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京郊有片楼》 1、好人有好报 又是一个忙碌的周末，负责前台导流的房暖暖一脸解脱地将今天最后一份中药打包。 “暖暖，我今天的挂号预约还有几个？”人群中，一名身穿白大褂，手拿病历单的老者走了出来。 房暖暖：“还有三个，原本预约下午四点的梁女士刚刚打电话来说公司临时要去出差。” “所以我已经和预约五点的刘先生通过电话，对方也表示愿意提前一个小时。” “顺利的话，秦馆长您今天晚上六点前就能下班。” “这样啊。那我现在还有多少病人有复诊安排。” 秦鹿鸣说着将手中的病历本递给了女孩儿。 “16个，不过其中有七个，是定期找您体检的老顾客。” “这样啊，那暖暖你通知下去，说接下来医馆这边，我就不接新的病人了。” “好的……等等馆长您先前不是说要等到年底再退的吗？” 房暖暖被秦鹿鸣突然的退休公告给吓了一跳。 塑料垫板夹着的病历本，与榆木桌面一起碰撞出叮咣的响声。 秦鹿鸣见此露出了老顽童式的笑容。 “就早几个月而已，既然医馆的事已经交给你师兄了，我早点儿收山也省得牵挂。” “不然过几个月天冷了病人一多，我就不放心离开了。” 突然要离开自己工作了几十年的医馆，秦鹿鸣自然也有不舍。但他知道他既然已经选择让儿子接班，再留下就只会影响新馆长开展工作。 “这样啊，那馆……老师您之后有什么安排吗？”作为秦鹿鸣的关门弟子，房暖暖一眼便看穿了师傅心态上的落差。 “要不要我帮您和师娘联络一下琼州岛的冬季度假。您知道的，我们东北人别的不敢说，但在去南方过冬这件事上，真的是北方人里绝对的权威。” 秦鹿鸣闻言笑了笑：“我和你师娘暂时还没这方面的需求。” “倒是暖暖，我记得你们家开发的那个小区今年冬天就要交房了吧？” “嗯，预计国庆前后交房，所以我想着等下周论文交了，就请个假回家帮忙。” “这样啊，那你和你爷爷说一下，给我和你师娘留一套精装交付的房子，我们老两口过两天就搬过去。” “搬过去……师傅您这是？” “帮你站台子啊，你不是说想要在你家小区开家中医馆吗？” “中医馆是要口碑的，我不过去，你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姑娘，靠自己得要多少年才能把“招牌”做起来。” “何况你也说了，你开中医馆是为了给家里楼盘做配套。” “等你学成，你家楼都交房五六年了。” “至于你说找代理医生的事儿，我秦鹿鸣的徒弟，找别人挂牌，这传出去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房暖暖赶忙摆手否认：“不，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您也知道不管是您还是医馆的其他师兄，我都请不起啊。” 秦鹿鸣：“所以我现在这不是退休了吗？找个闲职退休返聘，这不就不掉价了。” “老师……谢谢您。”房暖暖闻言赶忙鞠了一躬。 秦鹿鸣见状也是赶忙将房暖暖扶了起来。 “咱师徒俩不用这样，再说了我干了这么多年，突然让我退休我也闲不住。” “正好你那边人少，我也能去过渡一下。” “不过我事先说好，医馆是以后你要接手的，所以在你正式出师以前，医馆的经营由我负责。” “至于住房问题，我和你师母只付房款，至于装修的差价就算作你请和我和你师母去站台的费用。” “行，师父，我马上安排，不过师傅您愿意来帮我就已经够了，您的钱我是真的不能收。” 回过神来的房暖暖赶忙应和着。 这不是她做人情，而是因为作为开发商的孙女，她非常清楚秦鹿鸣买自家房子，纯粹就是为了照顾她这个小徒弟。 与大多数的地产开发商不同，房家原本只是一家建材公司。 房间会之所以进入这个行业，是因为房爷爷的老友找到房爷爷，说他拍到了一块京郊土地的开发权想要找房爷爷合资。 对方的说法，是拍地的时候花了太多的预算，导致公司本身的现金流不足以支撑房产开发。 所以才找了房爷爷这个合作多年的建材商，想要通过合作入股的方式来节约掉一部分建材方面的成本。 房爷爷本不想插手，但首都的诱惑实在太大，再加上家里还有几个在京城工作的孩子。 房爷爷这才应下了这门合作。 他本想借这个机会给家里几个孩子搞点儿不动产。可谁料疫情过后，房地产行业不再吃香。 买房热的消退，让原本作为支柱产业的地产行业开始下行。 房家开发的楼盘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最要命的是当初找房家合作的开发商，竟然在这个时候卷款跑路。 原本两家合作的楼盘，瞬间变成了烫手山芋。 房爷爷是可以垫付资金，但以对方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的现状。房爷爷若垫钱进去开工，就只会牵扯出更多的烂账和纠纷。 因此那段时间不少消息灵通的买房客，都纷纷开始要求退房。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本分经商一辈子的房永安房爷爷直接做出了震惊整个行业的举措。 他变卖了自己的公司，工厂，以及老家的商铺，豪车和豪宅。 并硬生生地通过法律程序，在其他人都不看好这个楼盘的情况下，将合作方的那一半股份买了下来。 同时这个楼盘也顺理成章地从原本的安泰枫林，正式更名成了现在的“仁信府”。 房家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履行了自己作为开发商的责任。 但这并没有对他们楼盘的销售起到任何的帮助。 这两年卖房本就困难，不少炒房客前几年买的房子都在降价出售，然后又何况是房家这片周边设施完全没有跟上的小区。 开发商中，虽不乏经验老到的老牌房企，可在房地产上行的那些年，贸然跟风入局的中小型房企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这些过度相信房地产上行的企业，他们对楼盘的建设规划和市场分析，都远不及那些老牌房企。 他们的建设大多是过于激进的，因此一旦城市建设的速度放缓，他们周边的配套根本来不及跟进。 可偏偏这些中小型的房企的目标受众，就是这些刚需的打工人。 学区，医疗，交通，商业娱乐…… 买房不是小事，虽然大家都希望能够花小钱买到便宜实惠的房子。但也没有人会完全不顾及周边的居住体验。 何况眼下他们周边的好几个楼盘已经停工。 虽然还没有正式烂尾，但这样一个风雨飘摇的周边配套，显然不足以支撑买房客的信心。 他们虽敬佩房家人的担当，但一码归一码，没有人会因为感动而把一家人多年的积蓄，砸在这样一个明显缺乏居住体验与未来的楼盘。 退定金，退房，即便“仁信府”的工程一直在稳定推进。 但看着周边的一片“荒芜”，打工人是真的赌不起这个未来。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开发商能做到这一步，就已是仁至义尽的时候。 房家竟然又一次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原本在自家建材公司干得风生水起的房爸房妈，直接在爷爷决定将公司变卖的同时，转来仁信府干起了物业。 从事一线教育40年的退休奶奶田雅音，在小区北门办起了幼儿园。 开了20年连锁超市的大伯房晨宁，在小区南门开起了超市。 就连在国外留学的小姑房月宁，也在得到消息后立刻放弃自己服装设计师的梦想，转行去学了装修设计。 还有房家出事时正值高考这一关键节点的房暖暖，也在家人的表率下，下定决心选择了中医这个专业。 要知道以她当时的成绩，完全可以报考大多数人眼中，更加吃香的临床医学。 但房暖暖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原本目标首都三甲医院的人生规划，转而报考了首都的中医学院。 起初她的这一决定，是真的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 但房暖暖很清楚家里的情况，已经没有当年那般阔绰。 她们家的确不是穷人，但一家东北小建材公司要吃下这么一大片楼盘可不是什么小事儿。 家里人是供得起她上大学，但之后呢？ 一个临床医学的学生，要多少年才能脱离家庭的资助。 学医，考研，规培，读博…… 在首都的高消费下，就算家里人愿意供她，她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在全家人一起努力收拾烂摊子的情况下，一个人去当那个还不知需要家里人扶持多少年的“饭桶”。 她想过了虽然中医同样需要时间，但她只要努力，就可以在大学毕业并工作五年后，在小区门口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诊所。 虽然这个时间同样很漫长，但她们可以通过免租金的方式，吸引其他更有经验的中医来代掌诊所。 她可以在诊所里面实习，并在学成后正式接手。 虽然这样的中医诊所肯定比不上医院的医疗水平，但多多少少也能算是个配套。 而且她还想着说以她们这个郊区的位置，未来大概率是很多本地中老年人，养老的发展方向。 这种时候，她多学点适配中老年人的中医理疗。 平日里看看小病，然后再在小区周边居民，需要去大医院时帮忙做做应急处理。 这就是房暖暖给自己未来的规划，也因此从大一入学开始，她就四处寻找愿意招在校学徒的医馆。 两年的时间，她就像是又经历两年高三一样，把自己熬成了卷王。 白天上学，放学后坐地铁来医馆值夜班。 从打杂到前台，再到护工，以及眼下被正式收徒的小助理。 房暖暖用实际行动得到了馆长秦鹿鸣的认可。 甚至还在他已经明确关门弟子的情况下，晋升成了他退休前理论上的“最后一位弟子”。 房暖暖至今都还记得秦馆长收自己为徒的那一天，包括房暖暖自己在内所有人惊讶的表情。 要知道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收关的秦鹿鸣，会让房暖暖拜入新馆长，也就是他儿子秦恒广的门下。 结果…… 秦鹿鸣：“不好意思，门没关严，再关一次。”《 》 2、喜从天降 秦鹿鸣：“这就是你准备的中医馆？” 正在开门的虞雪闻言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头顶招牌：“嗯，这里原本是规划给一家连锁健身房的，但先前我们合作伙伴跑路的时候，这些商铺的租户也都一道解约了。” 秦鹿鸣：“没事儿，刚好健身房的格局，和空调布置也比较敞亮，给医馆套用一下也什么不行。对了你这面积多大？” “总共两层，一楼二楼各一千坪。然后原本三楼还准备规划了一个二十五米的小型游泳池，我爸说后期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把它改成温泉或者汗蒸。” “这样的话，热水和蒸腾起来的热气，还能在上面的三楼楼顶的空中花园，搞一个小的中草药种植区。” “那挺好的，不过你确定你一上来就搞这么大的门面吗？”秦鹿鸣四处打量了一下，虽然自家小徒弟描述得很是美好。但这一切显然还是要构建在中医馆经营状况良好的前提下。 这楼上楼下两千多坪的中医馆，显然不是普通小诊所的级别。 然而房暖暖却是苦笑了一下道： “老师，您别忘了，我家就是开发商。我能拿下这么大的面积，还不是因为原本的商铺都退租了。” “再说师傅您既然是来帮我镇场子的，那我作为徒弟也肯定得在能力范围内，把咱的工作环境弄好点儿。” “何况老师您虽然已经不在瑞康堂坐诊，但以您的名气只要您没退休，就肯定会有您的老友找上门来。” “我这地方已经够偏了，要是场子再小了不管是对您还是对患者都不是好事。” “您放心，我毕竟是开发商女儿，这门市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利用一下还省得以后花钱保养。” “另外我已经和师哥谈好了，之后我们这边会帮忙承接一些郊区患者的配药服务。” 秦鹿鸣：“你师哥找你谈的？” “对啊，就是几天前您和我聊完以后。师哥他前段时间不是和你提到过，说他准备给瑞康堂开线上门诊吗？” “他的意思是如果瑞康堂线上问诊的患者中，有城郊这边的住户，就可以让线上患者来我这边配药，然后我们这边也可以在线下配药的同时，做进一步的复诊。”房暖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医馆”的大门。 秦鹿鸣闻言摸了摸胡茬：“这倒是有点儿意思。” “对吧，咱瑞康堂虽然名声在外，但受限于配药和煎药过程的操作难度，一些住在郊区的患者根本不会经常往返于二环和远郊。” “所以师兄便想把城郊这边配药还有代煎药的业务托管给我，这样既能减轻瑞康堂的工作压力，也能让我多少混个低保。” 秦鹿鸣：“还算他有个当师兄的样子。” “哎呀老师，其实就是您对师兄的要求太高了，师兄对我们这些小辈一直都很够意思了，这回要不是他帮忙介绍了优惠的供货商，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家店盘起来。” 儿子的成长，让秦鹿鸣越发难掩眉眼间的笑意。心情大好的他也赶忙打量起了房暖暖这“仁信医馆”的内部陈设。 与房暖暖先前所描述的一样，医馆的一楼的空间，主要给了导诊台，内科以及不方便活动的骨伤科。 而二楼则是以针灸推拿，和妇幼科为主。 秦鹿鸣看得出来，自家小徒弟在设计规划的时候，应该有参考瑞康堂的习惯。 其中秦鹿鸣最满意的便是，妇科被安排在隐私性最好的内侧，以及儿科这边明显比其他区域要更加厚的“隔音措施”。 当然还有一些自己曾经的“老熟人”。 “你师哥连这帮扫地机器人都转给你了？” 秦鹿鸣说着指了指眼前正在工作的“扫地机器人”。 虽然有好几年没看过了，但秦鹿鸣非常确定，说这就是当年被他否掉的那一批扫地机器人。 房暖暖见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 “老师，这不是您当年说不想让这些清洁机器人，抢了医馆后勤的工作吗。” “您当年不用，是怕那些在医馆工作了十几年的后勤有压力，但我这边是远郊新店，就肯定没这个压力啊。” “所以我前两天就从医馆仓库里把他们翻了出来。” “正好还能给我这边解约一下用人成本。” “你这丫头……那你这一大堆的养生壶又是怎么回事？”秦鹿鸣指了指一旁已经堆成小山的养生壶。 “哎呀，老师这不是明天小区正式交房吗。” “虽然我们眼下的入住率并不算高，但交房这天再怎么样也要整出点儿烟火气。” “到了明天，物业会发豆油，东面那家超市会发米面鸡蛋，北面的幼儿园会发玩偶，然后我们这边自然就是这些养生壶。” “您可不要小看这些养生壶，只要我把这个宣传发出去，别说周边的老人，明天一大早甚至还会有一大帮叔叔阿姨不远万里的倒三趟公交赶过来。” “到时候扫码转发送养生壶，体检送酸梅汤和姜茶。” 秦鹿鸣还是有些担心：“道理我懂，可你的人手够用吗？要不要我叫医馆那边派几个人来支援？” “这个您放心，我早有准备，明天周六，我们系主任会带着几个研究生来这边做义诊。” “然后等到我们运营起来以后，我们这边也会被列入学校的合作实习单位。” “虽然我们这边肯定不如中医院还有咱瑞康堂这样的老牌中医馆。但我特意在实习工资还有住宿条件上给了不少优待。” “您放心，我待遇给得够高，绝对不会让医馆牵扯到关系户还有滥用学生劳动力的争议。” “你办事我放心，不过你们系主任……我记得小赵对吧，不知道那小子最近几年长进了没有。” “对，我前两天去学校请假的时候，赵主任还问我要不要申请大学生创业贷款。” “这样啊，看来那小子这两年混得不错。暖暖我跟你说，你们赵主任当年那叫一个怂啊，论学习成绩没话说，但就是人太内向了。” 房暖暖：“我知道，我进医馆的时候，梁师姐和我说过，说我们赵主任当年怂到每天拜托前台，让前台千万不要给他安排女患者。” “可不是吗，要不是当年全医馆的人都知道你们赵主任年轻时不好意思和女生说话，我们都差点儿以为他喜欢男的。” “结果后来有一天，你们赵主任突然拜托前台，让他们想办法把一个女生的预约号转到他那。” “当时那个场面，别说医馆的工作人员，就连医馆里的很多老顾客都凑在一起八卦。” “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赵院长看上了学校英语专业新来的实习老师。” “你们赵主任为了能跟人家说两句话，找人自费请整个外语学院的年轻老师来医馆体检。” “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这个社恐师兄，竟然成了我医馆这么多年我所有实习生里结婚年纪最小的那个。” 房暖暖笑而不语，瑞康堂的师哥师姐们为什么一个个都晚婚晚育，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秦鹿鸣过于严苛的实习教学课程。 别的医院是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口用，瑞康堂这边是直接无论男女统一牲口。 当年房暖暖到岗第一天，便亲眼看见了自己那看起来也就120斤左右的师姐，一个人便轻而易举地完成了帮病人翻身换药的动作。 然后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房暖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的本地舍友，会在听说自己大一就想去瑞康堂见习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不是说瑞康堂有多么难进，而是整个学校就几乎没有几个人愿意去扛瑞康堂的实习压力。 每天雷打不动的工作强度不说，就单说带教医生以及馆内医生随时随地的提问也是个大问题。 而且一旦表现达不到医馆要求，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医馆退回学校。 最可怕的是瑞康堂的医生还会定期检查实习生的身体状况，若是实习生的身体状况达到“红线”，也会被要求暂停实习。 学生去别的实习单位，是要努力在实习证明上拿到好评。但对于到瑞康堂实习的学生，学校甚至其他中医院的态度，都是只要你能扛过实习期就算你优等生的程度。 瑞康堂并不难进，甚至对于中医大的学生而言，只要考进了年级前百分之五十，就能直接申请去瑞康堂实习。 但为什么没几个人去，说白了就是瑞康堂的实习生活不但辛苦，还容易被淘汰。 瑞康堂是真的卷到了一个连学校老师都默认，说只要有学生在瑞康堂学习，就可以不写平时作业的程度。 因此一开始当房暖暖还没正式入学，就在高三那年暑假，以暑期兼职的身份，去了瑞康堂实习（打杂）时，学校里的大多数人，都以为她只是大一刚开始的假正经。 哦对了除了大三即将升入大四的学长学姐以外。 因为按照规定，学校每年都会派遣几名学生去瑞康堂实习。 但考虑到瑞康堂令人闻风丧胆的地狱级副本。 他们早就从学长学姐那里听说过，说以前有学长学姐因为在瑞康堂实习没过，而不得不再被分配去其他医疗单位实习的事。 虽然学校会负责处理，甚至中医院也会愿意接受在瑞康堂“磨炼过”的牛马。 但没有人会愿意白白走这一遭。更何况被二次分配后的人即便进了不错的实习单位，也很难再有什么好位置。 因此当他们得知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人”大一没开学，就去了瑞康堂时。 房暖暖往上查三届的学长学姐，都在关注说想看看房暖暖干得好的话，有没有可能直接顶掉一个他们这届给瑞康堂的保底指标。 不是说学长学姐们没人能坚持下来，而是她们确实不想让自己本就压力山大的实习生活变得更累。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房暖暖不但真的坚持了下来。而且一干就是两年。 尤其是大二下学期结束时，当房暖暖在同届其他人还没有开始学实操，便从见习学徒（打杂的）得到了瑞康堂的认可，甚至还被已经临近退休的秦鹿鸣馆长收为“又”一名关门弟子时。 大家的第一反应也是惊叹，但随后一想到房暖暖那所有知识点几乎秒答的反应速度。 所有人最大的感触，就是对房暖暖身体素质的震惊。 “中医的确不是什么热门专业，但中医大再怎么样也是个一本，能考上来的人学习能力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这种时候能熬才是重点。 房暖暖记得舍友当时每天最常念叨的，就是系里的领导们，千万不要因为房暖暖这个特例，而上头的把所有学生送去“打杂”。 至少她可不想过房暖暖那种平均每周一篇五千字小论文的生活。 大一的时候还好，但到了大二的时候。 当房暖暖在科任老师刚布置完作业不久，就直接从自己积攒的那一厚摞论文里找出了同款题目时。 正准备上网搜答案的刘蕊菡瞬间感受到来自卷王的“误伤”。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原来根本不屑对咸鱼开大，因为咸鱼甚至扛不过人家日常散发的“王霸之气”。 而且最可怕的是后来她还在赵主任的课上了解到，说房暖暖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特例。 瑞康堂，或者说秦鹿鸣秦馆长，自00年从中医院辞职创业后所收的每一个徒弟，几乎都有着类似的经历。 起初年级组里的不少人都很是不解，说房暖暖为什么不等统一实习而是在医馆从打杂的见习生开始。 但后来当房暖暖在瑞康堂前辈的帮助下，办下中医馆的营业执照时。 众人突然明白了房暖暖的想法。 房暖暖去打杂，说白了就是为了更多地了解中医馆的运作模式。 房暖暖知道自己以后是要自己开医馆的。因此她既然有了这个计划，就不能单纯地只注重学校里那些课本上的知识。 她需要有时间去了解中医馆在中医学之外的“经营问题”。 因为对她而言，她开中医馆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家小区一个最基本的小型医疗配套。 她不想等之后开医馆时再一个个碰壁。所以她才会在高三暑假，以及大一这种相对空闲的时间，去作为杂工学习并了解。 至于她真的在瑞康堂得到认可，并被收为第三个“关门弟子”这件事，就纯粹是她努力过程中的意外之喜。 虽然她暂时还没有能力独自撑起这家医馆，但她会拼尽全力地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放好器械，准备带秦鹿鸣一起去看看她给他们准备的住房时。 房暖暖刚一推开医馆的后门，便一眼看到了自家老爸和一个老熟人。 “你是……林叔？” 林成东：“啊，暖暖，好久不见。” “是有段时间不见了，林叔您这是？”房暖暖好奇地问道。 “很显然来买房啊。”林成东说着还炫耀式地晃了晃手中的合同。 “这不是这两年饭店的生意好转，赚了点小钱吗，所以我就想着把我当年因为公司经营困难，退掉的那套房子买回来。” 房阳宁：“暖暖啊，你林叔这回可不仅仅是要把先前退掉的房子买回来这么简单，他刚刚还直接一道买了咱小区的一套门市房。” “门市房？南门东边挨着我大伯超市的那家？” “那家的铺面可不小啊。”房暖暖有些意外。 由于她先前一直在上学的关系，她在这个小区里认识的人不多。 但她对这个林成东的印象却非常的深刻。 原因就是两年前房暖暖高考后，因为老家房子被变卖而和家人一起提前搬来京城时。 正好赶上了林成东在售楼处苦苦哀求，希望能够将自己的房子退掉的时候。 当时楼盘销售本就正值买房客的退房潮。 就商家的角度而言他们肯定不希望在自己并未逾期或违约的情况下，给业主退房。 何况那个时候的房家还没有正式处理完与合作方另一半产权的交接。 当时的他们就算愿意，也没有办法给林成东退房。 何况若是开了这个口子，其他不看好小区未来产值的业主全部都跑来找他们退房怎么办。 房家为了买下小区的另一半产权，已经掏空了家底，甚至还欠了不少的外债。 那个时候的他们根本拿不出多少现金，但偏偏林成东当时和购房合同一起拿出来的，还有他妻子的手术通知。 三百平的大平层，林成东只要求退一半给他妻子做手术。 这是一个任何人看了都很难不动容的请求。但偏偏房家当时还没有拿到小区全部的产权。 而且这个退一半的操作本身，也有可能会给他们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在房暖暖将这件事上报后，房暖暖的爷爷房永安便做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安排。 那就是房家作为开发商给林成东约定一个为期三年的合约借款。 他们按照房产总值的一半分批贷款给林成东。 在此期间若是房家能把这套房子卖出去，就在扣除借款，手续费以及“销售分成”后将剩余的房款打给林成东。 同时若是林成东在房产出售前还清贷款，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将房产赎回。 而若是不能，则按照银行的贷款利率，根据时间以及小区实时房价扣除房款总值。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林成东，能够找到另外一个买家把房子买走，这样他们开发商也可以把“销售分成”的部分一并退给林成东。 结果没想到这林成东后来不但赎回了自己的房子，还一次性全款购买了她们家一套门市。 房暖暖本来还好奇说林成东的饭店是赚了什么大钱，才能在前后不过两年的时间里，从一个需要卖房给老婆做手术的饭店老板，变成了能够买得起她们家门市房的有钱人。 就算她们家小区的房价早已不复当年，但她们再怎么样也是首都（远郊）的门市房。 更何况他还有当初抵押房子的借款。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然而林成东闻言却是笑了笑道： “这不是我老婆要出院了吗？我们的老店虽然生意不错，但我们夫妻两个眼下确实没有那么大精力像以前那样亲力亲为了。” “所以我和我老婆就商量着，把我们的老店和市区的那套老破小打包卖了，然后一起到你们小区开个早餐店。” “这样小本买卖经营着，就算你们郊区这边短时间内流量差点儿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可事先和你爷爷约好了，我现在入驻可是元老。” “以后除非我们家品质下降，或者胡乱收费。否则你们这个小区，不可以有第二家早餐店。” “至少南门不可以。” “这……算了，只要我爷爷同意，我没意见。”房暖暖一个无权小辈准备躺平。 林成东见状也是一边，将自己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亮给房暖暖一边道： “总而言之，我现在可是咱小区唯一一家餐饮。你爸爸刚刚已经和我商量好了，说在物业找到合适的食堂前，物业，超市，还有中医馆的员工餐，全部外包给了我们。” “我朋友圈里有菜单，你翻一下，然后跟我说一下你们医馆的盒饭要什么配菜。” “凡是我朋友圈有的都可以点，然后如果有食材不足做不了的话，我会提前和你说的。” “这样啊，不过林叔，我医馆这边明天可能会有我们学校的老师还有研究生过来帮忙。” “所以方便的话，我们医馆明天的餐标可以往上提一点，差价的部分我单给您结。” “哎呀，这有什么方不方便的，明天是咱小区正式交房的好日子，你们的员工餐我全按我们店的最高档来。” “倒是暖暖你，你阿姨那边刚出院身体比较差。你这边不是开医馆吗？我想着最近几天让她白天家里没人的时候，让她到你这边来待着。” “你放心你阿姨恢复得很好，自理能力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她刚出院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然后又怕她到店里忍不住干活累到。” “你就给她安排一个小隔间，然后这两天帮我关照一下就行。” “行，这都小事儿，林叔您先逛着，我带我老师去他房子那边看看。” 房暖暖说完便准备带着老师去看房子。 由于坐落在远郊的关系，仁信府的小区设计，是东北人最偏好的那种欧式花园洋房。 六层的主体，配上伪七楼的阁楼。 房暖暖给秦鹿鸣夫妇准备的这一栋，正处于小区中线。 并且由于前方是小区中央花园的关系，这是唯一一栋，既不临街也不用担心视野被前楼遮挡的单元楼。 五楼的位置，既保证了视野，也不用担心顶楼未来的防水问题。 另外说起来，早先时候这栋楼都是被压着不对外出售。 甚至房家人作为开发商，还想着留下来给家里人自住。 结果没想到这一拖就直接拖到了开发减缓，大众买房意愿下降。 现在想想这或许就是命运吧，要不是当时她们因为卖不上价，而产生了将这栋楼装修好自住的想法。 房暖暖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掏出一套高品质，且能够让秦鹿鸣夫妇直接入住的房子。 而且为了避免楼上吵到老两口，房暖暖直接拿自己的配额，预留了六楼的房子。 她知道秦鹿鸣夫妇花钱来这里买房就是为了帮她，但她眼下确实没有资格装阔。 所以她就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现有的资源做到最好。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当天下午，就在房暖暖将在收拾行李的师母“白雪桥”接来“仁信府”，并与夫妇两人一起签了购房合同时。 房家的家族群里突然传来消息，说市里突然官宣，要为华体大建新校区，而且选址就在她们仁信府正南面。《 》 3、一步到位 远郊的无配套，突然变成了大学“学区房”。 虽然大学周边的房子肯定没有小学初中这种义务教育的优势学区。 但大学生的消费能力可是实打实的“商家必争之地”。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们仁信府的门市房，在那一波退房潮后，全部都砸在了手里。除了…… “昨天刚卖出去的早餐店！” 房暖暖瞄了一眼，果不其然此时此刻的业主群里，已经有不少得到消息的业主在讨论此事。 虽然明天才正式交房，但买房毕竟是一件大事，再加上他们又是周边几个在建小区里，唯一一个没有工事暂停并交房的小区。 业主们这两天多多少少都会来小区周围逛逛。 如此一来那家开在南门超市旁边，甚至还在给业主派发传单和优惠券的早餐店，自然会被留意。 毕竟无论是超市，幼儿园，还是中医馆，这些都是业主群里明确公告过，由开发商一家自办的生活配套。 而这家名为“好食尚”的早餐店显然不在其他“仁信系”的范畴之内。 不少业主都认为这家早餐店的老板一定有什么小道消息。 毕竟群里大多数买了房的业主，都是当年退房潮之前，在房价高点入的手。 就算大学新校区搬来后放假会有所提升，短时间内也不会比他们的入手价格贵上多少。 为此不少业主都在感叹自己为什么没在价格重新调整前买一套。 不过当然这只是调侃而已，毕竟当年会买这么一个远郊楼盘的人，也不像是能随时拿出现金流来买商铺的样子。 大多数人最在意的肯定还是大学搬来以后，会给周围的配套设施带来怎样的建设。 最起码周边那些停工的小区，还有原本规划中的购物广场，应该会在近期重新开工。 当然这其中肯定不包括仁信府对面的那个楼盘。 因为对面那个楼盘项目刚启动，就赶上了买房热的消退。 再加上旁边另外一家楼盘，又因为公司债务暴雷而被清算。 大家估摸着，官方应该就是考虑到那个暴雷小区还有几栋建了一半的“低楼高洋房”，才会想着和他们道南那片只是挖了地基的楼盘规划在一起。 这么盘算下来，仁信府周边五个新楼盘里。 暴雷的，没开工的和打了地基的，已经被政府连同周边的地块一起被纳入了央体新校区。 剩下的两个小区，一个是在郊区房价下跌前建完，而另一个则是在建成百分之六十后，因为资金问题暂时停工。 但这两个小区不但和大学校区隔出了两条街，甚至小区的整体面积和楼上数也远没有“仁信府”这么大的占地面积。 而且仁信府的业主，当初最常用来安慰自己的理由，就是仁信府的绿化和小区空间设计，要远比周边的其他小区更加“敞亮”。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仁信府为什么用那么大的空间去建花园和小广场？ 不是因为开发商不想盖楼。而是因为房家在勉强接下仁信府的所有开发产权后，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去建设。 所以他们直接砍了二期足足五栋楼的空间，去做了眼下那个相对“低成本”的公共绿化。 甚至二期没建的那五栋，还是楼高十层的小高层。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当初买房的业主实在太少，房家就是把空地建成收费停车场，都不会拿来纯种树。 仁信府眼下的规划，本身就是开发商为了能够减少亏损，而做出的取舍。 房家本想着说既然远郊不好卖，那就把小区环境弄好一点。 就算减少单元楼数量的结果，是他们丢了不少可卖的房子。 但房子再多，也要能卖出去再说。因此早在房家彻底接手整个楼盘的那一刻，他们就做好了从原本的“刚需”，转型成改善，甚至“周末养老型”房产的打算。 这是房家当初的不得已而为之。但以前再不好过，现在也好过了。 央体新校区落户道南，仁信府这波，是真的时来运转了。 早就签完合同的业主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说用不了多久仁信府售楼处的门槛，便会被闻讯而来的买房客们给彻底踏破。 要不是新房有交易限制，有的业务甚至可能会开始思考，说自己要不要也趁这个机会将手上的房子变现。 而秦鹿鸣显然不在此列。此时此刻玩心大发的他，直接朝自家小徒弟晃了晃自己手中新鲜出炉的购房合同。 秦鹿鸣：“哎呀，有些人这波亏大了。” “小区楼王，竟然被你卖了一个全小区最低的价格。” “暖暖啊，你以后还是别想着卖房，老老实实学你的医术吧。” 房暖暖：“哦！no！” 房暖暖闻言故作心痛的，用极为夸张的表情趴在地上摆起了“尔康手”。 然而还不等师徒两人的戏精小剧场演完，正在房间里收拾衣服的师母，便直接一个嘹亮的大嗓门喊过来道： “行啦别演了，赶紧过来开会。” “我已经通知医馆那边的人抓紧时间上线了，虽然现在还只是小道消息，但央体大要是真搬过来，咱之后可有的忙了。” 正在耍宝的两个戏精闻言，也是收起了彼此嬉笑的嘴脸。 大学迁入代表的是大批量的人流，而对于他们医馆而言，他们更在意的，还是对方“体育大学”的办学定位。 体育生的外伤和理疗若是能搞好，对于医馆而言直接就是一个稳定的长期饭票。 房暖暖：“所以，接下来就要拜托老师您好好地发挥一下“余热”了啊。” 秦鹿鸣：“彼此彼此，前两天给你的针谱都背完了吗？下周检查？” 房暖暖：“老师，六十章a4纸的针谱，你当是小学生背课文呢？而且你真的是“前两天”才给我。” “没办法谁叫你要混这行的。我的徒弟，在央体大对面开医馆，你要是没两把刷子，我这张老年以后出去了往哪放。” “我跟你说，既然把这个机会给了你，咱就得把这事儿做到最好。” “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在校生，而且这个学校新校区想要建成，应该也还要再过几年吧。” 房暖暖有些不解，她当然知道老师这么说是为了她好。但她也还是难免会觉得有些操之过急。 要知道眼下的体大新校区，才刚刚确定消息，就算有前住宅区工地的基础，想要建设起来也至少需要1～2年的时间。 再加上创修后因为建筑和装修材料等问题，而可能需要面对的静置时间。 整个项目的开发时间只会比她预期的更长。 然后就更不用说他们眼下，还不确定这个项目的流程具体走到哪一步。 房暖暖觉得就算要努力，也没必要一上来就操之过急。但秦鹿鸣对此的态度，却表现得异常激动。 只见他拍了拍房暖暖的肩膀道： “怎么不着急，今年入秋你就大三了，大三开了中医内科后，本就是你们的实习的最佳跟诊期。” “再说你这两年在我这都学成什么样我能不知道？” “六十分万岁的都能大四正常实习，你这个被我严格监督还跟了两年实战的有什么不行。” “大三大四大五，三年时间等你毕业的时候，这个学校也建得差不多了。” “当然我是不懂你们开发商建筑行业的事，但我估摸着他们既然收了这几块地，还把那个好几栋楼盖一半的小区一起规划了过去。” “那几个开发商工地再怎么样也能节约点工作进度吧。” “我的目标，就是要你在本科毕业那年，直接配合人家新校区投入使用。” “你在我名下直接中医师承和在校同步推进。” “到时候人家开学，你直接在我这挂靠读研。” “我会在这两年尽全力帮你把医馆做出名气，到时候对面整个体大就是你现成论文素材。” “不管你的研究方向是骨伤还是运动康复，这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医学是要因地制宜，患者会成为你提升技术最好的助力。” “眼下你既然有了这个机会，就一定要好好把握。” “另外和你家里人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把你南门西面的这一排全都拿下。” 房暖暖闻言瞬间一个激灵： “那个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这里毕竟是住宅区，我虽然可以操作，但如果真的做成那种规模的话，在旁人看来不就从中医诊所升格成小型中医院了吗？” “我担心小区里的业主。” 房暖暖不敢轻易定论，虽然业主买房时都会要求周边配套，但大多数人对医院的态度，都是附近而不要临近。 她担心这方面会有影响，然而秦鹿鸣见状却是笑了笑道： “所以才说你年纪轻没经验啊。” “你觉得小区业主为什么会介意家门口有医院，归根结底是因为大多数医院都涉及生死。” “而我们这种偏向日常疾病和骨伤外科的疗养院，在这一点可以说是和传统医院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至于人流量对日常生活的影响，你觉得一个建在大学对面的小区，就算门口不搞疗养院，又能安静到哪去。” “何况眼下你们小区周边五公里以内，可没有任何专业的医疗配套。” “如果你有这方面想法，那么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要确保疗养院的装修和环境，能够让大家不会联想到临近“医院”的卫生问题。” “对于住户而言，只要你不是犯忌讳的涉及生死，那么既干净美观，又能打针上药的社区医疗服务，就是惠民的优势而不是缺陷。” “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住户们炫耀的资本。” 房暖暖承认她心动了。作为经营者，中医馆和现代化的小型社区医院，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但要一次性包下小区南门西侧所有的门市房，且不说她们家要放弃多少唾手可得的卖房钱和租金。 就单说想要把这南门西侧三层商用楼做起来的运营成本…… 房暖暖还是有些犹豫，然而秦鹿鸣却紧接着投下了另外一枚重磅炸弹。 “场地算你初始资源入股，医生和药材的前期运营成本由我作为合作方负责。” “然后我再附加两个由我牵头的中医运动康复医学项目。” “这……”快要把持不住的房暖暖吞了吞口水，然后强忍着快要压制不住的冲动开口道： “老师……我……我同意，但这么大的事，具体的合作安排，您还是和我爷爷还有我爸爸他们商定吧。” 房暖暖：“我能做的，也就是先帮忙把南门西边这一排门市的销售给按住。”《 》 4、稳赚不赔 房永安：“所以秦馆长的意思是让你把南门西侧一整排的三层门市商铺全部拿下？” “是的，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以场地入股，然后他可以负责联络医生，药材，并负责医院头几年的医护工资的主要开支。” 房暖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然后总结道：“我刚刚来之前简单盘了一遍，按照老师说的这个计划，我们肯定是能把这个小型的社区中医院盘起来。” “但这就涉及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我们的小区南门，是正对着体大北门的铺面。” “而且大多数学校的北门的日常人流量也会比南门更高。” “再加上我们的南门并不是设置在南面这种，我们南门的西侧仅仅只有大伯的超市和这两天卖出去的“早餐店”。” “这意味着我们要放弃南方绝大多数的铺面销售和租金。所以这个事儿我比较犹豫。” “就算社区中医院这种以日常疾病的治疗和康复为主的医院本身，并不涉及小区住户忌讳的生死。” “但这么一大排社区中医院开在南门，肯定会对小区给人的整体印象产生很大的影响。” 田雅音：“但我倒是觉得这个方案挺有意思的。” 众人闻言一齐将视线转向了坐在会议室内侧的奶奶。 只见田雅音缓缓起身并环视了一圈众人道： “我是不了解什么商业上的安排，但就我这边幼儿园的视角来看，我们小区周边确实没有比较方便的医院。” “幼儿园不能离医院太近，但也不能真的太远。尤其北方气候干燥，是最容易在换季时引发流行性感冒的。” “因此就我这边来看，建这个医院肯定是合理的，而且以我们小区南北门之间的纵深和绿化带隔断，就算中医院开在南门，并不会对北门的幼儿园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房月宁：“形象问题我觉得可以处理，只要我们将医院的装修，修改成类似写字楼那样偏现代时尚的风格，就不会给住户留下过去老医院那种容易引发卫生问题的刻板印象。” “另外我记得先前有提到过，说你们想要在南门商铺楼顶的空中花园，做草药园的计划。”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我们可以在中医馆的两侧，分别用以观赏和实用性为主打的两家“花店”作为过渡。” “但要注意这两家花店，绝对不可以给人那种医院探望病人的感觉，而是要真正以在种植的“绿植和花卉”为主。” “就小区的角度而言，我们如果要做这个医院，那么就必须要在保有专业技术的同时，淡化传统医院甚至中医馆的刻板印象。” 房天宁：“你姑姑的意思是让你们在保有技术的同时，给周边住户营造出一种“服务先于医疗”的印象。” “你们只要让大家提到你们时，首先想到的是你们提供的生活便利，而不是大家在看病时，会为了看病去容忍很多细节上的问题。” “而这就是你要去和你们老师的沟通问题，虽然这样的模式可能不符合传统中医馆或医院给人的印象，但这是社区医院想要和住宅区融合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房月宁：“没错，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你们如果要在小区南门开这么大的社区中医院，就一定要配备好牙科这样一个偏生活化的科室。” “你们中医……是有牙科的对吧？” “是有的，先前是因为中医馆本身以养生疗养为主，所以就没考虑牙科的问题。如果后续要开的话，牙科肯定是要配置。” “那就没有问题了，反正我就一点如果你们想让这个社区医院，真的和小区的形象不发生冲突，就绝对要在装修视觉上保证一个“现代化”的形象。” “当然我也不知道我的这个说法，会不会触犯那些老中医们的审美忌讳，所以如果你想做的话，那这件事你必须要优先协调。” 房永安：“那其他商铺那边呢？” 房爷爷说着把焦点转向了自己右手边的大伯。 房晨宁：“我这边没问题，毕竟如果按照大学城的模式，等到商铺租出去以后，肯定会被各种小吃，还有奶茶店所填满。” “如果换成社区医院，南门这一边肯定会显得相对更“规整”一点儿。” “而且我已经打听过了，我们小区东面那块地已经决定要建购物广场，到时候餐饮类的商铺肯定会集中在小区东侧这一排。” “而且既然对面就是商场，我的建议是我们小区这一边尽可能不要租给外卖类的摊位类小餐饮。” “我们可以将定位在堂食且装修风格相对现代化的饭店或者简餐。” “不过当然这只是一个避免小区形象还有卫生管理问题的理想状态，具体的情况肯定还是要看小区商铺的销售情况做决定。” 房永安：“那物业销售那边怎么看？” 房天宁：“销售这边没有意见。” “首先我们这边已经接到了央体大的联络，他们眼下有意为学校教职工争取一个内部的购房折扣。” “虽然我们的折扣和房源库存肯定不如周边的其他小区。” “但我们卖的是小区，我们内部的居住环境和通勤距离肯定比周边的其他楼盘要更有优势。” “最重要的是我们明天就要交房，对于学校的教职工而言，我们的存在更为稳定。” “不然他们也不会跳过学校南门那边，即将开工的高层住宅，先来找我们这个已经开发完成的小区。” “再加上大学迁入新校区后，引来的普通购房客。” “我简单盘算了一下，虽然房价比当初拍地时下跌了不少，但只要我们不考虑我们家卖公司卖资产的损失，按照目前这个热度，我们还清欠款后可支配的结余还是非常可观的。” “所以对于商铺这边，我们眼下完全没有必要急着出手。” 吴忧（房妈）：“而且若是从铺面的规划管理出发，虽然目前已经有不少人来联系，但考虑到对面大学至少要两三年后才投入使用。眼下来买房的这帮人大多是为了投资。想要等大学建成以后再出租或倒卖。” “换言之，我们现在卖出去的商铺，短期内根本就没办法确定之后会被用来干什么。” “所以我的建议是，既然暖暖的老师有意投资，我们不妨趁对面学校这两年的建设周期来试试水。” “反正只要有对面大学在，哪怕到时候失败了，我们这个地段的商铺也不愁卖。” “我们充其量也就是损失了两年的租金和装修钱。” 房永安：“那这件事暂时就先这么定了，月宁你尽快出一个大致的装修设计方案，然后暖暖去和你老师沟通，若是可以我们就趁着小区明天交房，好好宣传一下。” “明白。” 众人齐声回应着。 房暖暖在简单整理了一下会议记录后，便跟着负责初步装修规划的姑姑一起去了南门铺面。 然而她们刚到，便一眼看到了早就在南门附近等待的林成东。 房暖暖：“林叔您这是……” “这不房产证还没来得及办，所以就想先来找你们商量一下吗？” “我可以发誓我买房之前，真的不知道央体大马上就要迁过来的事。” “你们可千万不能这个时候和我毁约。” 林成东的语气有些紧张。 开发商毁约虽然不人道，但眼下的情况就是，他林成东是在门市房的最低点买入。 可现在房价涨了，房产证却还没办下来，他合同上的那些违约金，根本不足以对冲仁信府房价突然的暴涨。 再加上他儿子刚好今年进了央体大，他把市区的商铺和老破小卖了来这边买房，也是为了腾出钱给上大学的儿子置办房产。 但现在的情况是，房家人在正式交房前完全有能力毁约，而且由于他儿子就在央体大就读的关系，他这边也很容易被引导成提前知道了消息。 林成东不想赌，所以他才想来探探房家人的口风。结果未曾想他话音刚落，房月宁和房暖暖这对姑侄便在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房暖暖：“林叔您多虑了，我们没这打算，你就好好搞好您的早餐店，等着过两天拿房产证就行。” 房月宁：“就是，您放心吧，我们家眼下也算是发了笔横财，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们也怕这个时候犯了忌讳。” “您就好好顾好您的店就好，真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给您写一个承诺书，然后您这边再在交房这几天，给我们工作人员的盒饭打个折？” “那不用，那不用，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于折扣的事，那也是我应该做的。” “你们放心，这事儿叔绝对做到，明天你们交房的时候，我店里直接全场五折。” 林成东说完便笑盈盈地走了。 姑侄两人见此也是相视一笑。 房暖暖：“姑，你觉得这社区中医院真的能行吗？” 房月宁：“那就得看你以后能不能成为你老师在这里，名正言顺的接班人了。”《 》 5、卖爆了 “接班人……” 房暖暖当然明白姑姑口中的所指的是医术而不是单纯的继任。 但与此同时她也知道这家中医院未来的定位。 社区的日常医疗到还好说，关键是老师他预备新开的那些课题。 秦鹿鸣“指导”的论文可不像学校里的日常作业那样可以稍微水水。 那是真的每一次都堪比毕业论文的审查力度。 这也是学长学姐们一想到自己可能去“瑞康堂”实习，就一脸见阎王的原因。 谁会想要在实习的时候，每隔几周就来一篇正常课业之外的论文作业。 头两年的时候房暖暖刚入门还好，那个时候的她好歹还只是需要面对一些“现有”或者有前人参考的课题。 但现如今随着秦鹿鸣计划的转变，等到央体大新校区建好以后，房暖暖以后的课题难度大概率要直接飙升好几个等级。 房暖暖这或许就是她家小区升值变香饽饽后，自己享受幸福的代价吧。 当天晚上，一家人兴奋地一起熬了个大夜。 从小区房价和销售计划的调整，到包括医馆（医院），超市，还有幼儿园的环境的全面升级。 一家人各司其职地在第二天正式交房前熬了个大通宵。 尤其是房暖暖的大伯，原本他仅仅只是想在小区南北门各开一个小超市。 但由于当初商铺的退房毁约现象过于严重，他才不得不和暖暖一样，硬着头皮占了个大铺面。 为的就是能在小区卖房的时候看起来“好看”一点儿。 但现如今随着央体大的搬迁，不管是出于小区住户，还是学生需求，都已经达到了这个标准。 以前是嘴硬充门面，现在是真的刚需。 而一旦体量升级，他们就必须要开始承担大量的工作。 不过这一切的辛苦在“还清欠债”这四个字面前，都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房家人富过也穷过，虽然这是他们自己选择承担的责任。但他们也是真的无比怀念过去那种“无债一身轻”的生活。 整整一夜，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知道有工作没做完，还是单纯期待着明天交房时的人潮。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明天的销售额不仅仅意味着他们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同时还代表着他们周身枷锁的褪去。 那一夜，就连平日里从不想看子女的熬夜的两代父母，都没有再去提什么该去睡觉了。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明天，他们明天迎来的将是如同在监狱里听到“大赦天下”一般的“新生”。 第二天一早，售楼处门口直接排起长龙。 不是托，而是真真正正的买房客。 那一天全员兼职销售的房家人，迎来了他们成为开发商以来，最繁忙却又最轻松的一天。 尤其是当他们亮出自己仅仅只是达到了目前首都外环均价的房价时。 正常的房价，加上完全符合交房标准的小区质量。 当这两项指标亮相的那一刻，对于正经想要买房的买房客而言，就已经不再需要其他多余的话术。 然后就更不用说房家还直接公布了每种房型的实际和公摊面积。 这是所有买房客最震惊的一点。 公摊面积无疑是普通人买房最主要的关注点之一。 房家人能够直接阐明公摊和实际使用面积这件事，就已经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10%的公摊面积，在拥有地下车库的情况下绝对算是良心商家。 然后就更不用说开发商还通过飘窗，露台，以及一楼小花园这种不计入建筑面积的福利，帮忙对公摊进行了对冲。 平均算下来每户“牺牲掉”的公摊面积，竟不到5%。 虽然目前缺乏小学学区配套这件事始终还是硬伤，但既然对面大学的迁入已经公告，那么这些就都是小问题。 毕竟人家开发商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漫天要价。 那仅仅只是回归外环正常房价的价格，配上对面大学未来带来的交通和配套建设潜力。 这个性价比绝对足够，然后就更不用说房家当初因为缺钱盖房，而降低了整个小区的住房密度了。 如此盘算下来，整个房子绝对是物超所值。 至少对于刚需买家而言是肯定如此。 签单签单，还是签单。 一期再加上后期没钱开发，而通过增加绿化和小区公共区域面积合并进来的二期。 整个人仁信府25栋楼，每栋六层4个单元。房暖暖在签单过程中，唯一的障碍也就是自己刚和买家谈好哪栋楼的哪层，下一秒就在手机app上，看到了对应楼层已经被预订/抢购的公告。 这不是托是真的卖，尤其是那些135坪，介于刚需和改善之间的房型，更是全场销售最快的紧俏货。 不少刚需的买房客，都是选择了直接精装交付。 那场面的视觉冲击，直接让现场不少闻讯赶来的同行一阵咋舌。 房家先前因为看房客不足，而选择了让家里人兼职来节约成本。 因此现如今谁签单多，就代表着谁能拿到更多的“零花钱”。 房暖暖：“不是说好了12栋的房子归我吗？” 房天宁：“谁管你啊，顾客就是上帝，我那没有四楼了肯定得调配一下，抓紧时间卖完抓紧时间下班。” 吴忧：“就是，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上午十二点以前，大家各凭本事。” 房月宁：“大哥，放开我的14栋，那栋楼是我的。” …… 一家人火速签单，现场一个比一个疯狂。 这么多年来消费者也肯定多多少少都有见识或者听说过一些售楼处花钱请托的现场。 但托和“真人”带来的效果肯定是完全两个概念。 至少从现场的“平均年龄”还有买房签约过程中询问的事情，就完全不像演的。 更何况谁家请托，会表演出这种每个销售都平均一小时保底五六套房子的“盛景”。 然后又有哪家售楼处，会在明知对方不是托的情况下，让真正有意向买房的“消费者”排队。 最关键的是他们官宣卖完了的单元楼和楼层，是真的说没有就是没有啊。 尤其到了后期房家的几个销售面前，都直接用大大的海报立牌，标明了哪几栋没有的消息。 甚至到了两个小时过后，很多排序相对靠后的买房客，都从原本要求几楼，变成了你还剩几楼。 最绝的是有些买房客仅仅只是在“排队”的过程中，看了几眼房家提供的样板间视频，就做好了决定。 房暖暖在心底里盘算了一下。 整个小区的25栋中，除了核心圈的五栋是每个单元一梯一户共230坪的大平层以外。其他的单元楼，都是135坪和95坪的组合。 跑调外圈商业门市不算。 全小区共计1080套房子，光是上午十二点前，他们一家人就签出去足足230套房子。 再加上早先交房前，房家平均每人三套预留房在内的304户。 一上午的时间，整个小区的销售率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49.4%。 午休时间房家人甚至开始懊恼，说自己当时要是动作再快点，就一定有机会一上午就冲破50%大关。 甚至剩下的房子里，还有15%的房子，是他们给对方学校预备买房的教职工预留的。 也就是说他们前前后后只剩下35%左右的房子。 这在昨天之前，都是房家人连想都不敢想的成绩。 要知道对于一个新小区而言，能够完售50%，且首批入住/装修使用达到30%的小区，就已经达到了销售要求。 然后就更不用说他们“精装交付”已经清空，以及在他们“午休结算”的同时，还在门外排队的那一批潜在客户了。 那一刻房家人恨不得马上抓紧时间解决，然后等到周一银行上班，就直接处理完后续所有的住户买房贷款，以及相应的房产证办理手续。 这样他们就可以尽快脱离负债。 因此到最后，房家人也仅仅只是给自己留了半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来一边扒饭一边清点商品房余量。 房晨宁（大伯）：“爸，要是我们下午把房子清仓了，晚上我们就集体去下馆子好好搓一顿吧。” 房永安：“行，记得叫上你老师，大家一起好好庆祝一下。” “不讲话，不讲排场，纯干饭的那种。” “万岁！”众人齐声欢呼着。 打从合作伙伴卷款跑路开始，房家人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开怀大笑过。 那一刻坐在最边缘位置的房暖暖也是拿出手机，用家族群里的录像记录下了这一刻。 然而还不等房暖暖对她们一上午的业绩表示感叹。 她便在微博的推送上，看到了她们家小区卖房卖上热搜的话题。 #京郊仁信府，交房首日上午，签约成交量200.# 房暖暖：“卧槽，咱家小区卖房卖上热搜了！” “现在已经开始有网友，在争论说我们这是不是炒房客的阴谋诡计了。” 一旁的大伯房晨宁闻言笑道：“这有什么可经验的，这年头你见过哪个开发商一上午能实打实卖两百多套房子的。” “咱这销售数据，上个热搜也什么可奇怪的。” “别忘了，眼下可是有一大帮人在关注着对面的大学新校区。” “这种时候别说我们真的卖出了数据，就是周边的其他开发商和城建也肯定得趁机抬一波热度。” 杨柔（大伯母）：“倒是暖暖你可得小心了，家里卖了一小区的大学学区房，你这国庆放假回校可绝对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房月宁：“可不是吗，以咱家暖暖的长相，成绩，再配上咱家在首都卖了一小区房子的底气。” “我估摸着等你返校，别说周围可能跑来追你的男生，就是你们学校的老师，都可能会想要给你“介绍对象”。” 吴忧：“还有秦馆长要在咱家这开中医院的事，以前只是中医馆挂名还好，但现在中医馆变成了社区中医院，一个专业对口的在校生，就算不谈找对象这事儿，你回学校后的人际关系，都是个大问题。” 房暖暖：“……我……我马上请假……”《 》 6、姑姑的“不婚主义” “姑，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午休时间结束后，房暖暖抓准时机，趁着上厕所的空档，偷偷地戳了戳自家姑姑。 虽然家里人刚刚的话里有不少“调侃”的成分。 但房暖暖也是真的越想就越觉得心慌。 有人追倒还说，实在不行就捏造一个不在本地的男朋友。 但这个同学间的人际关系也确实是个实打实的问题。 虽然她们要搞的只是一个社区医院，但要真碰上同学找她帮忙安排工作的话，她一时间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哪怕她们医院明面上的院长是她老师，但毕竟是用的她们家的房子。 这同学关系要是处理不好，她还真的是不好做人。 正在洗手的房月宁闻言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道： “怕什么，你先前不是一直在说你老师带学生一直很严格吗？” “你就和你们同学说，说我们医院也走的他们瑞康堂的路子，然后进我们医院的医生，又大多要跟项目。” “虽然这算一个优势，但能力强的肯定想进大医院，能力普通的又肯定扛不住秦馆长的培养方式。” “要是真碰上个有能力还肯吃苦，我们收下也没什么不好。至于那些纯想走关系的，工作环境太卷压力一大，人自然就找门路走了。” “至于感情方面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有你姑我在这顶着，她们就算着急也不可能把你当作主攻对象。” “别忘了你上学本来就早，虽说你这学期已经升大三了，但你才刚满十八没几个月。” “爷爷奶奶还有你爸妈就是想催，也应该会先从你姑姑我这个马上25岁还没谈过恋爱的入手。” 房暖暖：“额……这倒是，不过小姑你真的不准备谈恋爱吗？” “咱家的条件虽然可能不比当年，但等这回房子卖完了，债务一清，咱家再怎么样也是个中产偏上。” “这没有了债务压力，小姑你……” 房暖暖尝试性地劝解着。 她的姑姑房月宁，是一个已经对全家人公开表明自己不会结婚的独身主义者。 家里人都以为房月宁是因为在国外学艺术学久了，所以思想比较“个性”。 但作为彼此之间年龄差没有那么大的姑侄，房暖暖很清楚自家姑姑绝对是向往过爱情的。 因此她一直认为，房月宁的独生主义，更多的还是因为她当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正好赶上房家生活水平一落千丈的节点。 虽说她们家还没有惨到影响正常生活的地步，但背着那么重的外债，任谁都会很难心安。 别说房月宁这种经历过生活圈子骤降的人，就连房暖暖这个当年还没来得及步入社会的“小女孩儿”，在讨论到恋爱问题时，也经常会有一种自己谈恋爱，就是在耽误人家的感觉。 毕竟哪个正常人家，会愿意接受一个家里背着那么大一笔欠债的女孩儿。 纵然她们家还有一个小区，可若不是这一次人家体大搬迁新校区，她们家的房子根本就卖不上什么价格。 所以房暖暖也一直以为，姑姑的“独身主义”，不过就是她安慰家人的一种“说辞”。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房月宁不想谈恋爱的原因是和家道中落有关不假，但却并不完全是因为家庭条件的落差。 而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自己理想中的婚姻伴侣，是不会想要结婚的。 当然她会有这种想法，不是因为她曾经受到过什么情伤，而是因为她在家庭遭遇变故的那两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婚恋观，与现实生活是冲突。 作为一个东北家庭，连生两个儿子，都要争取的小女儿。 房月宁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感情教育，都是要找一个有能力且懂得爱护自己的人。 她很早就明白了，说女孩子一定要在“爱我的”和“我爱的”中选择前者。 她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能够在婚姻里理解女性心酸的另一半。 所以她当初额crush，真的是一个很懂得照顾身边人的“好人”。 虽然这个人可能不是很浪漫，但他确实对自己的家人朋友，都始终保持着一个非常友善的态度。 那个人让正在异国他乡留学的房月宁觉得，说如果和这个人在一起，应该会让自己少很多的烦恼。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当她鼓起勇气主动向那位“朋友”表白时，对方竟然直接表明了自己是个不婚主义者。 房月宁本以为这是对方拒绝自己的“台阶”，她甚至还思考过，说这样“温柔型”的男孩子会不会不喜欢异性。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不想开始恋情和婚姻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承担不起一个“男朋友”还有“丈夫”应负的责任。 房月宁本来还觉得人家想多了，因为在她眼里男孩不管是能力，收入，还是家庭背景，都是一个完全中上水准的“资优股”。 尤其是对方父亲妇产科医生的身份，让他非常了解女性在日常生理周期，以及在怀孕妊娠过程中所要遭遇的痛苦。 但殊不知正是因为他太过了解，反而让他觉得恋爱和婚姻，是一个自己完全无法负担的责任。 他甚至计算过自己的收入，说按照父母推算未来等他回国，他的月薪大概在一万五到两万元左右。 这个收入在普通人里绝对算得上是高薪。但问题是这样的工资在他的老家魔都，根本没有办法在维持家庭运转的同时，独立买房买车，并提供孩子一个良好的教育。 而就这还是他作为一个普通医生，要像父母那样每个月努力加班工作，才能换来的成果。 纵然他的父母可以也愿意帮他解决最大头的住房问题。 但若是他未来的妻子，不能和他一起以双职工的身份努力，他就很难维持一个家庭长期稳定的优渥生活。 当然双职工是在大多数家庭眼中，都是非常正常的情况。 甚至时下的社会风气，也非常推崇女孩子独立工作，而不是在家里当什么家庭主妇。 他也非常同意这点。 但问题是这样的结果往往意味着夫妻双方，必须要在努力工作的同时，将压力转嫁给帮忙买房的父母，或支付高薪酬给保姆才有可能做到的结果。 也就是说哪怕他牺牲掉自己所有的爱好，和大多数的休息时间，也只能换来一个勉强维持的结果。 但偏偏这种情况下的他，又不可能分出多少时间和精力去陪伴家人。 因为努力工作，就注定没办法陪伴妻子，也没有办法长期参与子女的成长。 他没有办法同时成为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可他接受的教育和思想道德观念，又让他必须要朝这个那个方向努力。 他不怕累也不怕辛苦，但他真的不想自己拼尽了全力，还无法成为那个让家人安心和满意的存在。 他想要结婚生子组建家庭，就需要父母和妻子和自己一起牺牲，才能够给这个家一个稳定的生活。 父母要为了他放弃大量的积蓄，女友或者未来的妻子要为了她在事业的上升期怀孕，甚至还可能要因为孩子而长期被“捆绑”在家里。 但偏偏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才能得到的结果，他不想成为那个自己所厌恶的样子。 所以他选择了放弃。因为在他眼里只要他不谈恋爱，不结婚不生孩子。 那么他所要面对的，就仅仅只有没能让父母见到孙辈的遗憾。 但相对地，他却可以有非常丰富的业务时间，去陪伴家人和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 甚至父母也可以把留给他买房的钱，用于未来后半生更加阔绰的生活。 