长辈她也能够理解白梦延的这种心态。


    因为对于她们这些真正用自身能力和价值得到地位的人而言,她们就是会在宽容对待他人的同时,对平等二字有着更为绝对的执着。


    弱小时追求福利,强大时则只要求“平等”。


    她们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她们才会在感受到那种超出她们自我评判的善良时,选择靠近和保护。


    ……


    白梦延的这个心态,其实就是她们当初知晓房暖暖,以及房家人过往始末时的那种感触。


    人会羡慕也会嫉妒,但大家却永远都会愿意看到那种得到自己认可的“好人”,拥有她们应得的好报。


    那一刻,一向认为这帮孩子可能要等到四十多岁彻底步入中年,才会真正成熟的叶主任,突然开始明白了秦鹿鸣当初选择筹建仁信中医院。并在官方提出要约时,力保研究中心设立的原因。


    因为她们面前的这帮孩子,真的已经成长到了可以扛旗的地步。


    不仅仅是因为她们的技术,还有她们作为医者必须进退有度的同理心。


    而且现在想来,秦鹿鸣当初之所以选择在已经做好退休打算的情况下,再次破例,并选择房暖暖为封山关门弟子。


    应该就是因为秦鹿鸣从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房暖暖所拥有的,不仅仅是天赋,更是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她成长过程中,被师长一路塑造出来的人心。


    那一刻意识到问题关键的叶主任,甚至开始好奇房暖暖的老师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毕竟按照房暖暖一直以来的说辞,她从很小就开始在学校里长托寄宿。


    这种境遇下,家风的底色或许是一方面,但想来她一路上应该也碰到了一群愿意引导她朝好的方向成长的老师。


    至少在她那个家道中落的高中时代,她的高中老师一定没有愧对作为一名人民教师的天职。


    “今年的全运会,看来会有好多有趣的事情发生。”


    叶主任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


    那一刻夕阳的余晖似乎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一样,顺着瑞康研究中心的穹顶的天窗挥洒而下。


    在橙红色的余晖中,叶主任双手合十地在心底里默念着:


    “老朋友们,我可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在这些孩子们正式接班之前,我们这一代人可不能在孩子们面前丢了面子。”


    叶芯柔的嘴角渐渐浮起了笑容,那虽然日渐苍老却又从未失去生机与信念的脸庞,又再一次浮现出了仿若年少时只属于青葱岁月的冲劲儿——


    作者有话说:2026新文《晋江美工大战AI画师》正在计划筹备中,拜托读者大大们能够支援一下包子,去包子的作者专栏帮忙给这本预收文点个收藏,包子感激不尽。方便的话就当是给包子的跨年礼物好吗。


    第100章 误闯天家 加油


    瑞康研究中心的新生们疯了。


    作为瑞康研究中心成立后, 第一批考入研究中心的考生,不少考生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都仿佛像是考公上岸一样泪流满面。


    不仅仅是因为瑞康堂眼下在中医圈的名望, 更重要的是研究中心的在职人员,哪怕是研究生,也能享受到先前仁信中医院医护人员的一系列福利。


    这对于当下的大学生, 尤其是家不在本地, 又要面临就业市场紧缩的外地大学生而言, 简直就是毋庸置疑的最优选。


    最重要的是瑞康堂的考试内容,只有笔试和实操,而没有大多数考生最担心的“面试”环节。


    这也导致最后能够成功上岸的,基本上都是在对应科室领域, 多少有些天赋的卷王。


    这样的选拔模式下的考生,在成功入职的那一瞬间也间接地, 对自己的能力有了多一分的自信。


    然而自信, 却在入职后的第一个上午, 便集体遭遇了机械降神一般的碾压。


    午餐时间, 刚刚入职的研究生们集体聚在了食堂。


    那一刻他们无一例外地从同伴脸上看到了与自己近乎完全一致的崩溃。


    呼吸科小赵:“兄弟们,谁懂啊, 我跟着我们谭主任查房一上午,感觉自己好像在听天书。”


    内科小钱:“你那算什么吗?好歹谭主任只是顺带讲课不提问,我们王主任一上午都快把我问懵了。”


    骨科小孙:“那你们要不要看看我们李主任,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骨科考试要有体测了, 好家伙我们科上班前的晨会竟然是在健身房开的。”


    “你们能想象我们李主任快六十了,还握推一百二十公斤的震撼吗?”