他能够理解父母，也能够女性在婚姻生活中的艰难，但他觉得自己无力承担。 所以他选择了放弃。 当时他的这个想法可以说是给还在憧憬恋爱和婚姻美好的房月宁，一个非常颠覆性的震撼。 因为在她的过往的概念里，男性在婚姻中其实是非常占优势的。 所以她希望自己能够找到一个能够理解女性不容易的另一半。 但她完全没有想过，说她所想象的那种好人，根本就不会选择结婚。 因为在那些男生眼里，恋爱结婚就是在自我牺牲的同时，让身边人和自己一起“遭罪”。 所以他们才因为理解，而选择了放弃。 在他们的概念里，只有那些有钱又有闲的好人，才有资格成为一个好子女好丈夫好父亲。 甚至这种人，也是要建立在上一辈人非常有钱，可以让男方不努力也能拥有一个好生活的前提下。 这是房月宁从未想象过的视角。然后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房月宁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期待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圣人”。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合理要求”，也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难以实现的“负重前行”。 她承认这个世界上可能存在这样的人，但当时的她又是否值得匹配那样一个存在。 所以她选择了随缘，并不再期待恋爱。 也因此当侄女和她谈到这个问题时，她的回答只有一个： “暖暖，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有这方面的想法，但如果你未来想要从恋爱更进一步到婚姻，那就一定要让自己学会算一笔“糊涂账”。” “姑姑我不是不想，而是因为我算得太清楚，所以才很难进入下一步。”《 》 7、身边人的警示 房月宁自认自己不是什么贪心的，从小接受独立教育的她也从未想过去占别人的便宜。 但当她的好感对象，表明自己的想法，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想当然，不过是因为家里人给了她一个可以去幻想的前提条件。 可随着家道中落，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憧憬和享受曾经自以为美好的“爱情”。 回想过去房月宁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憧憬爱情，却不恋爱脑的正常人。 但当她失去了“家庭”的助力和支撑后，她发现自己好像比对方更没有恋爱的资格。 因为无论男女，任何没有资本去享受的人，都只不过是在让别人“负重前行”而已。 所以后来她便放弃了自己喜欢的艺术创作，转而去学起了更能帮助家里的“装修设计”。 她不求自己能做得多好，但她希望自己至少能够成为一个不拖累家人的“好女儿”。 所以当侄女和自己讨论这方面问题的时候，她虽然不想在房暖暖最花季的年纪，去打破她的幻想。 但她也不希望成为侄女的阴影，所以她选择了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在感情上过于追求完美的姑姑。 毕竟她这个姑姑眼下可是个实打实的小富婆。 就算经历过那三年的她，已经不可能再像曾经年少时那样“无忧无虑”，但却也终于可以没有负担没有枷锁的，去用顺其自然的方式继续自己的生活。 房月宁：“笑一笑吧，再难也不会有我们这三年更难。” “别忘了你可是在高三那年和我们全家人一起，经历的这一切。” “你现在有时间担心这个，不如打起精神和姑姑我一起去抢单。” “等到这两天房子卖完了，咱可就没有来钱这么快这么轻松的机会了。” 房月宁说完便反手递了一张面纸给房暖暖。然后便拽着侄女再次杀入战场。 还剩下384套可销售的余量，这种时候谁多签一单，就代表谁能多一单的“销售提成”。 虽然自家人的销售提成肯定没有外聘销售那么高，但架不住他们单子多且签单容易啊。 尤其是在一上午的狂卷过后，当仁信府卖房卖上了热搜以后，下午的买房客们早就已经对仁信府有了一个基本的认知。 然后就更不用说那些因为上午没排到号，而不得不在门口排了半小时午休队的购房者了。 几乎下午的销售一开始，排在前列的几个买房客就已经开始了直接报楼栋和单元门牌号，就可以直接签合同买房的程度。 毕竟这年头可没有哪个房企敢在卖房上玩什么一人一套的限购。 这一点哪怕是在首都这个对买房资格要求极高的城市也是如此。 在体大的加成下，本就没有什么质量的仁信府，俨然已经没有了再让消费者犹豫的必要。 买房客a：“啊？一楼也没有了？” 买房客b：“那肯定的啊，这小区全都是楼层加一阁楼的楼型，这么卖一上午，三四五都卖完了，肯定有人倾向一楼和六楼啊。” “就是一楼赠花园，六楼赠阁楼这两个楼层虽然各有各的劣势，但这赠送的面积可是实打实的。” “除了禁止在阁楼露台，和一楼小花园里囤积“废品”或者“农家肥”以外，这两个楼层对于那些想要守规矩的人而言几乎没有什么坏处。” “就是说啊，而且你看看这个承诺书，若在小区公共区域内违规使用或囤积废品，就要多缴一倍的物业清洁费，来分摊给同单元楼的业主。” “这一条虽然霸道了点，但对于那些愿意追求生活品质的业主而言，肯定是实打实的好事儿啊。” “而且我今天上午都打听到了这小区有一部分的房子，是被预留给对面大学的老师的。” “人家和正对面大学合作，老师肯定会要求小区管理质量啊。” “还有我听说这小区的开发商，就是现在的物业，可是在被合作单位卷钱跑路后，硬生生变卖了自己所有的资产，才把这个小区建起来。” “对啊，听说人家直接官宣了，说这是他们家开发的第一个小区，也是最后一个，以后就直接留下干物业了。” “开发商就是物业，这房子以后有什么质量问题，都不用担心多方踢皮球。” “买吧，反正这小区的楼间距，就算买了二楼也不用担心采光。” “你没看队尾那边，都已经开始立牌子，告知后面的人可能买不到房了吗？” “还有你看到前面那个穿西装的那个没有，他昨天还在五环另外一个楼盘给我推荐房子，结果今天上午好家伙排队都排我前面去了。” “哪个房子怎么样，他们这帮销售不比咱们懂？” “就是没看到刚才中午的时候，一直有人跑到前排来劝咱们吗？那明显就是后排派家属跑来打掩护的。” …… 类似的讨论声在售楼处的队伍里此起彼伏地讨论着。 当天下午，房家人直接对剩余的“可销售库存”，完成了一个最完美的清仓。 这“全部”卖完后的一身轻，直接让房家人集体，都感受到了一种仿佛下一秒就要起飞的快感。 他们现在最期待的就是周一银行开门，他们把所有手续办完后，一次性清缴剩余欠款的解脱。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房暖暖学校各大群里的冲浪高手们，也都从热搜楼盘各种现场照片中，发现了房暖暖的存在。 再加上在隔壁中医馆帮忙的研究生学长学姐们。 房暖暖开发商小富婆的名号，也彻底在学校里彻底传开。 宿舍群里各种惊呼，说房暖暖这两年竟然一直“隐瞒不报”。 但她们脑海中刚一响起这样的想法，便立刻就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房暖暖这两年来，似乎真的就一点儿没占过舍友的便宜。 从大一开学到现在，由于房暖暖打从高三暑假开始，就已经开始在“瑞康堂”当学徒工的关系。 经常要在瑞康堂值晚班的房暖暖几乎就没怎么在宿舍住过。 但她每年的住宿费却一直不断，也就是说她们宿舍的这群人，其实是在享受了多六分之一空间的同时，还享受了住宿费里多一份的电费额度。 然后就更不用说房暖暖这个卷王，还一直在承担宿舍内大部分的小组作业。 虽然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瑞康堂那边有人在定期检查她的作业。但作为舍友她们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受益者。 因此房暖暖虽然很少参与她们的集体活动，但也确实从来没给舍友添过什么麻烦。 甚至有一次宿舍几个，集体喝嗨了，还是房暖暖大晚上从瑞康堂赶回来给她们送的钥匙。 她们这个土豪舍友虽然一直都在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但她也真的是一点儿没占过她们的便宜。 毕竟仔细想想，一群住在学校里面的，还经常时不时地让一个在校外医馆值班的人，给她们带早餐，然后再顺带占后排的位置。 甚至就连班里的各种评优，入党积极分子，也从来没和舍友抢过。 哦对了还有期末的复习资料。 在某房姓学霸不需要期末爆发潜能的前提下，她那些做满笔记后又画好考试重点的教材，整个复习周几乎就是在宿舍里轮转。 就实际情况来看，房暖暖确实算是一个绝对合格，甚至让她们沾了不少光的舍友。 而且仔细想想房暖暖入学两年，她们都没在房暖暖身上看到过什么名牌。 甚至就连她的手机也用的是两千多块标准智能机。 虽然两千多块的手机，也算不上多差，可在这个追求苹果三件套的大学校园，房暖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确实更像是一个普通，甚至家境相对偏差的学生。 甚至就连吃饭上，也最多是和她们一起买买小雪，冲冲疯狂星期四。 然后就更不用说后续微博上爆出的，有关房家人卖了在辽安省的公司和所有财产，才把小区楼盘拉扯起来的事。 舍友os：所以房学霸的人设是，遭遇家庭变故后，和家人一起解决困难的“受难千金”？ 这电视剧式的人生履历。瞬间成了女生们八卦和讨论的对象。 然而她们讨论着讨论着，突然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们讨论的聊天群，竟然是六人全在小群。 舍友os：…… 蛐蛐人被全程留痕怎么办？ 几人脚趾抠地地抓狂着。 她们竟然忘了这个群还有房暖暖在。 当然这也不是因为她们排挤房暖暖这个平时都不怎么在宿舍住的隐形人。 而且正是因为房暖暖平时不在宿舍，不参与宿舍的打扫和集体活动，她们才单独拉了个五人群。 甚至这个五人群的存在，房暖暖自己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每到小组作业，还有期末复习的时候，大家都会自然而然地回到大群里讨论正事。 只不过她们显然忘了前段时间她们刚好在搞论文作业。 所以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好在她们除了调侃几句以外，也确实没说什么坏话。 而且…… “暖暖，这几天你先别回宿舍。” “下学期就要开始见习了，你小心这段时间风口，有人找你帮忙盖实习报告。” “加一，咱专业虽然大五才正式实习，但你别忘了还有药学和护理学的在。” “到时候你认识的，还有帮对象走关系的都是个问题。” “我们几个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五个之后实习都会避开你那里，你直接对外统一口径，千万别没事惹麻烦。” “就是，大家本来就经常吐槽实习单位，到时候这些事儿一个个全都得算在你头上。” “你看看你那边什么开业，最好咱们上届还有同届的，一个都别去你那实习。” “这事儿对你真的没好处。”《 》 8、意外的提前实习 房暖暖看着舍友的手足无措的现场一阵偷笑。 背后蛐蛐人这种人虽然尴尬，但人家毕竟也没有说她什么坏话。 更何况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情景，几个舍友纷纷表示，说不会在实习这件事上麻烦她的这一说法，都是实实在在地帮她省去了麻烦。 房暖暖见此也是大手一挥的打字道： 【给大家网购了一箱咖啡，一箱红牛，大三成绩可是会直接影响后面实习单位的。】 【哦对了，差点儿忘了，我还给大家准备了一桶特大号的防脱洗发水，大家加油。】 舍友a：“突然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舍友b：“请不要在我正在国庆旅游的时候和我说这些。” 舍友c：“手里的外卖突然不香了。” 舍友d：“你们知道我看到这句话时，刚好看到了我用来压泡面的《中医骨伤学》吗？” “这简直就是恐怖片。” “大佬请给我们这些凡人一点儿活路。” 房暖暖：【那又怎么样，现在不努力小心到时候全被分进妇产科。】 【金眼科，银外壳，累死累活妇产科，这个道理不用我讲了吧。】 【更何况我们女生一贯在妇产科的分配上有优先级，现在不努力到时候每天光是跟患者沟通都累死你。】 恐吓完舍友的房暖暖瞬间心情舒畅。 女医护优先妇产科，这似乎是大多数医院，甚至患者的默认思想。 当然考虑到科室需求，女医护的确能在面向孕妇的妇产科，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问题是妇产科这个科室，一向都是家属沟通，以及病患情绪最不稳定的一个科室。 这对于新手实习生，尤其是存在一定社恐的女实习生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 其糟心程度，甚至可以媲美所有科室中公认最为艰难的急诊。 也因此每年一到实习，每当他们看到有男生因为能干活，而被“急诊”挑走时，所有女生都会瞬间对这些“男同胞”产生格外的协议。 房暖暖可不想等实习了再听舍友每天吐苦水。 可谁料就在她还在暗自庆幸，说自己以后至少可以在“自家医院”，少一点儿波折的时候。 房暖暖刚一进“医馆”大门，便对上了自家老师，与另外一个陌生人的目光。 房暖暖：“额……老师您有客人啊，那我先不打扰了，然后您有时间的时候看一下微信，晚上我爷爷想请您和师母一起吃顿饭。” “另外我们家今天的销售成绩特别好，所以麻烦您和各位来帮忙的学长学姐说一声，我们除了说好的日薪之外，又给大家准备了每人一百块的餐补。” 秦鹿鸣：“行，不过你也不会回避，我们两个也正在讨论你的事。” 房暖暖：“我的事？” 房暖暖一听和自己有关，也是好奇地走了上来。 而秦鹿鸣也是伸出手掌指了指客人的方向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家体育总局的王康王主任，我们刚刚正在讨论你实习单位的事。” 房暖暖：“我的实习单位……我不是要留在这里跟着老师您实习吗？” 房暖暖被这计划外的变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别说眼下她们正准备组建社区中医院，就是在此之前这里的计划还是中医馆的时候，房暖暖就已经做好了秦鹿鸣挂名馆长后，在自家中医馆实习的心理准备。 就是更早以前，她的计划也是在老师还有各位师兄师姐所在的“瑞康堂”实习。 她不明白自己的实习单位，和眼前这位体育局主任有什么关系。 然而秦鹿鸣却是摆了摆手道： “这不是医馆的组建和筹备还需要时间吗？” “就算我们能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准备好一切。但你别忘了央体大的学生，要等到至少两年后才会搬过来。” “就连你们小区的业主，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装修期过渡。” “所以我的想法是，从这学期开始，就把你送去体育总局跟着国家队实习。” 房暖暖：“跟国家队？” “对啊，你的基础知识和实践能力我清楚，我给你做这个担保让你去实习。” “国家队那边会有随队的中医理疗师带你，同时我也会作为远程技术指导，随时在线上为你答疑解惑。” “而你的任务，就是在实际观摩国家队训练的同时，找到一个自己想要研究的课题。” “这个课题会作为你的毕业论文研究，同时这也算是央体大对你的一次考核。” 房暖暖：“那好吧，不过老师我会去跟哪个队啊？” “虽然我是去体育局实习，但我应该还是会主要跟其中一个项目的训练对吧？” “你想跟哪个队？”这一次一直在秦鹿鸣身边默不作声的王康王主任，也是在聊到具体的实习规划时接过了话茬。 房暖暖：“这个……能挑吗？” “当然可以，虽说是考核，但你是实习生又不占编制。”王康一脸理所当然地笑道： “更何况既然秦馆……秦院长要求你在实习的过程中，自己找到自己的研究课题，那我们当然还是会尽可能让你从你感兴趣的地方着手。” “怎么样，有哪个队伍是你比较有意向的吗？” 房暖暖闻言沉思了几秒然后道：“特别感兴趣的项目倒是没有，不过如果从找课题的角度出发的话……” “我想去国乒队。” 王康：“国乒，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是因为国乒的成绩比较有代表性？”王康闻言也是来了兴趣。 房暖暖简单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意向，只是在我对专业体育竞技比较有限的了解里，我觉得国乒运动员的职业病会比较有普适性。” “我虽然不怎么了解乒乓球，但从我主观印象来看，国乒运动员的主要职业病应该集中在他们的手腕，肩膀，腰部，膝盖和脚踝。” “而这些主要以关节病为主的职业病，也是我们中医日常医疗中，最常遇到的几种病例。” “不过当然考虑到医疗需要，最容易受伤的应该是体操队，但体操队的整体年龄相对较小，发育期的医护问题，跟我们未来一段时间的研究定位重叠得比较少。” “所以我觉得去国乒队实战一下，应该能够有助于我日常面对其他病患时的治疗。” 王康：“这样啊，不过抱歉，国乒队今年十月份开始的比赛会比较多。” “这个节点选手的日常理疗和护理，大多还是会交给平日里最熟悉的医护人员。” 房暖暖：“啊……这样啊，抱歉我平时除了奥运会基本不怎么关注体育赛事。” “所以如果方便的话，您能不能直接告诉我，这几个月哪个队的比赛安排会比较有空。” 王康：“这个简单，大项目里，田径队那边今年的国际比赛基本都已经结束，游泳队的话下一个比赛密集期应该要等到年底12月份左右。” “这两个大类你都可以优先挑选。” “这样啊。”房暖暖沉默了片刻，然后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秦鹿鸣道： “老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白师姐之前好像有一个放弃的项目，是研究中医锁水润体乳的对吧？” 秦鹿鸣：“是……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女孩子的通病吗。”房暖暖笑笑：“您也知道咱北方城市的空气都比较干燥，尤其是在洗澡，或者游泳过后，都多多少少会遭遇一些皮肤干燥的问题。” “我想游泳队那边应该也清楚会有这个问题。” “一个是皮肤干燥，一个是常年泡在泳池里导致的湿气重。” “我觉得这个课题应该会有些意思，而且我这个新手从这个小细节入手，也不容易影响到运动员的日常训练。” 秦鹿鸣：“这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你白师姐那得你自己去沟通。” “就算这是她已经弃置的项目，但你想干的话肯定会多多少少涉及到她的研究成果和失败经验。” “明白，您放心我会和白师姐好好沟通，而且我记得白师姐从去年开始，就已经转型去做儿童用消炎药膏了。” “我想这件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有什么困难记得给我或者给你秦师兄打电话，另外晚上的聚餐我和你师母就不去了，我们今天忙了一天，房间里的行李还没收拾好。” “你一会儿有时间帮我和你师母安排点儿宵夜就好。” “还是老规矩……” “明白。”房暖暖比了个ok的手势，而与此同时另一边一直旁听师徒两人对话的王康，也在房暖暖话音落下的同时，推给了房暖暖一个微信号道： “这是国家队张娜张教练的微信，你加上后和她联络就好。” “另外泳队最近都在首都集训，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提前去报道看看。” “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房暖暖说完便一边添加张教练的微信，一边点头回应着。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这么近地面对“不熟悉的大领导”。她整个人难免会有些紧张，然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就在她刚做好准备闪人的时候。王康突然又叫住了房暖暖道： “那个秦……房医生，我听说你们这个小区，好像有给央体大预留的房子对吧。” “呃……是的，不过那个是央体大的已经签好合同的预留房，我这边可能……” “啊，不不不，房医生您别误会，我爱人也是央体大额老师，我们已经预定了学校的内购房，但我们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要照顾，所以我今天就也来排号给我父母买了一套房子。” “我是想说能否请房医生帮忙调整一下，尽可能的把两套房子安排得近一点。” “当然不用同一楼层或者上下楼，就同一栋或者前后距离两栋单元楼以内的都可以。” “哦这样啊，所以你们在学校那边订的房子是……” 王康：“是一套135坪的三室一厅精装交付，然后我今天又给两个老人买了一套95坪的。不过我来的时间不太凑巧，排到我的时候已经没有能够直接拎包入住的精装交付。” “所以我就想问问您这边能不能帮我调配一下，或者帮我安排一下施工队。” “我们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全部按照精装交付的那套标准来就行，装修的差价我会负责支付。” “啊，我知道这个可能比较麻烦，但您也知道，我们夫妻两个平日里确实没有什么看装修的时间，然后要是让家里老人知道要装修，又肯定会各种提意见。所以我希望尽可能直接拿到精装交付，或者不用我们插手装修的房子。” “行，我回去帮您安排一下。”《 》 9、养生教练 正式交房过后，仁信府每天都开始了此起彼伏的装修声。 这可以说是对每个新楼盘而言，最又喜又悲的场面。 遍地的装修声意味着小区的入住率高，可这对于那些精装交付的业主而言，则无疑成了堪比“催命符”一样的噪音。 住户买精装交付，为的就是能在省心省事的同时尽快交付。但眼下小区内的装修噪音，显然干扰到了精装交付业主的日常生活。 这就是新校区入住率过高的无奈，哪怕所有装修单位，都在物业的监督下，严格遵守了法律规定的装修时间。 可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于那些家里有老人不上班的业主而言肯定是个麻烦，但让人不敢相信的是仁信府的物业竟然主动给这些精装交付的业主多送了一批米面粮油。 虽然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多值钱的东西，甚至只要业主交物业费就会有送。 但在人家本就完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物业愿意再多给一份福利就已经是非常良心的做法。 而对于那些毛坯房的业主，房家这边也赠送了几款由房月宁设计，可供业主免费套用的装修模板。 最惊喜的是那没有因为入住率上来，就换成老大爷的保安。 要知道当初购房的时候，哪怕仁信府一直都没有出什么纰漏。 但对于业主而言，大家几乎都默认，说只要等这一波过去，这些看起来年轻的“高薪保障”，就一定会被所谓的“退休返聘”所取代。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仁信府在售房结束第二天，就直接在小区公告栏里对此进行了相关公示。 说只要业主正常缴纳物业费，物业公司就不会降低配套服务质量。 另外对于长期空置的房产，物业也配备了一套“低耗模式”的计费方式。 就是对于那些长期不在小区内居住的业主，他们可以通过办理停水，停电，停电梯的方式，在物业方面申请一个类似冬季20%最低供暖一样的“最低缴费”。 在这个最低缴费下，物业方面会负责替不在此居住的业主照看房子的房屋水电，及必要的维修工作。 另外一旦业主选择搬回小区，仁信府物业还会免费赠送一次“开荒”的保洁整理服务。 对此虽然目前选择这个方案的业主不多，但对于那些冬季有去南方过冬的业主而言，平均每年能有四个月只收20%物业费的折扣，确实比没有要划算不少。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作为房家物业在编人员中，唯一一个翘班选手，房暖暖也是在这一天上午，搭地铁来到了华国泳队的训练馆。 “您好，请问是张娜张教练吗？”正拎着超大号的行李箱的房暖暖，在轻轻敲了敲房门后，试探性地朝办公室里询问道。 “啊，我是，你是房医生对吧，王主任先前给我打过招呼了。” “哦对，王主任让我今天来报道。” 毕竟是陌生单位，房暖暖的神情明显有些紧张。 张教练见状也是笑了笑道： “不用这么紧张，我也是瑞康堂的老客户了，你是秦馆长的关门弟子，我对你的能力还是放心的。” “你这是……行李？”张娜说着指了指房暖暖手上明显超出常规行李箱。 张娜目测了一下，房暖暖手中的箱子应该是市面上最大，也就是28寸的那一版。 当然她不是觉得房暖暖多带行李有什么不对。 一个女孩子第一天搬来新宿舍，这时候带一个大行李箱来真的再正常不过。 可问题是她们游泳馆的电梯卡，是只有她们教练和工作人员才有的权限。 也就是说房暖暖她，是一个人拎着一个28寸的行李箱走爬上来的？ 别看她的办公室只是三楼，但游泳馆的楼梯本就比住宅楼要长。 但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却好像并没有什么气喘吁吁的样子。 这不禁让张娜这个退役运动员感觉有些好奇。 要知道平日里她以前出差回来，撞上电梯刚好维修的时候，可没有房暖暖眼下这么好的状态。 不是都说这一代的大学生人均“脆皮”吗？ 一个非运动员出身的“普通学生”也能有这样的体能？ 张娜越想越觉得好奇，然而房暖暖显然是误会了张娜的意思。 只见她赶忙现场将行李箱放倒打开道： “啊，那个教练您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事儿精。” “您先前不是说到了队里要穿统一的工作人员制服吗？” “我的行李就我背的这一背包。至于这一箱，是我平时用的医疗器材，还有要给大家试用的试用品。” “试用品，是先前王主任提到的那个保湿身体乳？”张娜一听这话也是来了兴趣。 她平日里虽然不怎么化妆，但也还是会推崇一些大牌的保养品。但这或许就是人的本性，在保养这件事上，不管一个人平日里用的是多大牌的化妆品，也还是会对医生，尤其是医生自制的产品抱有一丝好奇。 只不过…… “你这个是试用品？” 张娜不敢置信地看着房暖暖递过来的一大瓶……或者说一大桶身体乳。 是她能够理解，说身体乳的包装，会比正常的润肤霜大一点。 但这直接论桶来的是怎么回事。 张娜：“你这一桶应该有快两升了吧？” 张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护肤品这条赛道上，用到“升”这个计量单位？ 而且看房暖暖这架势……她刚刚是拎着一大箱子的“保养品”爬得楼梯？ 少女……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是被埋没的“举重天才”？ 张娜眼神里满是三观震碎后的无奈，而房暖暖这边则是一脸习以为常地指了指自己带来的“试作品”道： “张教，你现在手上拿的那款，是我师姐之前开发的高保湿试用品。” “她原本的目标是为了应对西北地区的沙漠气候。不过后来因为涂抹在皮肤上的体感过于油腻，就被搁置了下来。” “然后后来我们就把它稀释，改良成了针对北方干燥地区的高保湿。” “你可以先试用一下，这个在北方冬季的效果应该会很好。” “而且我们已经在制作过程中，尽可能避免了所有比较常见的过敏源。” “虽然它最终没有上市，但我们这边有全套的成分质检报告。” “然后今天早上，我又把这个改良款送去以运动员的标准，做了一个更精细的检测。”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能拿到运用员专项的检测报告。” “您可以先试用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给运动员使用。” “这样啊。”张娜说着便动手从瓶口的按压泵上取了一小撮身体乳擦手。 白色无味的身体乳，在手臂上迅速晕开。 张娜能够感觉得到，这款身体乳的“油性”要比市面上的品类更大。 但对于生活在北方，又长期在泳池里泡水的运动员而言，这样的质地反而刚好。 “不错，挺舒服的。”简单体验过后的张娜迅速做出评价，但很快她就又回想起了房暖暖刚刚言语中的重点： “对了，你刚刚说这个只是试作品对吧，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款的效果还有升级的可能？” “对啊。”房暖暖点了点头： “虽然我们后期为了自用而做了一些调整，但您现在手上拿的这款，毕竟是当年针对西北沙漠的干燥气候所做。” “之后我肯定还得根据游泳运动员的皮肤数据做进一步的调整。” “这样啊。那还有什么别的吗？”听到这儿的张娜已经彻底被房暖暖箱子中的自制保养品所吸引。 房暖暖见状也没有再卖关子，而是一个个直接介绍道： “这个是护手霜，这个是发膜，这个是关节风湿……” 张娜：“风湿关节炎？” 张娜听到这五个字时，眼睛瞬间变得锃亮。 张娜：“你这个给秦馆长看过了吗？” “这个和你们医馆卖的膏药哪个好用？” 张娜语气顿时变得激动。 虽然风湿病和游泳的关系并不算大。 但凡事都要讲一个度。作为曾经年轻气盛的运动员，常年泡在泳池里训练的她，总会有那个年轻气盛不懂得保暖的时候。 因此打从退役后不久，她就经常往返于各大中医馆养生调理，而瑞康堂的风湿贴，更是她常年进货的常备药。 而此时此刻的房暖暖作为瑞康堂出来的实习医生，竟然没有带风湿贴，而是单独准备了风湿膏。 难不成……这是瑞康堂的隐藏/新配方？ 张娜的眼神里满是探究，房暖暖见状也不好拖沓，而是赶忙用最快最简洁的方式解释道： “那个，这个其实不是什么试作品，而是我们老师当年的作品，只不过这东西保质期短，又需要配合相应的针灸针法使用，所以就没有作为瑞康堂的常备药物售卖。” 张娜：“所以你老师已经把针法传给你了？” “嗯，毕竟这些配方基本上都没办法量产，所以老师他就让我多带点来国家队试试。” “剩下的还有祛湿，以及我们调整过的艾灸……” 房暖暖掰着手指头介绍着，殊不知此时此刻已经觉醒养生魂的张娜，早就没有了再等下去的性子。 张娜：“所以这些你都会用对吗？” “嗯，基本上都会了，不过我以前都是自己扎自己，要是碰上运动员的那种肌肉身材可能……” 张娜：“没事儿……你可以先扎我练手。” “我虽然也是运动员出身，但从我退役到现在也算有些年头了，我的体型刚好可以作为普通人和运动员之间过渡。” “你拿我做好实验，后面给运动员用时，也更安心。” 房暖暖os：为什么总感觉这教练的画风，有点儿不对呢。《 》 10、塌房？ “教练，我只是一个来预实习的实习医生，按照学校的制度，我只有跟着带教医生见习的权力。” “虽然我的老师给我做了担保，但这个技术真的不在我的熟练技巧之内。” “我带着它，只是为了扎自己熟练技巧而已。” “我会尽快把它练习好，但我能否施针这件事，还要等老师的考核。” “我现在也只能做一些辅助的理疗。” 房暖暖没有直接答应张娜的提议。 虽然她在这方面早就练习已久，但每个人的穴位，皮肤和肌肉厚度都有所不同。 在彻底出师以前，她扎自己是个熟练工，可不代表她扎别人也是。 就是以前在瑞康的时候，她也只有在遇到熟悉的病人时，才会被允许代替老师或其他医生施针。 而且这个前提，还得是责任医生当天的患者较多，以至于患者本身愿意为了节省时间，而选择她的情况。 更何况在瑞康堂的时候，她就算失误也有老师还有其他前辈帮忙兜底。 而眼下在国泳队这边，她不但是初来乍到，甚至这些运动员两个月后还有正式比赛要参与。 这种时候那些无伤大雅的基本理疗也就罢了，她可不敢在自身“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贸然使用那些高难度的针法。 一旁的张娜见此也是有些遗憾地顺应了房暖暖的选择。 但她也还是对房暖暖手上有新药的这件事留了个心眼儿。 没办法，不是她这个人不管不顾，而是作为风湿性关节炎患者，每年每到气温下降的时候，她都会进入关节疼痛的高发期。 要是再刚好撞上生理期，以及运动员比赛的高峰期，那对于她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女教练而言，简直就是一片水深火热的地狱。 她选择相信房暖暖，一是她作为老主顾对“瑞康堂”的认可，再来就是她这两年来，从其他医馆老熟人那听到的评价。 她相信房暖暖绝对是有东西的，不然秦鹿鸣也不会在临近退休之际第二次打破“关门弟子论”来收她为徒。 甚至还让她于在校期间，也就是还没有去考执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顶着他关门弟子的名号出来。 这就是张娜做出判断和信任的底气。但不管她给出多少信任，房暖暖都不可能在医馆外触犯规则。 她对自己的认知，就像是驾校里在教练陪同下开车上路的学生。 她来这里的目的，也仅仅就是为了通过见习来累积经验。 然而等到她在张娜的指引下，来到泳队的理疗室报到，房暖暖甚至没亲眼观察，就在听到从理疗室屏风中传来的玻璃脆响中，察觉到了问题。 “那个张教练，里面这人谁啊，湿气这么重，这拔完怕不是得全是水吧。”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男队那边的，我们女队的队医昨天趁国庆放假，去医院割痔疮了。” “这会儿应该是男队的人。” “这样啊。”房暖暖一听不是女队的队员，便没有再说话。 的确虽然拔罐这件事并没有严格规定同性别操作，但为了避免麻烦大多数中医馆还是会安排同性别医生，或者护士进行实操。 但房暖暖还是非常好奇，因为按照她过往在“瑞康堂”帮忙的经验，她还没亲眼见识过“湿气”这么重的病例。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房暖暖确信那个声音所代表的身体状况，绝对超出了她过往所看到的一切病例。 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在泳队，是日常还是个例。 没有任何一个正在准备论文的医生，会不为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特殊病例”而疯狂。 更何况她接下来的研究方向，本就与游泳运动员的“肤质”有关。 房暖暖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那一刻她虽然还有些初来乍到的拘谨，但她到底还是抱着“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态，鼓起勇气道： “那个张教练，能帮我问一下里面，方不方便让我进去观摩一下吗？” “我听刚才那个声音，感觉这个人的湿气，应该已经重到了一个非常罕见的地步。” 张娜：“这有什么的，大小伙子拔个罐又不脱裤子。” “你等着我去帮你问问。” 张娜虽然想说游泳运动员平时裸着上身是常态，但一想到人家毕竟第一天初来乍到，还是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方式。 她在轻轻敲了敲屏风边框后，和里面讲明了自己的来意。 那一刻房暖暖本来还有些紧张，但当负责男队的刘广诚医生将屏风推开后，房暖暖的视线立刻便被理疗床上的“背影”所吸引。 虽然她不知道趴在理疗床上看不见脸的男生是谁，但从火罐的数量，以及皮肤鼓起的状态来看。 这拔完怕是要成“紫糯米”吧……还有这个拔罐面积，要是火力再大点儿，就真的会有一种烤牛排的既视感。 房暖暖简单打量了一圈，然后试探性地询问道： “那个刘医生，他这个情况在泳队，是常态，还是偶尔一两个特殊情况。” “这个啊。”刘广诚闻言一边将手上又一个罐子摆好一边道： “算正常吧，毕竟国庆过后就要到队内选拔了，这帮孩子这段时间的训练都比较密集。” “至于他，是我前两天给他们放假前检查，才注意到的。” “本来我是想等假期过后，再帮他处理。结果这货昨天又自己偷偷加训。” “结果可好，今天早上起来直接开始肩膀酸胀，搞得我国庆节值班都不能偷懒。” “这样啊，可我看他的情况，应该很早就有症状了……对吧。” 刘广诚闻言也是叹了口气：“没办法啊，这帮孩子要训练，平日里根本没什么机会停下来好好休养。” “体队这么卷，小伤小病的休息一段时间，没准儿就回不来。” “所以我们平日里的大多数治疗方案，都还是会更加倾向以“维持”为主。” “但结果你也看到了，这样的做法虽然符合体队运动员的竞争逻辑，但等到他们退役的时候，大多数人的伤病都已经落下了慢性的病根。” “像你们张教练，从退役到现在都快六七年了，还每隔两周定期去一趟中医馆。” “对，就你们那个瑞康堂。” 房暖暖闻言有些诧异：“两周去一趟中医馆？可我怎么对张教练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房暖暖说着便好奇地看向了一旁的张娜。 虽然瑞康人的病人很多，但房暖暖进瑞康堂的这两年，几乎每天都会去瑞康堂值班。 如果张娜真的定期去医馆治疗的话，她不可能完全没有印象。 而且就算她真的每一次，都赶在自己工作日上学的时候去医馆。 秦老师那边也不可能在她决定来泳队见习时，绝口不提这个“老熟人”的存在。 就算是出于保护病患信息，但认不认识和病人的病症讯息又不是一个概念。 张娜见此，甚至瞒不下去的她，便挠了挠头道：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当初去医馆看中医的时候，顺带还一道检查了一下我的脱发问题，当时我怕被熟人知道，所以我就特意选了一个离游基地还有同事家，都比较远的医馆……” “还对所有人隐瞒了我除姓名，年龄和身体状况外，所有的消息。” “我和医馆所有人的聊天，说的都是我在游泳馆教“小朋友”游泳。” 房暖暖：“教……小朋友……游泳？” 房暖暖低头看了看理疗床上目测1.9米+的“庞然大物”。 好吧……考虑到这年头小朋友的身高，张娜这句话倒也没说错。 而且看他的肌肉和皮肤状态，粗略估计也就十七八，不到二十的样子。 未成年的孩子，只是长得大只了一点儿，这很合理。 房暖暖想到这也算是明白了张娜为什么一上来，就对自己那么信任。 不过话说回来，张娜定期复诊了这么多年，还在两周一复查，她当年的问题得是有多严重。 房暖暖想到这眼神不自觉地开始打量起张娜身上可能的病症。 一旁的刘广诚见状也是心里一片了然地开口道： “就她这样的还算比较机灵的，她至少还知道及时止损，很多拼尽全力到职业生涯最后一次机会的运动员退役后，都只会比她更难。” “就比如眼前这小子，年起轻轻就这样，以后年纪大了可有的受了。” 房暖暖：“这样啊，但我看他的皮肤和肌肉状态，应该年纪不大才对啊，这个年纪就算练了十几年也应该不至于……” “所以才说他练得疯啊。”刘广诚说着拍了拍理疗床上，正把正常脸如鸵鸟般埋起来的少年。 那动作简直像极了夏天“买西瓜”时的全国统一动作。 刘广诚：“介绍一下，这孩子去年刚拿了100米自由泳的奥运冠军。” “去年……霓虹奥运会？”房暖暖有些意外地低头打量了一下。 虽然国家队里有奥运冠军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泳队毕竟不像乒乓球。 游泳，而且是100米自由泳这种短距离的奥运会金牌，这在国内绝对是个“稀有品种”。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货好像打从夺冠开始，就一直被网友奉为什么“泳坛男神”。 她记得对方好像是叫什么“林……煦阳对吧。” 回想去年，他夺冠时的那热度，连房暖暖这个平日里不关注体育，甚至上一次看比赛还是小时候08年首都奥运会的“体育盲”都有所耳闻。 房暖暖表示她实在无法将粉丝们口中的“泳坛男神”，和自己面前这块快要被“烤焦”的“紫薯牛排”联系在一起。 什么八块腹肌，生育力强。 房暖暖os：不知道和他的人设比起来，他的体检报告……算不算塌房。 补充一句，不知道她要和他的粉丝透露，说林煦阳有可能肾虚的话……不知道他的粉丝会是什么表情。《 》 11、摇人 房暖暖趁着空档仔细观察了一下林煦阳的背部的肌肉。 她得承认眼前这位的确把自己的肌肉线条塑造得很好。 但说实话这样的林煦阳在房暖暖眼里明显有些外强中干。 房暖暖：“你最近的训练成绩是不是下降得很快。” “嗯……是有一点儿，不过还好……我一般休息几天就……” 林煦阳的回答有些结巴，而房暖暖见状也是大致猜到了原因：“休息几天就能短期恢复，然后过几天再开始轻微波动。” “实力落差大，能否游出正常实力纯凭状态对吧。” “对……”被说中的林煦阳有些激动，但考虑到现场两位女士在，他终究还是继续老老实实地趴在了理疗床上。 刘广诚：“小房……额……这么叫不太好，那个暖暖啊，你以前见过他这种情况？” “不确定，但我记得我以前在档案室翻病历的时候，好像看过类似的情况，不过当时我看到的不是肩膀为首的上肢，而是大腿髋关节为首的下肢。” “你们等一下，我翻一下我的电子档，我记得我以前写论文的时候，应该是有留档记录的。” 房暖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自己的平板电脑。 “这个是我在医馆的档案室里看到的，虽然名字和个人信息的部分都被封条封住了。” “但病历本上有描述，说这个人是因为长期从事“潜水作业”而患上了髋和膝盖，两处关节风湿。” “我估摸着对方应该是类似海洋馆潜水员一类的工作，虽然我不知道这种穿戴装备的游泳，跟游泳运动员有没有什么共通性。” “但我觉得他们两个除了关节位置不一样外，在病情的描述上大致是相同。” 房暖暖说着，而与此同时张娜的脸色，却是越听越不自然。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按住了房暖暖的屏幕道： “不用翻了，能参考，你看的那个应该就是我的病历。” 房暖暖：“您的病历？可这上面说得明明是……” “对，我和医馆说我是教潜水的，跟你们说我是教小朋友游泳的行了吧。”张娜彻底摆烂道： “我又没说谎，我带的队员里确实是有不少未成年的“小朋友”对吧，至于潜水的事，那我是练蛙泳的，我游泳的时候可不就是身体都泡在水里，然后偶尔探头出来换口气。” “我说我这是高频率潜水，也没错吧。” 房暖暖：“没……没错。” “总而言之，今天关于我的事就到这里，国家队这边只知道我在看中医，瑞康堂那边只知道我是潜水教练，懂了没有？” “明白，不过如果您……哦这个患者的病历可以作为参考的话，我觉得他现在的情况其实就是这个的前置。” 刘广诚：“你的意思是煦阳的肩膀，很有可能会发展成……这个病例这样？” “差不多吧，不过他发现得比这个病例早不少。” 房暖暖闻言一边思考，一边总结了下自己的语序：“虽然都是高强度运作，但就像同样的擦伤，人总是会关注手臂多过腿一样。” “人对手臂的关注动作和反应，就是会比腿部更为高频。” “这才让他有了反应和提早察觉的时间。” “您等一下，我摇个人。” “然后方便的话，最好能帮我找一下他最近一段时间所有肩部的x光片。” “对了最好是电子版的。” 房暖暖说完便拿着电话走到了隔断外的办公室内。 林煦阳：“刘医生，她……” 刘广诚：“老实听话，她能不能解决我不知道，但她能摇来的人对你绝对有好处。” 张娜：“就是，以前上学的时候没看过修仙小说吗？知不知道什么叫作，“宗主退位前，最后一位小师妹”的含金量。” “只要她想，一个小感冒，她都能一次性给你摇一个各科室会诊出来。” 林煦阳：“不……不至于吧。” “夸张……一点儿着重的描写手法而已。“小朋友”年纪轻轻的不要钻牛角尖。” “你没听她刚刚说什么吗？她老师……自从秦馆长开始准备退休以后，他的话我花钱都挂不到的。” “你这个小朋友，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未老先衰哦。” 林煦阳一听这话，赶忙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 大约十几分钟后……房暖暖拿着手机走了回来。 房暖暖：“穿衣服，跟我走。” 林煦阳：“啊？” “啊，什么啊，我老师说让我带你过去找他，他实地帮你看一下。”房暖暖说完便一把将旁边椅子上搭着的短袖丢给林煦阳。 “你等一下，我叫个车，然后张教练我带他外出就医是不是要打个报告登记一下。” 房暖暖说着眼神立刻转向张娜，张娜见状赶忙一边点头一边道： “啊，对对对，老刘啊你赶紧帮忙开一个假条，我去联系他们教练。” “然后暖暖你也别打车了，一会儿让他们教练开车载你们过去。” 房暖暖：“不用张教练……这个时间坐车太慢了，坐地铁还能更舒服一点儿。” “哦对了，差点儿忘了，他们运动员是不是有就餐限制，要不还是让他在队里吃完饭再过去。” 房暖暖说着又看了看墙上已经快要接近正午的时钟。 这个点的首都路况虽然不至于像早晚高峰那样必赌。 但作为一个已经在首都生活了几年的外地人，房暖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对首都的路况给予足够的尊重。 她对泳队规章制度的了解，大多还是源于昨天决定来泳队实习后，所粗略了解的一些信息。 因此像这种拿不准的时候，房暖暖觉得她还是尽可能避免意外会比较好。 而且话说回来，从二环到六环，就算不堵车这个车程也绝对够人受的。 到时候好几个小时的车程，运动员的日常消耗又大，天知道那时不时抽查的尿检人员，会不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纵然运动员这边可能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对于房暖暖而言，在看到了网友们的那些描述过后。 她带林煦阳出去，那是真的恨不得连一瓶水都得从体育馆内背出去。 不然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产生不必要的牵扯。 医护人员一定要懂得明确责任，这是她打从进医馆第一天，就被反复强调的第一要义。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正准备起身的林煦阳，也在套上短袖后起身道： “那个教练，那您帮我请假的时候，顺带帮我从食堂申请几斤肉吧，我正好顺道回趟家。” 房暖暖：“回家？” “嗯，对，我家就买的你家小区房子。这个你和我爸应该见过啊，他前段时间还在你家小区买了一套门市房。” “门市房……你是林……林叔叔的儿子？” “对啊，不像吗？”林煦阳笑了笑。然而等待他的却是房暖暖伸出手下意识比身高的动作： “我记得林叔叔好像也就一米七出头吧，阿姨好像也就一米六左右，你……” 张娜：“唉啊，这代孩子比家长多蹿个十几二十厘米都是常事。” “那行，你爸是厨师，他也了解运动员的饮食。我先去走程序，煦阳你抓紧时间回宿舍收拾行李。” 房暖暖：“记得穿外套，虽然国庆这两天气温还不算冷，但你这个关节和湿气必须要注意保暖！” 林煦阳：“行，知道了我一会儿再套一件防晒服。” 片刻后，得到消息的男队教练赵涛带着林煦阳和房暖暖一起开车来到了地铁站周围。 一八五的教练，一九二的林煦阳，再加上174的房暖暖，这三个人走在街上，是真的会给人一种“巨人出街”的感觉。 而这也是从小到大一直活动在高个子的区间的房暖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与“娇小”这两个字的共通点。 要知道她当年能高三毕业就在瑞康堂兼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她个子高能干活。 这还是房暖暖第一次感觉自己走在路上，没那么“扎眼”。 虽然他们三个高个子走在一起，依旧成为了路人眼中的焦点，但很显然大多数视线的中心，还是集中在最为大只的林煦阳身上。 这种路人视线的转移，让房暖暖感觉如释重负。 然而谁料，她刚一进地铁站，手机里便弹出了一条与林煦阳有关的热搜。 #林煦阳隐藏女友曝光。# #林煦阳携女友甜蜜出游。# #林煦阳私会长腿辣妹。# “卧槽！”看到微博话题的房暖暖，感觉自己快要压制不住自己优美的国粹c语言。 她知道互联网的八卦离谱，但她实在没有料想到这个程度。 隐藏女友，甜蜜出游，还私会？ 老娘今天才第一次看到真人好不好！ 甜蜜出游，没看到我跟他的间隔有多宽吗？ 你们见过哪对情侣出游，是女生拎最大的箱子的。 虽然那个说长腿辣妹的值得鼓励。但你们粉丝不认识我，好歹得认识他们教练吧！ 人家和教练就一拳远你不拍，跑来拍我这个隔着快一米的远“陌生人”。 她隔着一米远自己拎行李，且人家教练在旁边。 你就算造谣我是林煦阳相亲对象，都比这靠谱好不好。《 》 12、相亲？ 正在等地铁的房暖暖感觉自己现在非常的恼火。 明明是第一天上班，出于好心顺带帮忙牵了个线。 结果可好，平白无故地把自己送上了热搜。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今天的打扮，不但和昨天在售楼处卖房（纯签合同）时差距甚大。 甚至还为了避光戴上了墨镜。 不然的话这连续两天的热搜一旦被人认出来，下一秒就是房地产千金，潜规则顶流奥运冠军。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周末一大早盛装打扮地去逛街，结果刚出门就踩了坨“狗屎”，然后还不得不庆幸踩到的是一坨已经“风干”的屎一样。 房暖暖一想到这，就像是躲瘟神一样，直接拎着行李走向了旁边另外一道地铁门。 林煦阳虽然不解，但还是准备跟上去。 然而他刚一转身，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赵涛便直接出手按住了他： “别看了，人家小姑娘肯定是看到微博了，所以自动和你避嫌了。你赶紧看微博回应一下。” “微博？”林煦阳感觉自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紧接着下一秒便在打开自己那常年静音免打扰的社交软件后，被各种有关自己的话题所“淹没”。 林煦阳：【没有的事，对方是我们国家队新来的实习队医，我们今天只是一起外出出诊，而且我的教练就在我的左手边，且离我更近。】 林煦阳赶忙回应着微博，同时已经走进另一个地铁车厢的房暖暖，也在看到这句官方发言后回应道： 努力学习开医馆：【顺带补充一下，我是“女队”的见习医生，我今天只是作为中介，帮忙把他引见给我的老师而已。】 【我不知道这位网友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在拍照片时宁可大费周章地把和他并排走的教练截掉，也要强行找一个角度把我这个跟在后面的人入画。】 【但我已经截图取证，稍后我会联系律师走法律程序处理。】 【我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我也不想浪费这个公共资源，但我既然被牵扯进来，我就需要一个法律认可的结果来自证。】 【另外也请各位粉丝放心，我到泳队见习仅仅只是为了我参与的中医研究项目收集数据，我很感谢泳队给我提供了这个机会，所以我才会选择在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去拜托我的老师。】 【所以也请大家尽快停止对这些捏造言论的传播，现在国庆放假也就罢了，我不想我之后正式工作的时候，还要和未来的同事甚至领导解释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发完这些的房暖暖一个仰头，靠在地铁的椅背上。 此时此刻的她无比庆幸老天爷没有让她在地铁上站着澄清。 很快，林煦阳在看到微博上的消息后，也是从隔壁车厢走了过来，只不过这一次他特意坐在了房暖暖的斜对角的位置上。 林煦阳：“抱歉，连累你了。” “没事儿，跟你没关系，现在闹大也好，不然以后万一那天你回家的时候，被拍到我们回的是一个小区，那才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而且你放心我估摸着过段时间，我老师还有师兄师姐他们，就该开始给我介绍对象了。” “到时候等我脱单了，以后就不用担心再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了。” 林煦阳：“你……要去相亲？你年纪应该不大吧？这么年轻去相亲不至于吧？” “有什么不至于的。”房暖暖说着便伸出自己的右手掰扯道：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小时候家里人比较忙，再加上那几年人贩子多，家里人不敢轻易请保姆。” “所以我是从两岁走路还不利索的开始，就上了幼儿园长托，然后这幼儿园呆的时间长了，课听得多了，自理能力练出来了就早早地升了班。” “然后正好那年我们市新建了一个寄宿式学校。” “虽然那个时候的确年纪太小，但我本来就属于同龄人里长得比较高的那种女生。再加上又是从小长托，有自理能力。” “所以我四岁就上了小学。从小到大我就属于那种同班级里别的女生长开了，我还在尴尬期的那种人。” “所以从小到大，我在这方面就是既没有什么概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异性相处。” “我高中时候就是那种班级里同学分手了，都不知道他们两个谈过的那种人。” “我非常清楚我的情况，我如果没人带目的的介绍，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苗头。” “而且打从我学医开始，我就总担心路上随缘碰到的男生，会不会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家庭问题，甚至个人“隐疾”。” “以前呢，是家里情况确实比较紧张，我就没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现在我们家挺过来了，我又不想以后像我姑姑那样，整天被全家人，明里暗里的催着脱单。” “所以我干脆换了个思路，我从上周开始，我就和我的家人，我的老师，还有师兄师姐，也就是我身边所有人统一话术。” “让他们帮我介绍身边适龄的，家庭条件合适的男生认识。” “当然我也知道我这个年纪和家里主动要求相亲，的确有点儿离谱。” “但我想你也听说了，就是我们小区，也就是央体大新校区对面，开社区中医院的事。” “我以后的工作强度一定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我根本没有机会认识什么人。” “而且我作为房东，兼院长徒弟，又不好谈什么办公室恋爱。” “到时候除非我个人真的决定不谈恋爱不结婚，否则就只能真的到相亲市场里淘宝。” “再说我要是真的大学四年，连一场恋爱都都没谈过，以后想起来也是不是会有点儿可惜。” “所以我就想说与其这样，不如趁着医院还没正式营业的这段时间，让家里的长辈帮我介绍一下，看看有什么适龄的男青年。” “虽说我的同龄人，大多都刚上大学，但我一个女孩子谈恋爱找稍微大几岁的也什么不好。” “所以我就往上查个四年，22岁左右的男生要么刚毕业参加工作，要么就是在读研深造。” “我的目标就是这一批人，甭管以后行不行，至少别让家里人认为我不谈恋爱，是有什么心理问题。”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我家里人觉得，我是因为从小被放养长大，所以对谈恋爱组成家庭这件事没有任何的期待。” “所以你放心，我绝对会尽快脱单，然后没准过几年等你下一届奥运会的时候，我结婚证都扯了。” “而且这样一来，队里的人知道我是这个态度，也不会再造谣我们两个的事。” “你就安心治病好好训练，这个小风波，影响不到什么的。” 房暖暖说完便重新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手机上。 林煦阳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打从他夺冠到现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已经因为流量的问题，触发过太多的“意外事件”。 什么队友日常打闹，被网友曲解成阴谋论。 什么国家队因为队伍代言，而推掉竞品的个代邀约。 最绝的是有一次他肩伤犯了，竟然被网友误解成是他队友拽他胳膊所致。 明明他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可不知为什么在那些粉丝还有网友眼里，就好像全世界都在针对，甚至想要谋害他一样。 人是应该有点儿危机意识不假，但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就有点儿被害妄想症了？ 林煦阳也觉得无语，但这些流量也确实帮队内争取到了不少的代言和赞助。 甚至队友的工资都因为新来的集体代言，涨了不少。 所以后来林煦阳见队友也不在意，便也就放任了这些小打小闹。 但这一次闹到对外就显然是另外一个概念。 队友能接受，那是因为他的这些流量，确实让他们涨了工资涨了福利。 可房暖暖这边纯粹就是“无妄之灾”。 林煦阳觉得他确实应该好好处理一下，然而谁料房暖暖的态度却和他的队友一样，让他不要太多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他也想过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好好规整一下自己的粉圈。但他这话刚一出口，就遭到了房暖暖明确地拒绝。 那一刻房暖暖一听这话，直接赶忙摆起了手： “你可别没事儿找事儿。” “这事儿整起来没有意义的，现在网上这些不理智的粉丝，大多都年龄较小。” “你就算把她给告了，到头来也大概率会撞上一个未成年人保护法。” “你这样做没有意义的，而且就像你队友可以用涨了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来说服自己一样。” “内部的事，只要不闹大就都好解决。” “而且你想想这事儿如果放在泳队的立场而言，是怎么样的。” “你又没谈恋爱，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受伤，这种时候单位肯定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我刚刚已经在网上撒了波气，这事儿也就这么地了。” “毕竟就像你说的，这些粉丝确实给你给队里带来了不少收益。” “你们是运动员，又不是明星，你别看这种粉丝说什么永远追随，等过两天上届奥运会的热度彻底散了，也就没几个脑残粉这么疯了。” “你仔细想想你现在出去坐个飞机，是不是就没那么多狂热粉不远千里万里的接机跟着了。”《 》 13、赶鸭子上架？ “粉丝吗，流量吗，都是上头的新鲜劲儿过去了就淡了。” “就像刚刚网上的那些粉丝，她们或许以前是你的粉丝不假，但我估摸着大多数人也就是你取得了什么成绩，或者偶尔刷到的时候，才会回想起自己的粉丝身份。” “不然的话那些娱乐圈的艺人，为什么三不五时地就要搞点儿新闻，甚至偶尔爆点黑料也要维持热度。”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粉丝爬墙才是常态。” “娱乐圈这种专门搞流量的都尚且如此，你们运动员就更不用说了。” “大型赛事一结束，流量分分钟骤降。” “碰上我这种比较极端的，连奥运会都未必会看。” “至于刚刚那个拍照片的，我估摸就是你当时压着一帮紫薯精夺冠的路人缘太好，以至于粉丝们对你们的印象比较深罢了。” “我估摸着刚刚那个人，本意也就是想借机发几篇博眼球的公众号，结果没想到一不小心把事情闹大了而已。” “你就安安心心地当好你的运动员，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在大型比赛取得成绩的时候，再顺理成章地把冠军带来的流量变现就好。” 林煦阳：“但这种事……” “好啦，我都说没问题了，你一个大男生还婆婆妈妈的干嘛？” “这事儿就算和你有关系也不是您的责任。我回避只是省得麻烦又不是在怪你。” “而且就像我刚刚在微博上回应的那样，我只是来女队见习的，你在男队我在女队，我后面也没准备一直在国家队留多久，你不用这么在意咱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房暖暖说完便戴上耳机继续翻阅起平板电脑上的病历资料。 她知道林煦阳来解释是为了避免以后尴尬。但她又不是泳队的常驻人口。这平时都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人，尴不尴尬又有什么意义。 有这个时间，她宁可再看多两张病历。 作为被无端牵扯的旁观者，房暖暖虽然生气，但她并不想因为这种事浪费什么没有必要的时间和精力。 她很快便再次沉浸到了自己预先整理过的病历档案之中。 那进入状态的速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看什么网络小说。 林煦阳见此非常识趣地没再打扰。 从二环到六环，他们前后两趟地铁一趟出租。 最后回到医馆的时候，房暖暖已经看完了快三十页的病历，并在平板电脑上做好了相应的分析和备注。 “师父我带人来了。”房暖暖推开门，此时此刻的秦鹿鸣正在和房暖暖的爸爸房天宁一起与施工队进行着沟通。 房暖暖见状赶忙凑到了师母的旁边好奇道： “师母，现在这是沟通到哪了儿？” 白雪桥：“医院的装修设计都定得差不多了，现在主要是泳池的问题。” 房暖暖：“泳池？康复泳池？” “对，原本我们早先也觉得直接用三楼那个给健身房规划的泳池设计就好。” “但现在咱不是改社区医院了吗？再加上以后还要面向对面体大，所以你师傅就想要搞一个五十米的专业泳池。” “多少？五十米？”房暖暖一怔，她对专业泳池的了解不多。 但她对他们的房子还是有所了解的。 想当初因为担心房子太多卖不出去，仁信府的商铺面积，尤其是南侧大门的商铺面积，是明显在纵深上拉长过的。 那接近二十米的纵深，哪怕是放到一些小商场也属于相对较大的规模。 或者说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是祈祷有人能把这里买去做成小商圈，或者电影院什么的。 这也是为什么房暖暖会在秦鹿鸣提出包下整个南门西侧门市时那么惊讶的原因。 仁信府的南侧全长三百六十米，若以粗略估计十米宽的为界。东边一百五十米，西边就是近200米。 200米长x20米宽，就是每层四千平的三层商铺。再加上他们单层五米的挑高 。 这个室内面积只要手续流程没问题的确可以容纳，但这也就意味着在泳池两侧需要预留至少三米以上宽度的情况下。 正常泳道是2.5米，两侧泳道是3米。这也就意味着这个泳池大概率，会是一个拥有四到五条泳道的50米泳池。 这可不是一笔小开销。虽然房暖暖以前也考虑过沿用三楼的健身房泳池设计，但那撑死也就是二十五米长左右的样子。 这一下子扩到五十米，对于一家社区医院而言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儿。 而且人家对面体大肯定会有相应的大型游泳馆，她们一个社区医院要这么大的泳池干嘛？ 在房暖暖看来，她们疗养院的泳池，更多的应该是偏向洗浴中心那样的温泉池。 甚至最好可以分化成多个单独的小池子。这样才更符合疗养的需求。 她完全不理解自家师父为什么会提议五十米的池子。 这么大的池子在她眼里完全就是浪费。 到时候学生去的肯定是学校泳池，她们这个池子拿来干嘛？室内养鱼吗？ 到时候一群医生和病号，一起在医院里头钓鱼？ 那画面房暖暖越想就越觉得离谱。 而且更可怕的是看他爸的意思，似乎还同意了这一想法。 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突然意识到三层总共一万两千平米的社区医院太大，所以准备划掉一部分去建社区游泳池了？ 房暖暖这样脑补着，然而谁料等到施工团队负责人离开后，她得到的结果，竟然是真的要给“医院”建这么大的“泳池”！ “师父，我是没有这方面经验，但五十米的泳池会不会太大了一点儿，就算我们小区的商铺，是独立的外圈门市，但这么大的泳池，按防水承重是肯定没有办法放在三楼的。” 秦鹿鸣：“所以我们这一次规划的是一楼啊。” “暖暖你放心，这个我有经验，虽然对面学校肯定会建游泳馆，但学校游泳馆肯定没有办法提供一个安逸的疗养空间。” “我这个安排肯定是合理的。” “届时我们会把最西面的这一侧，分别改成一楼的康复泳池，二楼是运动员诊室，药房，康复训练健身房和理疗区域，至于最后的三成三层两边共用的小型温泉和理疗区域。” 房暖暖：“共用……您是要把运动员和普通病人分流？” “没错。”秦鹿鸣瞬间露出衣服孺子可教的表情道： “虽说我们是以运动康复为主打的医院，但我们日常也会面临一些社区的基本医疗。” “外伤骨科倒还好说，但如果是感冒发烧这种可能传染的流行性疾病，我们就肯定要做好相应的措施。” “尤其是对于正在康复的运动员而言，他们的用药本就比较谨慎。门诊也就罢了，但如果是理疗类的长时间项目，最好还是要有所准备。” “所以我的建议是用这样的方式从根本上进行分流，整个医院200x20米，西边一百米的三层作为运动员区，东边100米的三层作为日常的门诊区。” “一楼是门诊，急诊，医技检查和药房” “二楼住院部和行政办公室，注意我们这边只接收外科住院患者” “至于三楼则是共用的养生康复理疗。” “这样的分配就能够让大家对我们的定位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我们的定位就是日常疾病加中医理疗养生。” “这样的定位才更适合社区。” “这个我了解。可是运动员区拿一楼的一百米区做游泳池，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儿。” “师父我觉得如果只是康复训练的话，25米的泳池就够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把运动员诊室挪到一楼，这样就可以给二楼争取很多的空间，哪怕是预留一部分作为运动员专属的住院空间呢？” 房暖暖还是尽可能的据理力争着，她承认游泳的确是对很多运动员而言，非常好的一种康复训练，但五十米的泳池也是确实没有必要。 这个是她绝对不想轻易退让的点，然而谁料她这话刚一出口，秦鹿鸣便突然笑着看向房爸道： “我就说吧，你闺女的个性，哪怕是我说的，也不可能右着我胡来。” “不是，师父，还有爸你们不要在这种事上和我开玩笑好不好。” 房暖暖愣了一秒后也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秦鹿鸣：“安啦，这样才好让你们家里人放心，说你真的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啊。” 房天宁：“真正的设计图，我已经让你姑姑发到你手机里了。这段时间社区医院这边就会开始开工。” 房爸说着又朝房暖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仁心中医运动社区康复医院……” 房暖暖看着手机上图纸一阵愣神。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中医馆真的升级为社区医院的时候，房暖暖一时间还是有些心态上不敢相信。 秦鹿鸣见状也是笑着在房暖暖沉浸于手机画面的氛围中，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好了别看了房医生，咱们一会儿还得给你这第一个病人做理疗处理呢。” “好的。”房暖暖见状赶忙将手中的平板塞回背包，然而还不等她拉上拉链，回过神来的她便呆滞在了当场。 “不是师傅，你刚刚说什么？我的第一个病人？” “您是说……他……让我来？” 秦鹿鸣：“不然呢？”《 》 14、信心崩盘？ 房暖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煦阳。 “老师人家是奥运冠军……我……” 秦鹿鸣：“奥运冠军也是人。” “刚才你和你师母聊天的时候，我顺带着观察了一下。” “他的脉象清晰，又常年锻炼，有我在旁边兜底，你放心来。” 房暖暖：“不是，老师这不是那么回事。” 房暖暖想要回绝，虽然他以前也有在老师或者其他师兄师姐们的照看下，独立操作过一些诊疗过程。 但那些基本上都是那种生病生得非常标准的“教科书式病例”。 而像林煦阳这种极端情况，根本就不在她的认知范围以内。 再说了按照泳队的说法，十二月份他们就又要去参加比赛了。 她知道病人就是病人，但这显然不是一个能让她“随便练手”的局面。 然而就在她还在尝试，并试图在最后挣扎一下后，选择放弃的时候。 林煦阳：“那个，我可以。” “噗！”房暖暖感觉自己差点儿被自己的唾沫给呛死。 她扭头看向林煦阳，眼神里满是“你是不是疯了”的质疑？ 她是听说过体育生会比较莽夫，但她还真没见过有人会在看病这件事上犯冲的。 房暖暖：“你爸现在就在东边不到三百米的位置。” 林煦阳：“怎么？你还要把他叫过来签一个家属同意书啊。” 不是，你这人听不懂我好赖话吗？房暖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她看向一旁的赵涛，希望能够从这个教练的嘴里，听到一些符合“正常逻辑”的思路。 然而对方竟然也完全没有任何想要阻止的意思。 房暖暖见此只能从正事上入手： “师父，咱退一万步讲，你让我给他处置，您总得先告诉我用什么处置办法吧。” 秦鹿鸣：“你不是早就已经学会了吗？” “学会？”房暖暖一听这话甚至以为他们在集体恶搞自己，然而谁料还不等她反应，秦鹿鸣便直接点了点自己桌上那本已经有些破破烂烂的笔记道： “你不是早就已经学会了吗？有关中老年人身体机能老化，和肌肉弹性下降的研究。” “师父，你的意思是……”房暖暖看向桌上那本自己以前作为“课外读物”偷偷翻看了不知多少遍的笔记。 秦鹿鸣：“道理都是一样的，你当初以为这个小区未来会变成老年人社区，所以就拼了命地钻研老年人身体老化的机能体征。” “你先前在医馆的时候，不是已经趁着病人排队的功夫，一边给人把脉，一边“夹带私货”地了解了很多你想要的数据吗？” “肌肉劳损，以及关节性风湿，论这条路你比你那几个师兄师姐要了解多的。” “针谱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具体实操该怎么来，你自己决定。” “你放心，如果中间有什么不对，我会在你下针前及时制止你。” “不过你要想好，如果你的选择出现严重失误，那么我会在阻止你的同时，拒绝接受他的问诊需求。” “这个案子，要不要接，要怎么接……全部都在你。”秦鹿鸣说着便将一旁早早打印出来的针谱，夹到了桌上的笔记里。 “给你二十分钟，这段时间我会负责给他做好理疗前的全部准备。” “二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的诊疗方案。” 秦鹿鸣说完便带着林煦阳和赵涛走进了一旁的理疗室。 “秦馆……秦院长，鹿医生那边……”走进理疗室后，顺手将诊疗室大门关上的林煦阳，在看了看手中的纸条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秦鹿鸣回身示意林煦阳到理疗床上趴好：“你放心，那丫头顶得住。” “你别看她还没正式毕业，但她在肌肉和关节问题上的研究，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同类型的研究生。” “她可是汇聚了我们瑞康堂所有这方面的研究资料。” “她……这么厉害？”林煦阳一听这话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一个优秀的中医再怎么样也要有几十年以上的累积。 甚至在很多人眼里，三十多岁才是一个中医刚刚起步的年纪。 相较之下，房暖暖今年才十八的年纪确实太夸张了一点儿。 就算她已经上到了大三，可一个没毕业的医学生，而且是中医学生，确实很难取得患者的信任。 秦鹿鸣见此也不恼，而是笑着看了看理疗室墙边的书架道： “看到那边那个书架最上面的那一排书了吗？上面摆着的全都是暖暖她这两年来已经全部看完并做好批注的中医典籍。” “全部看完？”林煦阳闻声打量了一下书架最上面一排的书籍。 虽然不是整个书架，但这不是什么言情/武侠小说。 任何一个上过学的人，都知道要把一本枯燥的教科书啃完需要多少的时间和精力。 可房暖暖不但用两年的时间啃完了足足六本目测上千页的教科书。 甚至还是在完成了平日里的课业和瑞康堂实习工作的前提下。 这得是多能熬啊。林煦阳感觉自己光是从远处用手比量了一下就开始犯晕。 秦鹿鸣见状也是笑笑：“所以你们放心，暖暖她和普通的中医学在读生不一样。” “她是从大一入学前开始，就被我们瑞康堂一大批医生一起带出来的“实战选手”。” “她起初只是到我们医馆打实习生的暑假工。”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没有接触到多少中医知识，所以她当时的工作仅仅只是在导诊台，一边打杂，一边帮一些不擅长操作智能设备的中老年人，进行挂号取药的工作。” “但后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从她掌握了一部分中医知识后，她就开始趁着帮老年人挂号的过程，去旁敲侧击的询问她们的病症，并把她们的病症做一个初筛的了解。” “起初的时候，我们也只当一个正在学中医的小孩，给自己积攒一点儿经验和笔记。” “可后来时间一长，我们医馆里的几个医生，开始察觉到那丫头的病例分析做得越来越好。” “虽然那只是一个经验尚浅的学生，根据自己了解到的信息所总结出来的判断。但相比于那些没有医疗知识，甚至描述不清楚的老年人，她那的那一层初筛，真的帮我们省了不少的麻烦。” “起初我们也只是看看她预先问好的病症描述，到后来等到我们医馆的医生，开始产生想要培养她的想法以后，我们就直接开始让她在病人排队的过程时，在做好病症咨询后，加上几句自己的判断。”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失误比较稚嫩，但没过多久她就已经可以应付大多数比较常见的病症。” “尤其是在肌肉和关节领域，她的成长速度真的夸张到离谱。” “起初我们还以为是这孩子对这方面有天赋，但后来我们医馆的女医生在平日里的闲聊中，打探了出来，说她以后想要专精中老年人的日常疗养。” “同时我们也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知道，她家因为合作商跑路，而不得不独自扛起这么大一个小区项目的事。” “她自己可能不清楚，但我们医馆收下一个年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学徒这件事，是肯定要经过家长的同意的。” “我当时就借机了解过她们家的情况。” “她学中医的目的，就是想要给家里人分摊点压力。” “因为她知道哪怕她们家耗尽资产，把这个楼盘建完，也无法在这个房产销售市场下行的时间点，把小区里的房子卖完。” “从买地的钱，到建筑施工成本，再到贷款利息。要不是体大突然宣布要在她们家楼盘对面建新校区，房家人是已经认赔了的。” “所以那个时候，暖暖她的想法，就是在小区这里开家中医馆，补充一下一个简易的医疗配套，然后如果房子实在剩得太多，就直接借着自己的中医知识，在这边开一个养老院。” “也因此打从她进了瑞康堂开始，她就一直对老年人常见的肌肉和关节问题，保持着一个非常高效的学习状态。” “尤其是在我们允许她可以借着“整理病例”的机会，去看医馆内的藏书以后，她几乎靠着晚上的值班时间，把我们瑞康堂内所有，与这两个老年人常见病症相关的典籍，全部看了个遍。” “甚至这其中还有我默许她可以偷看的“私藏笔记”。” “她去国家队实习的事，看似是我们借着体大新校区，所安排的一次“应对处理”，但实际上我们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要在她毕业实习时，把她送去国家队的准备。” “不过当然了我当初的想法，其实是把她送去田径队。去泳队这件事确实是个意外。” 林煦阳：“那刚刚房医生她为什么会在您提出让她实战时那么地抗拒？” “照理来说她的能力应该很强才对。” 秦鹿鸣叹了口气：“那是因为三年多以前，她们家为了扛下这个楼盘而负债的事，让她的自信心彻底崩盘了。”《 》 15、误判 “自信心彻底崩盘？可我看她现在并不像是有什么心理问题的样子？” 林煦阳是运动员，在他们这一行，市里的天才不一定是省里的天才，省里的又不一定是国家的天才，然后就更不用说更高一层级的世界赛场了。 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天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道心破碎”。但房暖暖的样子明显和那些人完全不同。 然而房暖暖的自信心崩盘，并不是传统意义上对自我能力的否定。 而是她开始产生了极强的“不配得感”。 “我想你们运动员，长期在体队生活应该也多多少少有见识过吧，就是那种从小到大都很懂事，但却和家人有些疏离的那种。” 林煦阳：“和家人疏离？不至于吧她们家不是连楼盘合作方跑路都能一起扛过来吗？她们家的家庭氛围应该很好才对啊？” 林煦阳不懂秦鹿鸣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秦鹿鸣见此也是理解地解释道：“乍一听的话，的确可能比较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 “你应该注意到了吧，暖暖她比同年级学生年龄要小很多的事。” 林煦阳：“对，她说过那是因为她从幼儿园开始就长托过寄宿生活的关系。”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秦鹿鸣一边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医疗箱一边道： “她刚进瑞康堂的时候，我也没觉得她有什么问题，甚至只觉得她只是一个比较懂事的孩子，新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而已。” “但后来时间一长，我们医馆的心理医生，就从她的一举一动中留意到了她的问题。” “不管我们安排给她什么事，她都会卷到一个明显“努力过度”的程度。” “为了这事儿我还偷偷找她爸妈了解过情况。” “她爸妈肯定是负责任的人，但由于她们的工作确实很忙，所以暖暖她从还不会走路开始，就习惯了托儿所的生活。” “她知道家长工作忙，所以无论是在幼儿园还是在家，她接触到的教育关键，都是爸妈/老师很忙，让她听话不要惹事，然后也尽可能不要麻烦别人。” “这也导致她和家人的关系是非常畸形，甚至陌生的。” “她知道是她爸妈的努力，才让她有了安逸的生活。但她和自己的父母还有家人确实是陌生的。再加上那个年代的老师，又经常会给孩子们讲什么苦难的教育。” “以至于她对家人的认知，就停留在一种家人能供她吃供她穿，就已经很知足感恩的状态。” “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比起家人更像上下级。虽然她的家人都不这么想，但当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她的人际关系，是从老师同学这样的陌生而不是父母家人开始，以至于等到她有记忆的时候，她已经独立到了一种，哪怕和父母待在一起，也会觉得不自在的程度。” 因此后来当房家人选择在合作伙伴跑路后，独自扛下仁信府前身那个几乎十有八九会亏本的项目时。 她虽然也像她家里人一样，认为这是她们应该承担的责任。但当她们的生活条件暴跌，让她意识到自己以前随随便便的一件衣服，就可以供全家人吃喝一个月甚至更久时，她的思维就彻底畸形了。 以前还只是怕麻烦家人，现在是觉得自己就是个拖累。 “她觉得如果没有她当年那些没有意义的“浪费”，那么她们家的生活会比现在好很多。甚至家里人当初选择搞这个楼盘，也是为了让她们这一代人，能够有一个更好更轻松的平台。” “虽然她明白说这么大的项目不可能只是因为她一个小孩子，但她也还是觉得是她们这一代人的存在影响了长辈们的判断。” 林煦阳：“所以她才会那么早就进医馆学习？” 林煦阳听到这也觉得奇怪，虽说房暖暖是在努力，但她的努力完全不像是正常学生的努力。 正常学生，尤其是医学生想要努力，完全可以在实习前一门心思地扎在图书馆的书海里。 医学生的图书馆里，多的是东西让她学，她完全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去搞这种不符合她所处阶段的“超前内卷。” 因为她追求的根本不是自己个人的高度，而是如何能够尽快回馈和帮助她的家庭。 秦鹿鸣闻言也是肯定了林煦阳的推测。 “对，十有八九就是这样，虽然她的父母并不希望自己孩子这样，但现实情况就是暖暖她已经把这种卷，当成了一种平复情绪的“安慰剂”。” “她认为只要自己是在学相关的东西，就能够让自己的心态安定下来。” “结果就是过去两年，我们馆内所有的医护，都见过她在值夜班的时候，一边在导诊台等工作一边抱着文献狂背。” “我们想过阻止，但现实就是让她干活学东西，会比让她休假更能让她放松。” “为此我们本来还想着等到她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就能通过治病救人的成就感，来弥补自己心态上的不足。” “可后来我们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她哪怕学了再多的东西，也几乎没有什么自信。” “就比如最直接的换药，包扎，缝合，她已经把自己练到了比我们医馆内的大多数不常处理这方面的医生，都要更熟练的地步。” “但她就是会习惯性地看轻自己的能力。” “她把自己没毕业，不是执业医师当成了自己的保护伞。虽然这是行业规定不假，但这些行业规定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保护病人，以及那些经验不足的实习医生。” “可她的情况，却让我们开始担心说她以后即便拿到执业资格，也会在面对自己完全能够处理的病情时，缺乏自信。” 林煦阳：“所以您刚刚才给我塞那个纸条？” “对，虽说她以前着力的方向不是运动员，但运动员的高强度消耗，其实和普通人的自然老化有很多非常相似的地方。” “她其实早就已经在研究的病历的过程中，看到并分析过与你类似的案例。” “她甚至已经自己写过这方面的论文报告。” “她只不过是自己没有自信，所以才想让我帮忙出这个方案。” “但事实上她的方案，很有可能会比我这个老头子，更加精细。所以我才会想要借你这次机会，去逼她一把。” “她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治疗过程来充分认识和衡量自己。而你的病情，康复需求，以及作为奥运冠军对之后比赛的压力刚好符合这个要求。” “只要她扛过了你这关，再碰到其他病情的时候，就会对自己的能力稍微多点儿自信。” 林煦阳：“所以您的意思是我的病情，是完全在她能力范围内的对吗？” 秦鹿鸣：“当然，我会做这些的前提，就是她确实有天赋也够认真的。不然的话以她这个心态，我早就建议她转行了。” 林煦阳：“这么直接的吗？” “不然呢，虽然她的性格对旁人无害，但能让人去迁就她的，肯定是因为她同时兼具着足够的能力和尚未开发的潜力。” 秦鹿鸣这样说道，然而很快十几分钟过去。 虽然还没到时间，但秦鹿鸣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悄悄开了个门缝，想去偷瞄房暖暖的准备情况。 然而谁料他刚一开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她……上电脑了？”秦鹿鸣有些蒙圈。 要知道他刚刚已经给房暖暖留了一个比较基础的开篇。 照理来说她只要顺着开头的思路做补充，就可以出一个不错的诊疗方案。 何况以房暖暖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量，她根本就不需要上网查什么资料，然后就更不用说还要像现在这样噼里啪啦地打字了。 而且按这个敲击速度……她到底是写了多少啊。 秦鹿鸣想到这也是按捺不住好奇地悄悄来到了房暖暖的身后。 然后紧接着下一秒，她便被屏幕左下角1532字的字符数给吓了一个踉跄。 1532字，这个字数还在不但一直在高速上涨。 更吓人的是，到目前为止，秦鹿鸣完全没有从房暖暖的方案中，找到任何“水字数”的废话。 她是真的想了这么多，而不是在充门面。 她是真的在制定治疗方案的同时，考虑到了各种各样可能发生的情况。 只不过…… 秦鹿鸣os：“徒弟，你这样会显得师傅我很不专业。” 秦鹿鸣想到这脸色有些尴尬地退回到了诊疗室。 赵涛和林煦阳见状赶忙上前。 赵涛：“怎么样秦院长，是房医生的诊疗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秦鹿鸣：“问题倒是没有，就是有点儿用力过猛了。” 赵涛：“您是说过度医疗？” “不，那倒没有，就是你能想象一个工程师，用造航母的精度，去造渔船吗？” “啊？”赵涛和林煦阳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鹿鸣：“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就是突然想说自己当初，是不是对她的定位有什么误判。” 赵涛&林煦阳：“啊？”《 》 16-20 第16章 理智 加油 “那个房医生……你确定要用这么大的针吗？” 正在给针消毒的房暖暖：“当然, 你以前针灸的时候没见过？” “没，以前针灸时医生用的都是类似绣花针的那个大小。” “那个不适用你这种情况。” “说得通俗点，那种针灸师用来扎脸, 或者扎小朋友这种“细皮嫩肉”用的。” “你一个成年人，还是个满身肌肉的体育生，我要是用那么小的针, 你就不怕我扎进去不好拔？” 房暖暖头也不抬地回应道。 在医馆见习了两年, 她已经习惯了在病人表示好奇的时候, 用最简单易懂的土话，甚至“夸大问题严重性”的方式，来让病人选择接受。 虽然这样做可能有些不太地道，但这确实是最节省时间和医疗资源的做法。 尤其是当目标对象, 是这种熟人，而且身边有人明事理的时候, 房暖暖直接头也不回的一边检查针盒一边道： “赵教练, 麻烦帮我帮他按住。” “按住？”林煦阳闻言顿感不妙, 可还不等他做出反应, 一旁的赵涛便直接在理疗床的床头处，牢牢地扣住了林煦阳的肩膀。 房暖暖：“我奉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我这回已经算照顾你的了。” “我已经根据你之后的训练需求，减轻了每次针灸的强度，要是按我师父的计划来, 他选针灸针比我这个还要长一倍。” 林煦阳：“长一倍？” “对啊, 就是这个。”房暖暖说着便冲林煦阳晃了晃自己刚刚从针盒里抽出来的“芒针”。 林煦阳：“这是针？你确定这不是刑具？” “当然不是，这是正经的针灸用针，而且这种针还有一种弯针的针法，会让针头在你的穴位中“弯曲”。” “你要是想体验的话, 也可以现在申请，我让我师父帮你扎。” “不……不用了，还是你来吧，我觉得小针灸挺好。” 林煦阳突然觉得房暖暖第一回 拿出来的那套针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林煦阳：“那个房医生，秦院长他以前有没有教过你什么止痛的针法，比如什么金针止血之类的？” “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不过止血的针法我倒是会，但你现在一个祛湿促进血液循环的人用什么止血止痛。” “好好忍着，房暖暖说完便轻轻“压了压”林煦阳的后背。” 指尖的力度，让林煦阳紧张地五官迅速“聚拢”。 然而就在他还在思考什么时候下针的时候。 背部传来的痛感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强烈。 嗯……至少比小时候年轻护士打针，找不准血管还扎进去“乱晃”的时候要好多了。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房暖暖下针足够快且准的关系，林煦阳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快要适应了背上那根针的存在。 “别乱动。” 林煦阳OS：“不敢动，不敢动。” 林煦阳哪敢在人家手持“凶器”站在他背后时造次，哪怕是平日里在赛场上再狂的运动员，到了理疗床上都只能化为“弱小无助”的“小白兔”。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发现自己在适应了那几根针的存在后，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开始自背部还有肩膀开始放松。 房暖暖见此也是渐渐放心了下来： “你最近应该经常失眠吧。” “嗯，比赛前都这样，不过一般只要训练一段时间就能缓解过来。”林煦阳的状态开始变得放松，而房暖暖也适时地点了点他道： “你这个纯粹就是心理作用，首先你常年训练累积下来的肌肉和关节劳损是一定存在的，但他们并没有严重到会完全影响到你正常训练的地步。” “他们只是在你训练强度突然加大时，影响了你的状态，并让你在训练过程中，一直刻意地去关注这些东西。” “所以你其实只要在训练节奏转换的档口，配合治疗让你的训练强度不至于一下子突然拔高，就可以让它稳定下来。” “你也说了你每次只要训练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这实际上就是你的身体适应了竞赛的备战强度。” “但你用这种焦虑的心态盲目训练，反而会减慢你适应和状态的回暖的速度。” 林煦阳：“那你刚刚说你改了你老师的治疗方案，那除了针不一样以外，你的方案和秦院长的方案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我师父的办法……这么跟你说吧，你可以把他理解成下猛药，能让你在彻底休养一段时间后恢复得更加彻底。” “而我的办法，就像是你们队医平日里处置方法的强化版，虽然恢复速度可能没有我师父那么快，但却能配合你的训练进度一点点儿恢复。” “这样啊，那两个方案都需要多长时间。”习惯了“中号针灸针”的林煦阳突然感觉针灸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心想如果房暖暖的水平都能做到这个效果，那么秦院长是不是也能让那个像“钢钉”一样的“大针”扎起来不那么难受。 他感觉自己又行，然而下一秒…… 房暖暖：“恢复得好的话，大概要两个月吧。” 林煦阳：“两个月？还是恢复得好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中医本来就是长期疗养这还用我说吗？” “你西医做开刀做手术都得休养个十天半月的，我们这一不开刀，二不影响你日常生活的两个月很慢吗？” “你当我们这是小感冒打吊瓶呢啊。” 林煦阳吞了吞口水：“那你的方案……需要多久。” “定期诊疗，配合方案随时调整训练强度，运气好的话三四个月。”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毕竟随时调方案也挺麻烦的。” “我要不是看你现在是运动员的职业黄金期，我肯定直接让你用我老师那套。” 林煦阳：“那你这儿的医药费怎么算？我记得你们医院的牌照，应该还没下来吧。” 房暖暖闻言看了看林煦阳然后道：“走瑞康堂的平台，瑞康堂的针灸和类风湿关节炎项目，都在医保的报销范围内。” “然后由于我个人还是实习生，我不收你操作费的工钱，但你要签好相应的责任授权声明。” “但你放心如果是因为我的操作，导致了医疗事故，我会负责。” “这个免责声明，只是明确你知晓我的情况，并授权我来操作治疗。” “同时在我操作期间，会有瑞康堂的主治医生负责在场监管。” “当然了，如果你可以说服哪个懂相关针法的在职医生，去每天根据你的身体状况做调整的话。我个人还是建议你选择在职的医生。” “毕竟这样的话，你们队里那边应该也会比较好走流程。” 赵涛：“不用，你来就好，队里那边我会去负责说明，并出具相关的证明材料。” “行，那就这样，一会儿先留针二十分钟，然后今天的方案比较临时，我还需要根据他的情况做进一步的调整。” “下一次针灸时会上电针仪，另外我会在明天早上正式开始诊疗前，准备好送检的药物样品，麻烦赵教练去帮我加个急。”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我毕竟是挂在女队那边实习的见习医生，而且我也已经对外明确表示过会和他保持距离。” “所以如果你们选择让我负责后面的操作的话，我需要我操作时，泳队方面至少派一位教练在场，同时我也会找我瑞康堂的师兄师姐，负责我操作过程的监管和保护工作。” “明白，不过……能再说一遍吗？我录下音。”赵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而房暖暖也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 “呃……先加一下工作微信吧，我一会儿把授权细节整理好一起做成电子版发过去。” 赵涛：“行，这样最好。” “那我呢？”林煦阳表示自己需要一些存在感。 然而房暖暖却只是默默将桌子上的沙漏摆到了他的面前道： “等沙漏淌完，我再给你做一下熏灸和助睡眠的调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 “然后我已经给你爸发微信了，他一会儿会来接你。另外你今天晚上的饮食就稍微清淡一点儿。” “清淡……”年轻人表示自己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然而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警告他，还是怎么的，房暖暖在看到林煦阳的反应后，直接头也不抬的陈述道： “对了，我刚刚和你爸么交代过了，他们现在已经把你们家的冰箱全部拔了。” “需要冷冻的东西，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饭店，你们家这两天不会有任何的冷冻食品和饮料出现。” 林煦阳：“额……要不我还是回队里吧。” 房暖暖：“那不行，你还有检查要做。” 林煦阳：“啊？可你先前不是说你这边医院要装修，所以暂时不营业吗？” “对啊，的确是不对外营业，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林煦阳：“可你刚刚不是说你可以配合我的训练吗？” “对啊，可以配合，刚好，我们三楼还有一个之前健身房跑路留下来的游泳池，我一会儿让工作人员检修一下。” “虽然长度是短了点，但对你的疗养需求而言也够用。” “哦对了，疗养期间，泳池水费算你的！” 林煦阳：“……”—— 作者有话说：60收藏加更标准达标，明天加更。下一次加更标准为80收藏。 第17章 车牌混战 加油 林煦阳的治疗工作如计划般顺利推进。 而房暖暖也终于是在拿到国家队方面加急的授权批文, 和药物分析报告后，渐渐安心了下来。 林煦阳：“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我们运动员的审查标准没有你想得那样邪乎。” “那也不行，严谨一点我才放心。” 房暖暖说着便将准备好的资料, 全部转发到所有相关人员处留档。 而且更夸张的是，明明只是国庆这几天临时使用的游泳池，房暖暖竟然也全部安装上了监控。 那严谨的架势, 让林煦阳甚至开始怀疑说要不是考虑到的法律和道德问题, 房暖暖会不会连更衣室都给安排上监控。 房暖暖也知道这样可能有些极端, 但问题是对于她这个暂时还没有拿到执业医师资格的“学生”而言，他的所有操作，都是秦鹿鸣以及国家队这边做出的担保。 她不想给这些人惹麻烦，所以就算自己这边再麻烦, 她也不会放松任何细节。 房暖暖：“你放心，只要这几天的诊疗计划调整好并得到老师的认可, 我们就立刻转回国家队的训练中心。” “这个我倒是不急, 倒是你, 你确定自己扛得住吗？” “我爸说他今天早上三点多去市场进货的时候, 你们医馆的灯还亮着。” “你昨天晚上，不会熬了个通宵吧。” 房暖暖：“也不算熬了个通宵, 只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思路，就爬起来重新调整了一下。” “你放心, 我分得清轻重缓急, 我也怕我操作的时候因为状态不好出现失误。” 林煦阳：“不是，主要是你拼到这个程度，又不收诊费的话我真的过意不去。” “我知道你是想说你没有从业执照，所以才选择在其他医生在场监管的情况下放弃收费。” “但你完全不收费的话, 我真的会觉得自己有点儿太占便宜了。” “别的不说，这几天负责陪诊的可是“秦鹿鸣秦院长”。就算他是以你师父的身份来帮你保驾护航，但这件事也是消耗你的人情。” “所以你要是实在不好收费的话，就试着想想还有什么。是能让我还个人情的。” “咱将心比心，你也是觉得欠别人人情不好受，才会小心谨慎到现在这个程度的吧。” “这个……”房暖暖沉思了一下。很显然她被说动了，但要说有什么适合林煦阳还人情的事情…… 房暖暖沉思了一阵，然后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一亮地回头道： “你平时基本上都在国家队住对吧。” 林煦阳：“对啊，怎么了？” “我之前看网上说，你们运动员拿奥运冠军时，上面好像给分了“房子”。” “对，是有分，不过因为当时的分房奖励的事情热度太高，大多数运动员都是把房子折算成了奖金。” “怎么？你想要在市区找房子吗？”林煦阳好奇道。他以为房暖暖是住不惯国家队宿舍，想要自己在外面找房子。 “不是，我是想说你们既然有分房的奖励，那是不是也有可能有什么申请“车牌”上的优待。” 林煦阳：“申请车牌？” “对，就是车牌子。”一提到车牌子，房暖暖就瞬间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到绝望的表情： “你知道的，我们家是前几年才从东北搬到首都的。” “来之前我们为了补上开发商跑路的窟窿，而一起打包卖掉了我们家所有的房车。” “我们当时是想着等扛过了那段时间再说。” “但对于我们家这帮习惯了开车出行的人而言，没有车的日子是真的不方便。” “虽然首都的堵车问题是挺严重的，但我们这种郊区又没有市区那么方便的公共交通建设。” “虽然我们也可以租车，但租来的车开起来总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因此我们到这边后不久，就萌生了想要购置一辆代步工具的打算。” “但你也知道首都的车牌号有多么难摇。” “三年了我们全家这么多人都还没摇到一个车牌。” “所以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把你的车牌子借我们家用用？” “我想着你如果平时都在国家队的话，应该没有多少自己开车的需求对吧。” “你放心，我不占你便宜，你要是同意把车牌借给我们的话，我们可以按照目前二手车的价格，支付你“购车费”。” “这样一来等到我们家有人摇到车牌子后，你就可以把旧车转到我们家的牌子下，然后再用我们这边付的车款去提一辆新车，这样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那辆车可能不太好交易。” 房暖暖：“不太好交易？所以你是真的有车牌子？” “对，有是有，不过不是队里帮忙申请的，而是我们家当年买的。” “我们家虽然也是外来户，但我们来的时间比较赶巧，所以我爸当初就在首都开始摇号前，又提了一辆新车“占了个名额”。” 房暖暖：“然后你爸就在你成年拿到驾照后，把车牌子转给你了？” “嗯。”林煦阳点了点头：“不过我爸转给我的，是我家最开始那辆老车。” “然后我那个时候又刚夺冠有了点儿小钱，就顺手跟风买了一辆十几万的油电混的新能源SUV练手。” “你也知道，电车的电池终身质保，是只会绑定首任车主的。所以我是肯定不方便把车当二手车转给你。” “不过你们要是有需要，我可以直接把车给你留下。” “你只需要负责帮我搞定每年的保险，保养就行。” 房暖暖：“行，然后等我们摇到车牌以后，我们再按时间给你补一点儿“以旧换新”的差价。” “可以。” 林煦阳点了点头，虽然他的本意是想说房暖暖要是有需要，就拿去开就好。 毕竟就像房暖暖说的那样，他这个常年在体队的运动员，平日里确实没有什么开车的需要。 甚至他当初之所以一拿到驾照就买车，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家里那辆“老古董”已经越来越难过车检。 他本来还想说车放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可一想到房暖暖的个性，林煦阳还是觉得像这样明确又带一点“优惠”的收费，反而更容易让房暖暖接受。 然而谁料没过多久，当房暖暖把这一消息传递给家族群里的家人们后。 房天宁（房爸）直接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医馆。 房爸：“那个煦阳啊，你最近有换车的打算吗？叔想和你商量个事。” 林煦阳：“啊？” “没什么就是你那个车的事，我看了一下你当初买车的时候，是想买辆基础版代步顺带练练车对吧。” “叔看了一下，你那辆基础款电车这两年掉价挺快的，咱送去报废然后你把名额借给叔去买辆路虎行吗？” “你放心叔，叔和你阿姨是用家庭号申请的，我们一摇到号就把车过户过来。” 房永安（房爷爷）：“你给我起来。” 房暖暖：“爷爷？” 房永安：“一天天的为老不尊，就知道忽悠小孩子。” “煦阳啊，咱别听你房叔叔啊，就你叔的那个性格，让他提了车，他肯定天天有事儿没事儿就跑出去钓鱼。” “听爷爷的，爷爷给你换辆奔驰大G，男孩子吗还是要开大G。” “都给我闪一边去。” 房暖暖：“奶奶？还有老妈？” 房奶奶：“一天天的就知道想一出是一出，咱家虽然还完贷款后有点儿闲钱，但也不是你们这么祸活的啊。” “人家煦阳那辆车虽然是买来练手的，但人家才刚买没几年，这么新的车子你们送去报废？” 房妈闻言也是附和道：“就是说啊。提车不到一年，开了还不到五千公里的新车，你们竟然想着送去报废？” “这么快就忘了咱们先前每天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而且不是我说你们，路虎还有奔驰大G，你们是真的没考虑过其他人是吧。” “这要是照你们这么搞，我们平日里还怎么开。” “我们现在是要一辆稳定的车子在城市里代步，而不是给你们买来四处野。” 房奶奶：“没错，油耗怎么样，好不好停车，这才是我们现在需要重视的重点。” 房妈：“没错，我觉得小林现在那辆车就挺好的。” “你们有闲心去浪费，不如直接付差价给小林，把车子给买下来。” 房奶奶：“就是，人家小林是队里训练忙平时没什么机会开车。” “可过几年等人家有时间的时候，肯定还会想从新车开始啊。” “你们一个个地在那嚷嚷什么？” “再说了人家小林是国家队运动员，人家哪有时间陪你们去东奔西走的办着办那。” 房奶奶说着便直接强行用武力压制了房爸和房爷爷。 房妈：“小林啊，放心我们绝对不占你便宜，我们这边一摇到号就把车退回来。” “而且就算这两年抽不到号，我们家那边物业公司注册时间和缴税够了，也能按公司指标申请车牌。” “到时候开得距离短的话，我们按行情给你加倍算折价，然后如果开得公里数多话，我们就直接按二手价买下来送去报废。” 林煦阳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答应把车“稳定的租给房家”，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了一连串这么多的意外事件。 然而更绝的是就在房家人还在互相据理力争时。 房暖暖：“那个……刚刚师父发信息说医院的账户上，给我们留了一个公司车名额。” 房家人：OAO…… 林煦阳：…… “所以现在要怎么搞？”—— 作者有话说：高速上耽误了一代呢人时间，明天把加更都补给大家。 第18章 遗憾与明星 加油 房暖暖：“所以现在这个要怎么搞……” “蹭！” 那一瞬间, 林煦阳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房家人背后升腾起来的杀气。 房爸：“我要路虎。” 房爷爷：“我要大G。” 房奶奶：“让你们两个说话了吗？既然现在有了单独的名额，就自然需要全家人一起重新商议。” 房奶奶直接打断了两人即将再次开战的苗头，然而这一回房爸却是在看到了周边几人的反应后, 冲房爷爷使了个眼色道： 房爸：“那个爸，要不我们各退一步，要宝马X5？” “我……同意。”房爷爷起初也想要坚持, 可当他看到自家儿子那明显另有所指的眼神后, 父子俩立刻心领神会。 因为这一次加入战场的不仅仅有房爸和房爷爷, 同时还有房奶奶和房妈。 房妈：“我说一句啊爸，虽说现在小林答应长期租借他的车给我们，但我们现在有车牌了，就不好再租借人家的车。” 190+的林煦阳悄悄地抬起手：“那个其实我这边平日里是真的不用车的。” 林煦阳悄悄地冒了个泡, 可他刚一出声，就被一旁的房暖暖给拽了回去。 果不其然林煦阳这句话刚一出口, 房爸就立刻捕捉到机会道： “你看吧, 小林都说了自己平日里用不到车, 咱就好好开, 好好做保养，然后等到小林以后想开的时候, 算好折旧或者二手车价不就得了。” 房奶奶：“可问题是你们两个买车的用途是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爷俩前两天干了什么。” 房妈：“物业快递点儿，有几个咱家的快递, 我看着好像挺长的。” 房爸：“……” 房爷爷：“不是现在欠债马上就要还完了, 我们爷俩重新拾起一下我们的兴趣怎么了。” 房爸：“就是，我和我爸这几年不抽烟不喝酒，就捡起来一个钓鱼的爱好怎么了。” 房奶奶：“我们有说过不让你们钓鱼吗？” “我也知道咱家这两年过得比较难，所以现在楼卖完了, 手里有钱了大家都想去放松一下，这个我不反对。” “不然我前两天盘账的时候，也不会明确要求尽快再招一批能负责装修监管的工作人员。” “我为的不就是让大家可以有空闲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吗？不然现在物业这么忙，你们会有时间去钓鱼？” “我知道当初大家卖车的时候，心里都难免有些遗憾。所以现在有钱了宽裕了，你们想买车我不反对。” “但咱们家九个人来首都三年了，除了暖暖是今年才拿到驾照以外，八个人这么久都没摇到一个车牌号。” “你们要是自己摇到号我就不说什么了，但现在不管是人家小林租借的车牌，还是暖暖那边的医院名额，这都不是咱们家的个人车牌。” “小林的那个咱家不说了，暖暖这边是社区医院的公车。” “虽说到时候肯定是咱们自己出资购买，走的也是暖暖的干部配车流程，但你觉得走医院流程去买你们那几款车合适吗？” “暖暖把这个事儿告诉你们，是因为她现在真的没有很么开车需求。所以她把这个名额让了出来。” “但你们不要忘了，这个名额是秦院长分给暖暖的，就算她自己不开，我们也不能真的买一辆明显不是给她开的车。” “总而言之，车牌子这事儿，小林要是愿意租，我们就好好算笔账别让小林吃亏，至于医院那边的名额，你们要么符合医院需求，要么就买了一辆像是给暖暖开的代步车。” 房奶奶和房妈说完便各自拽走了自家老公。 林煦阳见此也是等到几人全部离开后才算回过神来。 房暖暖：“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他转过头看向房暖暖道： “房医生，你们家这是……” “卖车后遗症。”房暖暖闻言也是叹了口气： “当年合作方卷款跑路，我们家要想把项目不互相踢皮球的做下去，就得在收购对方股份的同时，凑足小区整个项目的建设经费。” “盖房子的钱还好说，关键是那个最贵的买地钱。” “本来我们也想找合作方接盘，但当时没有哪家正经公司，会在周边开发暂缓的情况下，去接我们这个位于城市边缘的楼盘。” “所以我们家当初卖了公司，卖了房，卖了车。” “这对我爸他们来说是个遗憾。” “公司好好的肯定是回不来了，房子呢我们也不可能再回老家定居。那思前想后的对他们而言，唯一能够证明自己走出那段日子的节点，也就剩买车这件事。” 林煦阳：“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他们会有这个反应？” “差不多猜到了吧，我以前甚至想过，说他们会不会想要再花钱把三年前的卖掉的车买回来。” “不过我刚开始找你借车牌号的时候，还真的只是想帮家里人搞一个代步工具。” “我知道他们可能会有想法，但我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找过来。” “这样也好在我们家摇到车牌前过度以下。” “可这件事自打我爸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开始就变了性质。” “至于后面医院买车名额的事，就纯粹是正好撞上了就一起解决。” “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妥的，但我必须要有走这个流程。” “不然的话，我手上明明有名额却没有告诉他们，这是一定会在我们的家庭关系中留下疙瘩的。” 林煦阳：“所以……刚刚你奶奶和你妈妈，都是你叫来的？” “不……我只是在家族群里说明了一下情况，至于我奶奶还有我妈妈跟来这件事，我猜应该是她们察觉到了他们两个情绪的变化。” “这样啊，不过你想好你那个医院名额，要买什么车了吗？” “你这边要是有需求的话，我也可以和你签合同，再走先前叔叔的那套流程。”林煦阳试探性地问道。 但房暖暖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她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买车就能解决的。 林煦阳见此也没有再继续劝下去。 一段风波就这样过去，两人也在从秦鹿鸣那得到对治疗方案的认证后，返回了国泳的训练中心。 而他们今天要面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运动员国庆假期后的测试。 同时这也是国家队方面，对房暖暖近期治疗工作的一次检验。 虽说短短几天的时间，也不可能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但对于林煦阳而言，他目前最核心的问题，还是状态的起伏。 这一点不管是赵涛还是房暖暖都是一样，他们对林煦阳的期待，不是要他突然取得什么重大突破，而是他的状态能够先渐渐稳定下来。 而事情的发展似乎比房暖暖先前预想的还要更加的顺利。 赵涛看着手中的训练表格难掩笑意： “房医生，看煦阳这个状态，他恢复得不错。” “目前还不能算完全恢复。”房暖暖看着泳池内的林煦阳想了想后道： “这两天的针灸理疗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但他现在的状态，只是因为负担减轻后，短时间内的爆发。” “他的成绩是不错，但他现在就像是被突然卸去了负重后，会觉得浑身轻松一样。” “短时间内他会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了非常大的提升，可时间一长，这种身体反应和心理作用的效果只会变得越来越差。” “我估摸着等到他习惯了这种“减负”后，应该还会有一段时间的波动。” 赵涛：“大概多久，额……抱歉房医生我不是在催你，只是我们年底还有短池的游泳锦标赛，他……” “啊，这个您大可放心，虽然他后续的状态大概率还会有所起伏，但在伤势渐渐好转的情况下，这种时候就算出现起伏，总体上也应该是向上的。” 赵涛：“那就好，不过房医生，我听说你拒绝了一个综艺邀约？” “你们已经知道了？”房暖暖说到这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一旁的赵涛。 她没有想到消息会传得这么快。 但她还是迅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那个综艺节目的邀约，是想让我们一群中医生，分成学院派和师承派两个方向，去一起在节目里竞争几个大医院开出的实习，还有就业资格。” 赵涛：“这有什么不好吗？而且听说那个节目组为了邀请你，还特意给你开了一个非常高的片酬。” “刚好你也可以趁机帮你们正在装修的医院做宣传。” “我听说后来他们都把电话打到国家队这边来请假要人了？” 房暖暖：“那也没办法啊，节目的最终奖励肯定是好的。但那对我没有意义。”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节目这一季的具体流程，但按照以往的节目设定，节目最终的奖励大概率就是去到哪个三甲医院就职/实习，或者参与某位研究生导师项目研究的机会。” “这些奖励肯定是价值的，可这对我又没有什么意义。” 且不说我已经答应了国家队，就算没有这一茬，我也不敢轻易冒险。 而且您知道？当我回复对方，说我怕影响我师父的声誉，所以在拿到执业医师资格前，不想以可能引起误会的身份在公开镜头前露面时。 “对方竟然直接转换思路邀请我去参加同平台的相亲节目！” 节目组会选我，也不过是看我最近有点儿关注度，并且我的个人履历也很适合引起大众讨论罢了。 这要是放以前，我还真有可能会为了片酬和流量参加，但我家现在又没有什么经济压力。 我不想趟这趟浑水，毕竟我要当的是一个好中医，好医生……而不是什么明星。 第19章 吹猛了 离谱的队内人设。 赵涛：“这么严格的吗？” “不是我严格, 而是我身上可以被放大和曲解的槽点实在太多了。”房暖暖一边检测着数据一边继续道： “您是有实际接触并认识我，所以你可能不觉得有什么。” “但我的年龄，我的从业还有我的导师, 以及开发商女儿的身份都是很容易被网络放大的点。” “很多学生理解不了，我为什么不满十九周岁就念到了大三。” “但事实上在零几年那个学前教育普及尚未完善的时代，我一个长拖生的培养时间就是会比普通孩子更长。” “哪怕那是幼儿园老师为了方便管理的不得已而为之, 但我确实很早就有了自理能力。” “再加上那个年代的学校, 为了避免学前班教育水准的不同, 基本上是会在一年级把学前班的东西再讲一遍。” “这种情况下我在同龄人里个子偏高，又有自理能力当然就可以根据地区政策差异早上学。” “甚至那个年代，很多家长让孩子早上学的原因，就是想着以后年纪小可以多考几次中考和高考。” “这就好像有的孩子可能晚到八岁才上小学一样,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可一旦被舆论放大就可能衍生出很多争议。” “还有我现在的实习, 虽说我是在担保下,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培养才开始操作, 但只要有人故意往上举报, 我也可以被归类为违规。” “这一点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一样，大家对医生的态度, 就好像家长对待孩子恋爱一样。” “上学的时候严防死守，豺狼虎豹，然后高中一毕业就恨不得孩子立马变成情圣大师。” “我们学医的也是一样, 好像只要你拿到了你一个毕业证书, 就意味着你应该什么都会。” “舆论的现状就是这样，正常走流程的都尚且如此，又何况是我这种无论是“年龄”还是“资历”都不符合刻板印象的“异类”。” “还有我们家是开发商，虽说我们做到了保质保量地交房, 但就像房子久了总会有需要维护的时候一样。” “这些事稍加润色，就可以构建出一大片的标题党。” “人在描述和理解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往夸张，抓马的方向想，这些情况我在医馆面对病人的时候见多了，我们医馆当年为了少些争议，都是直接说我是从小有家传的实习生，这才能少点议论。” “而且退一万步讲，赵教练你那天也看到了。” “明明你就在林煦阳身边，但还是会有人利用角度和剪辑，把我和林煦阳剪辑成所谓的“明星八卦”。” “我现在就想好好地提升技术，这样等以后毕业的时候，才能真的挺直腰杆。” 张娜：“可你们也别忘了，暖暖进队走的是我们女队的岗位流程。” “张教练？”房暖暖抬头看了看来人，然后便又检查了一下自己手表上的时间道： “我记得这会儿还没到女队的训练时间啊。” “是没到，但我刚好比较闲就顺带过来看看。” “怎么样，林煦阳恢复得如何。” “在好转。”房暖暖看了看水中的身影道： “原本我的预期是三个月左右，但考虑到游泳运动员长期泡水喝高强度的运动，我觉得这个时间可能还要再往上拉长。” 张娜：“这样啊，那我们队上的彭丽呢？就是我昨天给你发过去的那些检查报告。” “她啊，问题比较严重，虽说她的手术结果很成功，但我也只能保证不影响日常生活的康复。至于运动员的竞赛强度，那就真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这个我们理解，我们也不想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但那个孩子的情况实在特殊。” 提到彭丽，张娜的语气也不自觉地附上了一层哀愁。 作为运动员出身的教练，她见过太多有天赋却不得志的运动员。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但她每一次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动。 尤其是像彭丽这种明明很有天赋，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伤病，而被绊倒在奥运会前的“天才”。 作为运动员，哪怕她见过再多类似的案例，也还是无法平静地面对。 进没进过国家队是一个等级，比没比过奥运会是一个等级，有没有奥运奖牌是一个等级，最后才是奥运冠军。 明明没有人真的对国家队运动员进行分级，但无论是运动员还是大众，大家似乎都默认了这种形式。 因此每当有运动员卡在节点时，大家都会不由自主地为其可惜。 而运动员本身则更是如此，张娜完全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当年，因为突发阑尾炎摔倒扭伤，而错过了奥运会，会是怎样一个心境。 多年的努力，在临门一脚时，因为完全非主观的“意外”而破灭。 将心比心，张娜虽然一直在劝对方想开一点，但她知道若是换了自己怕不是要当场崩溃。 然后就更不用说对方不久后，还要因为年龄以及成绩的下滑而被退回到省队了。 就结果而言彭丽的手术是成功的，可对于运动员而言这样的手术结果真的能够算是成功吗？ 经历过慢性伤病的张娜自然不会不懂其中的苦楚。但作为教练她很清楚若是让彭丽就这样被退回省队。 以她的心理状态，她人生的坎很可能就不仅仅只是“退役”这么简单。 她害怕自己手下的运动员做什么傻事。 所以她希望房暖暖能够以“康复治疗”的名义，将对方留在首都。 如此一来就算她后面真的无法重新站上赛场，也多多少少能够争取一点儿心理调解和恢复的时间。 房暖暖对此也表示理解，因为就在今天早上，她也趁着去食堂吃饭的机会，试了试彭丽的脉象。 精神压力大，气虚，血液流速快存在血压问题。 尤其是对方在有专业营养师配餐的情况下，依旧出现了严重的血脂偏高。 虽说房暖暖当时怕对方多想就没有细问，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彭丽，虽然看起来很正常很努力，但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焦虑，甚至抑郁问题。 房暖暖估摸着，说这应该和年底新年过后，泳队会迎来下一届的新人有关。 从她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帮运动员确实都长期处在一个高压的环境当中。 甚至同项目内很多人的病症都有明显的共通性。 这种情况肯定是适合进行对症的研究分析，但相对的…… “您是不是在你们的队员面前把我吹得太猛了一点儿。” “什么天赋慧根，中医大师秘密培养，我光今天早上在食堂的那半个小时，就听过不下六个版本。” “甚至还有几个在传我是什么八十多岁老中医魂穿的。” 张娜尴尬地摸了摸头：“这不是为了让你能多点儿可信度吗？” “你也知道这帮孩子本来就每天处在高压环境下。” “时间长了我们的队医有几分功底，运动员们都心知肚明。” “所以我就想着把你托高一点，这样大家，尤其是像彭丽这种情况特殊的队员，也能多一点儿心理支撑。” “当然你放心，我说的话虽然吹了一点儿，但也不全是瞎编。我只是在现有的基础上稍加润色，至于之后的传言……”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有点儿偏差也正常。” 房暖暖：“这个我理解，但现在这样会不会太……” 张娜：“哎呀，你放心我之后会去和运动员说一声，让他们不要瞎传，但你想啊这林煦阳毕竟是奥运冠军，你一进队就负责他的康复和理疗工作。” “再加上你的老师又确实是一个平日里大家极难挂号的大佬，这其他运动员自然会对你有更高的心理预期。” “何况你也不是一直在队里，我已经和队里的人说过了，说你虽然是来实习的，但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医疗项目研究收集数据。” “所以眼下在其他运动员眼里，你就是一个针对队内“顶尖运动员”以及“特殊案例”的“高阶医疗资源”。” “你就当给现役还有年初新升上来的那批运动员，上个心理作用的Buff。” “这样男女队各一个人，你负责人的较少，也免了平日里担心自己还没有独立行医资格的麻烦。” “那……好吧。”房暖暖被张娜这一连串的输出说得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接话。 虽然故事的发展有些怪怪的，甚至房暖暖也察觉到了张娜的这个说法有一定的私心和套路在里面。 但人家确实给了自己一个有好处的逻辑闭环。房暖暖想到这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是她去洗手间时，一旁的赵涛赵教练凑了过来道： “你这么套路人家小姑娘不好吧。而且秦院长那边……” “再不道德也得干，彭丽那孩子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上上届奥运会她没拿到名额，就已经是我对不起她了。” “现在她情况特殊，虽然医院那边说她重回赛场的可能性很低，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要帮她争取。” “不然的话我这辈子都很难心安。” 第20章 主动出击 中秋快乐 房暖暖的实习工作还在继续。 不过由于学校方面的正式实习要等到大四的关系, 房暖暖并不能全天跟训。 但好在房暖暖的成绩哪怕缺少平时活动的各种加分，也一直稳定在中上，或者说优等生末尾的位置。 因此当得知房暖暖的实习单位是国家队后, 学校老师虽然不可能给房暖暖批长期假条，却可以让她逃一逃下午不那么重要的非专业课。 然后就更不用说房暖暖和秦鹿鸣合开社区中医院的事了。 体大新校区对面的社区中医院，老师们作为过来人都很清楚, 房暖暖眼下是必须要和体育系统内的人走的。 何况从大三开始中医学专业就要开始进入实操阶段了。 同学可能不清楚, 但学校里的老师对房暖暖的实操能力可是门清。 就算她没有在学校展示过, 但能在瑞康堂混了这么长时间，甚至还被留下收徒，想也知道房暖暖这两年绝对累积了不少实操经验。 甚至有可能她的操作技能，就是被一边一对一实战教学一边培养起来的。 然后就更不用说房暖暖现在还得到了国家队的实习机会。 并且这个目的还是要为秦鹿鸣新开的研究课题做准备。 这中间的含金量学校老师自然不会为难。 只不过由于房暖暖本身并没有在学校这边展示过自己的实操能力。 再加上国家队的金字招牌, 以及过往几届学长学姐们对瑞康堂这三个字的抵触。 以至于房暖暖在学校这边的谣言，已经俨然发展到了一个比国家队那边还要离谱的地步。 只不过在中医大的师生眼里, 谣言中的房暖暖似乎才更加匹配那个能够让秦鹿鸣第三次关门弟子的水准。 然后就更不用说那些对中医一知半解, 甚至认为中医有很多“玄学”的非专业人士了。 结果就是除了房暖暖自己, 好像周边所有的人都对她有一种迷之自信。 搞得房暖暖每天一到国家队, 就会在理疗工作以外的时间，随时抱着各种各样与运动康复有关的书籍。 尤其是秦鹿鸣的藏书室, 更是被房暖暖翻了个遍。 原本房暖暖还想着一边研究师姐当初做到一半的“润肤霜”，一边帮泳队的队医做些比较简单的理疗。 可现在的她却不得不朝着更加高难度，且契合泳队“核心需要”的方向努力。 她就怕万一哪下子表现不好, 被人戳破了“谣言”。 她的笔记在这样的疯狂内卷下越卷以后, 尤其是她最近在负责两个人“病号”，更是成了她这段时间学习与研究时最常用来参考的模板。 她在尽可能地维持着自己的人设。 然而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在这样一个拼命掩饰的环境下，竟然还真的让她找到了可以缓解彭丽跟腱损伤的“研究方向”。 而且这个竟然还和她先前在研究的“身体乳”有着很大的关系。 秦鹿鸣：“你的意思是不做身体乳, 改作按摩精油？” “是的。”房暖暖说着便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瓶自己试作的样品道： “我仔细对比过游泳运动员的皮肤，相比于大多数人，泳队运动员由于长期在消毒过的泳池中训练。” “他们的皮肤屏障基本上都长期处在一个被破坏的状态。” “再加上长期泡水，以及北方地区干燥的气候，他们的皮肤不但会非常干燥，甚至有的还几乎没有什么保护能力。” “这一点，女运动员那边懂得保湿的人会好上不少，但市面上的保湿产品，并不足以应对游泳运动员这种特殊情况。” “而且很多运动员虽然懂得保湿的重要性，却会知道一下水就会被冲掉，而干脆摆烂。” “这也是为什么再好的身体乳对游泳运动员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的原因。” “所以我觉得他们需要的是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对肌肤形成保护，并方便我们进行后续诊疗的医用精油。” 秦鹿鸣笑笑：“看来你已经有思路了。” “是的，我用医馆仓库里的精油配方，重新做了调整。”房暖暖说着将手边的精油瓶又往前推了推。 秦鹿鸣：“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帮你确认一下配合的理疗方案？” “是的，我相信这款精油的效果应该会对我们后续的理疗带来不小的助力。” “这样啊。”秦鹿鸣说着将房暖暖递过来的精油倒在手中搓了搓。 “强化版的藏红花油？这玩意儿……”闻到味道的秦鹿鸣脸色有点儿不对。 “呵呵，被骗了师父。你放心这里面除了味道比较像以外，没有任何藏红花的成分。” “我在做这个精油的时候特意分析过，运动员受伤，尤其是最常见的拉伤扭挫时，最需要的就是能够活血化瘀的成分。” “但这些加速血液循环的药物，大多都存在可能被认定为兴奋剂的成分。” “所以我特意调整了配方，虽然在活血化瘀的药效上可能不及藏红花油，但它精油的滋润效果绝对要比普通的滋润型效果要更好。” “当然这款的精油的触感可能会有些过于油腻，可若是在理疗的过程中使用，绝对会比面向游泳运动员的更好。” “可是这个味道……”秦鹿鸣还是有些担心。 房暖暖见状也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师父这个我也没办法，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精油的味道确实容易被混淆。所以我才特意取了一个叫朱花精油的名字，为的就是让人多个心眼儿。” “同时我会尽可能避免在比赛期间使用。还有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试着在手中多揉搓几下，这个精油除了刚开始会比较重以外，它的味道会很快发散。” “至于真正的藏红花，若是也能这么快消散，那它的浓度也不太可能达到兴奋剂的标准。” “所以我会尽可能使用小包装的版本，这样就能在静置几分钟后，迅速分辨出来。”