    儿科小周:“你那好歹还能理解为正常努力锻炼的成果,你看看我们儿科的潘主任,好家伙我甚至怀疑她懂‘哭语’。”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只有在她问诊的时候哭, 本来我还以为是小孩子看到穿白大褂的陌生人吓的,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就趁着小朋友哭的那段时间把病情确定了,最绝的是看诊结束后,潘主任仅仅只是简单帮小朋友做了个按摩,小朋友便立刻不哭了。”


    “甚至还没有受到其他小朋友的影响。”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专家号,和普通门诊之间的差距吗?”


    妇科小黄:“真的,来之前我还想着说要是表现好的,以后有没有可能直接留瑞康堂,现在真的感觉一整个误闯天家。”


    内科小钱:“不然呢,你也不想想瑞康堂隔了十二三年,才只招了一个房医生。像我来这的时候都敢想自己能留在瑞康堂。”


    呼吸科小赵:“额,你说的应该是师承体系的医生吧,像房医生他们那种师承医生我根本不敢想,我只求能在瑞康堂当几年普通医生,学点儿东西镀镀金就好,这样以后回老家找工作的时候,也能多一份履历。”


    内科小钱:“停停停,你进了瑞康堂还想什么回老家啊。”


    “我妈跟我说我只要能留仁信就行,而且我听说仁信中医院那边干满十年,就能拿到内部折扣房的购房资格。”


    “在这里除非你回老家,家里人能帮你安排到那个医院当主任,不然即便进不了瑞康堂的师承,这边任职的待遇也不是普通中医院能比的。”


    骨科小孙:“这个我同意,不过你说的内部折扣房?又是哪来的消息?”


    “我爸他们公司同事聊天的时候说的,说是这两年房地产市场低迷,土拍那边想让仁信府再拍一块地。”


    儿科小周:“对对对,我也听说过,好像就是咱们研究中心这条路一直往西的两公里的那块地,听说和那边的养老中心一起申报的。”


    内科小钱:“没错,听说这事儿是房医生她小姑接的单,而且好像会完全按照仁信府标准。”


    “最重要的还是医护内购,听说除了一部分按市场价对外销售以外,还会留一部分作为医院医护内购的指标。”


    “甚至好像还要搞内购的分期免息。”


    呼吸科小赵:“卧槽,意思就是说内部买房可以贷款不要利息?这么狠?”


    内科小钱:“那可不,在此之前我家里人一向都是不想我到四环以外工作的。但这一次我爸妈不但主动来和我谈备考,甚至最后三个月还直接轮班休假在家监督我学习。”


    儿科小周:“我这边也差不多,为了能进瑞康堂,我爸花了好多钱让我去好几家儿科医院练实操。”


    “直接练得我现在哪怕小朋友在哭闹,都能一针扎准血管。”