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有人会用你改良的这个方子去造假。” “造……” 好吧，房暖暖确实忽略了这一茬。 她的“朱花油”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让气味消散，但若是真的有人搞了一大瓶，甚至一大缸来，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达到造假的标准。 秦鹿鸣：“试着用其他香料调整一下吧，这个配方就烂在心里。” “明白。”房暖暖也是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想歪了。 她的本意是想要借着大众对藏红花疗效的印象，去把它想象成一个可以被运动员所使用的“无兴奋剂藏红花”。 但现在仔细想想相比于所谓的联想，这些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她不能用自己的理想和职业操守去赌别人的底线。 房暖暖这样想到。然而还不等她回过神来，秦鹿鸣便直接拍了拍桌面提醒道： “样品配方发我，我再帮你做进一步的理疗调整。” “另外你抓紧时间，把最近在国家队收集到的数据，以及这个精油一起整理成论文，我下周二就要。” “下周二……师父您别忘了今天就已经周五了。” “不行吗？”秦鹿鸣晃了晃手中的精油瓶。 “行，不过老师您别忘了先前答应我，要帮我介绍男朋友的事。” “不……不是你认真的？”秦鹿鸣完全没有想到房暖暖竟然会突然提起这茬。 虽然房暖暖先前是有和他提到过，但他真的一直都是把这当笑话听的。 一个18岁的女孩儿主动和长辈要求相亲，这是会发生在这个时代年轻人身上的事吗？ 18岁啊，这一代的年轻人不都是28岁也依旧觉得自己很年轻的吗？ 尤其是像房暖暖这种有颜又有钱的，秦鹿鸣完全不懂房暖暖在着急什么。 然而谁料他刚一表达自己的不解，房暖暖就直接当即开诚布公地解释道： “因为我不想以后再麻烦。” “师父，你是知道的，等到以后我们医院开起来，绝对会很忙。” “而且我这个人又不想要谈什么办公室恋爱。” “我就是那种有休息时间，宁可在家睡大觉，也不会想要出去社交的人。” “我非常确信我以后大概率，会在事业和生活习惯的加持下单身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以我的个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异性相处和发展。” “所以我觉得与其让你们到我三十岁左右，再着急我的恋爱问题，不如趁着我18岁年轻，有时间有精力的时候早点儿开始。” “你就这么帮我挑，家庭条件中等偏上，身高180以上，年纪比我大五……六……算了七岁以内，生活作息规律适度健身，” “你不觉得尴尬吗？”秦鹿鸣一直觉得这一代年轻人普遍抗拒相亲，甚至把流入相亲市场，当成自己人生的败笔。 但房暖暖却不这么觉得。 房暖暖：“我觉得相亲这个模式没什么不好，大家都抱着对彼此有尝试发展的倾向去见面，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这样也省得暧昧期反复拉扯浪费时间。” “虽然大家都在说相亲就是抽卡，可我觉得我现在主动找你们的卡池，应该比十年后我被迫被长辈们塞进市场时的卡池要好得多。” “最重要的是，这样也不会耽误我的时间。而且老师说真的，打从我成年开始，身边就总有人问我有没有对象，这个真的很烦很影响我的状态。” “外人还好说，家人也好回绝，但有些工作上的领导和长辈开口，是真的很难拒绝。” 秦鹿鸣眼神瞬间一定。 房暖暖：“我先谈一场恋爱，这样就算没成，以后年纪上去了我也不至于被人说“你都没谈过怎么知道不行”。” 秦鹿鸣：“所以……是有人上赶着要给你介绍对象了？”《 》 20-30 第21章 成长 加油 “所以是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了吗？”秦鹿鸣的语气瞬间变得警惕。 “算是吧, 虽然对方可能顾及我的年纪没有明说，但我确实已经开始被旁敲侧击，看有没有对象的事了。” 秦鹿鸣：“体育局那边的人？” “那倒没有, 主要是学校这边的，前阵子我们家不是卖给对面体大的老师一批团购房吗？” “这段时间刚好是他们来办理选房和房产登记的时间。然后他们就旁敲侧击了一点儿。” 秦鹿鸣：“你怎么回的？” “就和先前的一样啊，我让我爸和他们说您要给我介绍对象。” “我估摸着他们应该是认为你有什么亲戚要介绍给我, 或者要搞什么师门内部消化什么的。” “真要是能师门内部消化就好办了。”秦鹿鸣扶额。 师门内部解决这种事他以前当然想过, 但现实就是他们干医生的, 每天在医馆里各种累死累活，这下班了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任何和医疗这两个字有关的东西。 然后就更不用说医生的 房暖暖毕竟是他时隔多年才收的弟子，从她网上查，与她年龄最相近的白梦延白师姐足足比她年长了十二岁。 至于师兄, 不好意思，秦鹿鸣上一次收男徒弟, 还是十七年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房暖暖才刚出生。而且说实话就算房暖暖有说过可以把年轻标准拉高到比她大七岁, 也就是25岁这个大多数人研究生毕业, 或者工作一两年的时间。 可在秦鹿鸣眼里, 房暖暖现在提出想要相亲，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周遭的一些压力, 让她觉得很烦很麻烦。 房暖暖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她在对事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问为什么, 而是要去解决和预防。 她根本不是因为自己想谈恋爱, 而是觉得自己要是这个年纪没谈，以后家里人催她的时候会很麻烦而已。 甚至以她的情况还极有可能，是不想让家里人觉得自己很“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真的给她介绍，他一时间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 房暖暖的条件肯定是很好不假, 但她尴尬就尴尬在她的定位实在太过特殊。 以她的年纪，和她正相当的还在上学，虽说年龄合适比较单纯，但房暖暖经历过家庭变故，又在医馆每天面对病人的坚持了两年多。 她的社会阅历和经历要远比那些家庭和睦，又未经历过社会的普通男生要高很多。 给她介绍这类男生的话，大概率会变成让房暖暖变相“带孩子”。 而若是给房暖暖介绍一个年龄稍长，混过一段时间社会的。那房暖暖的社会经历又明显不够。 从头到尾，秦鹿鸣唯一没有一口否定这件事的原因，就是她觉得房暖暖这个年纪，确实应该谈谈恋爱。 以前的时候，一是房暖暖未成年，二是她家当时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 可现在一切苦难都已经扛过来了，这种时候她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应该稍微放松一点。 秦鹿鸣本想着这事儿他只要拖下去不当回事，房暖暖要真想谈恋爱的话，以后随缘遇到了自然就谈了。 可谁承想她竟然是认真的，而且还真的准备把这件事当成自己人生感情线的起点。 当然也不是说这样有什么不好，毕竟如果房暖暖真的是准备在自己没有目标的情况下，让家里人帮忙筛选一遍，然后自己再挑。 那这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逻辑。 父母经商的看对方家庭情况和人品，师父从医的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 这个长辈组合拼一拼也确实不错，只是这个人选…… 秦鹿鸣：“这事儿你先等着，我得好好合计一下。” “你也知道我们这一代人都早就过了愁孩子婚姻问题的年纪，像我孙女明年都要考初中了。” “我的人脉圈在年龄这件事上确实有点儿尴尬。” “熟的人已经过了这个阶段，剩下的不熟的我也不好随便介绍给你。” “你给我点时间，等年前寒假的时候我再给你介绍。” “这样也好让我和你爸妈一起好好合计一下。” 片刻后，终于将房暖暖应付走的秦鹿鸣大松了一口气。 他就不明白了十几年前，他催儿子谈恋爱，儿子和他说他有课题要忙，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后来好说歹说算是碰到一个可心的，还给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孙女。 当时他就在想说，要是当初生的是女儿会不会好一点儿。 结果这可好，十几年前自己资源颇丰的时候怎么介绍自家儿子都不去，十几年后自己手边没资源了小徒弟又主动催着让他帮忙介绍。 这景象，连一向觉得自己已经过尽千帆的秦鹿鸣都不禁感叹命运的巧合。 难不成是他十几年前许的愿，应验的时间晚了点儿？ 秦鹿鸣苦笑着翻着手上的病历，可谁料下一秒他就眼睛一亮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 “没错，就这么办。” “喂，老周啊，就前段时间你跟我说的事……” …… 房暖暖相亲事件就这样在秦鹿鸣的一阵“承诺”过后落下了帷幕。 而房暖暖这边，也不知是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恋爱倾向的原因。 打从秦鹿鸣正式接下这个“请求”过后，房暖暖就彻底把秦鹿鸣要给自己介绍对象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她只有在有人提到这方面问题时，才会旁敲侧击地提起自家老师之后会给自己介绍的事。 不过这段时间她也没有闲着，而是在有了“挡箭牌”的她开始有更多的时间去进行自己的研究。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泳队的队员们，在伤病问题上大多存在很多相似性的关系。 房暖暖在皮肤和关节这两个领域的成长速度，已经快到了一个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要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天才的程度。 虽然这个天才可能仅仅局限于泳队运动员那些常见且重复率极高的“职业病”。 但房暖暖也确实渐渐在这方面有了自信。 同时她的操作状态，也从原本每次操作时的“准备过度”，到渐渐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而她面向的运动员数量，也在不知不觉间增长着。 虽然这些运动员并不像林煦阳和彭丽那样专门由她负责，甚至大多数都仅仅只是在她收集数据时，“顺带帮忙”。 可不否认的是打从房暖暖来了以后，运动员们跑医务室的频次，确实有了非常显著的减低。 房暖暖两年多以来的努力，在正式“独立”接触实战后，开始一点点地变现。 虽然至今为止房暖暖至今为止都没有在国家队让任何一个运动员正式“康复”。 但对于国家队的整个体系而言，整个体系的稳定向上就证明了这一套系统的可靠。 至于是哪一根螺丝钉的改变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甚至就连很多运动员也是如此。 毕竟房暖暖的研究方向更多的还是偏向于日常的养护，而不是病后的治疗。 大多数运动员对房暖暖付出的认知并不明显。 大多数人最多也只是会渐渐察觉，说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的训练，似乎比以前要更容易取得成效。 倒是在很多知情人眼中，那个曾经过度谣传的“关门弟子”，似乎也渐渐不再仅仅只是一个谣传。 哦硬要说的话整个泳队上下还有一群人对此的感触颇深。 那就是与房暖暖同处于同一体系的教练员和队医们。 队医自然不必多说，作为运动员就诊频率下降的最直接受益人。 他们办公室里的咖啡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换成了茶具。 他们甚至有时间也非常有心情地，在办公室里给同事们各种抱怨的朋友圈点赞。 甚至还有闲情雅致“评论”。 至于教练组那边，房暖暖虽然对体育训练的事没什么了解。 可作为一个以研究人体老化（老年病）出身的中医。 房暖暖对运动员们每天身体变化的感知和判断，要远比教练，甚至运动员自己还要敏感得多。 最绝的是由于房暖暖平日里，只能在早训，或者学校课程结束时，才能完成泳队工作的关系。 那段时间，负责给运动员们做日常检查的房暖暖，竟然不用观察运动员的实际训练情况。 就能够根据早/晚问诊过程中得到的讯息，去预知/判断运动员今天的训练成绩。 一开始的时候教练组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房暖暖的事也有他们的助推在里面。 他们选择将房暖暖神化，也是为了给予运动员一些心理支持。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以为这只是一种变相的心理鼓励时。 他们猛然发现，房暖暖的报告书竟然对运动员个人状态这种“玄学”，给实现了一定程度上的“具象化”。 虽然房暖暖的判断也不是百发百中，但似乎只要他们结合好运动员最近的训练成绩，和房暖暖对运动员身心状态的判断，就能够很轻松地从运动员里筛选出一个最为“稳妥”的名单。 这一点也在后续的队内实战中，有了非常好地验证。 只不过对此两位泳队的教练，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隐瞒。 他们甚至已经等不及想要看看他们泳队，究竟能在这年前的最后一场正式比赛，取得怎样的佳绩。 第22章 海军？ 相亲对象是海军？ “所以您的意思是让我跟队去莫尔本？” 张娜：“是的, 我们原本的流程，是泳队的两个队医，一个跟队一个留守。” “但这一次你来了, 我就想着你跟着刘医生一起跟队，这样一男女也方便宜点。而且和国家队一起的话，签证下来的速度也会比较快。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把你一起报上去, 顺带给你开个用来请假的证明。” “怎么样, 要去吗？”张娜笑着看向房暖暖。 “公费的当然要去。不过彭丽的状况确定不用我继续留队监管吗？” 张娜：“短期的话没问题, 而且彭丽自己也说了，说想要趁着年底回上海，找当初给她治疗的专家，重新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我想她这一次应该会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一说到彭丽, 张娜的眼角便难掩笑意。 相比于林煦阳的“稳定”，彭丽的恢复显然是目前整个泳队最喜闻乐见的事情。 虽然到目前为止, 她的跟腱依旧不适合高强度的折返蹬壁, 但她的游泳速度却已然开始恢复, 并渐渐跟上了队伍的训练标准。 这对于一个原本被判了“死刑”的准退役运动员而言, 几乎是不可能的奇迹。 为此虽然房暖暖一直都有反复强调，说给彭丽的打造治疗方案的, 是她师父以及她前瑞康堂骨科主治，现仁信中医社区医院外科主任的钱宝丰师兄。 没错，随着仁信中医社区医院装修项目的不断推进, 仁信中医院的第一批医生名单也已经正式落定。 在秦鹿鸣的邀约下, 仗着邻近央体大新校区的“病例资源”，仁信中医院一上来就吸引到了不少外科，尤其是骨外医生的关注。 而钱宝丰便是其中之一，主攻骨伤科的他, 是瑞康堂中生代医生中的一把好手。 但骨伤科一向是中医在普遍印象中，最有代表性的科室。 而钱宝丰也是在这种大热门的竞争环境下，一直被长几岁的师兄稳稳压在了二把手的位置上。 所以这一次仁信中医院成立，秦鹿鸣便直接把他从更加倾向于居民日常的瑞康堂调了过来。 秦鹿鸣相信邻近央体大的仁信中医院能给他带来更好的发展空间。 最起码能让他过过正主任的瘾。 另外顺带一提，房暖暖也是挂靠在骨伤科的科室内。 只不过她和主要研究骨折，脱臼这种硬性损伤的钱宝丰不同。 房暖暖的主攻方向是关节炎，软组织损伤以及骨质疏松这三种。 对此，不少医馆的同事，都时常打趣钱宝丰，说打从他入职骨伤科开始的三十年职业生涯，分别撞上了馆长儿子，以及医院房东这两座巨型关系户。 但钱宝丰本人对此倒是很轻松，虽然他的职业生涯确实被两个“明白关系户”无缝衔接。 但这两个关系户的硬实力也确实强悍。 秦余枫就不用说了，作为瑞康堂目前最具代表性的主力医生，从小被秦鹿鸣严格培养的他，直接就是一整个硬实力碾压。 甚至圈内的不少人都在传，说秦余枫要不是打定了主意要接他父亲的瑞康堂，现在保底是个首都中医院的院长。 至于最后入门的房暖暖。 虽说这孩子明显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成长。 但在他们这些在过去两年多，看着房暖暖一路努力过来的师兄师姐眼里。 房暖暖的天赋和努力都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档。 要不然当初大家也不会误以为秦鹿鸣是准备在儿子秦余枫接手瑞康堂时，再顺带让房暖暖当秦余枫的首徒。 说白了钱宝丰虽然一直和关系户一路，但他其实非常享受自己的生态位。 年轻的时候有秦余枫在，他从来不用愁什么医疗资源。 在骨伤科他做实验的时候有什么想要的药材，只要没狮子大开口就从来没缺过。 甚至因为是同期的关系，秦鹿鸣有什么带着秦余枫的项目，也几乎都会捎带上他。 甭管人家是真心，还是为了避嫌，人家该给的就没差过他。 这一路二十年下来，他可不认为自己是那个吃亏的。 至于房暖暖，虽说这中医院骨伤科未来必定是房暖暖额天下，可按照他和房暖暖的年龄差，等到房暖暖顶上来的时候，他没准都能混到副院长了。 要是运气再好点儿赶上秦鹿鸣彻底收山，没准儿他还能混个院长当当。 钱宝丰表示自己的人生简直不要太顺。 为了这事儿，他几乎是在秦鹿鸣和他提出这个想法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打电话回家，并迅速收拾好了行李。 要不是仁信中医院还在装修，他甚至可能已经提前到医院就位。 就如同央体大正伴随着带动郊区建设的目标，而火速动工一样。 仁信医院的改造式大装修，也在这两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加速赶工。 这段时间，不少来仁信府检查自家装修进度的住户，在看到仁信中医院那一整个不但现代化，而且偏向现代风步行街，而不是单纯“医院风”的设计时，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住户的心态，出于健康考量，他们肯定希望小区周边能够有一个比较专业的医疗产业存在。 但与此同时医院的画风，往往伴随着各种各样相对沉重的“压抑感”。 可仁信府的设计却完全不是这样，若是从外面看过去，在不考虑门口巨石招牌的前提下，大多数人会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家休闲会所而不是医院。 再加上目前已公开的医生阵容，仁信中医院作为社区配套，显然已经完全够格。 然后就更不用说仁信府给小区每一户住户发放的免费体检卡了。 每年一张，一张两个人的免费体检，虽然不可能涵盖每一户人家的所有成员。 但没有人会对送上门来的福利感到什么不满。 而且仁信府好歹是正规且有大量市里正规医生入职的正式医院。 有这么一茬在，年轻人也可以放心自家老人，不至于被马路边那种“旁门左道”的“健康体检”给忽悠了。 尤其是那种以推销保健品为核心的路边体检，老年人进去了不但容易被坑钱不说，甚至还有可能接触到一些对身体有害的伪劣产品。 虽然这种防范可能并不绝对，但想来应该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保健品商贩，敢跑来体大和中医院门口“诈骗”。 不过当然要是家里长辈，又被所谓“扫码领鸡蛋，或者保温壶”一类的骗术忽悠到了别处，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央体大，中医院，大型商超，幼儿园，以及隔壁规划中正在建设的商业广场。 整个外环郊区在央体大新校区落定后，便像是被开了八倍速一样，疯狂地建设着。 那架势好像生怕自己是周边最后一个完工的工地。 至于原先那些半路停工的工地，也在见识到这片郊区的发展潜力后火速开工。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央体大的新校区确保了周边人流过后。 那段原本已经宣布暂缓施工的地铁，也终于重新正式动工。 一时间所有以为自己已经被“贬值房产”所套牢的业主，都在不停地狂欢着。 这段时间的他们是真的做梦都会笑醒。 同时，房暖暖也在这段时间，和同样确认会入职仁信中医院的白梦延师姐一起，拿到了“朱花油”的保健品资格和专利所有权。 虽然这个朱花油可能没有办法像大多数化妆类保养品那样，去适配大多数人的需求。 但对于那些常年生活在北方干燥地区的干皮人而言，这个看似油腻的精油，反而成了他们的救命良药。 不要怀疑干皮在干燥地区所受的折磨。 虽然很多人都对这种哪怕是在青春期，也蹦不出几个青春痘的体质感到羡慕。 但相应的，那种浑身皮肤干燥到发紧，甚至时不时还会开裂的感觉，也真的是属于干皮人独有的折磨。 虽然这种小范围内的商品可能永远卖不到那些通用产品的销量。 但从目前相关合作厂家所发来的报表来看，他们这款有瑞康堂和国家队双重背景的“理疗精油”，似乎已经有了不错的销路。 至少应该能让房暖暖和提供了基础研究数据的白梦延，一起好好地赚笔“零花钱”。 房暖暖感觉自己最近整个人简直顺心顺得可怕。她人生第一次感觉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可怕。 而也正是在这样的一个背景条件下，房暖暖也终于在时隔一个半月多的时间后，收到了秦鹿鸣发给她的第一份相亲资料。 房暖暖对此有些意外，要不是秦鹿鸣发过来的讯息，她真的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记起过自己，有让师父帮自己介绍相亲对象的事。 虽然有些意外，但毕竟是自己主动要求，再加上自己最近的运气也确实很好。 房暖暖想了想便决定要顺其自然地尝试看看。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机上的资料。 身高192，年龄19周岁，现役海军中尉，家住京城，长相周正，八块腹肌，月收入…… 房暖暖看着手机上的讯息一阵愣神。 她没有想到秦鹿鸣给自己介绍的对象竟然会是出身“军方”。 她本以为秦鹿鸣所介绍的，大概率应该是中医，西医，或者出身医疗体系当中的人。 海军这两个字对她而言，是真的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但房暖暖还是有些不懂，说秦鹿鸣为什么连“八块腹肌”这种讯息都写上去了，却没有告诉她对方的名字。 最关键的是竟然连张照片都没有。 房暖暖好奇地打了个问号，然而电话另一头的秦鹿鸣却直接给了她一个让她更懵圈的答复。 秦鹿鸣：【对面是部队出身，有些讯息不方便直接告诉你。】 【你要是同意见的话，我还要把你的资料交上去送审。】 【若是两边都没问题，你想问什么见面了人家自然会告诉你。】 【放心，你师父我还不至于把那些媒婆话术用在自己徒弟身上。】 秦鹿鸣：“怎么样见不见，见的话年底过年前，就能安排你们见面。” 房暖暖见此沉默了片刻：“海军吗……感觉应该能省去不少麻烦事的样子。” 第23章 相似的人设？ 加油 房暖暖迟疑了片刻后, 便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虽然自家师傅给自己介绍了一个海军这件事让她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海军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有部队这层Buff在，政审和身体健康肯定没问题，而且平日里在部队, 这样也不会影响她日常的学习和工作。 这么盘算下来，好像对方确实蛮适合她这个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也无法想象和对方整天腻在一起的人。 至于长相问题, 到时候看看再说吧。 想来自家师父的审美应该差不到哪去。 而且仔细想想一个长期在部队生活的人, 手边可能确实没有什么不穿“军装”, 且可供网络上传的近期照片。 房暖暖想到这便没有再去深究。 很快一个星期后，房暖暖便和国家队的比赛团队一起，搭飞机前往了奥洲的莫尔本。 彼时的莫尔本正值南半球的夏季。 超强的日照，让房暖暖一下飞机就立刻全副武装了起来。 毕竟这可不是琼州岛那温暖的“冬天”, 而是南半球实实在在的盛夏。 那毒辣的大太阳，让房暖暖光是透过机窗朝外瞄了一眼, 就迅速翻出了自己身边所有的防晒装备。 防晒霜, 长款全身防晒服, 袖套, 遮阳帽，太阳眼镜, 脸基尼。 要不是防晒喷雾的压力罐，不能带上飞机，房暖暖绝对会给自己再上一层全方位的“防晒附魔”。 那阵仗看得一旁的赵娜不禁开始怀疑, 说自己随身的那顶国家队统一的棒球帽会不会太单薄了一点儿。 那一刻她警惕的看了看机窗外仿佛要把整片大地晒成“铁板烧”的太阳。 如果是平日里, 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列入“过度防晒”的“敏感人群”。 但这毕竟是在日照极强的奥洲，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对方又是一个“中医”。 这样的组合让一向不怎么看中防晒的张娜都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那一刻她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地拍了拍房暖暖： “那个暖暖啊，你这是……” “防晒啊。”房暖暖说着便将手中的墨镜戴在了脸上。 那一刻武装完成的她仿佛就像是一个行走的木乃伊。 张娜见状也只好悄悄凑到房暖暖嘴边道： “不是, 我是想问你，说这里的太阳真的需要我们防晒到这个程度吗？” “啊，那倒不用。”房暖暖闻言赶忙甩手否认道： “你们游泳运动员长期泡在泳池里湿气重，这种时候只要别中暑，多晒晒太阳队你们还是有好处的。” 张娜：“那你这是……” 房暖暖：“啊这个啊，我这是特殊情况，我说出来不怕您笑话。” “我师父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男朋友，我准备这次出差回去就正式见见，所以这次出差我绝对不能被晒黑。” 张娜：“相亲？你？你才多大啊？” “这不是情况特殊吗？张教练你也知道，我们干医生的要是找了个同行，大家忙起来以后家庭生活就几乎等同于没有。” “但偏偏我的社交圈子就这么大，所以我就拜托我师父帮我介绍合适男生的认识一下。” “这不，前两天刚给我来消息，说元旦的时候见一面。” “这样啊，秦院长介绍的人应该差不到哪去，长得怎么样？有照片吗？” “还不清楚，现在只是知道了有这么个事儿，后面具体的还要等见到了再说。” “这样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从莫尔本回去以后，你是不是就要结束在国家队的实习了。” “嗯。”房暖暖点了点头：“虽然不至于直接结束，但仁信中医院那边的装修已经收尾，后续不出意外的话春节过后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而且我到时候也不是完全和国家队解绑。” “林煦阳的理疗工作，我依旧会继续坚持，然后彭丽那边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先转到我们医院。” “反正现在央体大的新校区还没有正式启用，我们医院的医生刚开始都很轻松。到时候有时间还能帮她一起会诊一下什么的。” “至于费用的话不用担心，我计算过国家队的报销比例，然后我们院里这边，最近也在开展一些配合体大未来医疗康复的研究项目。” “彭丽的情况，应该完全符合标准。” 房暖暖说完便起身，准备在飞机滑行结束后和其他运动员一起离开。 然而她刚一起身便迎面对上了一本宛如词典般厚度的“英语书”。 “专八词汇？”房暖暖先是看了一眼面前那熟悉又陌生的参考书，然后又看了看正捧着单词书念念有词的林煦阳。 听到声音的林煦阳，见房暖暖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单词书，便开口解释道： “这不马上期末了吗，就抓紧时间复习一下。” “你们考专八？”房暖暖忍不住好奇道。 虽然她的确听说过这几年体育局，有针对运动员采访时的语言能力做培训。 但专八英语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儿。 张娜：“不用觉得奇怪，虽然队里的队员基本上都是央体大出身，但煦阳和其他人不同，他读的是英语专业。” “而且还选修了法语作为第二语言。” 房暖暖：“法语？你们训练那么忙有时间吗？” 林煦阳见状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具体的专业课可能没有办法，但常出国比赛的话在口语方面还是有很多优势的。” “这样啊。”房暖暖点了点头。 她不喜欢戴有色眼镜看人。但说实话她只要一想到林煦阳一个身高192的肌肉男，坐在课桌前背单词的样子，就还是会莫名的觉得想笑。 以他的体型配上专八的单词书。 房暖暖还是第一次，从一本英语词汇书上联想到了“迷你”这两个字。 但相比较这些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林煦阳现在的打扮。 虽然此时此刻的他正身穿着国家队统一的运动服，但他那张脸配上他看书时佩戴的黑框眼镜，又莫名的会有一种与他的身材非常矛盾的“书生气”。 房暖暖表示她实在没办法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她甚至一度非常坏心的以为对方大概率，就和大多数学生一样，背单词时最熟悉的就是Abandon。 但随后事实证明，无论是代表国家队和机场工作人员协商，还是后续入住酒店时的各种语言翻译。 林煦阳无论是在词汇量，还是口语能力上，都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纪的大学生该有的水准。 最关键的是他还是一个体育生。 纵然她这个人可能的确是对体育生有些“刻板印象”。 但问题是这林煦阳好像是因为国家队集训耽搁了一年，所以今年才上大一对吧。 一个大一的新生，上大学还不到一个月，甚至大部分时间还扎在国家队的训练馆里。 所以他是在上大学以前，就打过基础？ 英语也就罢了，但法语又是怎么回事。 作为国人，房暖暖表示就算林煦阳的第三语言是俄语日语她都可以理解。 但法语确实太离谱了一点儿。 还是说首都的鸡娃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房暖暖是有听说过，说首都的很多家长因为首都高考试卷相对简单，而给首都孩子开展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鸡娃教育”。 可问题是凡事总得有点儿关联性吧。 房暖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家长，会在察觉到孩子的天赋在体育上时，继续发了疯似的卷学习。 那强烈的反差感，让房暖暖总是不自觉的看向林煦阳那边。 她拿出手机，并在浏览器了搜索起有关林煦阳语言能力的词条。 紧接着…… #林煦阳，三国语言拥有者。# #林煦阳全英文采访。# #林煦阳法语！# …… 一个又一个相关词条在房暖暖身边汇聚。里面甚至还有一些林煦阳在直播间里给粉丝讲英语的直播切片。 可就在房暖暖准备思考，说林煦阳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语言学习方面的问题时。 房暖暖还发现了一个更让她感到意外的词条。 #林煦阳，海军游泳队。# 海军……游泳队？不会吧…… 并非军迷的房暖暖从来没想过海军的队伍里，竟然还会有运动员的编制。 但话说回来，林煦阳的这个资料，在房暖暖这边也真的是越看越觉得奇怪。 192，海军，八块腹肌，这个人设怎么越看越像师父给她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 虽然房暖暖理智上还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应该只是单纯的巧合，而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关系。但这并不妨房暖暖对这件事的好奇。 房暖暖亲眼看着林煦阳，完全没有任何障碍地同一天抵达的外国运动员打着招呼。 从采访到赛前发布会，林煦阳都像是早就算准了一切一样，以超稳定的发挥帮国家队解决了语言上的担忧。 搞得到最后，原本以为自己跟队大概率要充当隐形助理的房暖暖，反而感受到了一种被彻底带飞的感觉。 可好景不长，就在她以为自己这一趟的莫尔本之行可以轻松度过时。 当天晚上，队里的多名运动员都出现了热感冒甚至发烧的症状。 第24章 为什么？ 加油 “暖暖, 情况怎么样？” 酒店会议室内，张娜一看到房暖暖推门进来，便赶忙上前询问队员的情况。 房暖暖：“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虽然不少人都出现了发热的症状。但大多只是环境突变带来的免疫力下降而已。” “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大家下飞机时，机舱, 室外以及航站楼之间的温差。” “大家眼下只是有些热伤风加轻微中暑而已。” “对了, 赛会方那边的用药申请怎么说？” 赵涛：“已经申请了, 我估摸着应该很快就可以拿到治疗药物的使用许可，但问题是拿到许可之后……” 赵涛说完，众人便一齐陷入了沉默。 虽然国家队大多数时候，都会在外出尤其是出国比赛时, 给运动员预留一定的时间来倒时差。 可由于年底的一些比赛活动，以及此行奥洲与华国的时差并不算大的关系, 国家队这一趟安排的过渡时间并不算长。 所以当队内的多名运动员, 出现热伤风的症状后。众人便不得不面对两个选择。 要么在通过申请后使用相关药物, 并在比赛前的规定时间内结束药物治疗并通过相关单位的检查。 要么就是使用药性相对平稳的“中成药”进行过渡。 两者各有利弊, 申请用药虽然可以确保运动员的康复速度和准备时间，但却很容易在比赛前这个相对敏感的时间点, 给运动员还有队伍整体造成舆论上的争议。 而若是选择药性相对平和的中成药，虽然也可以起到一定的治疗效果，却很难帮运动员争取到足够的赛前调整时间。 众人都很清楚这一点。感冒不是大病, 但却会对运动员的竞技状态产生极大的影响。 尤其是感冒发烧痊愈后的“倦怠期”就更是如此。 这种时候只要他们还对成绩有所要求, 就很容易陷入一个极为尴尬的“死循环”。 “暖暖，你觉得如果我们不使用申请药物的话，大家最快能多久恢复。” “不确定，如果单单只是退烧倒还好说, 最主要的还是热伤风和中暑的后遗症。” “这种情况再快也要有个三五天吧。”房暖暖迟疑了一下还是给出了一个相对比较保守的答案。 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是不错不假，可在用药受限的情况下很多平日里非常简单的小病，也会需要一个相对漫长的康复时间。 再加上还要考虑到运动员的竞赛状态，三五天已经算是房暖暖眼中比较理想的答案。 身为主教练的赵涛见此也是在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 “那就还是保守处理吧，暖暖你尽可能争取时间。短池世锦赛虽然重要，但年后马上就是苏杭亚运会的宣传期了，我们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纰漏。” “明白。我会尽力而为。那教练我就先回去了，我一会儿还得去给正在针灸的运动员拔针。” 房暖暖说完，便退出了两位教练所在的会议室。 第一次跟队就碰上这种事，房暖暖要说自己完全不犯愁那肯定是骗人的。 虽然此时此刻的国家队的责任医师是刘广诚，但她没有提早察觉并做好预防工作就是她的疏忽。 作为跟队中医她怎么可以忽略掉环境气候变化对人体的影响。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就像两位教练和队医刘广诚所说的那样。 比赛当前，与其追求过错的归属，倒不如抓紧时间想想怎么样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所幸房暖暖这几年夏天，也接受过不少因为各种“夏日症状”而来到瑞康堂调理的病人。 虽然用药方面的限制，难免会让她有些畏手畏脚。 但这毕竟不是什么大问题。两位教练会那么担心，很大程度上也只是因为在绝大多数运动员的身体状况，都还在允许范围内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还是会尽可能地想要争取更好的成绩。 就比如…… “我说了，你们现在需要的是静养！” “这位童鞋，你是中暑不是感冒，你现在捂被子只会让你更加难受。” “还有这边，你们把空调温度开这么低是怎么回事？想要迅速降温？你们咋不把自己塞到冰箱里去呢！” 回到选手酒店房间“巡查”的房暖暖，看着自己稍不留神便惹出各种“幺蛾子”的运动员们一阵无语。 “我想着，俺寻思！” 房暖暖也是人，她当然能够理解病人在面对疾病的时候，总是会为了自己能够尽快康复，而胡思乱想些没有什么意义的操作。 就比如烫伤时往伤口上抹酱料，倒酱油。 这些操作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意义，但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过只是事倍功半的“谣传”。 尤其是中医本身还需要一个相对较长的“恢复”过程。 这种时候病人本身的一些“小机灵”是真的有可能影响到医生原本的治疗计划。 这也是为什么西医会更容易被大众所接受的一大原因。 毕竟以西医的治疗速度，大多数人都还没有什么机会去“胡思乱想”。 因此平日里问诊的时候，很多中医即便知道有更好且副作用更小的治疗方法，也还是会在权衡利弊过后，向治疗时间妥协。 毕竟凡事都怕一个“夜长梦多”，尤其是在面对那些正处在亚健康状态的病人时，你若是不抓紧时间天知道免疫力偏低的他们，还会不会又碰到什么别的病症。 而这种情况在运动员身上更是尤为明显。 毕竟作为长期坚持锻炼的专业户，大多数运动员都默认自己的身体素质应该远胜于“普通人”。 尤其是在这个大多数打工人每天忙于生计，各种作息紊乱还没有时间锻炼的情况下。 绝大多数现役运动员在不考虑伤病的情况下，都必定会拥有比常人更加强大的身体素质。 正因为如此大多数运动员在自身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的情况下，都会开始无意识地逞强。 再加上运动员平日里不方便吃药的关系。 长期习惯小病靠扛的他们在同样的病症下，都明显拥有着更多的精神和体力去“处理”。 而这也刚好就是房暖暖最担心的情况。 人在生病时，会尽可能地想办法让自己好得更快。 这是人类作为生命体的本能，可对于缺乏医疗知识的普通人而言，自己随意处理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然后就更不用说她走之前，还对其中一些运动员进行了针灸。 那一刻房暖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幼儿园里，每天看小朋友午睡的值班老师。 在恢复时间的压力下，房暖暖是真的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艰难。 然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其他运动员都还在偷偷用各种“土办法”来治疗自己的时候。 同样存在一定轻微发热现象的“林煦阳”，竟然……在听听力。 那一刻，一进门便被“陌生语言”所洗礼的房暖暖，当即便直接暂停了林煦阳的手机播放器。 林煦阳抬起头。 耳机内声音突然消失，让他本能地看向了房暖暖的方向。 房暖暖见状也是赶忙上前，一边将他按回到了身后的靠枕上，一边解释道： “不是和你们说了吗？你现在需要静养。” 林煦阳：“可我也仅仅只是听听法语听力而已。” 法语听力……刚刚还差点儿以为对方在放英语的房暖暖瞬间尴尬地紧张了起来。 只见她一边拿起遥控器一边道： “我知道你想说听听力就和听音乐一样，属于没什么体力劳动的文娱活动。” “可你有没有想过，脑力劳动也算劳动。” “我是不知道你法语水平怎样，但它毕竟不是你的语言。” “你的语言系统接触到第二第三语言，都肯定会出现语法语序上的重叠和矛盾。” “而这个转换的过程，就必然会让你本能地开始思考。” “所以你现在最适合的，就是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再在这个温度和空气湿度全部都刚刚好的环境下好好地休息。” “这种时候就算你们睡不着，也应该去给我好好坚持闭目养神才对。” 房暖暖的语气中满是抱怨，一路走过来这已经是房暖暖看过的第六个“病号”。 在前面无一例外的情况下，房暖暖甚至感觉自己可以机械式地用同样的话术去提醒。 她现在就希望林煦阳这个病情最轻的，能够尽快恢复上阵。 不过也许是受到了先前在网上搜林煦阳资料时的影响。 这一回房暖暖再看向林煦阳时，想着让她分散注意力并好好休息的房暖暖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再次问出了那个先前一直让她很是困惑的问题。 房暖暖：“我能问一下，你们体队为什么会有军人出身的运动员吗？” 林煦阳闻言看了看房暖暖的眼神后道： “这个其实很简单，你们会觉得运动员里有军人这件事很奇怪，是因为在大多数人眼里，军人就应该是在成年后服兵役的存在。” “可凡事总有例外，就像部队也有文工团还有军艺这样艺术院校一样。” “我们体会也有军队体系下的体育学园。” 房暖暖：“那我能问一下你后来又是怎么想到去学语言类专业的吗？” 第25章 想试一试 加油 “学语言这个事儿, 其实是因为我出国比赛的次数多了，觉得多学一门外语以后会用得到。” “不过更多的是因为我已经在自己满17周岁那一年，拿到了奥运冠军这个我选择成为运动员时的终极目标。” “所以我就也会开始想要尝试一些新的东西。” 房暖暖：“这样啊, 可是我看你平日的训练安排，应该没有那么长时间去学语言啊。” “这就要看你对语言能力的定义是什么了。”林煦阳说着又指了指一旁的英语书道： “我学习外语的时间其实很早。但我的语言能力主要靠的是起步早，以及外出参与国际赛事和活动的经验培养。” “而且我一个体育生又不用像大多数普通学生那样, 花大量的时间去卷成绩。” “你要问的是我们平日里考试的书面外语, 那我一样也是一个学渣。” “不过当然了对我而言, 我又不是要去当什么专业翻译或者外交部发言人。” “语言对我而言只要会说，然后能听懂官方翻译有没有把我的话翻译得特别离谱就可以了。” 房暖暖：“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真像网上那群粉丝说的那样，是什么语言天才。” “粉丝嘛, 她们说话的时候肯定会有一些滤镜，不过你和我聊这些, 应该不会只是想打听我的语言能力吧。” “不……不是。”房暖暖闻言也是有些尴尬, 但她还是耐不住好奇地主动道： “你还记得我前阵子和你说过, 我有找我师父帮我介绍对象的事吗？” “对啊, 怎么了？秦院长给你发消息了？”林煦阳挑了挑眉。 “嗯。”房暖暖点了点头道： “对方说是个海军，但除了年龄, 收入，身高体重，八块腹肌, 还有长相端正以外, 师父他没告诉我任何像名字/照片这样特别实际的资料。” “师父和我说的是对方单位性质比较敏感，我要是有意向的话就需要等审核资料。” 林煦阳：“你同意了？” “嗯，反正就是见一见又不是结婚，但我后来怎么想怎么奇怪, 说军队当兵又不是干卧底的，而且我师父也不太可能给我介绍那种保密性质特别高的对象。”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既然也属于海军系统，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岗位可能比较符合这个标准。” “这样啊……”坐在床边的林煦阳迟疑了一下，便再次看向房暖暖道： “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对方可能单纯是觉得给你发完整信息的话，你可能会直接拒绝。” “拒绝？为什么？本来就是我主动找人介绍的，虽然我师父没给我看照片，但他说了对方长相周正，这年龄，身高长相，收入都不错的话，我没必要见都不见啊。” “难不成对方是我以前同学？或者那段时间找我表白被我拒绝过的追求者？” 林煦阳：“你……被人表白过？”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只是觉得我自己，还有我家里之前的状态不适合谈恋爱而已。”房暖暖一听这话瞬间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虽然她也觉得那是没必要的“烂桃花”，但被质疑没人喜欢就是另外一个概念。 林煦阳见状连忙否认道：“不是，我只是想着你的年龄不是一直都小于同年级的学生吗？而且你也说过你以前因为年龄较小的关系，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房暖暖：“可就算这方面开窍得再晚，我上大学时也已经满十六了。” “不过仔细想想应该也不是那些人，毕竟应该也不会有人在被我明确地拒绝后，还上赶着和我用相亲这个更敏感的方式见面。” “可如果没有这些的话，又为什么要隐瞒到连姓名都不告诉我的地步。” “毕竟话说回来，要是真的工作性质需要保密，也完全可以说自己是体制内的公务员，或者干脆编一个部队内比较不需要保密的闲置啊。” “真要是有必要谨慎到这个程度，又为什么会跑来和我相亲，总不能对方和我有什么恩怨吧，比如我们家之前那个看不够赚钱，就半路跑了合作商？” “那家人的话倒是有可能。”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家是怎么认识的我师父，但这种卷钱跑路的应该过不了政审吧。” “等等不对，当时他们家觉得不赚钱跑路的时候，是我们家按原价收了他们的股份。” “他们那边应该还没到被追责入档案的地步。” 房暖暖一想到这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旁的林煦阳见房暖暖越想越歪也是赶忙开口打断道： “没那么严重，我觉得对方可能单纯只是觉得一下子暴露太多，可能会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罢了。” 房暖暖：“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啊。”林煦阳说着便掰起了自己的手指头一条条道： “首先，你如果一次性就知道了对方所有的讯息，那么你们相亲的时候是不是就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房暖暖哑然：“这……好像是这么回事。” “对吧，还有你看部队那边是什么情况，虽然军人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职业，但你是当医生的应该懂。” “不管是军人还是医生，你们这类被赋予了道德光环的职业，在家庭生活中时常都处在一个缺位的状态。” “军嫂不好当，医生常年加班也是一样，这些事在网上应该很常见。” “所以我猜想对方应该是想先有个机会具体接触一下，或者他本人正计划转业或者退役上大学深造什么的也不一定。” 林煦阳越说越着急。 那异样的神态让房暖暖瞬间起疑。 房暖暖：“不是，我只是好奇又不是我不去，你干嘛要帮忙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解释这么多。” “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不都应该是建议对方要保持理性吗？” “你说这话……怎么给我感觉这个人……好像就是你……熟人的感觉？” 房暖暖越想越觉得奇怪，自己觉得没什么是因为她对秦鹿鸣的信任，可林煦阳毕竟是个外人，就算秦鹿鸣帮过他，这种时候正常情况下也应该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好坏参半的理性分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股脑儿地往好的方向引导。 房暖暖觉得这其中必然会有鬼。再加上她本就有些重叠的人设有所猜忌。 可谁料她刚一出手试探，对面的林煦阳便像是突然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结巴道： “那个……抱歉。” “啊？还真是你？”房暖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林煦阳：“我也不想这么冒犯的，主要是……我家里人确实催得比较急。” “催得急？你不是也才十，敢情那个19岁是毛岁啊。” 房暖暖突然发现了自己逻辑上忽略的漏洞。 由于体队一直是精确到周岁生日的原因，所以很多运动员在年龄上，都经常会出现各种同年出生却不同龄的情况。 就比如眼前的林煦阳，他去年在霓虹夺冠时，是十七岁差几天满十八周岁，然后到了今年，因为已经临近元旦的关系，已经过完生日的林煦阳便直接攀升到了十九周岁。 林煦阳：“是，这事儿其实也怪我。” “我的情况跟你差不多，虽然我年纪也不算大，但对于家长而言，孩子成年了有工作了，就会开始被问有没有对象的事。” “本来我也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我去年正是成年才刚刚夺冠，刚上大学没多久。”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爷爷那边觉得我既然已经成年，且在运动员事业上有了成果，就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 房暖暖：“然后就开始给你介绍各种女生认识？” “对，本来我是拒绝的，但我爷爷却和我说我既然想要转业运动员去上大学，就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 “不然的话反正都没有对象，就不让我转业而是必须去考军校。” 房暖暖：“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是用上大学好找女朋友的借口，来避开考军校？” “那倒也不是，我也不是觉得当兵有什么不好，只是我想继续当运动员，但我爷爷觉得我既然已经拿了奥运冠军这个最高荣誉，就可以在圆梦后好好去考军校当海军。” 房暖暖：“也就是说你爷爷是海军出身？” “对，我爷爷是老一辈的海军，所以他就一直希望我和我爸能延续海军的这一身份。” “但我爸却偏偏跑去了炊事班，甚至还早早退役开了餐厅。所以我爷爷就对我这方面看得比较严。” “可我又想继续以运动员的身份站上赛场，所以我就用在游泳队的成绩，加部队里不好找对象这个借口，来说服我爷爷。” “为国争光，加能让他早早抱上孙子孙女，这就是勉强说服他的理由。” “所以等到我拿了奥运冠军圆了梦，却没有去找女朋友的时候，他就觉得我既然不着急找女朋友，就不如好好去考军校当兵。” 房暖暖：“那这次的相亲是……” 林煦阳：“这个是我的锅，我先前被问到这件事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就和我爷爷说我有了喜欢的女孩子。” “但我当时又知道虚构出来的人肯定骗不过我爷爷，所以我就用你这个编外人员顶包，说你不但不是一直在国家队，而且比较忌讳同部门的“办公室恋爱”。” “我说我是因为担心这个才不好出手，结果没想到我爷爷竟然真的认识你师父，还给咱俩搭了这条线。” “这样啊，但问题你如果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又为什么要和我隐瞒你的个人信息。” 房暖暖还是不明白林煦阳的这波操作。 “你如果只是不想这么早找对象，你完全可以先和我说明，然后和你爷爷说我这两年不想谈恋爱，想专业医学，这样不就把问题圆过去了吗？” 林煦阳：“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谁料后来没过多久你就真的准备开始相亲了。” “然后就有了这一次的事。” “可这应该没什么影响吧，你就说自己被拒绝了，但还是想再努力一下，不是也能圆吗？” “你有这种想法，就应该早和我说啊，这样我才能和你打配合。”房暖暖还是无法理解，然而这一次林煦阳却像是做出了决定一样，径直开口道： “因为……我现在是真的想和你试一试。” 房暖暖：“啊？” 第26章 互相不迁就 加油 房暖暖摸了摸林煦阳的额头： “温度不高啊？” “小林同学, 你现在虽然还在发烧，但你应该还没烧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林煦阳：“所以我说得是认真的。” “不是，你忘了咱俩第一天见面时发生了什么吗？” “我离你一米远都差点儿被网暴。” 林煦阳：“所以我才要和你隐瞒我的具体信息啊。” “因为我知道你只有在相亲那个环境下, 才可能会看在秦院长的面子上和我好好谈这件事。” “可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林煦阳说着反问道： “我问你，你刚刚觉得这件事很离谱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你是不是在想我粉丝多, 和我在一起会很麻烦。” 林煦阳说到这喘了口气道：“如果你是觉得我个人哪方面不行, 那我不会纠缠。但如果你的原因仅仅只是我的流量和粉丝, 那我就觉得我有争取的可能。” “还记得你先前怎么劝我的吗？你说粉丝和流量都只是暂时的，我又不是等奥运的热度一过，我的流量自然就会降下来。” “可问题是在这之后，一旦你再次在大型比赛比出了成绩, 这个流量还是会再次重生。”房暖暖见状赶忙将讨论的方向掰了回来。 “而且我先前还在网上公开喊话过，说我只是来体队收集治疗数据的实习生, 说我以后不会和你有太多多余的接触。”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你的肩关节需要保养理疗也就罢了, 但要是咱俩真的往下发展, 且不说粉丝怎么想的问题，就是我自己是不是也太打脸了一点儿。” “所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是我在争取啊。”林煦阳说着指了指自己道： “我想你在让秦院长给你介绍对象之前, 应该有和他提到过你的要求吧。” “那既然秦院长会尝试安排咱们两个见面，就说明在秦院长眼里我应该勉强能符合你的标准。” “是，这个我承认, 但我能问一下你产生这个想法的原因是什么吗？” “追根溯源的话, 我想大概是几年前我爸找你们退房的时候。” “退房？当时你在？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应该刚进国家队对吧。”房暖暖感觉自己有点儿蒙。 虽然房暖暖怕林煦阳尴尬就一直没提当年的事，但她在泳队待的这几个月来，也算是间接了解了一些泳队队员的事。 其中就有林煦阳刚升入国家队的时候。 房暖暖记得那时赵涛告诉自己的。 那个时候的房暖暖为了能够避免林煦阳的心态，对病情康复产生不利的影响。便从他的直系教练赵涛那了解了一些林煦阳当年刚入队时的事。 据说林煦阳当年刚一进国家队, 就刚好赶上了他妈妈生病要做手术。 为此那段时间林成东特意打电话给赵涛说明情况，想让赵涛帮忙，来尽可能避免让林煦阳在这段时间回家。 但很显然纸是包不住火的，林煦阳显然还是知道了自己母亲的病情。而这也是他压力的起点。 运动员的竞争，母亲突然的重病，这些都成了林煦阳当时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是房暖暖给林煦阳做心理疏导时最常分析和研究的节点。但她不知道的是林煦阳知道的要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多。 林煦阳说到这也是有些尴尬道： “我当时有偷偷听到一些我爸和赵教练的谈话，然后也顺带趁着回家的时候，从我爸妈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你们给他“变相抵押退款”的合同。”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震惊，所以我就找我爷爷，让他帮忙打听了一下。” “我估摸着我爸当时应该是在爷爷面前抹不开面子，所以就没和他说。” “然后也就正好得知了你家为了将工程继续下去，卖房卖车卖公司凑钱的事。” “我爷爷当时觉得很丢脸，虽说我爸妈当时的确比较难，但那更多的是因为他不想要在我爷爷面前低头。” “所以当我爷爷知道你们家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还帮我爸争取了那个“抵押借款”后，便自己又去你们家买了两套房。” “两套房……”房暖暖回想了一下，当时她好像还奇怪说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所有人都不看好房地产的时候，主动买两套房子。 甚至还是一大一小凑成的大平层精装交付。 房暖暖当时还纳闷，说竟然会有人在那么个房价骤降的时间点，去买她们家那个周边啥配套都还无法保证的房子。 现在想想如果是林煦阳的爷爷，出于愧疚和自尊心而提供的帮助，倒也显得合理。只是这是不是就意味着： “你家，在我家小区房价最低的时间点，先后买了足足三套房子加一个商铺！！！” “呃……这个纯属巧合，巧合。”林煦阳一提到这也是尴尬。 明明是想抱着愧疚的心态去补偿对方，结果反而成了他们家用低价变相抄底了三套房加一个商铺。 林煦阳：“我当时也是因为这件事对你有了一个印象，然后也间接从我爷爷那听说了你放弃临床医学专业的事。” 房暖暖：“所以你说你后来和你爷爷说你想追我的时候……” “没错，我爷爷虽然对你的了解不多，但他对你们家的家风和人品是很认可的，而且他也找人看过你家开发的楼盘，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买一口气买两套，而不是单一一套意思意思的原因。 “我虽然不知道我爷爷是从哪里知道的，但我也确实从我爷爷那听到了很多有关你的事。” “里面包括你放弃了西医的临床医学，入职瑞康堂并拜师，还一连在瑞康堂打了两年的苦工，这些我都知道。” “不过我那个时候只是对你的印象挺好，觉得你挺坚强的。” “再后来就是你学有所成，还在机缘巧合下来到我们泳队实习之后的事。” “我最开始也没有对你产生什么别的想法。” “而且由于报道当天，你一上来便看到我最凄惨一次的原因。当时的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漂亮，却完全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甚至因为你作为医生，对我的身体状况有非常明确了解的关系，我甚至一度都不敢直视你。” “但后来情况发生改变，在我们日常相处时间渐渐拉长以后。” 我开始感受到一种有你在身边时的安心感。 起初我也觉得可能是因为你的医术，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渐渐发现我感受到的这种安全感。 要比平日里拥有更强的适应性。我觉得那应该是我对你的家风，人品，以及能力的多重信任。 而这也是我第一次，有一种想要一直在一个女孩子身边的感觉。 “所以说……” 房暖暖：“看情况吧，如果你能避免那些粉丝破防，那我们就试一试。” “好……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林煦阳被房暖暖这突然话锋急转一百八十度的语气给吓了一大跳。 他虽然有想象过房暖暖可能会被他说服，但他是真的从未设想过如此迅速的结果。 而房暖暖见此也没有打什么马虎眼而是直言道： “我说我同意试试，不过我事先说好，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对我产生好感。”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你的粉丝可能会比较敏感以外，我不觉得你这个人身上有什么我特别反感的地方。” “至于我为什么会愿意尝试，我觉得这应该和我的择偶观有关。” “在择偶这件事上，我一直都是秉持着我一定要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合格，然后爱我胜过爱她的人。” “当然你可能觉得我的这个思路可能有些过于理智的极端。” “但事实上就是如此就是我眼中最适合我的婚恋观。” “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想，但在过去那个时间点，我一直都坚信我一定要早点恋爱，甚至结婚。” “而这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事情，给我爸妈带来麻烦。” 林煦阳：“麻烦？” “对啊，就是麻烦。” 虽然我们大家都在说恋爱和结婚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并且我先前也无法理解长辈们为什么会不断地催我们。 甚至很多人都不理解长辈们，为什么明明自己的婚姻生活过得不好，却还要强行让下一代人走他们上一代人的老路。 房暖暖起初也是如此。但后来她渐渐有了另外一个思路。 那就是父母对面子上的需求。父母作为过来人当然明白结婚生子的利害关系，但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着急地强求。 就是因为这其中涉及到了很多他们的形象。 就比如一对父母，如果他的子女没能顺利结婚，甚至还表达了自己不想结婚的想法。 那么在他们的亲朋好友眼里，这对父母就会被定义为“不负责”地存在。 当然这个不负责不是说孩子没恋爱没结婚就是父母不负责。而是在旁人眼里，只有那些能力不足，不能给孩子提供良好条件的家庭，才会面临这样的选择。 因为孩子从小生长的环境，让他对组建家庭没有期待，且父母双方还可能没有提供给孩子足够的物质基础，从而让他产生去组建家庭的想法。 他们会认为，说是父母没给孩子准备好足够的底气，才会导致下一代人不敢轻易冒险城市这种“没底的事情。” 这就意味着父母在亲朋好友面前，形象的彻底破灭。 不是孩子不恋爱不结婚有什么问题，而是孩子不恋爱不结婚就会让身边的所有人觉得父母“有问题”。 “所以我觉得不管我以后怎么选择，我都要去试试，因为只要我尝试了，哪怕最后失败了也不会让我爸妈有什么心理和言论负担。” “但相应的如果我试了以后，发现这个东西确实不适合我，我也不可能委屈自己一直扛着。” “尤其是在我已经尝试过后，我甚至可能会因为觉得不顺心就断崖式分手。” “但相应的我也不会要求对方为了迁就我而委屈自己。” “当然你放心我这个人情绪还是稳定的，日常小摩擦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一点儿芝麻大的小事就无理取闹。” “大家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林煦阳：“我同意。” 房暖暖：“另外……” 林煦阳：“……” 第27章 轩然大波 求收藏啊 林煦阳：“谈恋爱的须知有这么多吗？” 房暖暖：“这叫有备无患, 任何的补充条款都需要相应的代价，不然就是耍流氓。” “当然你要是介意的话可以放弃。” “放弃什么，继续。”林煦阳说着又挺直了身板。 只是这一次他的注意力明显涣散了不少。 他也没有想到一个谈恋爱的准则而已, 房暖暖竟然能没有任何重复地说上二十多分钟。 而且最奇葩的是…… 林煦阳：“这个禁止设立各种乱七八糟的纪念日是……” “字面意思啊，现在网上不是总说什么在一起的纪念日，在一起百天的纪念日什么的。” “我觉得这一年到头的节已经够多了。” “彼此的生日, 彼此父母的生日, 父亲节, 母亲节，情人节，七夕，圣诞……” “这一年到头的节日太多了, 我是不知道别的女生怎么想的，但在我这, 过节你送我什么礼物我都得同等价值地送回去。” “这一来二去的花钱不说, 还费脑筋。到头来除了让商家吃了节日红利以外, 正常情侣只会给对方添麻烦。” “所以我从很久以前就决定, 如果我以后要谈恋爱，送礼物这个事儿就免了, 一年到头大家过生日的时候意思意思就得了。” “至于平日里的那些节日，要是大家刚好都有时间，就一起吃个饭溜达溜达。” “你是运动员, 我是中医, 咱们两个的时间安排都是明确且不好调动的，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因为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影响正常的日常安排。” “还有就是不要给我搞什么惊喜，尤其是可能影响我后续安排的惊喜。” “像旅游啦, 长时间外出啦，这种事能一起提前计划的就计划。” “最重要的是有什么话直说，现场有外人，就想办法之后直说，不要和我说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能懂。” “我不想把精力浪费在猜测对方的想法上。” “我要找到的是生活上能够磨合并合拍地走下去的另一半，不是什么寻求刺激的跌宕起伏。” “还有若是以后有什么一起的计划安排，除非另一个人能提出更好的方案，否则不管对方安排什么只要接受了，就都禁止抱怨。” 房暖暖：“这些能接受吗？” “没问题。不，准确来说，你这几条就不能算是问题。” 如果说前面房暖暖在说一些有关自己的性格问题时，林煦阳还有些仿佛长时间听课一样的疲倦。 那么这一会儿当房暖暖提到后面几条，有关各种纪念日，以及禁止抱怨对方安排的要求出现时。林煦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 不用经常铭记各种纪念日，还不用发愁选什么礼物。 甚至还不用担心安排得不好，而被对方抱怨。 这哪里是要求，这简直就是直男恋爱时做梦都想要的“福报”。 林煦阳OS：签签签，还有什么安排快说。 意识到对方合作走向的林煦阳，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希望合约的条款能再多一点。 若不是担心一上来说这些可能有些不合时宜，林煦阳感觉对方的想法，已经跟自己合拍到可以干脆直接谈一谈结婚前提的阶段。 但他还是没有选择贸然上头，而是在房暖暖关系录音后，试探性地问道： “所以我现在……算是脱单了吗？” 房暖暖迟疑了一下：“算是吧，不过考虑到你运动员的身份，我这边还有一个最核心的前提，那就是你绝对不可以因为谈恋爱耽误训练和比赛。” “不然的话……我果断分。” “明白。”林煦阳说着就准备抬起胳膊跟房暖暖比一个OK的手势，然而这一回他准备抬起胳膊，便被眼疾手快的房暖暖给按了回去。 房暖暖：“还没拔完针呢，诈唬什么。” 林煦阳这才想起来房暖暖刚刚正在给自己拔针的事。 他惺惺地伸出已经拔完针的右臂道： “那我们原定的相亲……” 房暖暖：“已经聊得差不多了还相亲干嘛？到时候要是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直接一起去约个会什么的。” “但我事先说好，这要看你后天比赛的情况，而且我是不会陪你搞什么地下恋的？” “你要想有后续，现在就抓紧时间好好集中精神在比赛上，这样到时候有了好成绩，你公开的时候也能少一点儿争议。” “遵命。我这就……” 房暖暖：“好好休息。” 收完最后一根针，确认针盒内每一个凹槽都有针灸针在的房暖暖直接一掌将林煦阳按回到了他的枕头处。 “你现在就给我好好休息。” “虽然有我的理疗辅助，你这种轻微的热伤风很快就能好转，但眼下毕竟用药受限，大后天比赛前还是要以休息为主。” “知道了，不过要是我大后天夺冠的话……” 林煦阳：“你能……让我抱一下吗？” “啊？”房暖暖被林煦阳这直男发言逗得差点儿没憋住笑出来，但看着林煦阳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房暖暖终究还是忍着笑意点了点头道： “你要是夺冠，那当然可以啊。” “OK，那我先睡了。”林煦阳说完便拉起被子躺了下去，不过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感觉有哪里不对，他直接一把拽过床上的另一个枕头抱在了怀里。 房暖暖：“记得醒了多喝热水。” 房暖暖说着便在起身离开的同时，启动了林煦阳房间内，已经被她装满了矿泉水的热水壶。 她的治疗工作还在继续，虽然已经确定了队员们的状态并无大碍。 但在这个最尴尬的时间点上，就算只是能抢出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是好的。 因此从那天开始，房暖暖和刘广诚，就一直在两位教练的陪同下，不停地穿梭于队员们的房间。 很快连续工作超过24小时后，好不容易在队员们纷纷退烧后，得以开始换班的两位跟队医生，已经彻底麻木。 就连原本仗着年轻活力满满的房暖暖，在进出酒店的时候，浑身都已经布满了打工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原地狗带的班位儿。 尤其是第二天一早，当外出到附近便利店买零食的房暖暖，仅仅只是稍作放松地坐在便利店的桌前啃了个饭团，便一个眼皮闭合睡着时。 那仿佛瞬间昏死过去的“睡法”，直接把便利店的店员，还有跟拍到莫尔本的粉丝给吓了个够呛。 负责收银的女店员赶忙上前确认并摇醒了不小心睡着的房暖暖。同时另一边的粉丝，也吓得赶忙掏出手机一顿拍照后，将照片上传到了粉丝群里。 浪花朵朵群 阳光灿烂小浪花：【卧槽，好像出事儿了，刚刚瓜队的房医生，在便利商店买零食的时候，累到直接趴桌子睡着了。】 小浪花飞飞：【是的，我刚才就在便利店，本来还想上去打招呼的，结果房医生Bang的一声直接便利店扑桌子上了。】 彩色小水花：【对对对，快看上面发的那张照片，好家伙饭团才咬了一半儿就直接趴下去了。】 熊猫也会游泳：【是，低血糖吗？】 潜水的小蝴蝶：【看着不像，如果是低血糖的话第一反应应该不是吃饭团，而是搞巧克力。】 【你们看照片里房医生手边的那个购物袋，好家伙一大袋子的红牛和黑咖啡。】 彩色的小水花：【她买这些干什么？这玩意儿运动员应该不能喝吗？】 小浪花飞飞：【肯定不是给运动员喝的啊，看房医生这个情况一看就是熬夜加班累得。】 【我估摸着瓜队那边应该出了什么问题，昨天下午赵教练离开酒店的时候，也是看其非常匆忙的样子。】 阳光灿烂小浪花：【有可能，我就住这个酒店，然后瓜队的运动员，从入住到现在已经有快三天没出过酒店了。】 【奥洲又不像去欧美时那样需要倒时差，我估摸着应该是瓜队里有人身体出了问题，而且人数可能还不少。】 小浪花飞飞：【没错，不然的话剩下的运动员不可能在不需要倒时差的情况下，还连续三天不做赛前训练。】 阳光灿烂小浪花：【注意，房医生看起来好像缓过来了，好家伙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子两秒一罐红牛。】 【而且紧接着用两口吞了一个三角饭团。中医不是都讲究养生，细嚼慢咽的吗？】 潜水的呱呱：【这状态真的好像我熬了个大夜，第二天还要上白班的感觉。】 【PS：本人三甲医院急诊科护士。】 …… 回过神来的房暖暖赶忙一边啃着手里的“干粮”，一边朝酒店内走去。 路边的粉丝见状赶忙凑过来大声道：“房医生，是队里出了什么事吗？” 被角逐的房暖暖怔了怔，本来她是不应该透露队员情况的，但一想到自己刚刚那疲劳过度差点儿直接昏睡过去的样子。 为了避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舆论，房暖暖在犹豫了片刻后咬牙道： “还好，就是队员突然从北方干燥的冬季换到奥洲的盛夏有点儿水土不服而已。” “我们这边已经控制过了，应该不会对接下来的比赛产生多大的影响。” 房暖暖说完便加快脚步回到了酒店内。 她自认为自己的描述已经足够“避重就轻”，但殊不知就是这样一个已经算是比较“报喜”的消息，也依旧在粉丝的群组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作者有话说：拜托各位帮忙点个收藏支持一下吧，小作者感激不尽。 第28章 绑定在一起 加油 那一天房暖暖几乎是用逃地跑进了酒店。 不仅仅是因为她担心刚刚的事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争论。更重要的是就在刚刚…… 站姐粉丝：“那个……房医生你……好像来……那个了！” 房暖暖：“！！！”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南半球大夏天的大家穿的本就清凉，再加上房暖暖想着自己只是下楼跑趟便利店，便没穿上她那些防晒装备。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疏忽, 直接让房暖暖体验了一波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粉丝群内…… 阳光灿烂小浪花：【最新消息，房医生应该是熬夜加亲戚来了，所以刚刚才状态有恙的。】 我是人鱼：【刚到教室上早八, 我错过了什么？】 只会沉底的小蝴蝶：【刚刚房医生在酒店楼下便利店累到睡着了, 队员们又连着三天没出酒店, 我们估计瓜泳队那边，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粉丝们越讨论越吓人，到最后直接从聊天群把这件事推上了热搜。 当然这其中还包括房暖暖逃回酒店的照片。 虽然只是一个模糊背影，但那血淋淋的画面还是房暖暖社恐的想死。 她是没有什么月经羞耻症, 但她也是真心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也没有想到她只是下楼去买几瓶加班快乐水，这帮粉丝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瓜泳队的事捅上热搜。 张娜见状也是安慰道： “没事儿,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解释清楚就好了。” “倒是你, 熬了这么长时间, 又恰好赶上生理期，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的。”刚换好衣服没多久的房暖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体质还行, 基本上生理期对我的影响不大，这回主要就是太困了而已。” 房暖暖说完就准备再去运动员那边查房。然而这一次张娜却是主动跟了过来悄声道： “你和林煦阳的事……是真的……” “嗯，我也没有想到我师父和他爷爷竟然是老相识。不过张教练你放心, 我们现在还处在尝试的阶段。” “我已经明确和他说过了, 说如果他因为谈恋爱耽误训练和比赛的话，我就是为了我的名誉也会主动分手。” “另外我们家的中医院春节后也要开始营业了，所以您和赵教练也不用担心林煦阳这边，会不会因为谈恋爱约会之类的而耽误训练。” 张娜：“他我倒不担心, 相较之下我倒是比较担心你。” “担心我？”房暖暖一听这话有些不知所云。 张娜：“担心你会不会因为顾忌身边人的想法，而没有拒绝他。” “我……顾忌身边人的想法？您……为什么会这么想？”房暖暖犹豫地停下了脚步。 张娜：“那当然是因为我这段时间以来对你的了解啊。” 张娜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房暖暖担忧道： “我虽然认识你的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你这个孩子是一个会习惯性为了“大局”委屈，甚至牺牲自己的人。” “你这个情况我是真担心，你会不会因为林煦阳是泳队主力，再加上他爷爷和你师父是老相识的事，而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这个……”房暖暖犹豫了片刻道： “张教练，说实话我当时刚遇到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想过这些。” “但后来我很快就想明白了。虽然我师父还有国家队体育系统的关系，的确会成为我思量的点。” “可还不至于严重到让我彻底违背心意，甚至搭上自己的程度。” “何况我对他又没有什么特别排斥的点，大家试一试若是相处得好，您上面所说的那些就是优势。” “就是最后发现彼此真不合适，这年头分个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到时候他在国家队，我在中医院，大家忙起来也没什么经常见到的可能。” “你想得通就好。”张娜说完便跟在房暖暖身后，帮她打起了下手。 泳队的热伤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刘广诚和房暖暖竭尽所能的调理下，泳队的运动员们虽说没完全恢复到最佳状态，却也都已经在退烧过后，让自己从热伤风的疲劳中恢复了过来。 但这依旧无法改变网上网友们对泳队这一次莫尔本之行，不看好的唱衰。 【完辣，感觉瓜队这次莫尔本凉凉了。】 【果然就不该跑那个商务，不跑的话提前一周飞去莫尔本，也不至于出这么个破事儿。】 【到底还是经验少，首都这边入冬降温，莫尔本那边又正好迎来了今年的最高温。】 【这一前一后的水土不服，再加上感冒的传染性，队里集体炸了也正常。】 【要说倒霉的话，也就是这一次真的不凑巧，生病发烧的大多都是争牌主力。其余的都还只是轻微的感冒。】 【哎啊，感冒啊热伤风啊，这病是不大，但关键是运动员轻易不能吃药啊。】 【加一，尤其游泳这边还是所有体育竞技类项目中，药检最严的一家，看房医生那天累成那个样子，就知道这次这个措手不及有多麻烦了。】 【所以说啊，以后这种出国比赛，就应该提前一周出去适应场地环境。】 粉丝们在网上互相吐着苦水。而当天的比赛也就这样在华国网友的担忧和质疑声中拉开了序幕。 莫尔本的短池世界锦标赛，所采取的是标准的短池竞技。 与观众最常见的50米泳池不同，短池的长度只有长池标准的一半。 而这也就意味着不管运动员本身专精什么距离的比赛，到了正式比赛的时候，他们都会不可避免地开始面对“折返”时的竞速。 单程25米的赛道下，哪怕是100米的选手，也要经历至少三次的触壁折返。 因此对于那些腿部爆发力相对较强的运动员而言。短池的出现，几乎是变相增多了他们的可加速时间。 同时这一次跟队来到莫尔本的运动员，更是每一个都经过了严格的登壁转身训练。 房暖暖知道运动员训练得很是艰辛，可与此同时她也能够理解网友的刻板印象。 毕竟在大多数人的观念里，绝大多数人对运动员竞赛能力的认知，都停留在一个“十年磨一剑”的刻板印象里。 虽然这句话本身肯定有它的道理，但从网络上的风气来看，大多数人似乎都对这件事有了一些特别魔怔，甚至偏激的理解。 就好像房暖暖刚入队实习的时候，紧张到恨不得什么样的药物都不敢让运动员接触一样。 不少人都始终还是觉得运动员只要稍微一两天不练习，就会产生极大的影响。尤其是像眼下这种，运动员集体感冒中暑又刚刚才恢复的状态下，就更是如此。 那种感觉就好像普通人稍微有个头疼脑热，就喜欢扑到电脑和手机前用百度来自己给自己看病一样。 哪怕瓜队已经公开说明，说房暖暖和刘广诚的熬夜加班，仅仅只是为了避免使用其他药物可能影响的检查。 可对于观众而言，明明没有多大的事，可只要病人到网页上搜索，你所接到的结果就会被各种夸张。 那种仿佛只要一个头疼脑热，就会夸张到恨不得绝症起步的担忧，房暖暖简直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那一刻房暖暖紧紧盯着远处，正身披“毛毯”走到众人面前的众人。 这么长时间下来，房暖暖也算是对此有了一定的经验。 运动员上场前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加热自己的身躯，从而在能够更好地保持最佳肌肉状态的同时，来保证自己的情绪。 没错就是情绪，房暖暖最开始听说这个游泳馆内穿羽绒服的心态有助于成绩时，房暖暖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毕竟游泳馆内的空调一般都开得比较大。为此她能够理解运动员通过穿羽绒服来保持体温。 但现实是羽绒服对肌肤的安抚和舒适感，是真的有助于缓解紧张情绪带来的焦虑和压力。 这是房暖暖第一次清楚地感知到很多小手段，对情绪的调动和影响。 要知道一直以来哪怕是秦鹿鸣亲自教她的那段时间，房暖暖都没有特别在意情绪上的问题。 因为在那个时候的她眼中，自己首先应该要掌握的，就应该是那些纯纯粹粹的医生练习生。 可当她真的与国家队接触过后，她才开始设身处地地意识到，说人的压力的确是会给比赛选手本身造成极大的影响。 就比如这一次，气候特点和环境的快速变化的确会影响到其他人不假。 但相较之下，运动员这一次除了冷热骤变带来的影响以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运动员们近期所承受的高压。 亚运会就要到了，此时此刻正是国家队选拔出赛人员的关键时刻。 虽然亚运会的关注度和奖牌含金量远远比不上奥运会。但这毕竟是在家门口举办的亚运会。 事关亚运会名额，队员们自然会对这段时间的比赛多一分的关注。 这个时间点任何一场比赛，都有可能会影响到运动员在国家队的“赛事地位”。 再说作为国泳队在春节之前的最后一场比赛，这个节点本身就容易让人的情绪出现波动。 而对于房暖暖而言，国家队这一次的表现如何，其实也关系到体育局还有大众对她能力的评价。 虽然后续大家都在刘广诚和房暖暖的不懈努力下，迅速于正式比赛前退烧，并恢复了一定的状态。 但此时此刻运动员的恢复效果也已经彻底和她绑定在了一起。 成绩是运动员的一切，而运动员的成绩也是所有幕后工作人员所有工作价值的具象化。 第29章 大厨 马上就要回小区线了。 “加油吧。”房暖暖在心里面默念着。 从开赛到现在一整个预赛下来后, 房暖暖已经对运动员整体的发挥状况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认知。 虽然运动员们皆已康复，但到目前为止几乎绝大多数的运动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成绩下滑。 虽然这个数据的偏差并不算大，可在游泳这个争分夺秒的项目里, 很多时候一秒甚至半秒的差距，就已经足以在选手之间拉开巨大的鸿沟。 开赛前感冒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虽然这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无关痛痒的小病, 可游泳毕竟是一个注重呼吸节奏的项目。 对于运动员而言, 热伤风过后即便痊愈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 因此从开赛到现在为止, 哪怕是顺利晋级的运动员，在看到自己的成绩后，都很难有什么笑容。 除了……“那家伙以外！” “所以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啊。难不成你点了他的笑穴？”教练席内，张娜看着远处一直在不停傻笑的林煦阳忍不住道： “谈恋爱的效果有这么好吗？我说暖暖你不会扎针扎猛了, 或者忘记把针从他身上拔下来了吧？” 房暖暖：“没，理疗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我之前有和他提到过, 说只要他能游出好成绩, 就同意他对外公开恋爱的事吧。” “这样啊, 看来那小子这次是真的动心了。” “不过张教练，我还是有些好奇, 恋爱这种事公不公开有什么差别吗？我又没不让他和队里说。” “哎呀暖暖你不懂，男孩子动心了就是会这样，在我们女生的概念里, 谈恋爱可能是要循序渐进, 但对于男生而言一旦动心，他们是真的会直接联想到以后孩子要上哪一所幼儿园。” “所以女生在和男生恋爱的时候，不要总想着男生的节奏会不会太快。” “因为对男生的恋爱逻辑，他要是按照女生的恋爱思路去恋爱, 那那个男生基本就只是玩玩。” “所以我们才说恋爱脑的女生容易吃亏，因为女生的恋爱脑对应的就是男生的“玩玩”。” “因为符合他们感情需要的男生，就真的只是在“恋爱”而已。” 房暖暖：“所以老师您当年也是？我听队里的食堂阿姨说，您当年是直接闪婚了？” “那也不是。”张娜笑笑：“在旁人眼里我肯定是闪婚，但我和我老公当年其实认识很久了。” “从幼儿园，到体校，再到国家队，甚至还有他后面提前退役去念大学，当体育老师，我们两个虽然一直没有恋爱，但我们认识够久也够了解对方。” “而且因为从小认识的关系，我们之间存在太多的共同关系，所以我当时其实就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句我俩要是恋爱，就只能直接结婚，不然的话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会让身边的人很尴尬。” 赵涛：“然后她老公，当天晚上就跑去买戒指，并连夜搭红眼航班从老家飞来了首都。” “后来我们第二天一早，看到她老公在女生宿舍楼下站着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 房暖暖：“所以后来张教练提前退役，也是因为结婚的事？” “算一半一半吧。”张娜沉默了片刻后道： “我当时本来就在犹豫要不要再坚持一届奥运。” “虽说我的伤病还没有严重到不能继续的程度，但当时队里已经出现了又一波的新人。” “再加上我老公他当时真的给了我一个非常明确的规划。” “虽然我只是头一天晚上从家回宿舍前，在我妈妈和他妈妈视频的时候顺带提了一嘴。” “但他是真的给了我一个让我可以安心的计划。” “我想留队执教他就趁着保研来首都，然后我要是想回老家，那边也可以帮忙安排体队或者体校的工作。” “所以说实话，我当初也不是说什么多么懂爱。” “我只是觉得他确实让我很安心。让我觉得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 “而且我经历的和他们看到的还不太一样。” “他们看到的是我老公当着一大堆人面和我求婚。但实际上他在上飞机前就已经和我沟通过了。” “他们看到的只是我们走了个流程而已，甚至我当天惊讶的也仅仅只是他突然飞来首都，而不是他的求婚仪式。” “至于林煦阳，我虽然不了解他的具体想法，但以我在体队的经验来看，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有几个是不想和漂亮女孩子恋爱的。” “更何况还是林煦阳这种拿了奥运金牌，财富自由的年轻男生。” “这一天训练这么枯燥，会想要谈恋爱真的再正常不过。” “要不是担心队内出现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我们也不会明令禁止队内恋爱。” 赵涛：“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男生也会更容易攀比。” “尤其是在只有对外恋爱才能公开的情况下，大家都不认识的时候就只能看长相。” “而像你这种长相好，又在队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大家都知道你能力的，就更是天选。” “这么和你说吧，林煦阳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别人赤手空拳，他一上来抽到了全套的SSR装备。” “这种时候，正常的思路肯定是要炫耀一下的。” “毕竟……对于国家队的大多数运动员而言，他们的恋爱都是要么单身要么地下。” “你给他放开了，他当场就能把尾巴跳到天上去。” 房暖暖：“说白了就是雄性到了春天会格外张扬呗。” “没错，这就是男生的本能。而且我想那孩子想要恋爱的原因，应该还有一个。” “什么原因。”房暖暖闻言也是来了兴趣。 “就是他不想当什么体育偶像啊。” “这两年体育运动的商业化你也看到了，长得好看的运动员的确在商业价值上有着很大的优势。” “但运动员毕竟和普通的明星艺人有很大区别。” “在运动员尤其是已经用成绩证明自己的运动员眼里，他们所得到的名气流量，都应该更多的是源于他们个人的努力，而不是粉丝的力捧。” “在他们的概念里，他们就算注重商业价值，对标的也应该是娱乐圈里的那些有演技的实力派演员，而不是单纯的流量明星。” “所以我想林煦阳，应该也有想要借此让那些所谓的女友粉，尽快梦碎脱粉的想法在里面。” “那国家队怎么看？林煦阳这么做，队内的商务应该会受到不小的影响吧。” “我就知道你会担心这个。”张娜笑笑： “你想多了，我们是国家队，又不是外面的商业俱乐部。” “而且我们游泳又不是什么冷门的小项目，我们每年的经费，还有团体形象代言都是绝对足以应对队伍运营。” “在这里不管是我还是赵教练，我们都是拿工资的，最多也就是选手拿了金牌以后，能多发点奖金而已。 “我们又不是什么明星经纪人，只要不影响训练，我们管这些干嘛。” 张娜摊了摊手，说真的虽然她是这些运动员的教练，但她也只是一个打卡上班领工资的教练而已。 队员接多少代言，她们做教练的除了偶尔能蹭点品牌方送来的产品以外，这代言费又一分落不到她头上。 相较之下，不管是她还是赵涛，她们两个都宁可林煦阳的那些女友粉早点儿退散。 毕竟在她们眼里，这些“极端”粉丝除了耽误她们训练还有出行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好处。 房暖暖见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地将视线放回了正在泳池起点等待的林煦阳身上。 然而这一次还不等她想清楚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一旁的张娜便又用手机戳了戳房暖暖道： “来，暖暖，你应该还没翻过林煦阳的朋友圈吧。” “林煦阳的朋友圈？”房暖暖不知道张娜指代着什么。 因为她这个人是真的不喜欢发朋友圈，也不喜欢看别人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里仅有的几个记录，还是当年在拼夕夕上帮舍友砍刀时，分享出去忘了删的广告。 一旁的张娜见房暖暖这个表情，也是了然地点了点头道： “你之后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翻翻他手机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里设置了近一个月可看，但按我们平时刷到的来看，他的朋友圈里全都是他自己在家做各种美食的照片。” 房暖暖：“他喜欢自己做饭？” “对啊。”张娜说到这也是来了兴趣： “这不是我们体队这边限制比较多，不方便在外面吃吗，所以那孩子只要是看到了什么想吃的，就会趁着队里休息时自己一个人在家试着做。” “他的做饭天赋可以说是比他那个开餐厅的父亲还要厉害。” 房暖暖：“这么厉害？” “对啊，我虽然吃过他做的菜，但之前队里有人过生日的时候，他为了确保安全，就自己做了个蛋糕带来。” “那个蛋糕做的，我只能说他要是没当运动员，绝对会是个超有名的大厨。”——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要回到小区故事线了。 第30章 公开 感觉还不错 “真的吗？”房暖暖听到这有些好奇。 她虽然不知道林煦阳的厨艺具体如何, 但林煦阳父亲的厨艺她是知道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打从林煦阳的父亲林成东在她们家小区开了早餐店起。 小区内的住户就已经几乎每天准时准点地到早餐店打卡。 甚至还有几家精装交付，原本打算等前两个月装修高峰期过去后再入住的业主, 在吃过几次林成东做的饭后直接选择提前入住。 然后就更不用说自家爷爷在吃了一段时间林成东店里的午餐盒饭后，直接绝口不提要给物业开食堂的事。 而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林煦阳提到，说他爸爸当年因为一心当炊事兵, 甚至后来出来还因为想开餐厅而跟他爷爷闹掰时, 房暖暖虽然惊讶但却也没有多么意外的原因。 毕竟林叔叔做的饭是真的好吃。 房暖暖想着林煦阳爷爷当年可能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不然的话按林煦阳的描述，他爷爷早就把林叔叔抓回去了。 房暖暖虽然没见过这个林爷爷，但从林成东和林煦阳这对父子俩的经历来看。 林爷爷应该是那种希望后代子承父业成为海军，但要是后代真的在别的领域有天赋, 他也不会强求的类型。 当然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个前提，就是对方极其好面子。 房暖暖想了想后这样道, 而与此同时比赛的哨声终于正式响起。 运动员们纷纷在第一时间跃入水中。 房暖暖见此也赶忙将视线转移到现场的大屏幕上。 作为教练团的“后勤成员”, 房暖暖所在位置绝对是最靠近泳池的第一排, 但也正因如此房暖暖的这个视角, 几乎无法看清运动员入水后的顺位。 “第二……” “第一名是法蓝西的“西奥多”。” “他的预赛成绩是决赛组第三。” “预赛总排名第三吗？”赵涛小声念叨着。 预赛第三决赛冲第一，虽然这个数据乍一看有点儿另类, 但不管是在游泳还是田径的比赛中都是常事。 因为在真正顶尖层级的教练中，不管是游泳还是田径，运动员都一定会受到身旁竞争者的影响。 一般情况下一个顶尖运动员若是展现出了破纪录的成绩, 那么他身旁的竞争者也一定不差, 甚至也同样超越了原本的记录。 这就是运动员赛场竞争下的奇迹。 而像西奥多这种情况，大概率就是预赛的时候分到了一个整体表现相对较差的组，以至于西奥多的赛场潜能并没有被很好地激发。 就好比现在当初预赛时和林煦阳同一组的预赛冠军查理，眼下就正处在第三名的位置。 但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一百米自由泳拼的就是一个冲刺。 但在这25米的短池，运动员除了冲刺以外，还必须拥有足够熟练的转体能力。 每25米一个节点，前后三次的蹬壁转体，绝对会成为运动员们竞争的关键。 “加油吧。”房暖暖在心底里默念着。 几个月的时间下来，她虽然已经对游泳运动员的数据有了一定了解，但一向只关注瓜队运动员的她，是真的没在意过其他国家运动员的技术分析。 在她的认知里林煦阳肯定是国家队的顶尖水平，但他和其他国家的运动员相比，又是怎样的一个状态，这个房暖暖完全没有概念。 毕竟她也不可能拿伤病康复后的林煦阳，去和曾经他各方面都正值巅峰时的对手去做对比。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对游泳的相关知识了解的还是浅薄的关系。 明明平日里给运动员问诊理疗的时候，都可以轻松地捕捉到运动员训练中的要求和一些小习惯。 但当运动员入水以后，她就变得像是一个只会书面英语的“哑巴”一样，脑海里除了速度和顺位外，便再没有其他。 训练和比赛真的是两个概念，尤其是当林煦阳成为这次比赛少有的，拥有决赛争冠资格的运动员时。 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如想象般那样冷静。 落后了，近了，快一点，超过去了，对方又赶上来了，撑住啊，又转向了……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些最基本的比赛状况。 谁比谁快，谁先到终点，所有的理论知识在这一刻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房暖暖过去从未经历和理解过的一种情况。 在她的概念里打从她进入瑞康堂，并正式开始学习中医起，她所学习的知识就几乎都是可以被应用在工作中的。 因此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像高中学数学时那样，感觉学了以后除了考试，就永远没有用武之地的感觉。 她脑海中所有有关游泳的理论知识，都像是突然被切换成了无效文件一样，完全无法从记忆中调取。 她的手指在手心上印下浅浅的凹痕，现场的欢呼和呐喊声在她的耳畔不停地回响着。 林煦阳和西奥多在相邻泳道上顺位的不断交替，让现场的呼喊声在不停地叠加着。 这一次的比赛，竟然有两人同时逼近了世界纪录。 她亲眼目睹着两人的手指在大屏幕上与代表世界纪录的提示线平齐。 尤其是当第三名的查理也渐渐在最后一次折返的冲刺逼近时，房暖暖的呼吸几乎快要停滞。 不过是平均一场几十秒的比赛，但房暖暖还从未感觉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竟如此漫长。 选手冲线的提示音响起时，一直紧盯着游泳池。 她甚至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胜负的所在。 但下一秒当大屏幕上的镜头切换，并在泳道上展示出运动员的顺位时。 巨大的欢呼声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便给了她答案。 赵涛&张娜：“赢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华国队的区域内响起，第一次在现场经历这一切的房暖暖就像是一个还搞不清楚情况的木偶一样，被一旁的张娜激动地摇晃着。 “45秒20，比第二名快乐0.04秒。” 这哪怕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都能四舍五入掉的差距，让房暖暖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一步天堂”。 那一刻她看向西奥多的目光不自觉地附上了一份怜悯。 林煦阳赢了她当然开心，但她看到相邻泳道那让人难以忽视的命运落差时。 她还是会在庆幸的同时，替输掉的西奥多感到遗憾。 0.04秒的差距，这个数字在赛场上真的太过扎眼，房暖暖完全无法想象此时此刻，正不停敲击水面的西奥多在想些什么。 人就是这样，如果冠军是以绝对的优势胜利，那么所有的目光都会汇聚到他的身上。 但如果他和亚军展现出了绝对的胶着，那么就必然会有人将视线锁定在那个倒霉的亚军身上。 但这样的时间没过多久，因为就在刚刚当比赛结果公布，位于前线的现场记者赶忙上前采访时。 记者：“夺冠了有什么感想吗？” 林煦阳：“当然有，开心啊。” 记者愣了愣神：“感觉你今天好像比以往比赛时还要激动。” 记者好奇道，作为华国外派的体育记者，他对这些运动员过往的比赛资料都有所了解。 尤其是对于林煦阳这种手握世界冠军荣誉的运动员就更是如此。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他就是明显感觉今天的林煦阳，要比以往给人感觉更加开心。 难不成是因为这一次是在“水土不服后得到的冠军”？ 记者这样想到，然而谁料林煦阳一听到他的问题，就像是早就在等这句话一样，眼神瞬间一亮。 只见他迅速清了清嗓子，然后带着满脸灿烂的笑容道： “其实很简单，一是这一次赛前我们确实因为对气候变化的准备不足，而经历了一些波折。” “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这一次除了冠军之外，还有别的收获。” 记者：“别的收获？” “对！我……脱单了！而且她还说，只要是我夺得冠军的场合，就随便我公开。” 【我去！】 【这是直接公开恋情了？】 【这两天……谁啊？队内的？】 【不应该啊，不是说这两天瓜队无论男女运动员，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水土不服吗？】 现场和网络上华国观众络绎不绝地呼喊着。然而刚刚出泳池，甚至还披着浴巾的林煦阳，在听到现场的困惑声后，便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直接在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走向了华国队教练席的方向。 【那个方向，教练席……不会吧。】 【那边不就三人吗？赵教练，张教练，和房医生。】 【卧槽，房医生？她先前不是说会和泳队的人保持好距离吗？】 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都在惊天大瓜曝光的同时不停地讨论和念叨着。 然而与此同时作为当事人的林煦阳，则是在走到房暖暖面前的同时，张开双臂道： “先前答应我的。” “你说过的，只要我这一次比赛能夺冠，就给我个拥抱的。” 房暖暖：“不是……” 房暖暖有些愣神，她没有想到林煦阳口中的拥抱是这个场景。 但那一刻，当林煦阳在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张开双臂时，她还是选择了主动回应。 “谢谢。” 美人入怀的林煦阳亲昵地厮磨着。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不停地回荡。 那一刻明明身边满是整个赛场的呼喊声，但房暖暖却似乎并没有如自己预想中的那般窘迫。 房暖暖OS：“这样的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只不过…… 房暖暖：“你最好先想想怎么和从比赛直播上得知消息的长辈解释。” 林煦阳：“完蛋，忘了还有这茬了。”——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啊，拜托大家帮我点个收藏吧，收藏破三百我就可以把大家前面积攒的加更，报复性的交给大家了。 PS：从四十个收藏开始每二十个收藏一章加更，目前已经累积了六章加更了。《 》 30-40 第31章 十二个家长？ 人麻了啊。 房妈：“所以你们就这么在一起了？” “对, 其实就三……四天前的事情。” 房妈：“那，你喜欢他吗？” 房暖暖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不过我不讨厌他,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觉得如果我想要开始一场恋爱的话，他很合适。” 电话另一头的房妈闻言立刻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愁容。 “那你们回国后，你带他回家来一趟吧, 我们想见一见他。” “不是妈, 我们才在一起三……不到一周, 现在见家长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儿？” “你和别人能一样吗？普通人谈个恋爱能火到全网皆知？我们是和你林叔叔关系不错，但现在你们谈个恋爱闹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的，我们做家长的必须了解一下他的态度和打算。” 房妈的语气很是冷静, 她也没想到自己得知女儿的恋情方法，竟然是物业同事刷到的热搜。 房暖暖见此也是点了点头： “那行, 我和他说一下。” …… 林煦阳：“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们这次回国后, 直接去见你爸妈？” “嗯, 没准还有我爷爷奶奶, 你知道的，我们家这一大家子人, 都在一个小区。” “我大伯和姑姑他们可能不会参与，但我爷爷奶奶几乎一定会在。” “哦对了，还有我外公外婆, 看我们家族群里的情况, 他们这两天也可能会飞来首都。” “到时候你爸妈也住在同一小区，没准到最后会直接变成两个家庭的聚餐。” 林煦阳一听这阵仗也是有些慌了神。 他倒是不觉得谈恋爱了一起去见个家长有什么不妥，但一上来就这个阵仗会不会太夸张一点。 但偏偏眼下无论是房暖暖的家人，还是他爸妈都住在仁信府。 本来房暖暖也想着把自己爸妈约出来见。但问题是以林煦阳这个热度, 真要上外面的饭店，天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 回小区俨然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但问题是一旦选择了回小区，两家人全在这个小区是不是就要顺带见一下。 以前呢大家见面没什么，但现在有了她和林煦阳这一层关系，很多原本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就都变得敏感起来。 这种时候他们虽然都明白彼此的家长，不至于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但生而为人碰到这种事情就是会本能地尴尬。 而且更绝的是…… 林煦阳：“那个……我爷爷说他这周末也要过来。” “你……爷爷？” “是的，他和我奶奶现在每年冬天都定居在琼州岛养老，但听说我谈恋爱了就准备年前再回一趟首都。” 房暖暖：“所以我们现在有可能要同时面对……十个长辈？” 林煦阳：“不止十个，到时候应该还有你师父师娘，虽说咱们最后没有真的去相亲，但这个线是你师父牵的，我爷爷肯定得回来跟他这个老朋友聚聚。” 房暖暖闻言捂脸摆烂道：“好吧，那对了你外公外婆那边怎么样，反正都这样了，实在不行就干脆都叫过来一次见完。” 林煦阳：“那倒不至于，我外公外婆四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因公牺牲的。” “啊……抱歉。”一不小心说错话的房暖暖赶忙捂嘴道歉。 “没事儿，我家的情况比较特殊，连我妈对我外公外婆都没什么记忆。我也只有从我妈那听说过，说我外公外婆当年刚生完她不到半年，就在一次部队的救灾任务中去世了。” “然后我妈就被我爷爷这个她父亲的老战友所收养。” “所以后来当我爷爷得知我爸和我妈在一起的时候，差点儿没气得打断我爸的腿。” “我听我妈说我爷爷当时知道这件事，连夜跑到我外公外婆坟前跪了一晚上。” 房暖暖：“嗯……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那个年代的兄妹在一起，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 “那个冒昧问一下，你爸爸……应该是一直都知道他和你妈没有血缘关系的吧。” “当然。”林煦阳闻言赶忙澄清道： “我爸比我妈大不到一岁，所以收养这件事街坊邻居基本都知道。不过当然可能也就是因为他们从小就知道，彼此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才会走到一起吧。” “这样啊，不过照你这个说法我觉得我爷爷应该和你爷爷蛮聊得来的。” “哦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说你爷爷当初怕你爸爸退房的事对我们家造成什么影响，就在我们小区买了两套房子对吧。” “对啊，不过那两套房子我记得都是我爷爷找人代办的，尤其你们十月份交房的时候他们已经飞琼州过冬了，我记得他好像也就在找人帮忙办房产证的时候，换了个电子锁。” “电子锁……也就是说你知道密码了？” “嗯，知道啊。”林煦阳点了点头。 房暖暖：“那赶紧的，你把门牌号和密码发给我，我让物业派人去把房子开荒收拾一下。” “你爷爷那两栋房子，应该连我们精装交付的防尘罩都没拆吧。” “首都这个气候，放了至少两个多月的房子，这开荒可是个大工程。” “哦哦，我马上找。”恍然大悟的林煦阳赶忙翻起手机。 “还有你爷爷他们喜欢吃什么样的颜色，水果，零食，都赶紧发给我。我让物业的家政人员一次性都准备了。” “这精装交付虽然带家电，但可不带被褥家具和生活用品。” “俩老人喜欢什么颜色，你有时间的话都问问林叔叔。” 正在疯狂翻聊天记录的林煦阳闻言顿了顿： “那个，还是别问我爸了，我爷爷买房的事我爸还不知道。” “我爸这个人好面子，到时候还是让我爷爷自己和他说吧。” “行，你决定。我先联系物业那边做好准备。”房暖暖也是开始紧张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见家长这件事会来得这么突然。 林叔叔那边也就罢了，好歹以前见过好几次，而且房暖暖当初帮忙也给留了一个好印象。 但这一次林煦阳的爷爷来了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要知道国人对军警，一向都保持着一定的敬畏之心。 这是本能，尤其是当对方还是一个当了大半辈子兵的退伍老海军时。 这Buff叠得房暖暖感觉自己都快麻木了。 她只好尽自己可能地在合理范围内安排。 这倒不是说讨好，而是她怕自己出乱子失了礼数。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已经打准了主意要折腾她还是怎么的。 就在她还在一边忙着安排，一边等飞机的时候，被家族群里的消息告知今天首都摇号的她，一点进去公众号便看到了自己摇到车牌号的消息。 “这是还嫌事情不够乱是吧。” 房暖暖仰起头想要尽可能舒缓这“头痛”的压力。 搬来首都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首都车牌的宝贵。 但说实话在一家人这么长时间都没摇到的情况下，房暖暖真的没想到自己一个刚拿到驾照没多久的大学生能摇到。 她本来就抱什么希望，因此她刚刚也只是想截个图告诉家人自己也没摇到。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她成了全家唯一一个摇到车牌号的有牌一族。 想想之前租林煦阳的车牌的时候发生的一切，房暖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告诉家人自己摇到了牌子，会引发怎样的混乱。 而且这个车牌后，W4250，房暖暖怎么看都感觉是在嘲讽自己。 然而一旁的林煦阳看到她的这一反应后，却是在凑过来后笑了笑道： “这个简单，你把车牌号发给我，这事儿交给我处理。” “啊？你想怎么处理？”房暖暖不懂，她家这事儿她都不知道怎么办，她完全想不出林煦阳有什么解决办法。 然而林煦阳却在翻了翻手机后，点开了二手车网站道： “办法很简单啊，你不是说你爷爷和你爸爸当年卖车的时候有心结吗？你就和你爷爷还有你爸说，说你摇到车牌号了，然后我又刚好想把手上的那辆车处理掉。” “到时候我们两个车牌，直接你爷爷和你爸爸一人用一个。” “我看了一下二手车的市场，按你先前的说法，你爷爷和你爸爸的车，应该是六七年前买的。” “六七年前的车还倒了二手，现在价格应该跌下来不少。” “我们联络一下当时买你家车的那两个车主。要是价格合适的话我们就把车子收回来。” “至于我们两个，要是有需要的话就用中医院给你配的那辆电车。” “正好我平时也不开车，第一回 见家长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咱们这么操作一下，你爷爷用你的车牌，你爸用我的，这样大家也都方便。” “这……”房暖暖犹豫了一下然后道： “那这样，我们先找人算一下你那辆车如果现在二手回收会有多少的折旧损失。” “然后如果我爷爷和我爸爸同意这个方案的话，我们就再去联系当初买我们家车的那个车主。” “如果这一切成立，你那辆车二手回收的损失，我出。” “不准说不用，你把车牌子借我这件事，就已经是我占你便宜了，就算你平时不用车这个钱我也必须给。” “行，你说了算。”林煦阳说完便朝着房暖暖的方向蹿了一个位置。 那仿佛大金毛一样的争宠样，看得周围的队友不禁开始挠起了鸡皮疙瘩。 赵涛：“大冬天的发什么春啊。” 林煦阳：“但南半球这里是夏天！”——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收藏。拜托了你们的收藏对我真的很重要。 第32章 命运的牵绊 命中注定的因果 房暖暖没再去看什么热搜。 因为她知道只要没出什么恶性事件, 再多的热搜在林煦阳夺冠的大背景下，也没有什么站得住脚的理论。 唯一的损失大概也就是那些所谓的“女友粉”。 但如果林煦阳真的做好准备以自己的运动员身份为本质，那么这些附加价值也不会是什么严重的致命伤。 更何况随着莫尔本短池世锦赛的结束, 房暖暖在瓜队的实习工作也暂时告一段落。 虽说即将到来的阳历新年和仁信中医院计划的春节后开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但在国家队春节前的所有比赛已经全部结束的情况下。 房暖暖除了林煦阳，和已经提前转入仁信中医院疗养的彭丽以外，也基本没有了别的工作。 可此时此刻她要面对的却是比平时更让人焦虑的存在。 保底十二个长辈, 光是这个人数就足够让房暖暖头大。再加上打从公开开始, 就一直不断有同学还有瑞康堂的师兄师姐发来的询问。 要不是没出什么大事, 房暖暖是真的有可能后悔。而且眼下最要命的是，林煦阳的爷爷落地首都的航班时间，竟然与国家队相差无几。 后来是房爷爷觉得国家队回国时可能有接机的粉丝不方便，房暖暖是真的连一点儿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那一刻, 她只能从林煦阳手机上的照片来判断他爷爷奶奶的性格。 而现实也如她所想象的那样，林煦阳的爷爷林栋哲给人的感觉, 确实很符合大众印象中海军军人的刻板印象。 稳重干练, 明明早就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 但那目光的坚定, 却莫名地会让房暖暖有着心虚放怂的感觉。 可谁料就当房暖暖和林煦阳一起，抱着极度紧张的心态回到仁信府时, 一开门……便看到了自家爷爷握着林煦阳爷爷的手，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泣不成声。 “小姑，这是什么情况。”房暖暖悄悄拽了拽来开门的房月宁。 “具体的我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好像两个老爷子很早已经就认识。” “听说当年, 爸去冀州运建材的时候，被林大爷救过。” “被救过……冀州地震那回？但林爷爷不是海军吗？” 房月宁：“好像说是海军当初也参与那次大地震的救援。” 房暖暖：“然后就是爷爷总和咱们说的那个，说当年救援队救他的时候，有一个军人为了救他被落石砸死的那次。” “对。”房月宁点了点头, 同时看向林煦阳的眼神有些怪异。 而这一反应也被房暖暖完整地捕捉在了视线里。 她的瞳孔在那一刻瞬间放大，因为他记得爷爷说过，自己为什么一辈子经商都不敢有任何偷奸耍滑的原因。 就是因为当年救援队救他的时候有人因为救他而牺牲，而且听说那个牺牲的那个部队官兵的女儿当时，好像都还没断奶。 当时房爷爷想要寻找那位救命恩人的家人提供补偿，但却被遭到了对方明确拒绝。 最后好说歹说，才算是允许房爷爷提供了一笔钱，作为那个遗孤未来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他觉得自己得对得起自己靠别人救回来的这条命，所以才选择在商场上宁可丢掉很多利益和生意，也要本分守己。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房爷爷宁可搭上公司家财，也要把仁信府建完的原因。 不然的话作为材料供应商入股的他们，完全有能力脱身。 这是房暖暖甚至房家所有孩子从小听到大的故事。 房爷爷，因为救援任务意外牺牲的军人，还没断奶的女遗孤。 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瞬间串联在了一起，房暖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后背瞬间布满了冷汗。 房暖暖：“姑，那那个因为救人牺牲的军人，不会就是……” “就是林煦阳的爷爷。” “我……”虽然已经大致猜到了，但当姑姑亲口承认这一切时，房暖暖还是有种脑瓜子瞬间嗡嗡的感觉。 那庞大的信息量让房暖暖一时间有些难以适从。 房月宁：“刚刚已经确认过了应该没错，而且房爷爷似乎早在当初买咱们家房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爷爷的身份。” “所以林煦阳的妈妈知道这件事吗？”房暖暖怔了怔。 如果上面这些事情都没错的话，是不是就说明林煦阳的母亲成为孤儿这件事和她们家有关。 就算这是天灾的不可抗力，但林煦阳外公的牺牲，确实和她们旧爱有关。 这种情况下，就算她们家在林煦阳母亲做手术时给予了一定的帮助。 但就像林煦阳提到的，他爸爸当年只是憋着一股气不想去求老爷子而已。 真要是到了必要时刻，林煦阳的父亲肯定还是会向他爷爷低头。 也就是说……这两家人…… 房暖暖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炸了，这剧情怎么莫名其妙地开始朝八点档的方向狂奔了。 房月宁见此也是赶忙叫停房暖暖的思路道： “你别多想，按林爷爷的说法，他在林煦阳和他提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咱们家的身份。” “所以后来他在联络秦院长之前，就和林煦阳的母亲提到过，说林煦阳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可能和她父亲当年救灾牺牲相关的事。” “当时人家就和林伯伯表态了，说有必要的话可以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林伯伯和杨姐那边就没想要提这件事。” “但未曾想，你爷爷一看到林伯伯一眼就把人家认出来了。” “然后结果就这样了。” “这不，二嫂和奶奶见杨姐在这尴尬，就先带杨姐出去逛街了。” “本来呢林伯伯是想劝爷爷既然知道了，就一起把这件事瞒着你们两个。” “但我们后来一合计，以爷爷的性格既然知道了，这种事儿憋在心里就不可能瞒得住。所以我就被留在这里，等你们到了再和你们解释情况。” “这样啊，那现在怎么安排？”房暖暖好奇道。 “还能怎么安排，你俩总共在一起也没几天，本来你爸妈这次安排见面，就是为了简单问问林煦阳的态度。” “现在这下子事情闹得太大，家里人也怕你们两个尴尬。” “所以我们已经计划好了，过两天爷爷，林伯伯还有二哥会一起去钓鱼。” “然后妈，林伯母，二嫂，杨姐，我，我们五个要去逛街。” 房暖暖：“那我们呢？”房暖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煦阳。 “你们两个爱干嘛干嘛，小林他们运动员不能随便在外边吃东西，你们要是想外出就让林大哥帮你们做好盒饭。” “你们该约会约会，该宅家宅家我们不管，正好你们两个不在，我们这帮人外出聚餐也更方便。” 房暖暖：“那你们这一次叫我们回来的意义是？” “长辈们该谈的都谈完了，剩下的事情全看你们自己。” “你要是实在觉得没事儿干，就去医院逛逛。正好你还没有实地看过医院全景吧。” 房暖暖OS：突然有种自己被套路的感觉。 房暖暖有些无语，然而更觉的是还不等房暖暖和林煦阳，换好拖鞋。 正在客厅沙发上和房爷爷聊天的林爷爷便突然转过头对着林煦阳补充道： “那个小阳，你们这两天要是没有什么计划的话，就去你魏叔叔那帮我领一只萨摩耶的幼崽。” 林煦阳：“萨摩耶？” “对，之前咱家那个老家属楼养起来不方便，我看咱这个一楼赠送的小花园挺好的。” “正好我前阵子看你魏叔叔朋友圈，说他们家萨摩耶九月份刚生了一窝小狗。” “我刚刚已经在线上选好了，你们到那直接领回来就好。” “行，我知道了。不过爷爷你以前不是最爱德牧的吗？”林煦阳很是好奇，他知道自家爷爷从很久以前开始就特别喜欢警队的警犬。 但由于海军时代的工作，以及之后退役后在首都海军家属大院的生活确实不适合养狗。 林爷爷这才放弃了养狗的想法。 林煦阳猜想这可能就是当初林爷爷一定要买一楼的原因。 仁信府一楼赠送的小花园本就不小，再加上林爷爷又是一次性买了一个单元的一楼平层。 这两个小花园加在一起的室外面积，的确是非常适合养狗的小天地。 但为什么是萨摩耶，爷爷不是一向都比较喜欢那种威风凛凛的狗狗吗？ 就算德牧运动员量大饲养起来会比较难，也完全可以选择金毛，拉布拉多，或者边牧这样的犬类。 萨摩耶的画风……确实不是很符合自家爷爷硬派的审美。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奶奶他不是一直都有一点儿怕狗吗？ 林煦阳本以为爷爷是准备让林爸帮忙养着。 然而没过多久当他点开林爷爷推送过来的公众号，并在里面的宠物短视频里，看到自家奶奶的点赞和评论时。 林煦阳瞬间茅塞顿开。 林煦阳OS：敢情不是爷爷审美变了，而是奶奶只能接受一只软萌的耶耶。 只是萨摩耶的打理难度……爷爷他们……真的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啊。 第33章 家风（倒插门？） 倒插门？ 林煦阳可不认为自家爷爷还有奶奶, 会是那种能够按时打理萨摩耶毛发的主。 可林煦阳也知道就算自己不帮忙，也肯定阻止不了自家爷爷想要养狗的决心。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一个人按照爷爷给的地址，到“魏叔叔”家领萨摩耶的时候。 他竟然在那碰到了房暖暖的爸爸房天宁。 “房叔叔……您这是……” “林伯伯让我在这等你的, 有些事当着暖暖话不好说，所以我们只好找机会单独见你。” “是，暖暖的事？”林煦阳的眼神开始变得严肃。房爸见状也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 “你放心, 我没有反对你们在一起的意思, 我今天来也只是想要给你交个底。” “交底？” “对, 就是暖暖的事，我问过暖暖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但我和她妈妈都并不认为她和我们说了所有。” 房天宁：“我很清楚我女儿的性格，她是一个做事非常有分寸, 而且宁可自己吃小亏也不会去麻烦别人的人。” “这是我和她妈妈教育方式的问题。我们年轻的时候工作忙，没有时间管暖暖的事情。” “所以暖暖她从小到大, 都是在各种寄宿长拖和补习班中成长。” “然后也是我们当初年轻怕麻烦, 所以对暖暖的教育方式, 一直都是要乖要惹事。” “具体下来大概就是一个学生被叫了家长, 是很丢脸的事情。” “我们起初只觉得这是一种让孩子能够更快区分，并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方式。” “可我们却忽略了自家女儿, 有90%以上的时间都在校园里度过。” “这让她渐渐养成了一种宁可吃小亏，也不要惹事的性格。” “基本上只要事情不严重，不把她逼急了, 她就会自己大事化小, 小事化了。” “我们年轻时自以为是自己“教育”的成功，但结果就是暖暖她在人际关系上是存在畸形的。” “她很小就学会了如何和外人保持一个合理的分寸，但她却完全不知道家人和外人之间的划分。” “她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个礼貌，因此她可以毫不任性地让身边所有人都觉得和她相处得很自然。” “但这实际上是属于她自己忍让的结果。” “她为人处世的逻辑只有两条, 一种是对外人的分寸，一种是对家人的感恩。” “当然对家人感恩没错，但家人之间不能只有感恩。” “我们起初也只是以为女儿的喜好和我们做家长的类似，却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一个懂事的确实可以处理好很多人际关系，但不是所有的人际关系都能用懂事来处理的” “所以说实话暖暖她恋爱这件事，我们是不放心的。但我们也知道她不可能永远都用自己那套毫无感情，只剩理性和感恩的思路来生活。” “我知道这是我们的过错，但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没有办法改变她的。” 林煦阳：“所以您是希望我来？可我想您应该很清楚，对于大多数男生而言她的这个肉包子个性……” “所以我也在赌她的选择，赌你们林家的家教。”房爸说着便从一旁的手提包里取了一份合同出来。” “这是你父亲当年找我们借款时，我们一起拟定的合同。” “当然现在这个已经是清账后没有任何法律效益的最后一张复印件。” “起初我们只是约定了，让他用抵押住宅的方式换取了低利率的贷款。并且约定了贷款的用途必须是向医院缴费。” “我们当初只是想着他的饭店生意不错，只要他能按期还贷款，我们也省得退掉一个房子。” “但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你母亲康复后不久，你父亲就把生意兴隆的饭店连同招牌一起挂牌出售，并且还在把账清空的第一时间，买了我们家一个当时几乎必赔的商铺。” “虽然他当时不找你爷爷帮忙这件事可能有赌气的成分，但不管是他花重金给妻子做手术，还是他后续清账并买房间接回报我们家的这个行为，都让我觉得我可以放心让暖暖在你们家身上赌一把。” “不过当然如果让我察觉到我闺女在你面前一直忍让受气的话……就算她自己没意识到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介入。” “可我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会对另一半无底线忍让的人。”已经从紧张中调整过来的林煦阳微笑着反驳道： “因为您也说了，她对家人是比外人多一份感恩的。” “以你们的角度，可能是觉得她从小缺少家人的陪伴。但从我认识的她来看，她只是因为从小见过了很多家庭条件更差的孩子。” “她只是懂得了知足而不是没有判断能力。” “你们是这样，秦院长他们也是这样，”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重点，应该是我要怎样做，才能成为那个让她不再把我外人的人。” “而当我实现这个定位的时候，我想您也就不需要再有这种担忧了。” 林煦阳说完便抱起一旁的宠物太空箱。 “小家伙，虽然要饲养你的是你太爷爷，但我想你之后还是和你爸你妈我们混吧。” 目睹这一切的房爸笑了笑：“果然有些事还是要趁年轻时，才会更有冲劲儿。” 房爸这样在心里想道。 当天晚上意识到两边家长可能早就提早沟通过的林煦阳，主动找到了自家爷爷。 他想要询问爷爷究竟在他和房暖暖不知道的情况下，和房家人沟通了多少。 毕竟眼下的这种情况，确实已经快到了有点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程度。 