    “你们都是这样?”骨科小孙一看众人的反应,就明白了一切,为此他特意环视一周,发现除了他以外现场所有人都是同样的表情。


    甚至除了他以外,唯一一个没有经历过地狱级实战的,还是他们所有人中,考试总数最高那一个。


    没错,是总分而不是单项。


    瑞康研究中心的招生考试,是由统一的笔试和不同科室的实操考试组成。


    但由于很多学生在校期间的实操经验较少,所以研究中心的招收,便采取了对笔试合格者,进行全科目考试的方式。


    学生可以从招收科室中,任意选择报考科室的实操考试。


    专精一个也好,尝试所有也罢。研究中心会在这个过程中具体判定考生在对应科室领域的天赋。


    而就是在这样的考试模式下,又偏偏出了小衣这么个奇葩。


    小孙特意打听了一下,说瑞康堂的急诊本来没打算招人,但架不住这位急诊的小衣,在招生考试中的所有科目,全部都拿到了前五的成绩。


    每一科都会,但每科的天赋又都算不上顶尖。


    这才有了急诊科的这一次特招。


    毕竟按照大多数患者的就诊逻辑,只要条件允许绝大多数病人都不会选择来中医的急诊就医。


    甚至很多患者的第一反应,都是中医院竟然还有急诊。


    何况瑞康堂一贯的培养逻辑,急诊科的医生,大多是由外科/内科有经验的医生中调任。


    所以在招生的时候,研究中心方面压根就没有把急诊科放到招生计划里。


    而这也就意味着骨科的小孙是全场唯一一个侥幸过关的“幸运儿”。


    因为相比于其他人,骨科的体测确实在专业能力的考核上相对较弱。


    但殊不知这才是骨科的基本。


    在骨科这个堪比医学版土木工程的世界里,你得先能大力出奇迹,然后才能真正开始下一步的进修。


    也因此一直以来瑞康堂的骨科,都是传承难度最高的一门。


    甚至中间有好几次差点儿面临技术断代的风险。


    这也是后来秦鹿鸣选择离开医疗体系并成立瑞康堂的原因。


    他开始意识到,说随着技术的发展,他自己一个人别说发展,就连将全部的技术保留并传承下去都是问题。


    他需要有一个能够更方便自己培养新人的平台,同时也要通过对应的专项培养,将各类技术更好地传承下去。


    只不过他们这一脉的中医传承真的是纯粹的天赋挂,哪怕他在分科室后,将各种技术简化并传承给了相对有天赋的学生。


    可即便如此也少有人在愿意入行的同时,保有足够的天赋。


    尤其是到了二十一世纪以后,随着西方现代医院的发展和普及,两相竞争之下,缺乏普及能力的中医确实很难在生源的竞争上占据优势。


    所以当这个普及开始进入第二阶段时,他也能够理解这些孩子在面对上一批“单项天才”时的无奈。


    为此他还特意早早地跟研究院内所有的医生打了“预防针”,让他们千万别一上来就把孩子们吓着了。


    而他们也确实践行了这一标准,但问题是对于这帮刚毕业没多久,又缺乏实战工作经验的孩子们而言,即便大家都主动降低了任务难度,也还是让这群新人感受到了一种误入天家的焦虑。


    因为在他们的视角里,医生没问题,技术没问题,教学态度也没问题。


    唯一的漏洞就是他们自己。


    这不禁让他们想起了每一个华国学生从小听到大的至理名言。


    “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以前听这句话的时候,还能笑着安慰自己,说这就是老师们习惯性的套话。但现如今他们却是真真正正实打实的最差的一届。


    更要命的就是这最差的一届,还是从国内各大中医院校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想过问题的可能是自己的能力不足。


    但问题是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解题比他们快的学霸,而是一群光是扫一眼题目就知道答案是多少的学神。


    他们在寻找过程,可在人家眼里这些题目就和吃饭前要先洗手一样,是非常寻常且不需要去解释的问题。


    他们不怕难,但怕的是超出他们的认知,这是比老师教学时脾气不好还要恐怖的事情。


    而且就在他们还在不停地思考,要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


    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理解以前班级里那些成绩较差的同学。


    因为他们也是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听不懂和努不努力,真的可以是两个概念。


    然后就更不用说在此期间,他们还得知了研究中心即将于不久后公开的新药和新技术名单。


    新人们:苍天啊,我好想抱怨我的领导,但问题是好像所有问题都是因为我自己不行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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