虽说他本人并不介意，甚至他本人也尝试过走相亲的路子。 但这个时代的相亲，毕竟只是认识而不是一上来直接就谈婚论嫁。 这么一搞，他也怕操之过急会出什么乱子。 然而他刚一开口，林爷爷便一边揉搓着已经命名为“椰冻”的“耶耶”一边道： “你觉得房家人的家风怎么样？” “很正直，虽是商人但却并不贪图自己所得之外的财富。”林煦阳下意识地回应着。 他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然而林爷爷却是一边撸狗一边继续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央体大的新校区，会被安排在仁信府对面吗？” 林煦阳：“为了避免开发商集体烂账？” “是，也不是。” “避免开发商因为对地产前景不看好，而终止开发，这的确是官方的目的之一，但官方选择把体大新校区，选在仁信府正对面，更多的其实是想要重新塑造开发商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 林煦阳感觉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 “您是说房家宁可卖掉自家公司，也要接下烂摊子如期交房的事？” “对，就是这件事，但房家人这件事背后最夸张的关键，根本就没有被大众所熟知。” “房家人拼尽全力交房这件事虽然值得称赞，但对于大众而言开发商按时交房，本就是他们应当肩负起来的义务。” “房家人真正让上面所有人为之震惊的，是他们本可以完全规避这些责任。” “因为按照最初的共同开发合同，房家人在这个小区的开发项目中，仅仅只是凭建材的材料费入股而已。” “只要他们想，他们完全可以把项目未投入使用的建材变卖，然后等新的开发商接手时，再从公司仓库调配新一批的建材。” “房家人从来不用卷入这困局，但他们就是这么做了。” “而且你知道为什么房家能够那么轻松地在短时间内，卖掉那么大一个公司吗？” “那是因为房氏整家公司过去不但没有任何欠账和税务问题。” “甚至他们厂子里的货，都是完全不掺任何“水分”的优质产品。” “他们公司的账已经“干净”到了一种审计看了，都要直呼这是“造假账”的程度。” “所以当时他们家选择卖掉公司，来扛下这个烂摊子的时候，负责这个项目的建筑公司，都害怕自己在这个项目上偷奸耍滑会遭“天谴”。” 林煦阳：“不至于吧……” “这不是至不至于的事情，做生意的人都是这样的，无奸不商是商道，商人会为了利益做出选择，但与此同时他们人性中虚伪的那一部分，又会让他们选择一些心理寄托。”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所得中有多少是“不义之财”。” “这也是为什么商人大多有自身的信仰的原因。” 林煦阳：“可这和官方将央体大选址在这里有什么原因？总不能是因为房家人根正苗红，镇邪吧。” 林爷爷笑了：“你别说，这还真是其中一个原因。” “举个例子，当你需要在一个好名声去造势并带动一些东西的时候，你是会愿意把这份利益给一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好人，还是会把它给一个容易引人猜忌，甚至可能会影响到项目本身风评的对象。” “房家人在这件事上起的就是这样一个作用，这样的“工具人”的确不常有，但如果他真的出现了，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用他为整个项目“加码”。” 所谓的“好人自有天佑，善人自有福来。”就是这个意思。 “这一点我也是一样，你和房暖暖能不能成是你和她的事，但什么人值得交往是我自己的选择。” “何况到了我这个年纪，总归还是会希望自己的人生又点儿成果，就算没有你和房暖暖的这件事，我也会在合适的时间点来到这里。” “因为房家人的存在，也证明了我还有你外公当年赌上性命救得人，是值得的。” “所以你和暖暖的事，只不过是给我找了一个还不错的由头而已。” “但要是因为你，坏了我这一锅汤。你懂的。” 林煦阳OS：“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自己是在倒插门的感觉。” 第34章 配套完善 宅男=拳击冠军？ 林煦阳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直线下降。 明明前两年还靠着奥运冠军为国争光的Buff, 被爷爷在朋友圈里疯狂炫耀。 结果今年找了女朋友后瞬间“失宠”。 这个面子保质期会不会太短了一点儿。 你就是张面膜还能放满24个月呢。 不过林煦阳想想也是，对于爷爷而言奥运冠军在家长圈Buff，确实只有刚刚夺冠的那段时间最有用。 至于平时没有比赛的时候, 奥运冠军显然不如一个“医生孙媳妇”来得靠谱。 尤其是这个医生，还是出身顶尖中医门下“关门弟子”。（房暖暖OS：应该不会有下一个了吧……） 林煦阳在心里暗道，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很认可。 那就是对于救人的人而言, 被救的人是个好人, 而且一直在好好珍惜自己被救回来的这条命的话, 救人的人确实会觉得自己当初的付出是有价值。 这可能也是林煦阳的爷爷还有母亲，没有对房间抱有什么怨念的原因。 毕竟说到底造成当年那一场悲剧的，是天灾而不是人祸。 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好生活才是硬道理。 然而让林家人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林煦阳帮林爷爷把“椰冻”接回家的第二天。 房暖暖的姑姑房月宁，便在小区西北角的商铺, 划出了一个兼具宠物医院职能的养宠会所。 正拽着遛狗绳的林煦阳看着面前已经开始内部软装, 并挂上“帆布临时招牌”的仁信宠物公馆一阵不可思议道： “你姑姑……动作这么迅速的吗？” “嗯, 我姑姑昨天看了椰冻后, 就回家查了一下宠物医院的相关规定。” “结果发现我们小区西北角的这个商铺，刚好满足宠物医院, 距离医院还有北门东面幼儿园的规定距离。” “而且我们已经在业主群公布下去了，所有在小区按时缴纳物业费的业主，都可以获得宠物会馆的宠物清洁折扣, 以及与米面粮油一起的宠物饲料福利。” “毕竟猫粮狗粮也是粮吗。” “我小姑已经和林爷爷沟通好了, 之后她们会每半个月，去房爷爷家带椰冻来洗澡。” “然后如果林爷爷有去琼州岛过冬的需求，我们这边也会有相应的寄养服务。” 林煦阳：“所以你们家现在已经规划了多少配套了啊。” 房暖暖思考了片刻后道：“一个中医院，一个宠物医院, 再加上南北门一大一小两家超市，以及东北角的幼儿园。” “哦对了还有临靠着中医院的两家花店。” “一家是卖花束的，一家是卖盆栽的。” “另外我们还计划在小区西面，临靠着盆栽花店的位置开一家中药主题的蛋糕奶茶店。” 林煦阳：“中药的蛋糕奶茶？” “对啊。”房暖暖点了点头道：“中医里本来就有一些类似八珍糕，茯苓糕这样的“点心”。” “我已经和瑞康堂的主修食疗的范老师沟通过了，他说等年后就会过来。” “还有林叔叔那边，他今天也说想把饭馆的店名改成清一色的仁信系。” “然后我们还有一个已经登记完成，等设备一到就会开始配合软装的洗衣店。” “所以目前统一用小区名规划下来的铺面，大概有十家。” “怎么？奥运冠军也想投资商铺？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小姑要个内部价。” 林煦阳：“找小姑？不是找房爷爷或者房叔叔吗？” “当然不是啦，这个小区四周的一圈商铺，是按照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我爸我妈，还有小姑四个小家庭分的。” “爷爷和奶奶是小区东侧那一排面向未来购物广场的商铺” “我们家是南门西面最长的这一部分和北门靠东包括物业公司在内的一部分。” “大伯家是南北门东侧较短的这两排，再加上北门西侧的部分。” “至于西面的那一排就是归属于小姑的。” “至于两排的相邻处，是按照一个小家庭一个角进行分配。” “东南是超市，西南是中医院，东北是幼儿园，西北是宠物医院。” “这些商铺里南门已经被彻底填满了，爷爷奶奶东边那一排，是只租不卖的。” “北面这一排，也已经被幼儿园，物业，超市还有宠物医院分掉了不少。” “你要是想投资商铺的话，整个小区这一圈，应该就只有小姑那边，还有几个因为自己懒得管，而准备对外出售的商铺。” “不过我事先提醒你一下，如果你是准备用奥运冠军的身份，开与体育相关的健身房的话，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干？” 林煦阳：“为什么？因为担心可能影响到声誉问题？” “那倒不是，健身房只要能良心经营肯定也没问题，但你别忘了咱对面可是央体大，体大最不缺的就是运动空间。” “而且隔壁商圈也肯定会规划相应的健身房。” “到时候住户可以从小区东门直接去对面商场，你在这边开健身房的话，实在没什么优势。” “那倒不用，因为比起西面的，我更想问一下，你们家北门物业和幼儿园中间的那个商铺租不租。” “物业和幼儿园中间的那部分……你要干什么？那里虽然有临近幼儿园的流量，但我们小区这一圈是提早规划好，并尽可能避免同类型商家竞争的。而且北门的商铺基本上都有一个问题就是缺乏采光。” “所以我准备开一个不需要采光的店。” “你觉得玩具模型店怎么样？” “玩具模型？玩具幼儿园边上倒是可以，但模型的话你具体还有什么思路吗？” “很简单就是把玩具店和模型店做成同一招牌，但不同隔断的划分。” “靠近幼儿园的一边做玩具店，卖小朋友的玩具，然后再在隔壁开一家相对专业化的模型店。” “不过模型店这边，我准备主打模型和玩具修复。” “主打修复？所以你是已经有目标的人选了？”房暖暖闻言打量了一下林煦阳。 倒不是说他对他有什么歧视，而是运动员尤其是游泳运动员确实不是很适合一些较为精细的工作。 就比如玩偶的缝补，运动员那双大手碰上绣花针，别说比刺绣更为精巧的修复，房暖暖甚至会担心说运动员的大手会不会挡住针尖的点位。 然而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林煦阳推荐的那名人才，虽然不至于像游泳运动员这样有快两米的身高。 却也实打实是个画风严重不符的硬茬。 只因为这位与林煦阳相熟的玩具模型修复师，以前竟然是拳击运动员出身。 而且还是上过奥运会的那种。 房暖暖：“那个……虽然的确是同名同姓了，但我能问一下他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房暖暖翻看着对方的履历，王小磊，职业拳击运动员出身，曾获羊城亚运会冠军和雾都奥运会铜牌。 就个人荣誉而言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顶级运动员。 不过房暖暖好奇的也不是对方的成绩而不是打扮。 只因为相比于各种国际赛场报道上的王小磊，林煦阳手机相册里的他，更像是一个标准的二次元宅男。 明黄色的宽松连帽卫衣，再加上棕色且带有小型泰迪熊挂架的背带裤。 房暖暖实在无法想象，说这样一个看起来应该出现在电视台少儿频道的装扮，会出现在一个拳击冠军身上。 他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房暖暖眼神中满是不解。 林煦阳见状也是一边收回手机一边道： “很意外吧，我当初知道他退役后去做这件事的时候也是你这个表情。”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说小磊哥他当年是福利院出身，那个年代福利院的条件比现在要差很多。” “所以他小时候经常会帮忙给年纪较小的孩子，修理各种各样的玩具。” “后来才被他的教练发掘收养，去打了拳击。” “所以对他来说，玩具和玩具修复，是他年少时最习惯也最擅长的东西。” “因此后来退役后他就去开了自己的玩具店。” “但你也知道这年头实体店不好做，哪怕实体店已经给了很不错的价格，家长也往往还是会更愿意相信网上能买到更加便宜的物品。” “哪怕那只是个盗版。” “所以他这段时间也已经在考虑关店的事情。” “我想着你这边要是方便的话，我就投一个店铺在这里开一家玩具和模型修复的店让他来管理。” “再加上几个退役后，工作不是那么顺心的运动员。” “到时候你们完全可以把他们当半个幼儿园的保安用。” “然后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我这边还可以帮你问一下类似游泳，乒乓球，羽毛球这类的退役运动员。” “虽然这些运动员大多没有走专业教练的路子。” “但很多退役运动员，尤其是退役后结婚生孩子的女运动员，是可以来兼职一些简单的体育活动的。” “这样也行，那我之后和我奶奶商量一下，毕竟幼儿园的事是她在一手操办。” “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个不错的思路。” 第35章 开放商物业的优势 加油 十二月三十日, 跨年夜当天下午，房暖暖带着物业的工作人员一起，推着小推车挨家挨户地在精装交付的住户间走访着。 “喂, 您好请问是付女士吗？我们是物业来送新年节礼的。” “物业的？之前不是说年礼要等过年吗？元旦也送？” “嗯，对是这样的，因为我们考虑到春节时很多住户都有可能不在小区过年, 所以我们就把春节的节礼提前到了元旦跨年这一天。” 付云：“啊, 都是什么啊, 不会还是米面粮油吧，你们交房时送的还没吃完呢。” “这个您放心，我们考虑到了，所以我们跨年送的是这个。”房暖暖说着从口袋里递了一个印有仁信府图标的皮质卡套。 “这个是我们仁信超市的一百元购物卡, 南北门两家超市都可以使用。” “然后如果您家/或是亲戚家里有小朋友的话，刚好也可以作为过年买零食的小红包。” “这样啊, 那你旁边的这一车是？”收到超市购物卡的好心情, 让付云也开始对房暖暖身旁的那一推车箱子感到好奇。 “这个啊。”房暖暖闻言赶忙从箱子里取出了一本用文件夹装好的宣传册道： “这个是我们接下来已经确定要在小区周边商铺开办的门店。” “您作为小区业主, 每年都会在缴纳物业费后, 自动成为小区四周每一家“仁信系店铺”的VIP会员。” “你们在店内的所有生活品类消费，都会按八五折处理, 一些活动商品则会打到八五折。” “这样啊。”付云闻言赶忙翻了翻宣传册。 宣传册选用的是带有透明塑封的款式，每一张床单都被十分平整地密封在内。 “超市，花店, 中草药蛋糕房, 宠物会馆……你们还要开母婴和儿童服饰？” “是的，这个是我们计划新开的门店，但我们的母婴店和玩具店对业主的活动会比较特殊。” “母婴店这边，我们考虑到大家在母婴产品上往往会有囤货的需求, 所以我们的价格基本上会与同品牌的网购价格持平。” “同时您在我们母婴或玩具店消费所累积的积分，也可以在同系列店铺内兑换相应的福利。” “比如母婴店内购买奶粉，尿不湿等产品累积的积分，可以在小朋友三岁上幼儿园后，抵扣小区幼儿园的部分学费。” “还有玩具店也是，小朋友每年的成绩单，甚至完成假期作业的速度，也会成为我们店铺福利的评判标准。” “另外我们之后还会开设一些课外的体育项目。” “您也知道我们小区对面正在建的就是央体大的新校区。” “甚至我们小区里也有很多央体大的老师居住，如果未来小朋友在体育运动方面有天赋的话，也可以早早培养/及时止损。” “您放心，这些对小区住户都是打折的，而且不管是游泳，乒乓球，还是篮球，我们都会在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末，提供四个课时的试课机会。” “具体细节这上面都有，您有时间的时候可以慢慢翻阅一下。” “哦对了我之前有在业主群看到有业主反映，说今年小区供暖过热的问题。” “这个是我们考虑到第一年很多业主家都在装修没有入住，所以小区的供暖就比正常标准高了些。” “所以请您通风的时候多加注意保暖。另外小区东面的蜜冰雪城和瑞鹿咖啡已经装潢完成。” “您有冷饮需求的可以扫宣传手册上的二维码，从这上面点单的话，相应的配送服务也会由我们物业的工作人员负责。” “不过有一点，因为这些冷饮店都是明天才开始正式营业的原因，今天店铺里可选的饮品种类会比较少。” “我后面还要去其他家送年礼，就先不打扰了。”房暖暖说完便带着身后的物业小哥一起朝业主挥手道别。 两人离开后，刚刚搬进新家的付云看着手中的选择有些发愣。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正在刷手机的丈夫道： “现在物业服务这么好了吗？” 刘峰：“新房可能是一方面，但我觉得更多的原因，应该是开发商与物业是同一家的原因。” “这小区周边的商铺都是一家的，人家没有房租成本，又可以通过各种折扣福利让我们按时交物业费。” “人家的物业费虽然是市场价，但人家却可以通过小区周边的这些商铺，把钱都赚回来。” “这可是普通物业公司没有的优势。那些物业公司大多是小区建成后找来合作的代理，他们当然没有办法像人家开发商物业这么搞。” “你没看人家连车位都不卖吗？人家直接把每年的车位费和物业费绑定。” “人家甚至还直接把洗车店开到了地库里。” “这个玩法明显就是冲着长期运营去的。” 付云：“那些都是浮云，反正只要福利够多，这物业费交得我也顺心。” “哦对了，你喝什么？我要棒打鲜橙” 刘峰：“来杯柠檬水。” “我要巧克力圣代！”房间里传来稚嫩的娃娃音。 付云：“不行，没听刚刚物业的小姐姐说吗，今天店铺货款不全。” “你最多只能吃原味的。” 刘峰凑了过来：“不是老婆，你都让他吃冰淇淋，巧克力味和原味能有多大区别？” “那也不是一个概念，这吃冰淇淋喝奶茶就像抽烟一样，既然戒不了当然要选尽可能更健康的。” “少淋一圈巧克力酱，就是每天少摄入多少不必要的糖分。” “我们按一周三次算，一个月十二杯，一年就是144杯。” “这144杯加起来怎么着也能少摄入两杯巧克力酱了吧。”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觉得这个玩具店的规则挺有意思的。”刘峰指了指文件夹里玩具店的那一页道： “暑假期间写不完作业就不享受折扣。” 付云：“不是吧，你真准备用这个和儿子谈判。他可不会和你算这个价钱，他只会和你说自己要哪个玩具。” 刘峰：“所以这才是人家厉害的地方啊，如果只是单个玩具肯定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但如果我们以后每一次都给孩子限定一个100到200的玩具额度呢？” “到时候孩子就会为了多买一个玩具，而努力用完成作业的方式去争取这个折扣。到时候我们多花不了多少钱，却可以省掉监督孩子写走也的麻烦。” 付云：“你狠。” 刘峰：“彼此彼此。” ……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刚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房暖暖，也在看到物业后台新增的订单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上突然弹出了林煦阳的微信。 林煦阳：【刚做好饭，我爸在饭店，我妈刚刚被你小姑叫出去逛街了，你要不要来搭个伙。】 配图：【五道菜的饭桌。】 房暖暖：【有大餐当然要去啊，对了之前听张教练说你做的甜品很好吃，冰箱里有库存吗？】 林煦阳：【早上冰的提拉米苏，不过是黑巧克力的，可能没有外面用奥利奥碎的好吃。】 房暖暖：【没关系，我马上到。】 房暖暖发完信息便转身看了看推车里仅剩的几本宣传册道： “小白哥，剩下的几家你自己去可以吧？” 白子涵：“OK，没问题。” “那行，那我就先走了，今天是跨年，你一会儿把推车送回物业就直接提前打卡下班吧。” “好的，多谢。”得知能提前下班的白子涵笑着朝房暖暖挥着手。 五分钟后，房暖暖独自来到了林煦阳家。 一梯一户的单元楼内，电梯门一开房暖暖便闻到了阵阵扑鼻而来的香味。 “体育局发的食材就是好啊，没放多少调料都这么香。” 林煦阳：“这也是我厨艺好，好不好。” “是是是，我男朋友的厨艺，就和他的游泳技术一样，是世界级的。”房暖暖趴在餐桌前冲林煦阳竖起了大拇指。 林煦阳见此也是笑着轻轻晃了晃自己的手指道： “No，No，No，我也只是有那么一丢丢天赋而已。” 房暖暖感觉现在的林煦阳就像是一只不停摇着尾巴的小柴。 林煦阳：“一会儿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了？”正在埋头喝汤的房暖暖好奇地从汤碗里抬起头。 林煦阳：“没什么，今天不是跨年嘛，就想着约你到处走走。” “可以啊，正好吃完饭消化一下。”房暖暖看了看窗外。 “不过事先说好，咱可别走太远，晚上体大广场那边要放烟花的。” 进入采暖期后，央体大的新校区建设也随着气温的降低而暂时停工，不过由于学校里面还有一些继承自前开发商的“宿舍楼”正在进行内部装修的原因。 开发商便做出决定，说准备趁着跨年，在学校里已经建好的广场放放烟花，好让这个春节后才能再次“大动工”的学校工地，多一点祈福的烟火气。 甚至后来这边还靠着场地空旷，成了附近唯一的一个烟花燃放点。 林煦阳见此也是笑着给房暖暖夹了一块红烧肉道： “OK，那就周边逛逛，第一个脱单的跨年，一定要开开心心地过。” “对了说到这个，我们一会儿要不要试一试穿一下情侣装？” 第36章 一起跨年 恋爱的酸臭味 “情侣装？”正在干饭的房暖暖顿了顿。 “就是这个啊。”林煦阳说着从门口玄关处拎了两个购物袋出来。 “那天我妈和你小姑一起逛街时买的, 你小姑说你应该会喜欢这种偏轻运动的风格。” 房暖暖简单扫了一眼包装内的衣服：“小姑她最近好像经常和你妈妈一起出去的样子。” “对啊，我妈和小姑一样，都是学美术出身的, 不过后来考虑到就业需求，就转去学了纺织设计。” “这倒是和我小姑挺有缘的，我小姑以前是在国外主修油画的, 后来才转的装修设计。” “是啊, 这不最近我妈彻底康复了, 觉得在家闲不住，就想要自己再找点事儿干。” “听说她好像租了小姑的一家店面，不过具体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不过我想应该不是服装类的, 东面的购物广场已经要开建了，这么近的距离如果阿姨是要开服装店的话, 我小姑她应该会劝阻的。” “是啊, 不过这都是小事, 我妈那边应该也只是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到时候大不了多找几个员工，至于收入什么的只要能和房租对冲就行。” 房暖暖点点头：“阿姨要是这个心态的话那应该问题不大, ” “那你呢？国家队的实习工作已经结束了，年后有什么安排吗？” “应该还是会一边继续学业，一边实习吧。”房暖暖想了想： “大三上学期快要结束了, 从这个寒假开始, 学校的同学应该都会开始为了后面大四的实习而找地方见习。” “所以我准备在学校和中医院这边往返，然后再过半年等我师承满三年的时候，我就可以去拿出师证，然后大四一年实习期, 这样顺利的话大五我就能有助理医师的资格证，然后等我本科毕业我就可以考中医的执业医师资格证。” 林煦阳：“然后就是读研对吧。” “嗯，不过研究生的时候会比现在方便一点，按照师父给我的规划，我的研究生应该是会读中医药大学与央体大联合的中医运动医学。” “而且那个时候央体大的新校区也早就完工了。” “所以从我大四实习开始，到后面研究生，甚至博士，我都可以在仁信府这边。” “也就是说等到你大四，我研一的那年，你就要叫我学姐了。” 上学超早的房暖暖表示自己最喜欢就是占这个小便宜。 明明她的年纪比较小，但她就是“学姐”！ 但对于林煦阳而言，这个消息结果就是他大学四年里，至少可以谈一年的“校园恋爱”。 央体大的新校区……应该会很漂亮吧。 “嗯，看来有必要再去念个研究生了。” 林煦阳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 冬季的日落要比往日来得更早。 走在街道上的房暖暖一阵感慨，说明明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条待开发的土路，但现如今却已经随着开发的重启，焕新成了规整的人行道。 甚至勤劳的环卫工人，还早早地将道路上的积雪清扫干净。这前后的变化让一路见证了这一切的房暖暖忍不住感慨。 房暖暖至今还记得她刚刚和家里人搬来燕京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在看向周边的一片开发终止的工地时，眼神里只有不知未来该如何是好的绝望。 但现如今一切的风雨都已散尽，雨过天晴的她再看向周围时，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 从高三到大三，她第一次有了能安心享受闲暇时光的惬意。 她毫无压力地朝四周张望着，一旁的林煦阳见此也是不自觉地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在他的眼中，此时此刻的房暖暖才终于有了一点儿女孩子十八岁时那种，对未来抱有憧憬的感觉。 他看着这样的女孩儿微微试探性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指尖。 初恋时的紧张与手足无措，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把握相处的分寸。 然而他的小动作却让房暖暖在心底里一阵发笑。 她主动握住了林煦阳的手。 指尖的温度与柔软让林煦阳本能地回握住了对方。 房暖暖：“牵个手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不，不是……主要咱俩在一起得太过突然，我一时间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把握分寸。” “这样啊……那……”房暖暖坏笑了，然后双手环住林煦阳的脖子轻轻一跳。 “喂，你。”女友突然的动作让林煦阳有些慌乱，他只能条件反射式地抱住对方，然而房暖暖却借着他抱过来的肩膀与手臂直接翻到了他的后背。 反应过来的林煦阳，也是赶忙双手向后抓住了房暖暖的腿。 “小时候就想试试了，长大以后被男朋友背着走的感觉。” 女孩儿的声音轻轻地在耳畔响起，那温热的气息让林煦阳的耳朵瞬间充血似的发红。 林煦阳：“今年过年的时候，你会很忙吧。” “对啊，虽说中医院是正月初八才开始正式营业。但我们毕竟是新医院，很多流程都要重新梳理。” “我估摸着我们应该会忙上好一阵子。” “所以你这段时间一定要严格按照我给你的康复训练执行。” “你千万别觉得自己体能还很充裕就私自加练。” 林煦阳：“遵命，一切唯老婆大人马首是瞻。” “嘴贫，对了过年的时候你搬来我家住吧。” “你家？！！！你认真的？”林煦阳听到这话瞬间紧张地绷直了身体。 “不是，你想哪去了。”意识到对方应该是想歪了的房暖暖赶忙拍了拍林煦阳的后背： “我是说你搬到我那去，这样过年的时候咱俩一起，这样你家里人就不用因为你们运动员的忌口而放不开了。” 在泳队待了这么久，房暖暖对林煦阳以前的事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了解。 游泳运动员本就是国内所有项目运动员中，接受药检次数最频繁的一个项目。 尤其是在林煦阳夺得奥运冠军以后，那些药检的工作人员几乎隔三岔五地就跑来“例行公事”。 为了这件事，林煦阳的饮食规范几乎是华国所有运动员中最严格的存在。 而好巧不巧的是林家作为冀州人，本就偏好酱香浓郁类的调味。 但为了林煦阳，打从林煦阳进入国家队开始，林家的年夜饭就渐渐失去了原本熟悉的味道。 所以打从去年林煦阳在奥运会夺冠开始，他就已经开始习惯用自己的方式避开家里人的聚餐。 什么国家队训练，运动员要早睡早起，他基本上用遍了所有的理由。 家里人也知道他是想让家里人吃得更自在一点儿，但大过年的不能好好和家里人吃顿年夜饭确实很不是滋味。 所以今年房暖暖便想了这样一个办法。 让两家人各聚各的，然后她和林煦阳在她家按照运动员的标准做年夜饭。 这样大家彼此都会更方便一点儿。 只是这样一来…… “叔叔阿姨那边没问题吗？”林煦阳还是有点儿担心，她知道房暖暖是想让他过年的时候过得更轻松一点儿，但毕竟人家家人就住在同一小区。 然而房暖暖却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道： “放心，我都和我爸妈说过了。” “而且我们家鹅情况你也知道，我们一大家子人从我高三毕业来首都开始，就一直住在一起。” “像今年我们家都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将年夜饭日常化。” “不然的话，大年三十做一桌大餐，然后剩菜剩饭一路到初五，我们今年也想要好好调整一下。” “再说了一顿年夜饭而已，没准儿到时候还不止我们两个呢。” 林煦阳：“不止我们两个？” “对啊，还有我师父师娘他们，他们说新房子第一年过年不能空着。而且年后就要到中医院上班了，所以他们还有好多准备到中医院上班的医生，都会来这边过年。” “所以到时候如果我师哥师姐他们来的人多，我们就我们两个一起，人少的话我们就和我师父师母他们一起。” “他们老两口的口味没那么重，跟咱们一起也能适应。” “这样啊，那你过年想吃什么？还有你师父师娘有什么特别明确的喜好吗？”林煦阳开始在心底里模拟起了菜单。 “你定就好，像我师父他们，虽然也很重视传统，但他们毕竟年龄大了，他们吃年夜饭也主要要求那种比较清淡且好消化的素菜。” “不然的话老年人晚上吃多了，睡觉时会不舒服。” “至于我就更是几乎不怎么挑食，而且我的随便是真的随便，只要你别胡来，我就绝不会事后再说三道四。” 林煦阳：“这么好养？” “那当然，我们房家的家规，除非烂到不如不做，否则绝对不能挑干活儿的理。” “我们家的人只挑理，不挑刺。” 林煦阳：“那你们家一定很不适合吃鱼。” “不过说真的，要是让教练还有我队友他们知道咱们两个今年一起过年，当天晚上的群里一定非常的热闹。” 房暖暖：“可以试试。不过在那之前。” “来，笑一个。” 在首都难得一见的星空下，趴伏在林煦阳背上的房暖暖用手机自拍记录下了两人的第一张合影。 片刻后…… 林煦阳微博：脱单后和女友一起的第一个跨年。希望新的一年一切顺利。 配图，两人自拍照。 粉丝：【卧槽，大过年的禁止虐狗。】 【林煦阳你的笑容刺伤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得很扎眼。】 【林煦阳我劝你善良，刚刚被催婚的我可看不了这些。】 【加一，单身的我表示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在家过年。】 【溜了溜了，明早第一班飞机。】 第37章 又来两栋楼 包租婆即将上岗。…… 跨年夜的工地外围远比众人想象的还要热闹。 平日里除了工地的工作人员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 此时此刻已经被跨年夜的住户所包围。 房暖暖见此赶忙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口袋递给林煦阳。 “小心点儿，大过年的要是突然有长辈找你合影就麻烦了。” “嗯。”林煦阳点了点头。 如果是一个两个的粉丝当然没事，但凑热闹是人的天性。 大过节还是在马路边上, 要是这个时候有一群人凑热闹地聚集过来可就麻烦了。 他们甚至发微博都特意选在了离开拍照地快两公里以后进行。 庆幸的是没过多久，学校广场上的烟花便在一声声脆响中纷纷升空。 灿烂的烟火让这边平日里过于宁静的“建设区”重新增添一阵熙熙攘攘的烟火气。 简单一键美颜过的房暖暖迅速地筛选起了相册的照片。 然而当她点开手机相册的人像分类时……她才猛然意识到。 自己的上一张自拍照，竟然还是高三倒计时一百天的时候。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她从没有想过还不满二十岁的自己, 会在公认最美好的年纪去感慨什么过往。 但她确实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 那种一切都在变好, 且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感觉。 心情越想越好的她直接蹦蹦跳跳地挎住了林煦阳的胳膊。 那一刻，林煦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非常享受房暖暖的亲近。 这步入正轨后一路绿灯的发展速度，让他整个人的身心都格外舒畅。 在此之间他甚至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那种想要和某个人腻在一起的感觉。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房家, 真的完全开始触底反弹了。 元旦假期过后，当房暖暖返校上学的时候, 家族群里突然又传来一条轰动整个群组的消息。 房爸：【刚才土地局来电话了, 说咱们家名下还有一块土地没有开工, 土地局问我们什么时候动工。】 房暖暖：【What, 爸咱家小区不是已经把批下来的地全部用完了吗？】 房暖清楚地记得他们家当初因为缺钱，直接在提高楼间距和绿化面积的基础上, 把原本规划的二期用地给合并进了一期。 房暖暖实在搞不清楚这块多出来的地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是咱们家小区的地，不，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现在不是咱们小区的地。】 房爸：【我刚刚去土地局确认了一下, 据说咱们家这个小区原本的规划用地, 应该比现在还要大上不少，但因为后来道路规划，被切开占去了一部分。】 【所以在我们小区的土地产权证上，还有西面马路对个一小块土地的所有权。】 【最重要的是因为我们是直接接手整个项目的关系, 那一小块飞地现在也在我们名下。】 【我刚刚算了一下，虽然盖小区会比较难，但建两栋公寓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房大伯：【对，然后我刚刚也和爷爷，你爸爸，还有你姑姑一起商量过了。】 【爷爷嫌麻烦不想管这些事，然后你们家当时买下这个项目时，出的钱最多。】 【所以我和你姑姑刚刚商量了一下。】 【我们在那里建两栋公寓楼。产权直接留给你做嫁妆。】 【至于我和你姑姑这边，你在公寓楼楼下给我留个铺面开便利店就行。】 【然后你再从我家北门的那几间门市房里挑一个，大家互相不收租金。】 房暖暖：【那小姑呢？】 小姑：【我就更简单了，暖暖你直接把公寓住宅内部的装修，还有设计项目包给我就行。】 房爸：【对，我刚刚简单盘算了一下，你们医院还有对面体大的教职工里，有很多都是在市区有房子，不方便换房到这边的。】 【我们直接建两栋职工公寓，然后用一个相对平价的租金，去和医院还有对面学校合作。】 【到时候房租直接每个月从工资扣。】 【虽然租金可能会少赚不少，但租客都是出自这一两个单位的话你平日里也好管。】 小姑：【没错，所以让我们庆祝房暖暖童鞋，以不满十九岁的年纪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包租婆”。】 房暖暖：【哎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电子转账，远没有揣着钥匙挨家挨户收房租有成就感。】 房妈：【你就偷着乐吧，刚刚施工队回消息了，预计年后开工。】 【不出意外的话，等你大学毕业那年，就可以无缝衔接地成为你梦想中的包租婆了。】 房暖暖：【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好中医啊。】 房奶奶：【但你也太拼，你还年轻你已经走在很多人前面了。】 小姑：【对啊，尤其某人刚谈恋爱，虽说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但感情的事也不能全然不顾啊。】 房暖暖：【房月宁同志，所以你也应该抓紧时间了啊，你现在可是咱们家唯一一个已成年的单身人士。】 小姑：【房暖暖你这个叛徒，不过说到成年……小晟今年是不是也要高考了啊。】 大伯母：【他啊没什么大问题，他的成绩虽然没有暖暖当年那么好，但中等生的成绩，走播音主持的分数线肯定是够的。】 【而且他也说了自己省考发挥得不错，现在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不知道具体该上哪所大学。】 房暖暖：【这个……还用想吗？播音主持不是成绩允许就无脑央传吗？】 大伯母：【那不是之前吗？本来我们也想着让他朝央传努力的，但你也知道你弟的性格。他就是喜欢篮球足球什么的。】 【所以我和你大伯也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说他以后如果想当体育新闻类的记者的话，央传出身未必是优势。】 小姑：【懂啦，嫂子你们是担心实际就业对吧。】 【很多艺术类的专业都是这样，播音主持专业本身只是能在类似晚会主持这样的正式场合有优势。】 【但像体育新闻这种专业性采访，单位方面肯定还是会更希望找那种对相关行业有所了解的媒体工作者。】 大伯母：【对，本来我也是想着让他考央传有个保底，但现在刚好央体大就搬到了咱们小区对面。】 【而且我听咱们小区的那个刘老师说了，他们说他们圈子里的体育媒体工作者，很多都是退役运动员转型的。】 【所以我们就在想，说如果他真的想往体育新闻还有解说方向发展的话，直接去央体大会不会更好一点。而且学校就在家对面的话，我们也放心。】 【真的我现在就犯愁这件事，你说他要是成绩够不上央传也就罢了，但关键是他现在明明能考上专业更对口，就业面也更广的学校。】 【所以我现在一想到这事儿就犯愁。】 电话另一头的房暖暖想了想道： 【那这样吧大伯母，我记得播音专业好像就那几家特别顶尖的有校考对吧。你先让小晟他照常考留个选择。】 【然后等他高考结束后，不是距离出成绩报考还有一段时间吗？到时候我可以帮忙介绍他去体队实习。】 【等他干个一周后，要是真的还特别喜欢，那报考的时候就还是央体大吧。】 【毕竟体育媒体和传统晚会主持，也确实不是一个路子。】 【然后如果他以后有兴趣的话，可以趁着没课的时候，来我们这边的康复科做义工。我可以顺带给他讲讲各项目运动员可能遇到的伤病问题。】 【不过这种事我觉得也不用着急，毕竟高中生吗今天的决定，到明天就未必是这个想法。】 【我觉得到时候让他自己决定就行。】 【再说大伯母，咱家现在是所有人都搬到首都来了，这种情况下小晟他如果走传统主持的路子，就免不了要去考央视。】 【央视的竞争有多激烈，您也知道。咱家也不可能全家都在首都，然后让小晟自己去考地方台。】 【所以我觉得如果小晟真的感兴趣，让他试试也没什么不好。】 房暖暖这样打字道，而与此同时在她微信的另一个对话框里…… 房逸晟：【感谢暖姐大恩。】 房暖暖：【行啦，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样了，不过小晟我跟你说啊，你和大伯母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方式。】 【你不能总是用你的兴趣开头。】 【大伯母只是对你喜欢的那些东西了解的比较少，又不是真的不明事理，像你想朝体育新闻方向发展的事，你与其和她说你喜欢的，不如和她讲现在传统主持人有多难走。】 【现在大学生毕业了有几个能干上自己本专业的，他们以前那个时代要的是选择多，但到了咱们这却是贪多必失。】 【知道啦，感谢姐姐，不过姐，你刚刚说可以推荐我去国家队实习的事是真的吗？】房逸晟也显然是来了兴趣。 房暖暖苦笑了一下：【当然是真的，不过我事先说好，我也不是哪个队都熟的。】 【而且我是不会让你去泳队麻烦林煦阳的，所以你到时候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第38章 姐夫？ 加油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元旦过后林煦阳便回到了国家队，而房暖暖也开始了自己在学校与中医院间往返的生活。 虽然人员，装修还有设备都已经齐备, 但中医院开张前的准备工作远比她所想象的还要更加复杂。 但由于此时此刻的她还没有拿到自己的资格证的原因。 哪怕是像先前在国泳队时那样拿到了授权许可，也只能在得到师父或者其他医生的认可后，才能独立操作。 因此房暖暖反而成了医院这段时间最闲的人。 而她每天的工作, 就是在医院的档案室里, 整理所有运动员的各种病历资料。 没错她又干回了自己在瑞康堂时的老本行。 在仁信中医院与即将于明年竣工并投入使用的央体大, 以及国家队达成合作后，仁信中医院的档案室里便收录了大量运动员的伤病资料。 而房暖暖近期的工作，就是将现役运动员的伤病数据，与过往的所有病例进行比对整理。 那阵仗, 明明前后才不到一周的时间，但房暖暖已经将原本规划好的档案室填满了一半。 甚至就这一半还是房暖暖同类型筛选过后的结果。 不同项目, 训练时间, 乃至出生地气候环境的影响。房暖暖了解得越多, 就越觉得自己的知识盲区实在太大。 白梦延：“师父, 暖暖这个样子，没问题吧。” “让她自己研究去吧。反正短期之内医院的病人应该不会很多。趁现在让她再多做点儿准备也好。” “再说她现在毕竟还没有正式毕业, 一般的病人家属可不会像国家队那边给她开相关的许可证明。” 秦鹿鸣到底还是没有去打断已经进入状态的房暖暖。 谭明：“不过，小师妹的成长速度还真是惊人啊。” “谭师兄？你们呼吸科那边都安排好了？”白梦延听到声音后，头也不回地问道。 “那当然, 我办事还能有差？不过说真的, 师父你不会真的准备让小师妹就这么一门心思地扎在运动员康复上吧。”谭明说着便将手中的报告单递给秦鹿鸣签字。 “暂时就先这样吧，暖暖这孩子你们也知道，她心思太重了，做医生的谨慎是好事, 但太过谨慎就是医疗资源的浪费。” “更何况她的身份在以后几年进来的年轻医护，也是一个问题。” “既然如此我们倒不如让她用自己的谨慎，在国家队运动员这个圈子打出名气和底气，这样以后她再来医院也能少些非议。” “何况她最初的想法就是主攻康复科，虽然现在发展得有点儿跑偏，但不管是老年人康复还是运动员康复都是殊途同归的。” “她要是真能在这个领域闯出点儿名堂那也是好事。” 谭明笑着将手背在脑后：“是啊，院长的关门弟子，加整个医院的房东，还有一个奥运冠军的男朋友，这人设真的压力山大。” 这一次白梦延没有去反驳自己的工友：“可不是吗，尤其现在外面的八卦传得越来越邪乎。” “什么至少奥运冠军顽疾，让因伤被迫退役的运动员有了重回赛场的希望。” “虽然暖暖确实在这些事上出了力，但那群网友也确实传得太邪乎了一点。” “可他们口中说的那些，不也是我们医生最想要成为的样子吗？”秦鹿鸣说完便在转身离开的同时拍了拍自己两个徒弟的肩膀。 “你们两个也认真一点，来了仁信，你们就是医院的呼吸和皮肤科主任，以后也得有个主任的样子。” “是是是，老白，中午点外卖的时候帮我带杯咖啡。” …… 整个仁信中医院按部就班地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这样的筹备直接一路持续到了除夕夜的前一天。 为了确保年后的正式营业不要出乱子，仁信中医院可以说是从上到下努力到了最后。 而作为家里的小辈，房暖暖也自然而然地接到了去机场接人的任务。 没错，作为一名即将在半年后迎来高考的高三生。房暖暖的堂弟房逸晟与房暖暖一样直到昨天才正式放假。 而且由于学籍的原因，高中三年一直住校的他直到昨天晚上，才结束年前的最后一节播音课。 所以才出现了房逸晟直到大年三十的早上，才乘飞机抵达首都的情况。 …… 房暖暖：“那个……你确定你没问题吗？” “你之前有开过高速公路了吗？” 医院配备的国产新能源汽车上，刚刚系好安全带的房暖暖看着一旁的林煦阳心里满是担心。 作为比他大一岁却晚了足足两岁多才上学的成年人，林煦阳的驾照早已过了禁止上高速的实习期。 但以林煦阳的情况，他能有多少开车的经验。 通勤方面，运动员宿舍与训练馆之间的距离只需步行。 而且就算没有这一茬。在首都的交通压力下很多人平日里就算有车，也还是会更倾向于公共交通。 然后就更不用说林煦阳这种一年到头一直跟着国家队坐大巴车行动的“纯乘客”了。 平心而论，房暖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春运的当口坐林煦阳这样一个“新手”的车。 但当她感受到家里人一个个，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的八卦和吃瓜魂以后。 房暖暖觉得自己还是先闪为妙。 所幸这一天机场高速的车流量远比她所想象还要更小。但当两人将车子在停车场顺利停好时，房暖暖还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煦阳：“怎么样，我的车技还不错吧。” “还不错，不过你这个红包是怎么回事？给我弟的？” “咱们两个应该还没到需要发红包的年纪吧？而且他实际上就比我小两岁。” “小两岁也是小，你弟几个月后就要高考了，就当给他添点喜气。” “再说了我第一次见你弟，总该给点儿见面礼吧。” “他要高考，我送的别的东西不合适，那既然如此最好的方法肯定就是包个红包喽？” “记得别和叔叔阿姨说。” 林煦阳在心底里噼里啪啦地盘算着。 房暖暖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等到航班落地，房逸晟走出接机口时…… “姐，姐夫！” Bang！房暖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一阵轰鸣。 “什么鬼，谁让你改口的？像以前打电话时说的那样直接叫哥不行吗？” “别忘了，这里可是机场！” 被自家弟弟一句话吓到的房暖暖赶忙偷感十足地四处打量着。 要知道从刚刚步入机场开始，她就已经注意到周围，有不少人在打量/注视着他们。 房暖暖对此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毕竟以林煦阳作为游泳运动员的身高和体型，他走在路上，确实比普通人要显眼不少。 但自家堂弟这个一上来就社牛程度拉满的打招呼，也确实是让房暖暖有些社死在了当场。 是，她和林煦阳是的已经公开了恋爱关系不假。 但在周围有那么多人看过来情况下，贸然喊这种程度真的好吗？ 早就经历过不止一次舆论骂战的房暖暖瞬间紧张了起来。 而与之相对应的林煦阳，则是刚刚好地露出了嘴角上扬的微笑。 “看来我这红包准备得不错，早知道就直接再给大一点的了。” 男孩子谈恋爱的时候总是会想要一些证明。这一点林煦阳也是一样。 尤其是对于他这种初恋，然后平日里又很难和女友长时间待在一起的人而言。 距离产生美加上“久别重逢”的Buff，就是会让她想要更多地获得一些身份上的承认。 而房逸晟的举动显然就是刚好契合了林煦阳对自己的需求。 回程的路上，缺少共同话题的几人，到底还是将话题引到了房逸晟想要成为体育新闻工作者的事。 房暖暖：“学校的事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确定要把央体大作为你的目标？” “嗯，是的。”房逸晟点了点头： “虽然我妈还有学校里的老师，都在说我这个情况更应该报在播音主持行业，学校名声够响专业性更强的央传，但我还是觉得我自己更想，也更喜欢往体育方向发展。” “姐，你放心我都想清楚了，央传是很好，但是电视台每年招的主持人就那么几个。” “央视竞争这么大，这么多年下来央视总过才出过几个脸熟的新主持，我就算在央传拿了一个不错的成绩，也未必能成为我们脑海中所想象的那种主持人。” “相较之下，反而是体育新闻这种小众赛道会更好走一点。” “何况我一直都觉得，说只有当事业与喜好相结合时，人才能有更强的学习和工作动力。” “再说了，如果我考央体大的话，以我的成绩我今年上半年的高考压力也会小一点儿。” 房暖暖：“你想明白了就好，不过我事先说好了这条路可能会很难哦。” “你放心，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房逸晟说着点了点头，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当他询问起房暖暖先前和他说的，能把他推荐进国家队打暑假工实习的事时，他本以为房暖暖就算不把他送进泳队，也大概率会把他安排进一个她自己相对熟悉的队伍去兼职。 房暖暖却突然沉默了片刻道： 房暖暖：“目前……暂定去射击队。” 第39章 溺水？ 游泳运动员溺水？ “射击队？姐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射击队啊？”房逸晟不解。 因为说实话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 就没想过房暖暖会现在给他一个答案。 毕竟此时距离他高考还有个小半年左右的时间。 这种时候除了她比较熟悉的几支队伍，房暖暖也不可能跟陌生人安排那么远的事情。 更何况房暖暖还担心泳队那边会因为她和林煦阳的关系，而对他有什么很麻烦的特殊照顾。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房暖暖竟然还真的已经安排了。 那一刻只见房暖暖翻了翻手机道： “前阵子医院成立的时候, 有不少体大队伍给我们发了合作申请。” “我简单挑了一下，觉得射箭和射击这两个队伍可能会比较符合你的喜好。” “到时候录取通知书下来以后，你先跟着校队干一段时间。” “摄影, 排版, 纪录片, 宣传网页还有媒体公众号。” “这些东西你全部都给我尝试一遍，然后等到你大二有了一定的知识和技术基础后，我会根据你的工作成果，帮你申请国家队的实习。” “啊, 是这样啊。”房逸晟闻言“叹”了口气。 “怎么？不满意啊？”房暖暖回头瞟了一眼自家弟弟。 “哦，不不不, 姐, 我没有不满意, 我是庆幸。” “我来之前在飞机上还在想呢, 说如果你要是真给我安排进了国家队，我进去两眼一抹黑的能吓死我。” 房逸晟见状赶忙摆手否认。 他是体育迷不假, 但要说起他比较了解的体育运动，主要也就足球和电子竞技两种。 但这两个大类又偏偏存在不少特殊情况。 电子竞技多年来的争议就不说，他要是选了电子竞技方向, 光是家长方面就是个大问题。 至于足球……不说也罢。 体育媒体确实是他想要尝试的方向, 但对于现如今的他而言，很多项目真的还仅仅只是喜欢而已。 再加上她老姐的Buff，纵然房暖暖已经和他解释过很多次，说她并没有厉害到网传的那种程度。 但谣言就是这样的, 他知道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 因此他也害怕自家堂姐，一下子就把他塞进太过专业的环境。 到时候工作难不难暂且不说，就单说一个房暖暖弟弟的身份，就足够他压力山大了。 尤其像他这种情况，本来就已经蹭了堂姐的门路，要是再表现不好，给房暖暖抹黑。 他自己面子上过不过得去暂且不说，就他爸妈两个都能直接扒了他的皮。 而且退一万步讲，以他爸妈的性格要是没了堂姐在前面顶着，他绝对分分钟被抓去考公。 这种时候他必须要抱紧自家堂姐的大腿。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家堂姐的工作效率远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更加恐怖。 那一天，不想被爸妈唠叨，而跑来房暖暖这躲清闲的房逸晟，一进门便被房暖暖家茶几上的各种参考书给吓了一大跳。 更可怕的是这些参考书上面的每一本，都像她的文综教科书一样，被贴满了一张又一张方便翻页的“荧光便签”。 “姐，你每天任务量这么重的吗？”房逸尘看着房暖暖的茶几顿时有一种“道心破碎”的感觉。 他本以为自己一个高三学生的参考书就已经够多了，但和房暖暖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尤其是后来当林煦阳示意他去看看房暖暖的书房时，房逸晟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去形容。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一整面墙，全部都被参考书所填满的书柜。 这场面，房逸晟光是看着就觉得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家堂姐，为什么能用前后不到三年的时间，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一个金属制的拉杆箱锁吸引。 “是老姐的登记箱吗？不对吧，老姐怎么会把登机箱放在书房？还是说老姐每次买书回来，都是一箱一箱拉的。” 房逸晟脑补了一下房暖暖隔三岔五就拖着一箱子医书回家的样子。 然而还不等他感慨完自家堂姐的努力，房暖暖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打开看看吧，反正爷是给你准备的。” “给我准备的？”被吓了一跳的房逸晟呆呆地指了指自己，而房暖暖却早已走到拉杆箱前，打开了上面的密码锁。 “0828，密码是你生日。” 房暖暖的话音刚落，书房里便响起了一声解锁的咔嚓声。 房逸晟见状赶忙凑上前去。 拉杆箱内，一组银白色的，相机和无人机，正整整齐齐地躺在呈阶梯状打开的拉杆箱内。 “姐……这是……” “国家队最近要升级设备，我就帮你收了一组二手的摄影设备。” “虽然是二手的，但国家队退役下来的设备，给你大学期间用用足够了。” “姐……” 房暖暖：“别用那个眼神看我。我也只是刚好碰到而已。” “本来是想等你高考后录取通知书到了再给你的。但既然你看到了我也就不藏着。” “记住，别告诉大伯和大伯母。还有我可事先跟你说好了，我可以支持你走这条路，但你记住了我帮你是想让你成为一名正经的体育媒体工作者。” “要是有一天，你敢借我的关系，去搞什么博眼球的八卦的话，我就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作现代版的“分筋错骨手。”” 房暖暖说完便对着房逸晟攥了攥拳头。 那一刻来自血脉的压制，让房逸晟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四肢正在错位的酸麻。 再加上厨房时不时传来的剁骨声，让刚刚从学校放假回家的房逸晟，顿时感到了一种刚出龙潭又入虎穴的悲凉。 “嗯嗯嗯，一切谨遵老姐安排。”房逸晟赶忙如捣蒜一般点着头。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成年的房逸晟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若想要从事自己的行业，就绝对离不开他这对姐姐姐夫。 不然的话且不说，他爸妈会不会强制他从大一就开始准备考公。 就单说房暖暖和林煦阳的人脉也不是他折腾得起的。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姐姐姐夫站在了他爸妈那面，那他就真的是不用在这个圈子混了。 一向奉行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他，瞬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宝贝似的凑到了拉杆箱边，并一边抚摸着相机银白色的外壳一边幻想着自己未来体育媒体之路。 然而他刚拿起箱子里的相机，就看到相机下面，正压着一张被小纸袋包裹起来的记忆卡。 “姐……这里面这张记忆卡也是你放的？”房逸晟拿着手中的记忆卡好奇地问着房暖暖。 房暖暖见此也是凑了过来道：“不知道啊，这套设备之前是泳队的。” “本来是前两年短视频平台刚刚兴起的时候，国家队给泳队宣传部拨下来给泳队做宣传用的。” “听说当时是各队都发了一套，但泳队这边因为比赛场地的关系，用得没有其他队伍那么多。所以到现在都是九成新。” “不过照理来说这种数据资料类的东西，应该都清除了才对。” “现在剩下来的应该是当时配套，或者替换用的空卡吧。” 房暖暖觉得这种已经在仓库积灰好一阵的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秘密。 更何况她买下这组摄影设备的时候，也曾上手测试过，里面除了几张前几年泳队运动员在全运会上比赛的照片以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不过为求安心，房暖暖还是将手中的记忆卡塞到了相机里确认。 “你等着我最后检查一遍，一会儿检查好了你自己鼓捣鼓捣，今年过年的时候给家里人拍张全家福。” 房逸晟：“不瞒着我爸妈了？” “笨啊，你就说是我的相机不就得了，更何况我本来说的就是等你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后再送你。” “现在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怕啥。”房暖暖一脸看笨蛋似的白了自家堂弟一眼。 然而当她将记忆卡插入相机，并查看里面的内容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她自己的照片。 这是……青少年锦标赛的时候？ 房暖暖记得这事儿，当时她刚刚进瑞康堂半年左右。 那个时候仅仅只学了半年中医的房暖暖，还只是在医馆里看些助理的杂活。 而那一次也是她第一次跟着瑞康堂的医生出外勤。 当时的外勤任务是要帮青少年游泳锦标赛的运动员，进行医疗支持。 起初房暖暖也并没有在意，因为当时主要负责现场急救的都是附近医院的医生。 她们的任务主要还是负责运动员在赛前，或是两场比赛之间恢复状态的理疗工作。 可谁料那一天就在负责现场医务处临床医生，因为有观众在观众席台阶上跌倒扭伤而去到观众席查看的时候。 泳池内竟然出现了“游泳运动员溺水”这样一个紧急情况。 房逸晟：“游泳运动员，溺水？在体育馆泳池里？” “对，而且你知道还是在游泳馆的潜水区。” “当然比较庆幸的是当时两边的运动员，在察觉到这一点后，立刻就把那个溺水的运动员救上了岸。” “我当时的位置离得比较近，就直接跑过去帮忙做了应急处理。” “这张照片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不过为什么会是这张照片被摆在最前面呢？” 房暖暖说到这时也是一脸不解。而也就是在这时姐弟俩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林煦阳的声音。 林煦阳：“因为那个时候溺水的……就是我啊。” 第40章 一缸海鲜 加油 “嗯？姐夫你是说这张照片上躺着的那个人是你？” “游泳奥运冠军溺水？还是在游泳池里？” “姐夫我记得你是游一百米的吧？” 房逸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一百米的自由泳, 这个距离对于专业运动员而言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体力问题吧。 更何况以林煦阳那一米九几的身高，他稍微扑腾两下，就能从深水区转移到自己能在水里站起来的位置吧。 房逸晟实在想不通林煦阳为什么会在泳池里溺水。 但一旁的房暖暖却是紧接着道： “抽筋了？” “嗯, 当时返程蹬壁的时候稍微有一点儿感觉，然后紧接着没过多久右腿就麻到无法发力了。” 房暖暖：“这应该是你那个时候年轻气盛，没注意好好保养身体状态的缘故。” 房暖暖并没有太过在意, 林煦阳这种情况在年轻运动员身上是很常见的。 运动员是青春饭, 在职业寿命的倒计时下, 绝大多数没有专业团队帮扶的运动员，都会拼尽全力地把握每一个机会。 轻伤不下火线，在这个圈子最常见的情况。 坚持完赛是好事，但也正因如此, 很多运动员都在一次又一次地坚持中，让自己的伤势恶化。 和这种情况相比, 林煦阳当时的遭遇只能算是毛毛雨。 然而就是这样的毛毛雨, 对于还处在外行人阶段的房逸晟而言, 却是完全两个世界。 就比如眼下, 除了林煦阳一个游泳奥运冠军竟然会在泳池里溺水以外，他最在意的无疑是…… “所以你们两个那个时候就那个了。” 房逸晟用自己的两根食指互相戳着。 那动作中的含义不言而喻。然而他等到的却是自家堂姐的一记暴击： “想什么呢？人工呼吸, 那是在溺水后出现呼吸停止后才要做的处理。” “他当时只是呛水比较严重而已，旁边的人辅助一下把水咳出去就好。” 房逸晟：“这样啊，那你之前没认出来他？” “认出来个溜溜球啊, 你自己看看这张照片, 这游泳运动员，泳帽加泳镜遮着，然后身上又只有一条泳裤。” “甚至他几年前和现在的身材都是两个版本，我能认出来才有鬼呢。” 林煦阳：“我也差不多, 那个时候我的意识不是很清醒，再加上你姐不但戴着口罩，还披着遮挡身形的白大褂，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印象。” “后来还是泳队的张娜教练，在去瑞康堂看诊的时候，和当时带你姐去青少年锦标赛的医生聊到这件事。这才让她回去翻了这张照片。” “我估摸着她应该是翻出这张照片没多久，就听说暖暖要买相机，所以就干脆趁着泳队年底换设备，连相机带照片一起卖给你姐了。” “可这不就说明煦阳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 “嗯。”林煦阳点了点头道：“本来想留到以后求婚的时候当个小惊喜用的，但后来又觉得这个小插曲可能没什么分量，而且游泳运动员在浅水区溺水这件事也确实有点儿黑历史。所以就干脆先放到一边，然后你们要是注意到了我就直接解释一下就好了。” “哇哦～～～”房逸晟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 手中的相机迅速随着快门声闪动着。 房暖暖想要阻止，然而房逸晟却直接迅速将记忆卡抽了出来。 “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就不打扰了。” “姐夫，以后求婚的时候提早告诉我，我这有不少我姐小时候的照片。到时候我直接按年龄，把你们从小到大都PS在一起。” 房暖暖：“鸽唔嗯……” “滚，小的明白，小的这就撤。”房逸晟迅速闪人。 房暖暖：“回家以后别乱说，还有这两天外面路滑，你每天出门练声的时候，顺带去林爷爷把椰冻（萨摩耶）带上。” “知道了。”房逸晟的声音与关门声一同响起。 林煦阳：“你弟……挺开朗。”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不过也得亏他这个性格，不然的话早几年他留学的事被取消的时候得哭死。” 林煦阳：“留学？” “对，我当初是因为想在国内做医生，所以我的升学其实没太受到影响，但小晟他本来是念国际学校的。而且因为我小姑当时就在国外的关系，他本来高中就应该出国的。” “但因为当年仁信府的事，小晟他的出国计划直接流产，甚至还直接从国际学校转回了普通学校。” “我还好毕竟我当时已经高三，而且因为一直上公立学校的关系，我身边的落差并不明显。” “可对于小晟而言，他是直接跟自己的生活圈子脱轨了。” “我们家当时的条件，根本没有办法让他和他的那些同学，保持“正常的消费标准”。” “当然我大伯他们，也不是没有给小晟预留留学的资金。” “可现实就是我们家当时已经脱离了那个圈子。” “以前是家里富裕，多花点儿钱出去长长见识也就罢了。” “但当时的情况是留学在我们家已经是一件完全没有性价比的事情。” “小晟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和他过往的所有同学和朋友断了联系。” “何况我们家当时的情况，在买房的业主眼里是我们尽职尽责，可在旁人眼里那就是在上赶着自找麻烦。” “因此当初我们最担心的，就是小晟他没办法接受。所幸这孩子比我们想象得要懂事得多。” “原本我大伯和大伯母是想要留在奉天省，等小晟高考结束后再一起搬过来的。” “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那孩子但选择了住校，还自己一个人在老家待了快四年。” 林煦阳：“你不羡慕吗？” “羡慕？大哥家道中落啊，我顶多是生活质量比以前差了点，但我的人生规划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更何况我家现在也缓过来了，就算没有以前那么大的流水，也是清账后有了一笔稳固的资产。” 房暖暖说着还抬手摸了摸林煦阳的额头。 她想不明白林煦阳为什么会觉得她会羡慕房逸晟。 然而下一秒林煦阳却是轻轻拉开她的手道： “我是说你会不会羡慕小晟，说他爸妈会想着陪在他身边。” “你说小晟初三开始住校，但我记得你好像是从幼儿园就已经长托了。” “额……说真的我还真没羡慕过。” 房暖暖笑笑：“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最习惯的生活方式吗。” “你不可能要求每一个家庭都按照标准答案去生活。” “大伯家求的是安稳和知足的幸福。而在我们家不管是我爸还是我妈，他们都渴望通过事业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人的精力本就有限，不可能有人真的把事业和家庭全部两全。” 林煦阳：“可你不会羡慕吗，就是当你一个人留在学校，其他同学都能和父母回家的时候。” “回家……也不一定是好事情吧。”房暖暖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道： “我想你应该也多多少少有刷到过吧，就是那种放假回家第一天是宝，第三天是草，第七天是垃圾的说法。” “距离产生美的说法肯定是有道理的，像我们家就是这样，小晟是一直和大伯大伯母一起生活，他们的作息几乎都是一致的。” “可对我而言我和我爸妈的生活作息有很多的矛盾。” “就比如作息时间，空调的温度，甚至饮食的口味。” “我很早就意识到我和我爸妈并不适合长时间共同生活。” “这句话虽然有些冷血，但事实上我和我爸妈最舒服的相处方式，就是在知晓彼此安好的情况下保持一定的距离，然而每隔一段时间聚一次。” “我觉得这样子我们家的感情会维护得更好。” “这个我能理解，毕竟我的情况也差不多。我爸妈是开餐厅的，节假日本就是他们最繁忙的时候，而且由于我成为正式运动员后在饮食作息上的一些限制。” “我每次回家的时候，我爸妈也是一直在迁就我。” “对吧，所以就是这样好，大家都在一个城市，感情好不好又不需要用每天黏在一起来证明。” “好了不说了今天晚上的饺子什么馅的？” “一种是牛肉洋葱，一种是虾仁鸡蛋。” “懂我。”房暖暖说完便一边走向厨房，一边撸起袖子道： “那行，抓紧时间一起开工吧，师父师娘说他们今天晚上准备早点儿休息。” “虽然就我们两个吃，但我们的年夜饭朋友圈绝对不能怂。” “哦差点儿忘了，你一会儿先帮我把门口的那个大浴缸装满水。” “门口的鱼缸？你这是准备开始养鱼？” 林煦阳回忆了一下门口玄关处的鱼缸。心想说那全长近两米的大鱼缸装饰起来一定会很漂亮。 可谁料就在林煦阳准备问房暖暖，是想养淡水的金鱼，还是热带鱼时。 房暖暖直接从门口的钓鱼箱里捞出了一只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大龙虾。 房暖暖：“来吧，这是今天晚上的主菜。” “额……所以你家的鱼缸里，都是用来养这些东西的？” “对啊，我平日里又没时间照顾，既然养鱼的精髓就是勤换鱼，那我直接买来装海鲜岂不是很合适。” “早上赶早市买回家，放鱼缸里养一天后，晚上直接吃掉。” “你看我还特意让店家帮我做了隔层。” “这一格是龙虾，或者帝王蟹的，这一格是对虾的。然后这一格是留着给贝类吐沙子用的。” “养鱼最高光的时候不就是家里来客人的时候吗？” “那我养一大缸海鲜，然后等客人来直接加菜岂不是更有效果。” “哦对了，一会鱼缸装好水以后，记得发条朋友圈，这么一大缸传上去，绝对惊艳全场。” 林煦阳OS：虽然知道是歪理，但我竟然找不出丝毫的漏洞。《 》 40-50 第41章 最顶的红包 被砸趴下啦。 在家里用观赏鱼缸养海鲜, 这绝对是林煦阳今年所听到的，最离谱的操作。 但话说回来，她为什么突然爱发朋友圈了？ 林煦阳记得先前加微信的时候, 房暖暖的朋友圈是真的少到让他以为对方是和自己一样，开了仅三个月可见。 但回想这段日子，从阳历年到春节, 房暖暖的朋友圈频率, 几乎可以说是在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 肝出了她过去五六年的分量。 至于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过往的生活没有什么分享的必要啊。 谁会闲得没事去分享自己每天无尽循环的牛马生活。 房暖暖说着便往林煦阳手中的水桶里加了勺盐。 她的鱼缸是特意定制过的。里面的空气循环和除味系统，都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消费者饲养过程中的麻烦。 当然最主要的作用，还是方便让这些肉质鲜嫩的美味可以尽快将肚子里沙吐掉。 尤其是当“鱼缸住满”之后，房暖暖真的是越看越满意自己的Idea。 还有什么是比这一缸海鲜更有冲击力的年夜饭宣传？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无论是房暖暖瑞在康堂的师哥师姐, 还是林煦阳在国家队的队友，都纷纷在看到照片后, 发出了一连串震惊的表情包。 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免不了八卦。 刘东东：“煦阳哥, 你家和房医生是住一个小区对吧, 你们过年怎么过？” 王坤：“住这么近是不是要被动见家长了？” 林煦阳：“已经见过了, 今年过年我们一起过。” 刘东东：“What！” 王坤：“进度这么快？” 林煦阳：“很奇怪吗？而且因为运动员有忌口的原因，今年的年夜饭我们两个单独吃。” 刘东东：“所以这是同居了？等等阳哥, 你的意思是吃完饭后各回各家，还是你直接在房医生家留宿？” 王坤：“对对对，其他都是次要的, 这才是重点。” “应该……会回家吧, 毕竟都住一个小区，我回家也就走五六分钟的事。” 王坤：“原来如此。” 刘东东：“我就说嘛，阳哥这个单身狗怎么可能进度这么快。同居……我估摸着阳哥连二垒都还没上。” 王坤：“二垒……我估计他连一垒都不敢主动伸手。” 林煦阳：“牵手我还是牵了得。” 刘东东：“所以就是没亲到呗，阳哥, 你不是吧跨年夜看烟火，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没得手？” 王坤：“还有你们现在都能单独吃年夜饭了，这都快同居的节奏了，竟然连亲都没亲过。” 林煦阳：“脑子里不要那么多黄色废料。” “我可不想被两个单身狗教怎么恋爱。” 噗，林煦阳的两位前舍友表示自己遭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正在给香肠（国家队特供）改刀的林煦阳，也没有想到自家队友竟然在大过年和他讨论这个。 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某个开关被触动了的关系，当天下午，林煦阳的脑海里竟然一直在不停地重复着刘东东和王坤的话。 最关键的是今晚又是一个有烟火的跨年夜。 而且由于房暖暖家是在六楼的关系，他们甚至不需要下楼，就可以在阁楼的阳台上享受烟花的最佳视角。 “要不，今天努力尝试看看？” 林煦阳说完便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而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人当天晚上的餐桌，竟然成了几家人里最丰盛的一桌。 房妈：“你俩疯啦，两个人干了十六盘菜。” 房暖暖：“我们也不想啊，但煦阳下午备菜的时候不小心备多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刚刚已经给医院值班的同事打过电话了，一会儿我们会提前留好菜给他们送过去。” “那张照片只不过是用来发朋友圈的。” 正在往保鲜盒里分菜的房暖暖一个又一个地解释着。 林煦阳的厨艺是不错，但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在宿舍里做单人餐的他，确实没有什么一人掌勺一大桌的经验。 再加上作为华国人，大过年正常人都会不自觉地认为过年必须要有什么样的“吉祥菜”。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林煦阳在做的时候，除了感觉很累以外，就根本没有什么控制菜量的意识。 再加上林煦阳本身，又有一部分想要在女朋友面前表现一下想法，这才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 起初房暖暖还以为是运动员饭量大，可当她发现自己包了快一百个饺子，但饺子馅儿却还剩下半盆的时候。 一切就已经来不及了。 小情侣就这样在干了一下午活后，又出门送了个“外卖”。 除夕夜的入住率明显比元旦跨年时要高上不少。 两人送完“外卖”后，顺带去各家长辈那边拜了个年。 然而就当两人抱着打声招呼的心态进去时，林爷爷直接将一个牛皮纸袋递到了房暖暖的手里。 “这是？”房暖暖懵了。虽然林爷爷有解释，说这是给她的红包，可作为年后就要开始参加工作的成年人，房暖暖本来就已经做好了从今年开始不拿红包的打算。 而且哪有红包是用牛皮纸的文件袋装的。 这事情一看就不对劲儿，可还不等她开口拒绝，林爷爷就直接补充道： “你们医院不是马上就要正式营业了吗？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些什么，就帮你搞了一批医疗设备。” “设备？”房暖暖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突然“林立”。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她赶忙翻开文件夹。 这一看直接把她吓了一大跳。 这哪里是红包啊。 房暖暖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就像是在捧着一座“金山”。 她感觉自己仿佛随时都会被这份清单里的东西压成肉饼。 因为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收不收“红包”的问题。 房暖暖颤抖着看向一切的“原点”。 “林爷爷，您这是……” “字面的意思，就是给你还有你们医院捐赠的设备。” “不是，林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些设备的价格……” “哎呀小事儿，你不用在意，我已经事先和你师父沟通过了。” “这上面的仪器，都是按照你师父的要求准备的。” “而且你放心，我帮你搞这些设备，也是有条件的。” 房暖暖：“什么条件？” “就是部队军人退伍后的旧疾康复工作，你们医院后续要专门给退伍军人开辟一个专门的绿色通道。” “可部队军人不是医保额度都很高吗？在首都他们完全可以去最顶尖的三甲医院，来我们这……” 林爷爷笑笑：“我想你可能对你们医院的业务能力有所误解。” “的确，你们这个私立医院的各方面条件确实不如三甲医院来得优越，但你们的医生储备在这方面可是绝对的专业对口。”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康复医生在医疗体系中的定位。” “康复类医生和口腔医生一样，都属于进阶消费型医疗。” “而且在很多人眼中，康复类还不像牙科那样，有非常紧急的重点需求。” “大多数病人还是觉得康复就是好好休息好好养着，而不需要找专门的医生。因此到目前为止，我们国内在康复师领域的供需都比较匮乏。” “以至于大众认知中最容易被接受的康复，就是孕妇的产后护理。” “甚至在一些人眼中，漫长的康复治疗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医疗资源浪费”。” “康复吗，恢复到有自理能力就好，这也是国内康复领域发展受限的一大原因。” “但你们瑞康堂的中医却非常特殊，你们虽然不是朝着康复方向培养的，但你们却几乎每一个人都拥有对应领域的康复治疗技术。” “最重要的是打从你师父从公立医院离职单干以后，你们瑞康堂这二十多年正好进入了一个井喷期。” “从技术到人才数量，你们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达到了一个不可小觑的规模。” “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的医院的牌照，能够在国庆假期刚一结束，就立刻加急过审吗？” “那是因为医疗体系早就有人来找过你师父，想要他将瑞康堂转型成专业的康复机构。” “但你师父觉得当时还不是时候，所以这一次当你师父松口，决定从临近体大的社区医院开始做起时。医疗体系那边是巴不得的。” “我虽然没有当面问你师父为什么突然改口，但我猜他当时的想法，除了想要帮你一把以外，也是意识到这几年国内运动员在运动康复领域的需求。” “他可能认为运动员对康复治疗的需求和认知，能够让你们瑞康堂的医生有更多的实战和学习机会。” “所以他才在想要退休前拉你一把的基础上，把这个康复医院做起来。” “另外我也听煦阳说过，说你当初拜师的时候，给自己选的方向就是老年病的康复对吧。” “你想学成以后自己开一家主打老年人康复的医馆。” “医疗体系的请求，临近退休前的最后一个徒弟，再加上央体大又刚好落座在你家小区对个。” “这一切的因素就是你师父突然做出这个决定的缘由。” “至于我这边，除了我们部队有很多战士退役后都有这方面需求以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希望你们这边，也能成为我们的退伍转业单位。” 房暖暖：“退伍转业单位？” “对的，就你们医院之后的安保，食堂，救护车司机什么的，不过这些都是顺带的，具体行不行，还是要等年后再正式商定。” “我现在也只是先和你师父还有你打个招呼而已。” “这样啊。”房暖暖沉思了片刻，然后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 “那个林爷爷，我能冒昧问一下您当年在部队……是什么级别的……干部吗？”—— 作者有话说：房暖暖OS：为什么突然有种自己误入天家的感觉。 第42章 两年的奇迹 配套拉满，准备封神。…… “所以林爷爷他……以前到底是什么级……别啊？” “刚刚林爷爷没说话, 我也不敢往后面继续问啊。” 从林爷爷家离开后，惊魂未定的房暖暖还是忍不住再度问了一遍林煦阳这个问题。 她虽然不了解部队系统，但林爷爷刚刚所做的那一切,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退伍的普通军官会做的事。 林煦阳看着房暖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退伍前升到了大校，用大多数人比较熟悉的解法的话，大概相当于师长吧。” “军事旅团营的那个师？” “对, 不过爷爷说他当时年纪大了, 加上部队有合适的后辈升上来, 他就自己主动退了。” 房暖暖：“我感觉我好像能理解林爷爷为什么当初不希望林叔叔去当厨师了。” “对啊，而且顺带和你说一个八卦，当年我爷爷计划给我妈介绍的对象，就是你大师兄, 也就是秦院长的儿子。” “卧槽，这瓜这么大的吗？”房暖暖感觉这里面的信息量有点儿超标。 “对啊, 当时我爷爷觉得我爸是军人不常在家, 就想给我妈介绍一个能照顾她的。” “结果我爸一气之下, 直接退伍转业成了厨师。然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爸就很忌讳接受我爷爷的帮助。” 房暖暖：“那林爷爷当年就没想过给你介绍个对象什么的？” “这个……当然有啊, 当初我奥运会刚夺冠后刚成年的时候，我爷爷给我推了不少他战友家孙女的联系方式, ” “不过我拒绝了。” “哦？为什么？难道这也有遗传？而且我记得某人好像并不排斥长辈的介绍。” 林煦阳：“是不排斥，但需要在对的时间。” “爷爷介绍对象也可能很优秀，但凡事都要讲究一个时机。” “我当时就是一门心思地扑在比赛上。” “虽然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奥运金牌, 但我的年龄还远没到需要着急婚恋问题的时候。” “何况当时的我虽已成年了, 但由于上学时间较晚的关系，我高中都还没正式毕业。” “爷爷他是觉得我一定会留在首都，但我觉得我没有必要那么早就把自己定下来。” “结果谁承想刚回绝不到一年，我就主动跑去找我爷爷帮忙了。然后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们家和秦院长那边, 竟然有这些联系。”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自己随缘喜欢上的人，能完全符合长辈们的期待，这本就是一种幸福啊。” “油嘴滑舌。”浪漫过敏的房暖暖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快能熬碗疙瘩汤了。 但林煦阳却不以为意地笑道： “油吗？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说我们游泳运动员的皮肤，都是撒哈拉沙漠。” “面不油，心油行了吧。”房暖暖说着加快了脚步。 “那可不，谁叫爱情本来就是心动的润滑油啊。”林煦阳赶忙跟上。 夜幕下的烟花再次闪烁。 从元旦到除夕，明明只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漫步在漫天烟花下的两人，却拥有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心境。 从初恋的拘谨，到如今的肆意。明明房暖暖什么都没有说，但林煦阳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懂得了情侣相处的分寸。 原来爱情的开始是不需要任何教导的，因为到了那一刻你会自然而然地因为对方，而知晓自己在爱情中的相处之道。 林煦阳轻轻地牵住了女孩儿手，然后便一个微微用力将两人紧握的手一起伸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 两人非常默契地没有提年后彼此见面的困难。 春节过后，林煦阳要回国家队，而房暖暖也要在仁信中医院开业过后，一边继续学业，一边攒自己的工作经验和师承履历。 恋爱是要谈的，但他们彼此都清楚自己还有很多非常重要的正事要去做。 路灯下，烟花的漫天光影，让路边的积雪显得格外“晶莹”。 临到单元门前，林煦阳鼓起勇气将房暖暖拥入怀中。 在两人目光相接那一刻，感受到彼此的小情侣心领神会地落下一吻。 唇齿相接那一刻，初尝蜜恋的两人不自觉加深了力度。 然而下一秒伴随着一阵闪光灯的亮起，被抓包两人几乎条件反射地看向了楼道。 只见一向家庭地位堪忧的房逸晟，正举着相机站在房家所有人身前最佳摄影位。 房逸晟：“姐，姐夫，别停啊，你们现在停下的话，以后观众看了会给我寄刀片的。” 房逸晟狐假虎威地叫嚣着。 然而下一秒，拥有血脉压制的房暖暖便直接揪着耳朵把房逸晟拎出了楼道。 “姐，姐夫还在这呢，你温柔点行吗？” 林煦阳：“我觉得你姐挺温柔的啊。” “喂喂喂，姐夫，大冬天的能不能有点儿人性的温暖。” 雪地上房逸晟正进行着最后的垂死挣扎，他本以为只要有林煦阳在，自家堂姐就会稍微收敛一点儿。 然而就当他还对林煦阳抱有期待时，早已选边站好的林煦阳，直接一把接过房暖暖递来的相机和手机。 紧接着下一秒，林煦阳便在房家所有人见惯不怪的目光中，被房暖暖一个过肩摔摔到了门口的雪地里。 众人就这样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了在仁信府的第一个春节。 ……两年后…… 护士长：“房医生，刚刚接到联络，乒乓球队的樊瑞龙会在回国后将他的医疗团队合同转来我们院。” 房暖暖抬头看了看递来的申请单：“也是奥运会后的理疗恢复对吧，帮我登记一下信息，另外你一会儿帮我通知四十二床的张恒远，他的理疗方案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调整。” “不出意外的话他下个月就可以恢复正常训练了。” “好的，不过房医生你也不要太拼，光之城奥运会开幕后，我们院的运动理疗服务在预订量上，已经比去年翻了一倍。甚至还接到了一些国际订单。” “现在的你其实已经没必要，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了。” 运动康复科的护士长徐丽清一提到这儿整个人就是满脸的笑容。 作为仁信医院两年前刚开业时，被医疗总局从三甲医院调派过来的老护士长。 徐丽清本以为自己的调任，是像先前被人从骨外调到神经科时的“让位”。 但两年的时间过去，当她真正适应了仁信中医院的工作后，整个人简直不要太爽。 虽然此时此刻仁信中医院的名号，还远不及他曾经任职十年的三甲医院。 但在运动康复科，她所面对的病人，大多是在教练陪同下的运动员。 这些具备一定相关知识的“病人家属”，对她而言简直不要太好相处。 工作轻松待遇不变，最关键的是还碰上了一个有稳定客源的初创医院。 虽说医院的知名度肯定没有以前的人民医院那么响亮。 但她们面对的群体知名度高啊。 仁信医院开业两年，除了周边居民和体大师生以外，她们最主要的客源群体，便是国家队的运动员，以及退役军人。 光就后面两个群体，就足够她们在与亲戚朋友聊天时，稍微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特别是她所属的还是房暖暖所在的运动康复科。 这个科室的存在是直接面向国家队/省队的现役运动员的。而且由于医院本身和体育系统的合作。 她们这边接待的运动员，几乎就是绑定由直属教练陪同就诊。 这样的安排对于护士而言，无疑是比病人家属熙熙攘攘的人群要好管得多。 尤其是今年光之城奥运会开赛后，当打从仁信中医院开业，就一直将自己的理疗和健康管理工作代理给仁信中医院的林煦阳，在奥运会上以打破世界纪录的成绩夺冠后。 仁信中医院便随着林煦阳的热度，受到了大众广泛讨论。 因为就在过去两年的时间里，林煦阳先后在包括奥运，亚运和世锦赛在内的各种国际赛事中斩获了足足二十枚金牌。 而且不可思议的是林煦阳的比赛成绩，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始终保持着绝对的高水准。 那种仿佛任何倦怠期的金牌收割速度，让不少关注体育赛事的体竞粉都不禁开始对仁信中医院，这家开在央体大对面的中医院产生了十足的好奇。 而就是这一查直接给全网的体竞粉们吓了一大跳。 因为在仁信中医院被曝光的康复履历中，不仅仅有林煦阳这种始终保持高状态的巅峰运动员。 同时从去年开始，还有一个又一个职业运动员，在仁信中医院帮助下重返赛场。 这直接让仁信中医院成为了体竞粉眼中，华国运动员康复医疗的代名词。 然后就更不用说后续曝光的，有关仁信中医院的门诊部，也是首都退伍军人伤病顽疾康复的固定合作单位一事。 仁信中医院的形象直接被彻底立住。 更夸张的是在这两年间，当仁信府的周边配套，随着周边商圈购物广场，以及房家人一家店铺一家店铺的努力过后。 仁信府的房价竟然在全国各省房价明显下跌的大环境下，硬生生违背市场风向的，呈现了一种逆流而上的趋势。 甚至就连周边几个小区的房价也在稳定了一段时间后，出现了明显的涨幅。 就连代表着全国住宅小区，统一大难题的物业费和入住率，也在仁信府发展到第二个年头时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百”。 这些都是房家人以前从来不敢“幻想”的成绩。同时也就是在这样一个安逸且幸福的环境下。 林煦阳的恋情热搜，在这个奥运会尚未结束的时间点，再次在全国人民的注视下，再次断层登顶。 第43章 磕生磕死 磕糖磕起来。 热搜：#林煦阳想结婚了。# 通过医院同事得知这一条新闻的房暖暖差点儿一口奶茶给自己的键盘洗了个澡。 热搜的起因是一条林煦阳奥运会100米自由泳夺冠后的赛后采访。 为了节省时间房暖暖直接看了网友截取的Cut。 记者：【如果让你给你这一次的光之城奥运之行打分, 你会打几分。】 林煦阳：“大概八分吧。” 记者：【哦？可是我看到你已经在男子自由泳的项目上，拿到了50和100米金牌，再加上团体接力的金牌, 你这次总共有三枚金牌入账。】 【所以是在其他方面有什么遗憾吗？】 刘东：“因为他这两天夺冠后看其他运动员夺冠后求婚，直接羡慕到把自己看Emo了。” 记者：【从羡慕到emo，所以说你原本也有计划在奥运会夺冠后求婚？】 “是的。”林煦阳点了点头道：“想法肯定是有的, 但遗憾的是我女朋友因为一些医院工作上的安排, 而没能来到现场。” “我原本也想过可以努力等到下一届奥运, 但我后来一想说如果我等到下一届奥运再求婚，我就整整六年了。” 记者：“你是觉得四年后再结婚太晚了？可我记得你也才刚满21周岁啊，按照法律规定你就算现在求婚，也要等明年才能正式结婚吧。” “可我要结婚的话, 从婚礼到后续蜜月旅行什么的都要时间安排吧。” 林煦阳说着便伸出左手掰着手指道： “首先我和女朋友，是在奥运会大名单确定之前, 就谈到过, 说如果我能顺利夺冠, 就干脆喜上加喜直接求婚。” 主持人：【所以你其实早就已经求婚过了, 只是需要一个比较正式的仪式感。】 “对，因为对于运动员而言, 奥运夺冠的这一刻绝对是各方面都最好最合适的时间点。” 主持人：【你们不会觉得这样做会很没有惊喜吗？】 “我觉得不会。”林煦阳想都没想便直接否认。 “不同的人可能会有不同的选择，但我和我女朋友的情况还比较特殊，我是运动员, 而她是主攻运动康复的医生。” “我们的生活往往就是我忙的时候她闲, 我闲下来的时候她忙。” “虽然我们平日里也有很多的相处时间，但我们真的很难规划出很长的一段时间，去一起做一些什么事。” “因此我们如果有什么需要长时间的计划，都一定是我们两个互相协商沟通后的结果。” “至于惊喜这种事, 我觉得还是看个人选择吧。” “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惊喜会让人很感动，但对于我们两个人而言，我们是觉得当你要对另一个好的时候，惊不惊喜这件事并不重要。” “关键是要让彼此都觉得舒服，不然的话你明明费尽心思做好了安排，但对方却因为本身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而无法好好享受并给到你回应。” “长此以往，是肯定会出问题的。” 主持人：【感觉你们这样真的好像老夫老妻，不过我记得你们应该认识没几年吧。】 “那不重要，虽然这只是我个人一些感触，但我是真的从恋爱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对方是怎么看待我的。” 主持人：【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在一段感情中，想要恋爱，和想要真正一起携手走下去的人，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相处模式。” “我们都在说不想结婚的恋爱就是耍流氓。可对于情侣而言这种话是不需要说出口的。” “因为抱着恋爱想法开始的人，和想要一直一起走下去的人，在面对另一半时完全就是两个相处模式。” “恋爱要的是感动，要的是浪漫和激情，但对于想要一起生活的而言，彼此需要的是温馨和舒适。” “所以打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对我们未来的规划，就是怎样能让我们少一点波折地携手走下去。” “哪怕我们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而错过了这次最有仪式感的机会，我的决定也是再找一个合适的契机，而不会把这件事再拖到下一届奥运。” 主持人：【那请问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林煦阳：“休假，然后回去翻一下女朋友的工作计划表。” 主持人：【……】 网友： 【我天家人们谁懂啊，昨天刚粉上，结果人家第二天就要奔结婚去了。】 【哈哈，阳哥的策略就是脱粉前，先用狗粮把你噎死。】 【苍天啊，这种身材好有能力还恋爱脑的帅哥到底是谁在谈啊。】 【楼上的新粉可以去搜一下煦阳女朋友的信息，相信我，你看了你也会是他这个反应。】 【？？？这么自信？】 【不然呢，你知道22年林煦阳公开恋情时，网上粉丝挖人家女孩子信息挖到多狠吗？】 【连挖三天，唯一的黑料是人家大学期间因为在中医院实习，每天值班不上晚自习。】 【真的当时还有脑残粉想拿人家在学校夜不归宿造谣，结果人家瑞康堂直接放了人家房医生连续两年多的打卡记录。】 【而且人家在自己大学期间，去和医院师姐一起拿到了自己的理疗药物专利。现在泳队标配的那个理疗精油，就是人家从师姐的废案中改良出来的。】 【没错，而且不仅仅是人家自己，当时还有人想借着她们家过去干材料，和房地产开发商的事搞事儿，结果查了好几天，人家家里前后两家公司，都没有任何的违章记录。】 【甚至人家之所以把建材厂卖了，就是为了让后续开发的小区能按时交房。】 【没错，而且当时是材料商入股还不是负主要责任的开发商。】 【她们家的情况，就是你买了一瓶水果罐头，结果厂家拿钱跑路，最后是卖水果把生产线盘下来给大家出的货。】 【对头，而且当时最牛掰的是好几个探房博主去看了人家的精装交付，起初大家都以为这种勉强交房的房子会很敷衍。】 【结果人家的设计，装修用料，甚至配套家具，都一点儿不掺假的。】 【当时很火的那个老王看房进去后直接来了一句，说人家的交标撑死就赚了个人工。】 【真的，以前卖建材，现在搞开发干物业，你知道能在这几个行业查不出一丁点黑料的家庭，得是什么含金量吗？】 【要么只手遮天，要么就是正到发邪。】 【粉丝起初也是以为人家只是背景深厚，但后来我们才知道人家为了不昧良心，直接变卖家产才勉强让这个小区交房。】 【就是说啊，你别看人家小区现在火了，放当年那可是道都没修好的郊区，在房价下跌的大环境下，哪个开发商会愿意接那么个地方。】 【偏僻不说面积还大，要不是后面央体搬过去了，人家就算没欠款，也是家底都赔进去了。】 【对啊，而且人家哪怕是央体大搬过去都没坐地起价，当初我看了人家被曝光出来的过往后，是真心有种好人有好报到，人家怎么赚钱我也不羡慕的感觉。】 【就是啊就好像平日里碰到人家拆迁，会说人家运气好一样，但看了人家的经历，我只能说这是好人有好报。】 【可不是吗？我就是学建筑的，前段时间我们老师也聊过这个八卦，人家最后是捞了一个好小区不假，但人家可是直接没了一整个建材厂。用我们老师的话，人家可能还真没赚什么钱。甚至还丢了一个能稳定赚钱的厂子。】 【真的，我是没见过人家真人，但这个家风教出来的孩子能差到哪去。而且人家的能力也是得到了认证的。】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你们说房医生现在是大五，但医学生不是大四大五才刚刚开始实习吗？这房医生是怎么做到大三就开始负责运动员的康复治疗的？】 【那当然是因为人家走的是师承的路线啊，人家的老师是顶尖中医大佬，房医生在人家手下努力学了好几年，然后又主攻康复领域。】 【有老师担保，国家队也信得过当然可以执行了，你没看房医生至今为止面对的都是国家队的运动员吗？】 【没错，这个秦院长在当初医院正式营业的发布会上就已经解释过了。】 【房医生暂时不会参与到日常门诊的，她的所有操作都有秦院长和其他主任级医师担保。】 【特事特办，人家双方是在相互沟通了解过后达成的合作，房医生这种情况就和实习医生有带教医生负责差不多，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房医生好像今年就能从师承证，升级成助理医师了吧。】 【没错，高三毕业到大三结束是三年师承，大四一年是单位实习，虽然情况比较特殊但流程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更何况林煦阳这两年竞技状态的高水平，就是人家技术能力最好的证明。】 【加一，先前看了网上曝光的照片，绝对一米七往上的大美女。】 【就是新来的女友粉们，也别看林煦阳不是单身就破防。初恋碰上人家正牌女友的那个级别，再怎么恋爱脑都完全正常。】 【加一，恋爱脑和因为人家的优秀而恋爱脑，是完全两个概念。】 【就是眼瞎是恋爱脑，看人准那叫有眼光。至少到目前为止，林煦阳都是在因为这段感情而变得更优秀。这不就够了吗。】 【就是，如果想当女友粉的话，出门左转右转都可以，年轻的奥运冠军这么多，我们这里是CP粉的赛道。】 【加一，歪门邪道都给我滚开，我们这里走的是CP路线。】 【同意，老子磕了两年马上就要功德圆满了，你们跳出来是想要和我开战吗？】 【就是就是，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煦阳好像是有部队编制的运动员对吧，你们对军婚有意见？】 【要不是这俩人年龄不够，你们现在就是破坏军婚。】 【能磕就磕，不能磕就给老娘起开。】 第44章 满分家庭 冲呀。 “暖暖, 你男朋友的这群粉丝……还挺有趣。” “都是筛选过的一批了，之前我刚认识林煦阳的时候，光是和他走得近一点, 就被各种造谣。” “也幸好霓虹奥运会的热度并没有持续多久，再加上当时还曝出了几个运动员脚踩几条船，甚至妻子孕期出轨的黑料。” “所以有他们对比以后, 我和林煦阳反而就变得比较容易接受了。” “这样啊。”徐护士长回忆了一下, 好像前几年确实有几个运动员因为个人作风问题闹得挺凶的。 这么一对比下来, 在冠军的形象加成被祛魅以后，林煦阳和房暖暖这种正常恋爱的正经人，也确实会变得更容易被舆论所接受。 而且以徐护士长常年在医院护士站的八卦经验，林煦阳和房暖暖的CP热度, 也极有可能是官方为了避免运动员形象破灭，而刻意推广树立的标杆。 毕竟据她所知, 这两个“小朋友”的家庭背景, 还真的是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处。 甚至硬往上拔的话, 两家长辈还有东北职工下海创业, 以及部队军官带头退伍转业的双重Buff在身。 尤其早先林煦阳还因为第一次奥运夺冠时，正好赶上她母亲在医院做手术, 这一来二去就直接被网友扒出了其外公外婆是救灾烈士的身份。 这也是林煦阳当初能在颜值带动下，一夜爆红的原因。 林煦阳的这个人设本就是根正苗红。然后找对象又找了一家真“老实经商”的白莲花。 根正苗红配正得发邪。 这组合，徐丽清刚转来仁信中医院的时候, 护士站甚至讨论过, 说这两个人以后要是生个孩子去考公。这政审简直无敌。 不，或许已经不是无不无敌的问题了。 徐护士长想到这还是忍不住好奇道： “那个房医生，我知道我这么问可能有点儿冒昧，但如果方便的话我能问一下, 您外公外婆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我外公外婆啊，他们的工作很平常啊，我外公是驯犬师，然后我外婆的话是兽医。” “这不，本来我小姑搞那个宠物医院，是想让我外公外婆来管的。” “但老两口觉得工作一辈子，家里人生活也稳定了，所以前年的时候就干脆去琼州岛定居了。” “这样啊。不过房医生，您外公外婆当年工作的时候，东北地区就已经有专业的驯犬师了吗？” 徐护士长还是有些好奇，虽然华国人养狗可以追溯到很早的时候。 但以房暖暖的年纪，她外公外婆那个年代，应该很少有人会用到专业训犬的这个说法。 她虽然不是东北人，但按照她对几十年前那个年代的了解，当年的训犬基本上就是搞养殖繁育的那一批人。 硬要说的话可能也就是马戏团这类的职业。 哪怕是在东北也顶多延伸出一个狗拉爬犁。 更何况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房暖暖家是在奉天省，虽然她还不确定具体是哪个城市，但奉天省毕竟是东北三省中最靠南的那一个。 徐护士长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然而正在翻资料的房暖暖却完全没有在意地回应道： “嗯，对，那个年代的确不像现在的宠物犬一样，有专业的培训训练，不过我外公外婆当初是专门给部队和公安部门培训军犬和警犬。” “后来他们退休了，又被返聘回去给残障人士培养导盲犬。” “对了，咱华国第一批导盲犬，就是我外公外婆他们培养的。” 房暖暖说到这语气里满是自豪。 殊不知一旁的徐护士长早在听到军犬警犬的那一刻就已经人麻了。 “这……这样啊……” “那您先忙我护士站还有点儿事。”徐护士长讪笑着退出了办公室。 然后紧接着便在关门的同时，靠在墙边一阵深呼吸。 “好家伙，军/警/导盲犬驯养都出来，这家人还真的是全方位无死角啊。” 徐护士长拿出手中的便笺本，简单画了一个草图。 男方爷爷是退役军官，男方奶奶是部队卫生员。 男方外公是救灾军人，男方外婆是部队卫生院（夫妻双方均在救灾过程中牺牲。） 男方父亲是部队炊事班出身（现已转业餐馆老板），男方母亲是烈士遗孤，加纺织女工（大病初愈。） 女方爷爷本是农民出身，因家里农田开采出矿石被征收土地而成为建材厂工人，后在下岗潮时拿出当年的征收补偿以及所有积蓄，建起民营厂，并收留大批下岗职工。 女方奶奶是当地教师，曾因为力保贫困女学生上学资格，而被当地多次评为教育模范。 女方外公外婆，军/警犬训导员加机关兽医，有华国初代导盲工作犬培育经历。 女方父母，在女方爷爷公司内工作，并在女方爷爷已经退出实际管理的情况下，直接操作变卖公司资产，从而保全小区按时交房一事全过程。 男方，体工队出身，国家游泳队运动员，两届奥运冠军，一届亚运冠军。 女方，国医关门弟子，国家队运动员康复理疗师。而且听说人家最开始的目标，是主攻老年病治疗和临终关怀。 徐丽清发誓，这绝对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让人心生敬意的家庭关系网。 虽然这里面的很多事情，都是网友们在林旭阳和房暖暖的热度高涨后，所爆出来的八卦。 里面多少真真假假的她也不敢确定。但如果这些真的全部属实，那这两个人的这个政审材料…… 徐丽清感觉这真的就是连专门负责政审的公职人员看了，都不得不拍案叫绝的程度。 而且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在这家人的关系网中明明有很多机关单位的成分，却竟然几乎没有什么同行业的家族扶持。 一家人的工作中唯一能算作在工作关系上有联系的，也就是男方爷爷和男方父亲。 但海军军官，和炊事班班长，这个组合确实怎么看都不像是走后门安排出来的。 何况男方父亲后来还从部队退伍转业，这些更是彻底打消了所有“家族后门”的嫌疑。 这家庭背景，徐丽清感觉这都已经不是无不无敌的问题。 是，也许国内还有很多比他们家更有贡献，也更值得尊敬的人存在。 但林家和房家能做到三代人，全都保持着高度纯净的底色。 这才是最难得的。 到了这种程度，放到娱乐圈当资源咖，观众都得为资本拍手叫好。 作为一名现代女性，徐丽清从来不认为这一代还需要什么特别严格的“门第观念”。 但当她看到这样一张关系图的时候，她是真心觉得以后林旭阳和房暖暖要是有孩子，一定要在孩子找对象这件事上严加审查。 不然的话，要是这样一张关系网被掺了水，那是真的连路人看了，都要直呼可惜的程度。 一想到这，她赶忙将本子上画着关系图的便签撕碎，并在揉搓成团后丢进了垃圾桶。 她现在甚至有种感觉，说她要是往钱包里塞一张林房两家人的全家福的话，没准儿都能直接当护身符用。 这组合，不管这家人身上发生什么好事，都绝对称得上是“有理可依”。 然而此时此刻另一边的房暖暖却是在徐护士长离开后，直接无语到抱头。 当然，这不是因为徐护士长刚刚问她的那些问题。而是因为就在刚刚，她的手机上突然又弹出了另外一条热搜。 #林旭阳用人工钻石求婚。# 好家伙，起初刚看到这一条热搜的时候，房暖暖还有些蒙圈。 毕竟她现在又不在光之城，林旭阳的求婚计划也已经在国家队出发光之城前，就已经宣告延后。 可谁承想当她仔细一看，并注意到后面“人工钻石”这几个字时。 意识到事情不妙的房暖暖赶忙翻看起了微博的评论区。 原来是因为林旭阳在采访活动中，为了证明自己本来真的有求婚计划，而特意在镜头前，亮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钻戒。 然而就是这样一枚钻戒，竟然被眼尖的网友发现，说这枚钻戒并不是任何一家奢侈品珠宝出品。 而是单纯的国产人工钻石时，不少网友直接对林煦阳用人工钻石求婚这件事发起了非常热烈的讨论。 其间，一方认为人工钻石这种人造产物，就是标准的假货赝品。 认为用人造钻石求婚，非常没有排面也非常敷衍。 而另外一边，则是认为所谓的天然钻石就是纯纯的智商税。 虽然多年来在大众观念里，钻石这种矿石一直都与婚姻爱情高度绑定。 可是多年来无论是哪一家珠宝品牌出品的钻石首饰，都只有在买下那一刻才拥有高价。 任何的回收都只会迎来价格的腰斩。甚至有些钻石基本上在买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回收转手的可能。 这样的市场状态，让不少消费者都开始对钻石的价值产生了极大的质疑。 尤其是后来国产人造钻石出现，并以相对低廉的价格，以及更为“纯净无杂质”的质地引起讨论时。 整个天然钻石市场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天然与人造钻，在婚姻见证上的争议，一直就是一个广受争议的选题。 尤其是对于那些曾经因为林煦阳公开恋情而脱粉，或者喜欢找存在感的黑粉而言，这件事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各种各样的自私，抠门儿，不尊重女性等言论在网上彻底蔓延开来。 【抠门儿，先上车后补票，女孩子太早答应人家就是这个下场。】 【男方觉得婚事差不多定了，就开始得寸进尺。】 那一条条评论和公众号推文满天飞的阵仗，看得房暖暖一阵无语。她就不明白一个戒指而已，为什么这帮网友会在她这个正主都没发话的情况下，传成这个样子。 而且最要命的是此时此刻的林煦阳还刚好在返回国内的飞机上。 那一刻回过神来的房暖暖，直接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体育局的电话。 然后紧接着房暖暖的微博上便上传了这样一组照片。 “人造钻的戒指是我自己要求的。正经婚戒是这个。” 配图：闪瞎全网钛合金狗眼的花丝金凤凰戒指。 PS：首饰和礼服是配套的，超重不方便带出国，而且外出没有发型师帮忙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也做不好配套发型，所以才买了这颗人造钻戒用来配衣服拍照——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求大家让作者的收藏数突破一下三百大关吧QAQ。 第45章 女孩子的底气 父母给的。 房暖暖迅速地给出了回应。 这不是帮林煦阳圆场, 而是她自己就觉得买钻戒这件事真的非常没有意义。 是，她得承认如果是以前人造钻石发展得不是很好的年代，钻戒的确会有它的性价比。 毕竟钻戒确实漂亮, 而且也比金戒指更容易搭配衣服。 但问题是现如今的钻戒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完全不输，甚至比天然钻石还要更纯净的境界。 这种时候钻戒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毕竟钻石的回收价格是非常残酷的。 没有理财价值的钻石，说白了也就剩一个漂亮。 可问题是同样的价钱, 人造钻石可以把你的戒指做得更大更漂亮。 这种时候的天然钻石, 一不理财二不漂亮的, 房暖暖要她何用。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重视理疗技法的中医。 戒指这种东西就算她再喜欢，也不可能经常戴在手上。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房暖暖还想要点儿仪式感，她宁可直接买两根金条。 这样还能再省点手工费的差价。 当然她也能理解, 说有些人就是会在意天然和人工的区别。 所以打从网上产生这个争议开始，她就只是把它当作一个说开了就没事儿的小矛盾。 她甚至还想过说那帮网友会不会, 是误认为, 说林煦阳用假钻石忽悠她。 可谁承想, 她这话刚一发出去, 那些先前质疑林煦阳准备用人造钻求婚的网友，便突然跳出来道。 【我去, 傻丫头，你疯了吧，金戒指是三金五金里的, 这算彩礼的一部分, 和求婚戒指是两个概念。】 【钻戒是求婚的，金戒指是订婚的这两样东西并不冲突。】 【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应得的权力，现在不要难不成还指望老公结婚以后给你买？】 “哈？”房暖暖被这个逻辑吓得一愣，但还是用比较婉转的语气回复道： “那个, 这位网友，我们的矛盾应该是不同地方有不同的婚礼习俗，我家的概念从来都是男方给我多少聘礼，我们女方就在聘礼上再添上一部分作为嫁妆。” “这些东西我本来就是要结婚的时候一起带回小家庭的，聘礼和嫁妆本来就是双方父母对子女小家庭的帮衬，既然是给我们两个的钱，这样一来二去的就是没有什么意义。” “我觉得这就是我单纯的个人选择。而且我的工作也决定了平时不可能佩戴什么首饰。” “钻戒对我来说，大概率就是一个只会在拍婚纱照和婚礼当天戴一戴的饰品。” “而且很多婚纱旅拍的摄影师，都会建议拍婚纱照的时候，用假首饰避免丢失。” “说真的，要不是林煦阳他觉得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钻戒这东西我都想说要不要干脆直接租一个用两天走走流程完事儿。” 网友回复：【恋爱脑没救了。你当你是在对方着想，对方也未必会领你情啊。人家反而会觉得上赶着赔钱非要嫁给人家，】 【你觉得你是在为对方考虑，人家男方家长只会觉得我儿子真厉害，让人家女孩子上赶着往上扑，女孩子要懂得自爱一点，这种时候拿到手里的东西才是你的。】 评论区：【我天，楼上的你没发现你这话很双标吗？你都没把对方当一家人，别人怎么可能会把你当一家人。】 【就是，房医生说话已经很委婉了，楼主竟然还没听明白。】 【楼主应该是家里有兄弟姐妹吧，人家房医生是标准的东北独生女，人家父母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 【没看人家说自己父母是在聘礼的基础上添东西作嫁妆，人家这么干就是告诉婆家，我女儿虽然嫁给你了，但我们不图你家东西，人家随时有家可回。】 【对啊，而且你没看人家房医生说这句话时用的是聘礼吗？聘礼是什么，是人家男方“请”你到自己家里做当家主母，当女主人的。这种人家是不图你男方财，只要求你上进好好对待人家女儿的。这是人家房医生父母给她的底气。】 【还有房医生为什么敢说自己家是收的聘礼，那是因为人家的嫁妆和聘礼是对等的。房医生说是在聘礼上添的，说白了就是男方给了多少聘礼，女方就给了多少嫁妆。】 【就是真当彩礼是好话啊，彩礼是什么，那是古时候男方从女方家庭买断女儿后半辈子所给的钱，这是买女儿回去做妾，这才是彩礼给女方父母的原因。】 【你说男方是觉得人家上赶着赔钱，这种情况人家男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碰上好人家的姑娘了。】 【这种时候正常男生当然会向往婚姻了。】 【就是，而且楼主也不看看人家男方给的那枚金戒指什么级别。】 【金丝凤凰戒指，你看人家那支凤戒上的凤凰有多大，在机上那上面的工艺花纹，普通人家三金加一块都未必有人家一个凤戒贵。】 【可不吗，而且给凤戒下聘的，说明聘礼里面肯定是五金，而且跟这个凤戒配套的其他四件也绝对不是什么水货。】 凤六福：【没错，品牌方来冒个泡，这套应该是我们家去年年底定制的款式，具体设计涉及客户隐私，但我可以以品牌形象担保，全套金饰绝对惊艳】 【哈哈，突然明白房医生为什么会说这套首饰带出去会超重了。我估摸着人家除了传统三金的项链耳环戒指以外，还带了手镯，坠子，甚至金冠金钗】 【没错，人家掏这么一套出来，怎么可能是不重视，人家是运动员又不是什么明星。楼主是霸总短剧看多了吧】 【哈哈有一说一，短剧里的霸总给的首饰可没有人家这质量】 【加一，想想短剧里那些动不动就哪哪首富的大Boss，一天天举着一块塑料说价值连城就想笑】 【没错，短剧演员的信念感绝了】 【哈哈，楼主还是劝删吧，有时间在这里质疑人家，不如回去问问自己爸妈，以后结婚时管男方要多少聘礼，然后又给自己多少嫁妆】 【没错，尤其是有兄弟姐妹的女孩子，一定要问清楚】 【可不是吗，想想那些要高彩礼的，有几个是家里实实在在给嫁妆的。到头来大概率就是和老公一起背债，这种情况女孩子在男方家怎么可能受尊重，有好日子过】 【同意，嫁妆才是女孩子在婚姻里的底气，你自己爸妈都不给你底气，还指望男方给你底气】 【就是啊，有彩礼没嫁妆，这在男方看来，不就是连你爸妈都不在意你吗】 【同意，还有楼主在那说什么现在不要，指望结婚后老公或者婆婆给你买，好家伙房医生自己又不是买不起，人家在首都有好几栋呢】 【可不是嘛，虽说房医生家还有大伯和姑姑分财产，但人家租户都爆料过了，仁信府的商铺虽说有位置上不同，但人家基本上就是父母，还有三个子女，一家一排】 【可不，这在仁信中医院都是公开的事，整个中医院都是人家房医生爸妈的房子，人家独生女这以后是留给她的。】 【对对对，还有小区西面道对面的那两栋主要租给医护和体大老师公寓楼，听说那两栋挂的就是人房医生的名字。】 【那还用说，不要低估东北正经人家独生女的含金量，而且这还不仅仅是房医生，人家姑姑没结婚也有仁信府西侧整整一排的商铺。】 【人家又不指望男方养活，人家有工作有房子有资产，过得不顺心走了就好。没看人家姑姑一点儿都不着急吗？人家是真的有底气能自己一个人好好过一辈子。】 【就是说啊，我们普通打工人虽然没人家那么富裕，但我起码不希望我的女儿因为彩礼问题被人家阴阳。】 【老子以后就算给不起高嫁妆，也绝对不好意思开口要那个高彩礼】 【可不吗？说什么你高彩礼只是一个态度，好家伙你谈恋爱相亲这么久，不知道男方家里什么条件吗？】 【这种时候不量力而行，反而要高彩礼的，要么是不想谈这个婚事，要么就是单纯的创业，不然的话如果女方家庭真的准备给女方相应的嫁妆，就没有人会去讨论什么高彩礼了】 【对啊，别说什么彩礼低了男方不重视，男方要是因为这个不重视你，你还和他结什么婚啊】 【同意，都什么年代了，男方要是因为这个原因不重视你，那直接果断走人啊。】 【没错，至于那种女方开出的彩礼明明很合理，但男方还是嫌高的，这个婚就没有必要结了啊。】 【就是说啊，理性一点，这个年代又不是真的完全不能离婚，何况你们只是谈婚论嫁还没结呢，你要是觉得男方达不到你的要求，干嘛还要继续谈呢。】 【对啊，至于那些自己不想这样，但被父母要求的女生，你碰到这种情况就想想自己要多少年才能赚到你父母要的那些彩礼。如果你能几年赚回来那当然随意，但如果你要攒十年甚至几十年，那你也就别去说什么考验男方对你的态度了。】 【大家都是人，都是爹生娘养的。】 网友的争论一路持续到大半天，几个小时后当林煦阳落地看到微博上的风雨时，整个舆论已经渐渐平息。 林煦阳见此，也是在简单翻了翻微博话题后发文道： 【才下飞机，刚刚才看到网上的争议，然后关于钻戒这个问题，我起初问过暖暖，说如果她觉得钻戒不合适的话，我可以再单独定做一个黄金的求婚戒指，但暖暖说已经有金戒指了，就没必要再准备。】 【至于金条的问题，我虽然没准备金条，但我之前准备了一块“纯金的金牌”】 【@房暖暖，老婆，你不会到现在都没注意到咱家保险箱里多了什么东西吧。】 房暖暖回复：【我没事开保险箱干嘛？再说咱家那个小保险箱刚买回来，阿姨就给咱俩装的满满登登的了，我就是用保险箱也肯定是再往家里买一个新啊。】 网友：【你们两个够了，别逼我们粉丝在大喜的日子连你俩一起抽！】 【亲，粉丝也是人，喂狗粮就算了，别鞭尸啊！】 第46章 恋综？ 求收藏。 网上的热度还在攀升着, 在这个奥运会刚刚结束，全网都在盘点成绩的时间点。 任何一个奥运冠军的风吹草动，都能掀起极大的热度。 为此国家队的公关团队几乎可以说是在奥运会开赛前, 就已经进入了严阵以待的状态。 因此当林煦阳这事儿爆出来后，虽然事情本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一些网友带起来的节奏也确实让人很是头疼。 毕竟男女关系一直都是一个放眼全球都难以处理的舆论发动机。 再加上采访上线时，国泳队的众人还正在飞机上没办法协商。 所幸房暖暖在看到热搜后的第一时间, 便用澄清的方式把所有原因和问题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作为公关团队, 他们虽然还不确定事情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但按照他们的工作经验, 这种事只要房暖暖选择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就能大事化小，避免这个问题，在奥运会这个特殊节点因为林煦阳奥运冠军的身份, 而进一步发酵。 所以在那一刻当公关团队看到房暖暖的回应时，简直就是激动到想哭。 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 但至少在这一刻房暖暖确实做了一个最能确保国家队舆论形象的举动。 只可惜后来当舆论的重点, 从男方用人造钻戒求婚用不用心, 逐步转变成“高彩礼”这个多年来难以解决的争议后。 事情就变得有些难以收拾。 虽然这个时间点的国家队已经彻底从局面中脱身。但这个舆论肯定还是要尽可能尽快遏制住。 毕竟这两个人一个是国家队现役的奥运冠军, 另一个则是国家队还有部队退伍军人长期合作的康复专家。 这个舆论必须收住，因此当天晚上国家队的大巴还没来得及抵达运动员宿舍。 林煦阳和房暖暖便各自收到了体育局公关部门的联络。而这一次联络的主题便是…… 林煦阳/房暖暖：“让我们参加恋综？” 林煦阳：“可先前不是说我只要跑完了那几个国家队的代言活动, 就可以休假的吗？而且恋综不就是找对象的吗？我们两个公开都在谈结婚的事了，你让我们上恋综？” “别告诉我你想让我们上什么再见爱人。” 公关部：【不是这次不是找对象相亲的恋综，是观察不同职业领域情侣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 【另外代言活动的事, 你不用管, 现在的情况是你只要上了这个节目就不用跑了，那几个代言方也已经表明，说可以直接对接成为节目组的广告商。】 …… 房暖暖：“不是领导，我不是已经公开回应过了吗？剩下的和我们还有什么关系吗？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做呢, 奥运会刚结束，本来就是我们这边最忙的时候。” 【还记得先前中医院开业前，邀请你去上过的职场新人节目吗？】 “记得，就是那个想让我以中医师承身份去的那个节目组对吧，怎么这个节目也是他们搞的？” 【没错，不过这一次恋综的主要看点，不是什么找对象，而是观察现役情侣如何平衡事业，恋爱和生活。】 【你们上这个节目也可以借机宣传一下运动员以及你们的康复医疗体系。】 【最关键的是这个节目，不需要你们和其他嘉宾接触，只需要公开记录你们的部分工作和生活。】 【再说了，央体大的新校区，不是也马上这两天就要投入使用了吗？正好还能一并宣传一下新校区。】 “可是领导，你觉得这个宣传对我们真的有意义吗？” “我们应该很早就说过了，康复医疗这个东西对大多数人而言都属于选择性医疗。” “甚至直到现在我们医院开业一年多快两年了，我们康复科的客源也基本上都是以运动员还有退伍军人为主。” “普通人用不到，专业人士又不需要我们宣传，就哪怕是从人才培养的角度出发，我们现在虽然没有那么多专业对口的顶尖人才，但我们现在中医学的大学毕业生这么多，我们光靠中医学的医学生就能有很大的人才潜力，这种情况下我上节目有什么意义吗？” 领导：【品牌方给你准备了一个营养补贴。】 房暖暖：“营养补贴？” 【对，刚刚合作方的牛奶品牌发来的，说你要是愿意接受赞助，也愿意上节目的话，明年你们医院就和国家队一样，享受专门的牛奶营养补贴。】 “领导，这个条件肯定是好的，但问题是你也知道我们医院的情况，我们医院的牛奶蔬菜供应，都是我大伯开超市给的渠道商价，他在我们这本来就是只是冲销量不赚钱的，这种情况你给我营养补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而且我觉得我的工作也不太适合太过频繁地出现在公众视野。” 相比于身在国家队，需要配合队伍代言宣传的林煦阳，房暖暖这边明显强硬了不少。 可谁料就在她本人，还在因为想不到有什么好处，而严词拒绝时。 公关部：【你之前不是报上来好几个想要和体育局合作的项目吗？品牌方说了，可以作为赞助商，赞助你一个研究项目。】 “研究项目，哪一个？”房暖暖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因为央体大就在医院对面，而且房暖暖的研究生也已经确定，要走中医大和央体大联合项目的原因，房暖暖可以说是往上报了不少的研究课题。 但因为运动康复领域毕竟不像群众医疗那么有普适应。 因此到目前为止，房暖暖的这些项目基本上都处于“未启动”状态。 她也不知道赞助商看上的哪一个。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看上的竟然不是自己报上去的项目，而是…… “她当初从白师姐那接手过来的“干皮理疗精油”！” “不是领导，我报上去那么多项目，他们就看上这一个？而且这个项目咱们不是都已经宣告结束了吗？” “我理疗精油都已经拿到许可证，可以生产售卖了。” 【哎哟，你那不是没卖呢吗？】 【就你那个理疗精油，除了你们中医能用用，普通人根本用不惯。】 【那边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再把这个项目捡起来再优化一下。】 “可我本来就是为运动员设计的，我又不是做化妆品的，若从理疗的角度出发，那一版应该就可以了。” 【赞助商说，只要你愿意升级，他们可以再一并投资你那个运动员脱发项目。】 “这样啊，那节目组那边……” 【你放心，只要你和煦阳去上节目，剪辑问题我们会负责审核避免。】 见房暖暖有松口迹象的公关部部长赶忙以最快速度将这件事落实下来。 那生怕房暖暖反悔的节奏，简直颠覆了房暖暖对机关单位所有的“刻板印象”。 拍摄许可，出镜人员同意书，节目报备。 那速度连平日里一向以赶工狂魔著称的都直呼不可思议。 而且这个卷还不仅仅体现在节目报批的速度上，两天后等到节目组扛着设备按照约定时间抵达时，头顶天空才刚刚破晓。 摄像：“好久没起这么早拍摄了。” “真的，运动员家庭到底还是不一样，平日里那帮明星艺人工作日十点起床都能算早起。” 摄像大哥和一旁的节目编导忍不住吐槽着。 由于他们这个组一直以来都是拍偏向生活记录类节目的原因。 参加他们节目的艺人，大多都属于那种休假状态，生活作息极度紊乱的类型。 因此这一次当他们得知这对运动员加中医的情侣组合，是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时。 习惯了十点后，甚至中午开拍节目组的众人一时间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被拍的“明星”，有这么规律的生活了。 那一刻，节目组众人在小区楼下的导播车内，仅仅注视着屏幕。 而房暖暖和林煦阳也都各自从自己的房间内起床。 后期采访： PD：【所以你们现在是同居，但分房住得对吗？】 林煦阳：“对，因为我平日里主要住国家队宿舍，所以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也算不上同居。” “顶多就是我放假的时候住她家客房。” PD：【可是我们有听说您父母，还有您爷爷奶奶都在同小区居住。】 林煦阳：“这个……毕竟还是情侣吗？而且我的生活习惯和我爸妈也不是很一致。” PD：【也就是说你们两个现在的生活习惯是一致的？】 房暖暖点了点头：“嗯，基本上差不多，而且说实话他做饭真的很好吃，所以每一次他回家我都当改善伙食。” 房暖暖说到这，视频的画面里便自觉地切换到了两人起床后的画面。 六点钟的闹钟按时响起，身着橙色情侣睡衣的两人分别在主卧洗手间，和公卫洗手间内利落地完成了洗漱工作。 然后紧接着林煦阳便去到了厨房，而房暖暖则是去到了由书房改成的茶室。 PD：【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吗？】 房暖暖：“基本上他回家的时候是这样的，他负责做饭而我则是准备当天的药草茶。” PD：【药草茶？】 “算是我最近的一个研发成果，主要是用于调理游泳运动员的长期的湿气问题。” 一边是早餐，一边是煎药两人有条不紊地分工着，所有的一切都协调得非常完美。 尤其是当林煦阳在厨房煎鸡蛋饼的那一刻，当房暖暖将准备好的药草茶借着吸管递到林煦阳嘴边时。 明明药草茶苦到让人隔着屏幕都能皱起眉头，可当正在做饭的林煦阳没有任何质疑的喝下，并在一饮而尽后撒娇式的求早安吻的画面出现时。 整个导播车内，瞬间响起了一阵磕到了的尖叫。 导演组&观众：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拜托各位，三百个收藏就达标了，然后我就可以放心的给大家狂上加更了。 第47章 气运之子？ 祖坟冒青烟。 那一刻, 虽然所有看过林煦阳夺冠后采访的观众，都对林煦阳的私下里可能“恋爱脑”的这件事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 但当两人日常的相处画面被展现出来时，那自然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演技”的恋爱模式, 直接吊得观众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看下去。 两人的早餐配置很是均衡。 鸡胸肉炒青椒，苦瓜炒蛋，外加上以水煮蛋, 鸡蛋饼, 牛奶为主的各种高蛋白食物。 单就配餐而已, 除了那道用青椒炒过的鸡胸肉以外，大部分的饮食在节目组和观众眼里，都有些过于健康。 不少人都评价说也就是房暖暖这种中医，才能每天配合林煦阳这种运动员的进食方式。 甚至有些川渝湘桂地区的观众, 在看到林煦阳那几乎都不怎么放盐的做菜方式后，直接表示说这要是换了自己, 至少需要在一旁狂造一碗辣椒酱。 但房暖暖对此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以至于很多人甚至怀疑房暖暖是不是有什么广粤地区的血统。 然而按照资料显示, 房暖暖虽然也是出身沿海省份, 却是国内所有沿海省份中，口味最重的奉天省。 主持人好奇房暖暖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健康的饮食方式。但一旁的林煦阳却是摆了摆自己的左手道： “没有, 那只是她在迁就我而已，从我们谈恋爱开始，基本上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 她就会刻意控制自己的饮食。” PD：【假期也要注意到这个程度吗？】 房暖暖：“其实没这么严重, 虽然运动员有规定，说哪怕是在非比赛期间，也要控制自己的饮食。” “但只要不涉及那些容易影响兴奋剂检测的食物，稍微重口味一点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我知道他一直, 都希望自己的运动员生涯能尽可能长一点。” “他现在不是已经有两届奥运会的金牌了吗？我也想陪着他努力朝着连续三届，甚至四届奥运冠军方向努力。” “所以我们日常的健康管理一向都是比较严格的。” “当然主要是他，像我自己平时一个人的时候，也是麻辣烫火锅各种改善伙食。” “我自己基本上，就是把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当成一个减肥排毒的过程。” 单人采访： 【刚刚房医生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在偷偷否认。】 林煦阳：“因为我知道实际情况根本不是这样啊，她虽然跟所有人说的都是她平时会给自己改善口味，但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她一直都在按运动员的饮食标准，去限制自己。” 【为什么？】 “因为要做更符合运动员需求的营养品啊。”林煦阳说到这又指了指面前的摄影机道： “你们应该拍到了吧，就是暖暖早上给我的那个药草茶，那个就是她自己尝试更新了好几版，才研究出来的版本。” “为的就是可以尽可能地在符合运动员进食标准的情况下，做出可以辅助减轻肾脏代谢压力的功能饮料。” “所以很多时候她对自己的饮食要求，可能比我们运动员自己还要严苛。” “我们偶尔还能换换花样，可她是真的除了保证自身营养摄入以外，平日里吃的东西完全就没有考虑过好不好吃的问题。” “她就好像那种常年健身，吃白水煮菜的健身党，对于她们而言，偶尔吃一些稍微带味道的食物，哪怕不是那么好吃也是可以接受的。” “就她今天早上给我喝的那个药草茶，就是她从22年年底我们在一起后，努力卷了一年半的成果。”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个茶的比例，需要她根据目标身体状态的变化及时做出调整。” “不然的话，这个茶早就已经在运动员的圈子里彻底普及了。” 林煦阳说到这，又赶忙顿了顿道： “另外顺带和大家强调一下，大家不要轻信市面上的保健品。它们虽然确实对身体健康有一定的辅助效果，但市面上没有任何一种保健品，能够真正取代药物。” 网友：【没错，不要轻信那些保健品，健康饮食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老年人，千万不要把保健品商贩的保健品，当成什么神药。】 【就是说啊，如果药效真那么神，医院早就卖了，而且也不可能把它定位在“保健品”上。】 【没错，不过房医生这种是不是就有点儿类似国外顶尖运动员的那种专业营养师啊？】 【对对对，就是这种那些顶尖运动员很多都会重金配备一对一的营养师。】 【感觉好像明白林煦阳这个恋爱脑是怎么来的。】 【废话，做到这个程度还通情达理不耍性子，这是祖坟冒青烟的级别。】 【没看前段时间国家队直播，好多运动员都说林煦阳这种，纯就是特殊情况？】 【霓虹奥运会延期，让他刚好拿到了奥运参赛资格，然后又在自己夺冠后刚开始遭遇伤病的时候，碰上一个专业对口的医护，他这个待遇和事业运在国家队没几个人有。】 【没错，你别看队医每个队都有配置，但每个队队医的水平都肯定是有高有低的，而且不是每一个运动员都有队医随时看护的。】 【对啊，大多数队医顶多就是给点儿最基础的排酸理疗，而且一个队就那么几个队医，大多数时候除了绝对主力以外，基本上都是要排队的。】 【而且房医生最牛的是什么，不仅仅是她有天赋，更重要的是她身后站着的那一群专家，她是亲鹿鸣医生临近退休，在已经两次关门的情况下收的弟子。】 【她的师兄师姐早就已经到了独当一面的程度，在她的师哥师姐眼里，房医生和他们之间是完全没有竞争关系的纯师妹。】 【只要房医生肯去拜托，她这帮各个科室的师兄师姐，有什么问题直接就能帮她会诊解决。】 【我靠，这就是宗门小师妹的含金量吗？】 【那还用说，而且这还是一个顶尖辅助类宗门，要不是小师妹和师哥师姐的年龄差太大，这种极品外挂怎么可能让外人捡了便宜。】 【林煦阳为什么在泳队的人缘好，就是因为他几乎不占队内的医疗资源。前阵子小张直播就说过，说平日训练的时候如果队内医护排班紧张，林队就直接回家找房医生负责的。】 【甚至要是房医生那边比较闲的时候，都会直接过来泳队兼职。】 【而且你们听说了吗，房医生以前主攻的是老年病疗养，后来才因为体大新校区搬到她们家小区对面，才转的运动医疗。 【对对对，而且你们听说过吗，当年房医生最开始想去的是国乒/国羽。】 【对，我也听说过，好像是当年房医生对职业体育竞技并不多了解，所以体育局主任问她想上哪个队实习的时候，人家报的就是乒乓球和羽毛球这两个普及度高，且比较适合退休老人日常锻炼的项目。】 【是的，但当时国乒国羽成绩太好，体育局不方便塞人，就把房医生安排去了泳队，而且最开始还是安排给女队做助手的。】 【哇哦，突然明白奥运会教练组合照的时候，国乒梁教练为什么用那个眼神看赵教练了。】 【哈哈不要忘了我们国羽啊，我林教头表示他团队都缺人缺好几年了。】 【这就是所谓气运之子的事业运吗？】 【哈哈，有一说一，林家除了林煦阳的爸爸半道退伍当了厨师以外，祖上好像好几代军人。有开服玩家的那种。】 【而且最绝的是人家现在基本劝退了，爷爷退休，父亲退伍转业，儿子虽然也算海军出身，但走的体工队。这种家庭就属于有背景，但却没想着一代代抢占资源的。】 【所以说吗，这就是所谓的冒青烟都只能羡慕，不能嫉妒的家庭吗？】 【哈哈到了这个级别的祖坟，青烟猛点儿野正常。】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整个采访，林煦阳全程都在用左手，她握着房医生的“右手”就没松开过。】 【林煦阳OS：怎么了，放假加班本来就烦，想多和老婆贴贴有意见啊！】 …… 正在看节目的观众嘻嘻哈哈地讨论着，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早餐时间过后，两人于七点钟准时出门。 节目组对此很是不解，虽说七点是很常见的上班时间不假，但仁信中医院就在小区门口。 不管是房暖暖正常上班，还是林煦阳去用运动员理疗部门的“专业泳池”，前后都用不了十分钟的通勤时间。 而且如果节目组了解到的情报没错的话，房暖暖眼下还只是一个刚刚靠着中医师承和一年实习期拿到资格证的助理医师而已。 再加上她主攻的运动康复医学，目前又没有面向普通病人。而且按照林煦阳的说法，她过去这一年多，一直都是处在临床科研，而不是临床门诊的状态。 这种情况下，本就是医院房东，又主打定制康复理疗的她，理论上来讲别说提前，就是迟到一段时间也没有人会说她什么。 然而节目组的这话刚一问出口，正在穿鞋的房暖暖就直接毫不犹豫地回复道： “平日里当然不用，但这两天奥运刚结束，国家队那边安排了好几个运动员，到我这边做赛后理疗。” “我得提前预留一点时间做准备。” PD：【所以您现在还是会紧张吗？】 “当然了。”房暖暖不假思索道：“你们别看我高三毕业就开始跟着师父学习，但我真正成为一名医生的时间并不算长。” “虽然我的确是靠着有点天赋，在师长们的帮助以及国家队给我的机会和信任，做出了一点成绩。” “但到目前为止，我的每一个成功案例，都耗费比普通医生更长的准备时间。” “医生本就是一个需要时间去累积经验的职业，别看外面都在说我多么多么的天才，但我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负责的患者相对较少，且有更多的时间和研究和跟进而已。” 房暖暖说着便朝仁信中医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节目组本想问一些有关房暖暖工作，还有国家队的“八卦”，然而还没走几步，他们便被空气中飘来的香味给彻底吸引。 PD：【这是……】 房暖暖：“医院门口西面的面包房，这个时间点刚好是面包房第一批早餐面包出炉的时间。” 【早餐面包？】PD朝着香味飘来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然而相比于面包房，眼下更引人注目的还是面包房门口大排长龙的学生。 PD：【这家面包房这么火的吗？】 “说有多火倒也不至于，只不过我们这边的用料会比较讲究而已。” PD：【用料？】 房暖暖：“简单地说，就是做到了哪怕按国家队的食物检测标准，也完全没有问题的程度。” 第48章 一堆大佬 求收藏啊QAQ。 【运动员的标准也可以？】 【我看你们这个面包房好像也做蛋糕的对吧？】 PD不解道,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这些甜食确实不太像是运动员能吃的东西。 然而房暖暖却点了点头道：“放心当然可以，我们这边毕竟是临近央体大的学校。”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都得符合运动员的饮食标准。” “虽说可能没有办法做到完美契合运动员的训练要求, 但我们肯定是可以做到让运动员可以放心吃的。” “不然的话都是一帮年轻人，我们每天在学校对个各种香味飘着，对运动员的心理状态也是一种折磨。” 【这样啊, 那肉类呢？虽说是面包店, 但我看到你们这边也有销售一些披萨, 还有含肉食的早餐面包，这些肉类方面的食材管控起来应该很难吧。】 “这个的确是的，毕竟运动员的食品要求是明显高于普通人的，但我们这边也确实做了一定的调整。” “你可以看到我们这边所有店面, 都是一二楼分开。” “一楼是日常销售，二楼是运动员餐标。” “而且为了避免进货时出现混淆, 我们是有明确规定, 要求两种标准的食材是不能在同一天进货的。” 【可是这样做的话, 你们不担心会引起一些争议吗？就比如两种食物的食材质量, 或者价格定价上的争议。这应该是一个两边都不讨好的做法对吧。】 “其实并不会，我想大家在看到我和林煦阳今天早上吃早餐的画面时, 就已经对运动员的饮食有了一定的概念。” “运动员的餐食虽然健康，但大多数是不那么符合普通人口味的。” “运动员吃我们这边做的食物是改善伙食，但对于平日里没有那么多忌口的普通人而言, 运动员餐标的食物并不好吃。” “再说我们卖的面包, 蛋糕，曲奇这些都是零食，对于普通人而言，你都选择吃零食了, 还在意这些干嘛。” “可乐为什么叫肥宅快乐水，当然是因为喝得开心啊。” “除非是真的情况特殊到不能做正常的运动和锻炼，否则该吃吃该喝喝，饭后多走两步的效果还更好一点儿。” “而且除了肉类这种比较敏感的运动员管控食材以外，我们其他的蔬菜类都是统一的进货标准。” “在价格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消费者就算是在意食品安全问题，也绝对轮不到我们。” “更何况我们这边的运动员餐标，对运动员也有相应的限制。” “运动员在这里只能刷学生卡，你买了多少吃了多少这些都是会在第一时间同步给教练的。” “并且教练本身对学生的消费额度也有相应的规划。” 【那现在这里排队刷卡的人都是……】 “啊现在门口的这些当然不是运动员，我刚刚说了运动员餐标在二楼，你现在看到那些拿卡的应该是我们医院的工作人员。” PD：【医院的工作人员？】 “对。”房暖暖点了点头道：“运动员和医院工作人员的卡是有区别的。” “医院工作人员刷的是他们的工作证，我们医院会给每个工作人员发放相应的餐补。” “而且像是面包店这种商铺不是每天都会有剩余吗？一般这种情况我们都会把当天剩下来的商品，作为福利发放给实习生，以及当天值班的工作人员。” 【所以仁信府周边的商铺，都是采取这种模式吗？】 “当然不是，目前只有南面和西面的商铺采取了这个模式，至于东面和北面的话，东面是因为那边面向下个月开始营业的购物广场，那边的商铺大多是对外招租，至于北面则是因为那边主要以物业公司还有幼儿园为主。” 【这样啊。】PD了解地点了点头。 房暖暖：“稍后如果节目组有感兴趣的店铺，可以在客流量相对较少的时间去找各个门店的店长配合拍摄。” 【好的，另外我听说过您这边的工作人员，很多都是转业的退伍军人，这件事属实吗？】 房暖暖：“有一部分是吧，比如医院的安保，救护车司机，以及小区物业还有幼儿园的保安，这些基本上都是。” “至于商铺方面，虽然有一些商铺的厨师的确是炊事班出身，但毕竟店铺需求不同，所以也并不是所有店铺都有退伍军人在。” “就像我们做运动员餐标，是因为我们面向的消费者有很多都是运动员一样。” “我们给退伍军人提供岗位也只是正常招工，并且我们作为用人单位还可以拿到一些与退伍相关的政策补贴。” “所以大家作为消费者也不用给我们的店铺赋予太多道德价值。何况我一直都对我们产品的性价比很有自信，我们正当经营，大家理性消费这样就可以了。” 【那也正说明你们这套体系，是得到了市场认可的啊，而且现在有很多网友都因为看到了你们在运动康复体系所取得的成果，而想要尝试学习中医。】 “但其实这个反而是我最担心的一点。” 【为什么？传统医学受到大众关注不是好事？】PD有些意外房暖暖的这个说法。 毕竟一直以来不管是各种非遗还是传统文化，基本都是说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但房暖暖对此却是摇了摇头道： “我知道我们很多人都在说支持传统中医，但作为正在这一行工作的工作者，我并不建议大家因为认识我们而选择中医。” “因为我们和那些可以作为兴趣爱好尝试的传统文化不同，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选择学中医，基本上就意味着决定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职业规划。”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的中医市场，是否能够允许我们接纳这么多大学毕业生。” “尤其像我们仁信中医院本身，就是一个通过细分赛道，来争取生存空间的存在。” “我们仁信中医院能开起来，其实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从瑞康堂打磨多年的医生水准，到我们针对央体大的选址，再到我家刚好有一大片因为卖不去而闲置下来的场地，以及后续国家队还有退伍军人医疗保障。” “我们的成功是因为刚好有这些因素将我们的可行性拉了上来。” “我们国内的康复医疗领域本就是一个待发展的状态。” “我是很希望我们这个行业能够蓬勃发展，但问题是在发展的过程中，市场是否能够提供给从业者足够多的工作机会。” “你不能用一两个成功的个别案例，去看待整个市场。” “就比如我，我的职业发展确实走得很顺，但大家知道吗要不是我的师父在得知了央体大新校区的选址，提出了在临近退休时创建康复医院的打算，我的原计划就是在我们家这个曾经卖不出去的小区，开个普通的小中医馆或者养老院什么的。” “我是付出了努力不假，但对于很多人而言我就是一个纯粹的关系户。” “就算我们家以前没有这方面的资源，甚至我家也没有人主动朝这方面运作，也改变不了我在就业这方面是标准关系户的现实。” “所以我真的不希望有人因为看到我，而觉得我们是一个新兴的行业。” “因为就我目前知晓的情况来看，国内在运动康复方面能提供的就业机会，是非常有限的。” “更何况运动康复又不只有中医，如果你是因为热爱中医，然后又在学习的过程中，在运动康复这个领域表现出了天赋，那你是可以的。” “但大家千万不要因为看到了我们眼下的职业高光，而去贸然地选择中医。因为这是你们的人生，除了你们自己以及那些有条件帮孩子兜底的父母以外，是没有人能够为你的决定负责的。” “大家一定要搞清楚这个顺序，你绝对不能因为一个细化的发展方向，而选择一个行业。” “这个赌注太大了。” 【好的，另外房医生我们刚刚用无人机拍摄医院全景的时候有看到，说你们的医院顶楼是有一个空中花园的对吧。】 PD聊到着赶忙岔开话题。房暖暖闻言也是回过神来笑道： “是的，楼顶的温室主要是用于种植一些市面上比较难买，且需要相应技术培养的药草。” 【也就是说你们这边其实还在招聘农学生？】 “这个怎么说呢，与其说是农学生不如说是中医本科加农学研究生。” “我们蔡主任当年也是学中医出身，只不过后来因为被我师父嫌弃，说悟性太差，就跨专业考研去学了农学，他的主攻方向就是药材种植。” 节目组配文：悟性太差的蔡主任本科稳定年级前十。 观众弹幕：【卧槽！房医生你不要太过分。】 【所以这仁信中医院的医生储备是什么强度啊。】 【强度？瑞康堂的定位，就是一个有数百年师承的中医世家，把自己的手艺按不同科室传给了不同的弟子，再进一步发展。】 【别的中医院，是一两个大佬，人家是一堆大佬。】 【加一，所以房医生说的没错，年轻人千万不要因为大佬的轻松而盲目自信。】 第49章 被需要的恋爱 加油 进入医院后, 节目组摄像头立刻对着医院大厅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全景拍摄。 PD：【可以介绍一下您近期的主要工作内容吗？】 “最近的话基本上是以国家队奥运会后的理疗恢复为主。” “除了林煦阳以外，我这边还有国乒两人，国羽一人。” PD：【这个诊疗名单和你这段时间研究项目有关吗？】 “算有一定关联吧, 我目前的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在关节炎这一方面。不过当初我接受国家队订单的时候，还没有考虑这些。” “或者说这一回就是因为他们几个在理疗需求上的共通性，才让我决定了眼下的研究方向。” “不过在这里我必须跟大家解释一个误区。” PD：【误区？】 “对, 很多人在提到我们运动康复类医疗的时候, 第一反应都是认定自己来治愈疾病的。” “当然, 治愈疾病本来就是患者前来就医的目的，但很多患者和患者家属都陷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以治愈为目标的治疗方案，未必是最适合运动员的。” PD：【为什么这么说？】 房暖暖深吸了一口气：“很简单因为对于大多数运动员而言, 他们来我们这里就医的第一要义，是希望自己还能继续站在赛场上。” “虽然从医生的角度出发, 我们肯定是希望能够尽可能地, 让患者彻底摆脱伤病的影响。 但现实是职业运动员的训练强度, 根本不允许他们在自己的职业周期, 去进行以彻底康复为目的长期医疗。” “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对运动员的规划和研究, 都是优先缓解然后才是根治。” “我的治疗思路，就是先尽最可能帮患者延长他们的职业寿命，然后再在他们的选择退役或者成绩进入瓶颈期的时候, 再尝试以根治为目标的诊疗。” “所以眼下我的三组病人, 其实就分别代表了预防，缓解和根治。” PD：【等等，你是说你的这三组患者里还有主打预防的？】 PD的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虽然不是什么医学工作者，但按照正常人的语言逻辑来说, 预防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着目标单位此时此刻还没有患病。 可放眼房暖暖眼下的病人名单。 泳队连续两届的奥运冠军林煦阳。 乒乓队不久前刚刚拿到冠军的樊瑞龙和孟晨。 以及羽毛球队已经退役快三年的冠军选手凌寒。 这三组人里林煦阳是房暖暖最早接触的患者。樊瑞龙和孟晨是不久前才刚在光之城奥运会的赛后采访中提到自己的伤病问题。 郭PD记得当时就是因为樊瑞龙，在采访中提到说自己已经预约到了仁信中医院康复名额的事，才让林煦阳和仁信中医院的关系再度成为了观众讨论的对象。 同理孟晨也是差不多一样的情况。 作为这一届奥运会的男单女单冠军，这两个人虽然皆是刚刚拿到奥运冠军的现役运动员。 但已然在国乒打拼多年的他们怎么看也不像是没有伤病的样子。 然后就更不用说已经退役好几年的凌寒了。 后面这两组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房暖暖这“预防”的样子。 那也就是说…… 【林煦阳的伤病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基本可以说是大差不差了吧。”房暖暖说到这儿时眼神里也是有了笑意： “虽然目前还没有办法确定后续会不会有复发的可能，但从林煦阳的状态来看，他确实可以被判定为“康复”。” 【可你刚刚不是说运动员的训练需求没有办法达到康复的标准吗？】 “没错，所以这件事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意料之外奇迹。”谈话间，房暖暖将众人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那里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墙上那块用玻璃牢牢“定”在墙上的奥运金牌。而在它的下面，则是林煦阳和房暖暖在医院大门前的合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暖暖没能去到现场的关系。相较平时这一次合影中的林煦阳明显加重了环抱对方的力道。 PD：【这块金牌，是林煦阳前段时间奥运夺冠的那块？】 “对，他回来以后就把金牌交给了我，说是可以当作一个医院成功案例的“认证”。” “林煦阳的情况很特殊。虽然我是在知晓我师父那边有类似病例的前提下，才把他带来找我师父帮忙。” “但我一开始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会痊愈。他的痊愈除了我们过去一年多以来的努力以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当时相对年轻，很多问题虽然开始爆发，但却还没有达到完全无法控制的地步。” “所以后来当我们确认他真的已经痊愈的时候，我们也很惊喜。但同样的他这种情况就像是被补过的蛀牙一样，就算我们修复得再好，也不代表他就已经恢复到了蛀牙以前的状态。” “所以从早在这一次的奥运会备战期开始前，我就已经把他的日常理疗从恢复调整成了预防。至于结果你们大家也看到了，林煦阳在过去一段时间的成绩和竞技状态，一直都保持着一个水平极高的稳定。” 看着房暖暖那从各种层面展现出来的喜悦，郭PD也是点了点头，并在翻看了一下手上的记事本后道： 【那个房医生，我冒昧问一下。就是先前林煦阳选手有在微博上提到过，说他有给你一块纯金打造的金牌对吧，不知道能否在节目里给大家展示一下。】 郭PD说出这句话时，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他身后的工作人员，全部都开始紧张地咽起了口水。 作为专业的综艺制作团队，他们当然明白什么样的话题最能够引起观众的反响。 是，他们这档节目确实是接受了加入大量“体育竞技”以及“康复医疗”宣传的任务。但节目毕竟是以情侣双方如何平衡事业和爱情为主题。 综艺毕竟不是科教，制作组肯定还是要分清主次。 但房暖暖和林煦阳毕竟不是什么娱乐圈明星。林煦阳那边还有可能会为了国家队的集体利益妥协。可对于房暖暖而言她这边就完全没有让步的必要。 为此节目组在邀约她的过程中，可以说是在节目流程上动了很多的小心思。 虽然眼下还只是素材拍摄过程中，随口问了两句。但只要房暖暖说了，他们就可以在后期的节目制作中，迅速调出自己最想要看到的“精华”。 而其中首当其冲的目标，当然就是先前房暖暖回应过的“黄金与钻戒”事件。 在国家队的压力下，他们虽然不可能真的去当面问房暖暖这种，可能会再度引发争议的问题。但无论是他们还是观众，都对林煦阳先前在微博上提到的纯金金牌充满了好奇。 众所周知，由于奥运会项目数量，以及很多团队竞技类赛事的人数影响。除了极少数特殊情况外，大部分的奥运金牌都并不是绝大多数人第一次听闻时，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纯金所制”。 金牌虽然被称为金牌，但除了内部含有一定的黄金外，金牌的主要成分一直都是以其他相对更有性价比的金属为主。 哪怕是08年华国象征了奥运会金牌工艺之首的金镶玉奥运金牌，也是在金牌中加入了玉石的部分。 纯金制的奖牌，说真的如果林煦阳说的话属实，那么这么大一块“金饼”放在家里，光是想想就会觉得让人向往。 然而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节目组还仅仅只是想用“金牌”来暗戳戳地蹭点流量的时候。 房暖暖不但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节目组的请求，甚至还一次性地拿出了整整两块“金牌”。 没错，就是两块，除了林煦阳先前说过的那块，他当年第一次夺冠后，用奖金和代言费请人打造的纯金纪念金牌以外。 这一次房暖又按照这一次光之城奥运会的金牌模板，打造了另外一块全黄金的金牌。 郭PD：【所以这个是你给林煦阳准备的夺冠礼物？】 “是这样的。”房暖暖点了点头道： “毕竟是奥运会这样的重要场合，再加上我这一次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没能去到现场，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好好给他准备一下。” “本来我还在担心说我不知道该送他什么好。然后也就是在这时，我突然从他那块全黄金的金牌中得到了灵感。” “之前不是有在奥运会拿到金牌的选手，说他们的金牌在到手后不久，就出现了各种掉色磨/破损的情况。” “虽然我不知道林煦阳这一次的那枚金牌有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但这招确实是一个对运动员而言非常恰当的礼物……” PD：【但其实你也是不想占他便宜对吧。】 郭PD直言不讳地戳穿了房暖暖的小心思。 他承认房暖暖和林煦阳的关系相处都非常不错。但房暖暖和林煦阳的情况在节目组看来其实非常的另类。 因为正常来讲，大多数情侣在刚刚谈恋爱的前两年，往往都是处在一个分不开的“强力胶”状态。 可房暖暖和林煦阳这对的情况却很特殊。 论感情，看过了两人相处的节目组完全不会否认这一点，但问题是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无法理解两人的相处模式。 恋爱前两年，正是情侣关系中，最渴望长期相伴在一起的阶段。 可到了林煦阳和房暖暖这，明明房暖暖完全可以像之前在泳队担任队医助理时那样常驻国家队。 但她非但没有，甚至还主动放弃了很多两人相处的机会。 这让节目组的众人觉得很是矛盾，为什么给人感觉如胶似漆的小情侣，会选择这样与常理“背道而驰”的相处方式。 甚至不少网友在听到一些相关的八卦时，也大多都觉得林煦阳和房暖暖的恋爱谈得太过理智。 但房暖暖却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好。因为…… 房暖暖：“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的知道我们所需要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第50章 挂羊头卖狗肉？ 加油 【你们需要的恋爱？】 “对啊,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说我们的恋爱方式，一点也不像是小年轻谈恋爱。” “但问题是我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和大多数的同龄人处在同一阶段。” “林煦阳是运动员，我是中医, 在同龄人大多还在大学校园里的时候，我们一个在国家队一个在医院。” “大家不解的只是我们为什么没有像校园，或者电视剧里的那种小情侣一样整天黏在一起。” “但问题是除了在学校和电视剧里以外, 有多少正常步入社会的年轻人, 是能像电视剧里那样整天不工作谈恋爱的。” “大家会觉得奇怪, 只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年龄，再加上我们尚未结束的学生身份给了大家一种错觉而已。” “我们只是在谈符合我们工作和生活需要的恋爱。” “林煦阳是国家队运动员，他的训练安排肯定是排在日常生活之前的。同理我的生活也是一样，我有我的工作, 作为医生我本就处在一个需要一直不断学习的过程。” “我们都很清楚自己眼下最应该做的事。” “而且我们彼此都认为感情是生活的调料，而不是主菜。当你把爱情看得太重, 甚至把它当成生活的主食材时, 你生活的口味一定会越来越五味杂陈。” “所以我们的选择是把生活的重点放在事业上, 这样我们的事业盘越来越大, 我们所能承载的调料也就会越来越多。” “至于大家说的那种，不常在一起感情就会生疏的问题。” “我承认一些距离上的问题的确有可能会导致感情变淡。” “但我们并没有异地啊, 我们都在同一个城市，他平日里训练安排允许的话会回家，然后如果国家队那边有工作需要我也会过去。” “我们工作之外的生活一直都是一起的。而且退一万步讲, 以林煦阳现在的人气, 我们日常出门的时候也很容易受到打扰，而且我们两个也一直不是很喜欢在社交平台上分享我们的生活。这才让大家觉得我们的恋爱关系有些“形同虚设”。” “我们的感情发展得很顺利，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在这个年纪，就开始谈婚论嫁。” PD：【所以你们是早就有了打算？】 “对, 这个林煦阳应该有在采访中提到过了吧，说他原计划想在奥运会夺冠后求婚。” PD：【所以你是早就同意了？】 “对，我们原计划其实就是准备，说如果林煦阳在光之城奥运会夺冠的话，就刚好趁着那个节点正式官宣。” “而且我想大多数选择在奥运夺冠后求婚的运动员，应该都是类似的情况。” “只不过我这一次，因为在工作上碰到了一些紧急情况，所以就没能去到现场。” PD：【是因为凌寒？】 “对。”房暖暖点了点头道： “在此之前，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运动康复的定位和效果。” 【就比如仁信医院承接林煦阳全部医疗】 “因此除了平日里正常接受运动员的医疗申请以外。我们还推出了一个退役运动员的复健项目。” “我们筛选了很多曾经站上过顶点，却又因为随之而来的伤病问题，而提前中断职业生涯的运动员。” “我们向这些运动员提出了要求，说只要其能通过我们的数据检查，那么我们院方便会负责对方复出后一整个奥运备战周期的训练经费和医疗服务。” PD：【然后你们就找到了凌寒？】 “是的，我们向国内的很多退役运动员发出了邀约，但您也知道这些运动员大多都已经用奥运金牌，或者职业生涯中曾经获得奥运金牌，来给自己的运动员生涯，画上了一个能够让自己满意的答卷。” “我们在这种时候邀请人家复出，就算提供了全部的训练和医疗保障，也未必有多少愿意冒着晚节不保的风险来尝试。” “所以我们当时收到的回复，基本上都是婉拒。甚至我们医院都已经把这个项目，定位为长期的待开发项目，结果后来就在国家队出发前三天，我们突然接到了凌寒老师的电话。” “当时我其实已经申请好了签证，也做好了跟国家队一起出发的准备。” “但后来我也不知道煦阳他从哪里得知了凌寒前辈决定尝试，并且我们医院也已经即刻安排了专家团队会诊的事。” “我个人对此其实并没有很执着，因为当时的凌寒前辈也是刚刚才做出决定，再加上我们医院本身也有很多很专业的医生在岗。” “更何况我们在正式的治疗开始前，很长一段时间的检查流程。” “所以我的原计划，其实是想等到奥运会结束，我回来以后再加入这个项目组。但煦阳他觉得没有必要。” “他觉得我已经为这个项目准备了很长时间，他怕我要是没有全程参与的话，会有所遗憾。” “尤其是这一次的会诊，我师父他几乎是召集了所有国内相关领域的中医专家。煦阳他觉得我不应该错过这个机会。” “至于原计划的夺冠后求婚，他说反正我们本来也只是走一个有仪式感的过场而已，我们关系和决定并不会因为缺了这么一个仪式感受到影响。” “所以我后来就没有跟去光之城，但相应的我也答应他，说等到我们这边的第一阶段会诊结束。我就用掉我今年调休和他一起，在奥运会结束后单独出去度假。” PD：【奥运会后……度假……你们说的该不会……】 林煦阳：“就是郭PD你们占用的那段假期啊。” 两人谈话间，林煦阳突然从后面走上来道： “本来我们的计划是奥运会结束后，我处理完手边的代言工作，我们两个就一起外出的。” “暖暖她甚至为了这件事熬了好几个大通宵，才卡着凌寒前辈去国家队那边的这几天，挤出了几天假期。” “结果就因为你们突然发出的邀约，队里下了任务，我们后面的安排全乱了。” 林煦阳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以说是满脸的怨念。 明明是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却硬生生地表现出了一副“委屈小狗”的既视感。 林煦阳：“本来我都计划好行程了，结果你们节目组突然横插一脚，” “本来我们原定的拍摄安排应该是下个月，但因为你们提前了拍摄时间，所以很多事就都受到了影响。” “就比如暖暖这边，除法定假日外，医生休年假是要经过非常复杂的调班申请的。” “尤其暖暖这边还刚刚启动了前面提到的那个退役运动员复健计划。” “要是这几天赶上凌寒前辈要去国家队做测试，她根本就没办法请什么长假。” “还有国家队这边也是，虽然我们只要不涉及比赛或集训，就可以按流程请事假，但这种非特殊情况的事假是不可以和队里安排相冲突的。” “我们又还没扯到结婚证，请不了婚假，这一来二去的自然就把我们架在这了。” 郭PD：【这……可我们先前有和你们沟通过时间啊。】 “是，你们是沟通了，但国家队还有医院后面都有安排，我们又不可能因为自己出去玩而耽误所有人的时间。” “再加上你们又在节目的策划案里加入了情侣假期出行的项目，这一来二去的最后当然只能我们再次取消掉我们的出行计划。” 林煦阳：“我们现在就是在本应该放假的时间，被迫加班。” “最关键的是这个加班还不是调休，而是把我们本来能享受到的假期给挤没了。” “你们是在节目的拍摄内容里安排了出行不假，但我们两个自己出去玩和被一群人举着摄像机跟着，怎么可能是一回事。” 林煦阳说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暖暖她以前没经历过综艺节目的拍摄，所以她不懂，但有些事我们彼此心里都门儿清。” “我们接这个项目，是因为你们承诺过，说这是一档讲述不同行业年轻人，在职场工作和感情生活间如何把握平衡的节目。” “我们可以配合拍摄，但如果你们一直在试图去朝着单纯恋爱八卦的方向引导，我们也可以不配合。” “别忘了，提前拍摄这件事，本身就是你们违约。”林煦阳眼神凌厉地扫过现场的工作人员。 他刚刚在外面听了有一会儿了。 按照原本的拍摄计划，恋情的部分应该更多地集中在非工作场合的拍摄当中。但对方却一直在工作场合询问有关他们恋情的内容。 这样的素材储备下去，林煦阳不用想也知道后面会是什么结果。 对方大概率会把原本的职场和生活，直接通过剪辑，勾勒成当下最容易引起热度和讨论的纯恋综。 当然作为原配情侣，林煦阳本身也并不反感情侣恋综的拍摄模式，但问题是既然节目组选择了工作与感情生活这个噱头。 那么将感情生活的话题，放在工作场合询问就很有可能会引起大众对当事人工作态度和专业性的质疑。 林煦阳说到这也是再次沉下声音道：“恋综就是恋综，职场就是职场，你们挂羊头卖狗肉的话，对我们大家都没好处。”《 》 50-60 第51章 两边博弈 冲呀 林煦阳：“我本来看节目邀约的时候, 也以为你们节目组是找到了什么非常牛掰的节目内核。” “但现实就是从你们目前给到的节目形式来看，我完全感觉不到这一点。” “我一直认为你们要在节目中展现的感情与生活的平衡，是指年轻人要如何取舍。” “但你们现在给我的感觉, 就好像是要讲我们如何将感情与工作两全。” “正常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 “因为真正注重事业的人，就没有那个闲心思去谈什么整天腻在一起的恋爱啊？” “能够平衡感情和生活的人，一定都是在事业或者感情上都有所牺牲的。” “大家都是在上班的, 除了家里好几栋楼, 每个月定时收房租的房东, 有几个职业是能在赚钱的同时还每天有时间去谈……” 房暖暖：指关节咔吧咔吧。 “额……你不一样，房东是你的副业。”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的林煦阳赶忙将自己的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他尽可能地找补着。而房暖暖也显然没有真的生气。她只是默默拽了拽林煦阳的袖口，然后便在和节目组简单打了个圆场后，将林煦阳拽去了隔壁的会议室。 一进会议室, 房暖暖便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和林煦阳身上的收音麦，然后便在确认已经关闭后小声道： “你刚刚那么说会不会太过了一点儿。” 林煦阳：“过不过都得这么搞。” “我们本来是冲着对方那个讲事业与感情生活平衡的主题来的。” “但现在这个节目组明显还是在玩他们那套老办法。他们现在就是在和那些偶像剧一样, 想讲那种不管职业定位如何, 只要谈了恋爱就一定有大把时间去你侬我侬的画风。” “我知道他们也是没办法, 说对于现在的观众而言, 职场的各种成就，就是评价一个人成功的标准。” “我也明白观众就是喜欢看那种每天轻轻松松享受, 就能够在事业上取得巨大成功的剧情。” “但问题是真要让他们这么搞下去，咱们两个的形象就真毁了。” “我们可以参加恋综，也可以参加职场综, 但我们不能参加这种大杂烩式的综艺。” “他们现在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方式, 是能给我们带来短期的流量红利不假。” “但只要我们后续出现一点儿差错，不管是我的比赛成绩，还是你后续的医疗成果。” “只要我们出了一点儿问题，观众就会把问题的缘由归结到我们过于轻松的“职业态度”上。” 房暖暖点了点头：“这个我是同意的, 我主要就是担心你刚刚的话术会不会太直接了一点儿。” “不直接也没办法啊，他们节目组明显是在娱乐圈的行为逻辑里混了太久。” “娱乐圈那种真真假假热度优先的明星自然不会介意这种炒作，但我们肯定不行啊。” “咱们现在要是不把丑话说在前面，后续的舆论就会变成我们耍大牌。” “而且你放心，这事儿队里已经知会过队里，而且教练他们也已经同意了。” “我是不知道节目组到底有没有能力做好他们邀约时的那个选题。但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他们有能力做那个选题，他们也未必真的会那么做。” “所以我觉得我们就干脆一点，要么纯职场让大家了解一下康复师和运动员的训练联动的实际情况，要么我们就当休假去正正经经地拍个纯恋综。” “了解，但咱们之后怎么办？我们时间又没那么宽裕，总不可能和人家一直这么耗着。” “何况我们毕竟是签了合约的，人家就算有那个意向，也还没有真的那么做。” “我们要是拖得时间太久，人家每天人工设备这么大成本耗着也不是一回事。” “闹得太僵，之后我们拍完节目，人家直接乱剪怎么办。” “别忘了节目组也是一帮打工的，打工人有了怨气谁会给你认真剪。” “到时候大概率就是叫一个领导挑不出什么错处的行活上去。” 房暖暖说完便从会议室的冰箱里，取了一瓶事先冰好的柠檬水一口饮下。 作为当事人她完全理解林煦阳的担忧，甚至早在节目开拍前，他们决定接下这个节目时，就已经在这方面达成过共识。 但意识到问题和解决问题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他们两个外行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握这个和节目组沟通的分寸。 说实话要不是国家队赞助商那边有要求，再加上房暖暖这边也确实需要找个机会，去宣传医院的运动员复健计划的话。 两人根本不会答应一起上这个节目。 他们唯一的底气，就是节目组绝不会傻到在奥运会刚刚结束的这个节骨眼，和国家队闹出什么矛盾。 更何况这件事本身就是节目组不占理。 因此当两人意识到节目组的风向不对后，他们赌的就是节目组根本没有办法实现他们企划书里描绘的那一种，过于理想化的企划。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测没有错，节目组确实只是采用了一个和现代偶像剧一样的套路。 给主人公套一个外壳，好像只要一个成功人士，只要谈了恋爱，就可以放下事业不管整天像那些偶像剧里年轻多金的霸总一样，随时随地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场合。 这种套路他们见多了，就比如这两年运动员热度上来后，娱乐圈所拍摄的各种运动题材的偶像剧一样。 不是剧组不知道怎么把剧情拍得更专业，而是拍得专业了，就没有观众去看了。 因为偶像剧的核心，从来都是在讲事业成功的人，怎么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而不是这个人是怎样获得的成功。 不是人家不会，而是因为人家知道什么样的制作公式会更有收视率。 人家也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所以这个事房暖暖和林煦阳也不好把事情闹得太僵。 但好在片刻后，还不等房暖暖和林煦阳估算好时间，经验丰富的郭PD，就非常上道地主动敲响了会议室的房门。 郭PD清了清嗓子： “那个林选手，房医生……我承认我们先前沟通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这样，我们简单调整了一下我们的节目逻辑。” “我现在就把第一版的策划发给你们，不过毕竟是临时出的方案，如果有什么细节上的问题，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来了。”林煦阳和房暖暖对视了一眼。 然后紧接着两人的手机上，便出现了相同的文件提示。 “大忙人的假日？” 两人打开文件看到标题的一瞬间，同时发出了相同的疑问。 而另一边趴在门口的郭PD，也在听到这一声疑惑后赶忙补充道。 简单来说就是让两个平日里因为工作繁忙，而只能在碎片化的时间里约会的情侣。 突然拥有了一次，可以同时无限制休假的机会。 在这样的条件下，你们会想要干什么。 是宅家生活，还是一起去一场旅行。 我们完全不会干预，我们只会在能力范围内，给予你们合理的帮助。 然后你们只要在休假的过程中，通过一些对自己平日工作生活和眼下这种绝对放松之间的对比，就可以侧面讲述和宣传运动员还有运动康复师的工作。 会议室内的林煦阳和房暖暖对视了一眼。 房暖暖眨了眨眼睛（你觉得怎么样？） 林煦阳点了点头（可以一试。） 林煦阳点了点文件夹（至少这上面这个会配合我们度假需求的方案还是很吸引人的。） 房暖暖挑了挑眉（那……试试？） 林煦阳摊了摊手（至少比他们现在这个策划要更靠谱吧。） 两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但他们谁都没有起身，因为他们知道就算对方给了台阶，太快答应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默契地拖着时间，殊不知此时此刻的郭PD正在门外抓心挠肝地进行着“无声的哀嚎”。 郭PD：为什么没有声音。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刚不是还能听见我在门外说话吗？ 难不成是在翻看策划的细节？ 我们的实习生应该没有在上面留什么有歧义的漏洞吧。 那一刻郭PD可以说是把自己整个职业生涯耍过的所有花招全部都回忆了个遍。 虽然这可能不符合他过去，作为视频平台当家综艺导演的习惯。 但作为过来人，他非常清楚这两年上面对体育竞技类的宣传活动，有多少支持。 再加上近两年的各种娱乐圈限薪和严审。 此时此刻谁能占到先机，就有可能抓住下一个风口。 而且作为恋综导演，他已经嗅到了观众还有上面，对这两年各种“剧本式恋综”在导向上的不满。 林煦阳和房暖暖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个“稀有选材”上的流量密码，同时也是一张给到节目组，乃至未来其他项目的“免死金牌”。 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丢掉这块到嘴的“精肉”，因为一旦他错过了这次机会。圈子里马上就会有其他的“饿狼”扑上来。 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他可以允许自己在这个机会上失败，但绝不能容忍有人在他丢掉的机会上成功！ 第52章 出圈 奇怪的出圈点 郭PD：“所以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林煦阳：“对, 旅行的所有开销，我们会自己负责，并实际地向观众展示我们两个正常出行的消费概念。” “但相应的, 我们希望节目组可以在我们给出了整个旅行计划后，可以尽可能做到能够被我们所忽视的“隐藏式拍摄”。” 房暖暖补充道：“当然如果是室内的摄影机这种我们可以接受，但请不要搞出那种好几个摄影师举着摄像机怼脸拍的样子。” “我们毕竟不是什么专业艺人, 我们是真的做不到在那么明显的机位面前保持自然的状态。” “所以我们也不麻烦节目组, 我们出行的开销自己承担, 而且我们也会在通告费上给到节目组折扣。” “但我们有一个要求节目组必须满足。那就是你们不管是用隐藏摄像还是无人机，总而言之一定要尽可能让我们的镜头看起来不要太过明显。” 郭PD：“这个倒是可以，不过考虑到实际情况，如果你们是想要在隐藏摄像的情况下完成拍摄, 可能就需要遭一点罪。” 林煦阳：“遭罪？” “没错，当然我的意思不是我们节目组会给你们添什么麻烦, 而是以目前国内的饭圈生态, 如果你们想要在室外做到隐藏式拍摄, 就需要尽可能去一些当地人相对较少的地方。” “不然的话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区分在你们周边的是当地人还是粉丝和代拍。” “然后就更不要说那种人挤人的旅游胜地了, 碰到那种情况我们不近距离跟拍的话根本出不了什么好画面。” “这样啊。”房暖暖闻言顿了顿道： “那要不我们去琼州岛吧。” 林煦阳：“琼州岛？” “对啊，那边是旅游胜地没错, 但你们不要忘了现在可是夏天。” “八月份的琼州岛，没有几个游客会疯到大夏天跑去琼州岛。” “而我们也只需要扛一扛那边夏天的闷热就好了。” “再说了我们节目组这么多人，直接打包一起包一架中小型客机, 这样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我们大夏天去琼州岛, 然后再选一些相对不是那么热门的旅游城市。” “这……的确是个办法。”郭PD沉默了片刻后道： “你们稍等一下，我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沟通一下。” 郭PD说完便转身跑去和节目组的其他幕后工作组进行沟通。 房暖暖和林煦阳对视了一眼，想着这样应该能轻松一下，可未曾想他们还没休息多久, 郭PD便立刻风风火火地跑过来道： “已经沟通好了，房医生你这边可以出发吗？” “现在吗？应该可以。” 郭PD闻言一怔：“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有工作安排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房暖暖差点儿没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本来我这一周就是提早规划好要休假的。” “结果你们节目组又突然联络我，说要提前拍摄时间。” “所以我才顶着放假时间，一个个给正在放假的运动员打电话，去给他们安排一些放松保养的理疗。” “不然的话，你们来拍节目，我这边一个患者没有，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儿。” 郭PD尴尬地擦了擦鬓角的汗珠： “那我们今天订今天晚上的包机？需要给你们预留多少时间准备行李。” 房暖暖：“没事儿，导演你放心，我们之前准备带去度假的行李就没打开，我们直接拎上就能出发。” 郭PD直冒冷汗：“知道了，求放过QAQ！” 郭达康表示自己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因为节目嘉宾过于配合，而倍感负担的情况。 当晚突然出发的节目组，直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大群粉丝都在好奇节目组到底是在搞什么“飞机”。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消息极为灵通的“职业站姐”更是完全无法理解。 这年头虽然很多节目组都在追求保密，但对于她们这些以跟拍为饭碗的职业站姐而言，艺人的行程一向是透明的。 而且按照国内拍摄的相关规定。所有节目录制都是需要上报审批的。 但在此之前她们并没有得到任何与送审相关的消息。 她们已知的所有消息全部都是要在首都，以国家队训练中心和仁信中医院为核心的。 但奈何这两个点位，都有严格的安保措施。 国家队的训练基地自然不用多说，而仁信中医院则干脆就是稳定长期的运动员及退伍军人专区。 至于仁信府的小区内部则更是小区住宅里少有的安保大户。 别看人家没走什么富人区的路子，但在小区物业严管，以及退伍军人安保的双重加持下。 仁信府的保障可没有普通小区那么好进。 尤其先前还曾经出现过代拍下血本在小区租房子拍图的情况，可谁料就在站姐出图的第二天，就直接被帽子叔叔上门问话。 并且后来仁信府还为此再一次升级了小区安保系统。 据小区住户透露，说仁信府的公共区域，别说代拍这种大活人，你就是换成路过的一只燕子，物业都能在几分钟的时间内将其。 还记得有一次一个小姐姐的宠物猫，趁家里老人不注意跑了出去。 结果还不等住户察觉，物业的安保便在将金渐层逮捕的同时，一个电话打给了正在公司上班的住户小姐姐。 整个案发过程，从猫咪出单元楼，到物业捉猫，再到业主接到电话，前后还不到二十分钟。 猫咪尚且如此，然后就更不用说需要扛着相机鬼鬼祟祟的代拍了。 到最后光是被小区保安抓住附近警察局的站姐和代拍，就已经让附近警察局的帽子叔叔们练出了熟练工。 以至于有些气不过的站姐，直接开始在网上带节奏说仁信府的监控系统侵犯住户隐私。 结果谁料抹黑不成，反倒是让仁信府的房价，直接迎来平均每平米一千多以上的飙升。 同时也让仁信府成了代拍眼中的绝对禁区。 不少听闻消息的明星艺人，都开始咨询仁信府的房子。 可问了一圈后，除了极少数家里需要资金周转开了个正常人勉强可以接受的高价以外。 大部分的小区业主，都选择了保留而不是销售。 毕竟在这个房价持续下跌的大环境下，如果仁信府真的能够一直保持眼下的服务质量。 那么除非有冤大头出“天价”，否则仁信府的房子就是比其他小区更适合作为家庭的不动产。 然后就更不用说到了去年年底的时候，仁信府直接带着周边几个小区一起拿了首都的最佳社区评选。 在这种严防死守下，站姐们唯一能够拍摄的也就是两边外出上下班的这一小段路。 为此相较于平日里各种大型比赛的代拍，这一次的综艺录制，反而是站姐蹲点相对较少的一次，结果谁承想节目组直接打了所有“粉丝”一个措手不及。 那一刻一大帮专业站姐全部在社交软件上互相质问着消息的来源，说难不成这年头运动员的综艺录制还可以加速审核甚至绕过流程免检？ 众人不解，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节目组完全没有任何行程流出的情况下，站姐们就算设备再好，也没有办法提早去到现场布置。 这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华国综艺史上久违的，没有多少事前路透的综艺节目。 而等到综艺上线当天，就在所有等待节目上线的观众，都在讨论节目组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时。 首期节目一上线，郭PD就直接把林煦阳怼自己，说节目组模糊节目定位的那一段，给原封不动地抬了上来。 一个主打事业与感情生活相平衡的综艺，一上来就跟所有人来了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这画风可以说是完全超出了平日里恋综观众磕CP的美好幻想。 那一刻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开始默认，说这应该是一对事业心强到，可以一起为了事业，暂时将感情放到一边的事业型情侣。 然而谁料两人和节目组的对话没过多久，便直接话锋一转，将原本准备拍“工作内容”的节目组，直接引向了旅游度假的主题。 到此粉丝们才终于明白，说节目组那天为什么会突然改道琼州岛。 若是放到平时这绝对是一个耍大牌的网暴节奏。 但眼下无论是节目组的提前拍摄，还是被嘉宾指出的“挂羊头卖狗肉”，都已经证实了这是节目组的锅。 相较之下，观众似乎更意外节目组，竟然会真的把整个讨论过程全部原封不动地播出。 导演的面子，节目组的风评，难道这些他们都不在乎了吗？ 观众不解，但与此同时观众也不得不开始重新思考，说节目组若按原定的拍摄计划进行。 那这档综艺就大概率又是一坨高开低走的流水账。 但后来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观众都以为节目正式开始后第一个出圈的，会是林煦阳和房暖暖的旅行趣事，或者小情侣时不时曝光的一些工作，或是生活中的小八卦时。 连节目组都没有料到，节目首播当天，热度最高的词条，竟然源于房暖暖在飞机上再平常不过的“护肤流程”—— 作者有话说：拜托大家了有效收还差几个，估计得冲到315左右。 第53章 “奢侈”的旅途 拜托看一下作话。…… #房医生到底用的什么护肤品。# #房暖暖, 纯素颜！# 事情的起因是节目第一期播出时，房暖暖因为觉得在飞机上闲来无事，就在候机时洗了把脸敷了个面膜。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直接让不少观众注意到了一个诡异到匪夷所思的问题。那就是房暖暖……竟然没有用“卸妆油”！ 她竟然是“素颜”？ 众人不解，虽然有人猜测是滤镜的问题，但房暖暖刚刚洗脸的时候, 确实是既没使用卸妆油, 也没有“花妆”。 她只是单纯地用洗手间的水龙头洗了把脸。最多也就是用了背包里掏出来的一管洗面奶。 网友： 【现在的卸妆洗面奶已经发展到这个水准了吗？】 【喂楼上的想什么呢？就算现在的洗面奶能卸淡妆, 正常人也肯定是先用卸妆油确保卸得更干净啊。】 【对，洗面奶根本就不能完全兼容卸妆油。要是只是抹了抹护肤和防晒也就罢了，但只要是上了彩妆，哪怕再淡都要用卸妆油。】 【问题的重点是卸妆油吗？现在的重点是房医生洗完脸前后几乎没区别。就算节目组的镜头开了滤镜也还是太夸张了吧。】 【同意, 虽然房医生确实年轻，但别忘了她们可是在首都, 首都的空气那么干, 这个肤质是素颜的话确实太离谱了。】 【哈哈, 十八岁的我表示我根本比不了。话说有人认识房医生的那个洗面奶是什么牌子吗？大学牲知识面有点儿浅。】 【没见过的牌子, 不过那个Logo好像有点儿像仁信中医院的院徽。】 【不会是自制化妆品吧？】 【有可能不是说仁信中医院是瑞康堂的直属分院吗？会不会有什么古时候宫里传下来的驻颜秘方。】 【加一，还记得房医生先前给泳队做过一款放松肌肉的理疗精油吗？照理来说能做精油做个面霜洗面奶什么的应该也不是难事。】 【顺带一提, 前段时间去过仁信中医院，她们皮肤科的白主任皮肤也是好得吓人，不看医生荣誉墙我都不敢相信白主任已经快四十了。】 【卧槽, 白主任快四十了, 我上次去感觉她好像就二十多快三十的样子。】 【这仁信中医院绝对是有东西的，那些化妆品牌不是总说什么采用古方中草药吗？如果话术属实中医院有秘方也正常。】 【号外号外，贴吧已经有大神把房医生敷面膜时打卡的洗漱包照片放大了，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市面上能看到的品牌。】 【我天, 贴吧回来的表示连补水喷雾都是自制的。】 【而且你们没有发现林煦阳和房医生去琼州岛一圈回来都没黑吗？】 【还有房医生的发量，我的天啊，谁懂她在飞机上把头绳解开的那一下的含金量啊，好家伙感觉再留长一点，都能拿自己的头发上吊了。】 【QAQ房医生能求个分享吗？】 【求分享也没用，房医生同学刚刚在网上回复了，房医生刚上学的时候头发就这么厚，据说当时开学军训的时候，女生要求剪头发或者丸子头，但到了房医生这老师都不敢下手。】 【别看房医生现在的发型是方便工作的马尾辫，以前刚去学校报到的时候，可是标准的长发及腰。当时学校的老师还说她以后要是主攻中医治脱发的话，一定很有信服力。】 【真的，这么厚的头发真要是剪了感觉要遭天谴。】 【没错，同校学弟也听说过，听说当时房医生的导员本来都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房医生想着反正以后进医院工作不方便，就直接给剪了。】 【对对对，同一届表示当时现场女生一阵尖叫，好几个反应过来的女老师直接现场问房医生买头发做假发。】 【来来来本校生上个图片，谁懂当时房医生直接把那一柳，不对是一捆编发的含金量。当时现场老师都担心房医生是不是有什么少数民族信仰，都不敢说话。】 【额，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不至于什么，你知道那么一捆编起来快能当“鞭子”用的长发握在手里是什么感觉吗？】 【这么和你说吧，就和你们男生拿到奥特曼的变身腰带是一个感觉。】 【听说房医生的那一柳头发，由副校长竞拍所得。】 【是的是的，听说校长直接现场掀了自己的假发。】 【校长OS：好家伙，跟我抢头发，看我亮瞎你们的钛合金狗眼。】 …… 网友对房暖暖的保养品是越来越好奇，但镜头画面中的两人显然不可能意识到观众会在意这些。 飞机落地后，两人迅速在机场租车行租了一辆SUV。 八月底的琼州岛远比大众所想象的还要更加的安静。 闷热的天空下，两人在空调开始运作后，同时长长地舒了口气。 突如其来的旅行安排，再加上那并不符合当地文旅性质的出行时间，不少观众都在好奇两人会选择怎样的行程。 然而谁料两人落地后去到的第一个景点，不但不是大众脑海中摄像的海边或是以海洋世界为首的水上乐园。 甚至压根就不是一个景区。 因为两人第一站的目的地，竟然是一家酒店，一家由专业游泳馆的酒店。 节目组的人看着身边的一切一阵沉默。 虽然眼下的旅游淡季，让他们轻轻松松地便拿到了当地和酒店的拍摄许可。 但他们实在想不出林煦阳和房暖暖，究竟为什么要大老远地跑来琼州岛酒店的游泳馆。 国家队或是仁信中医院的泳池不行吗？ 众人看向两人的目光满是好奇与不解。 郭PD：“那个房医生……你们这是……” 房暖暖：“训练啊。” “啊？可是你先前不是说拍度假主题吗？” “对，是度假主题啊，但对于运动员而言长时间没有训练，是会影响到他们的竞技状态的。” “所以哪怕是外出旅行，我们也会每天腾出一段时间来做一些比较基本的训练。” “这……”郭PD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网友：【哈哈，老郭懵了。】 【就是说啊，虽然是休假，但运动员肯定不可能真的完全休息啊。】 【突然有种我出门旅游还必须带笔记本电脑的牛马感。】 郭PD怔了怔，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茬，但作为节目导演，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为了节目的正常拍摄，他到底还是没有直接归位而是继续开口道： “那你们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也没什么特别明确的安排，大概率就是先在周边逛逛吧。” 郭PD：“你们的度假，这么平淡的吗？” “嗯。”正在整理医药箱的房暖暖点了点头道： “可能每个人对旅行度假的定义都不太一样吧。” “有的人出去旅行，就是想要到某个特别有代表性的景点。” “但也有的人出门旅行，就是为了给自己换个环境。” “我不知道节目组的各位平日里有没有这种感觉。但对于我这种平日里每天按部就班地到学校或者医院打卡的人而言，我的生活其实有很大面积的重复。” “我甚至经常会有一种感觉，说我的生活就像上了发条的音乐盒一样，一直都在重复循环。” “当然我并不讨厌我现在的生活，只是这样的生活过久了，也会偶尔想要换个环境。” “因此我这种人出门旅游，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知名的景点。” “而是我想要从我反复循环的生活中跳脱出来，去给自己一点新鲜感。” “哪怕那个时候的我可能还是做着相同的工作，但只要我身边的环境有所不同，我就能感觉到我的生活是在前进的。” 郭P听到她的话后不禁陷入了回忆。 他的确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但那已经是他当年还在学校上学时的事。 起床，上学，回家，睡觉。 他也曾有过重复率极高的生活，但在离开校园并成为一名综艺导演后，他每天的工作项目，以及根据节目需要而变化的拍摄地点都会让他有很多的新鲜感触。 这份工作对他而言或许有时候也会很累，但他却并没有感受到那种整个人生没有一点儿新意的麻木。 房暖暖所说的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回忆，可对于正在收看节目的观众而言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为什么很多人明明知道节假日人挤人的景区会很累，也依旧要义无反顾地踏上旅程。 归根结底不是因为他们对那个景点有多么的向往。 而是因为对于大多数牛马而言，这已经是他们仅有的几次，能够让他们摆脱循环人生的机会。 这是一种对自我的救赎。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游客哪怕一趟旅程下来累得浑身酸痛，也依旧视旅行为充电的核心原因。 因为对于打工牛马而言长期处在同样的环境下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负担。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景区，归根结底是因为对于大多数尚未真正实现“财富自由”的打工人而言。 他们花费了大量的资金出来游玩，就一定要玩得充实且有意义。 而房暖暖和林煦阳此时此刻的悠闲，其实就是大多数打工人向往，却有不舍得落实的“奢侈”。 第54章 导演天塌了 恋综奇观 《工作&恋爱》正在持续播出中。 与郭PD过去执导的那些主打偶像剧式梦幻风的恋综不同, 这一季的《工作&恋爱》从一开始就打破了传统恋综体系的常规。 运动员加运动康复型中医。 不同单位，但职业相关联动性强。 再加上高颜值，以及为国争光还有弘扬传统文化的多重Buff。 单就组合而言, 林煦阳和房暖暖的搭配，可以说是恋综史上最具梦幻感的人物组合。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两个的恋综表现，应该是各种粉红泡泡到满足所有人对恋爱向往的时候。 他们却一反“常理”地向所有人展示了一种平淡的幸福。 当然这不是说平淡的幸福有什么不好, 而是因为在大多数人眼中, 林煦阳和房暖暖的日常生活, 应该明显高于这个标准。 他们的生活应该是那种会让大多数人羡慕的存在。 可现实是两人所展现出来的一切，除了他们本人确实没有普通打工人那么大的经济压力以外，基本上就是普通人眼中自认为大多数人该有的“幸福生活”。 他们的生活很美好也很让人羡慕，但问题是在大多数人眼中, 两人的日常生活应该在更高一个层级。 不是说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而是因为当普通人眼中的有钱人, 过的是大多数人的幸福生活时。 就会让很多人产生一种自我怀疑, 说连他们这种“成功人士”都这样, 我未来真的能过上我心目中“正常人”的生活。 这样的展开, 对于已经被动适应社会的牛马而言可能没有什么。 但对于那些尚且还处在校园这座“象牙塔”的学生们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来自现实的灵魂暴击。 林煦阳和房暖暖展现出来的生活幸福吗？当然幸福。 但问题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幸福, 却会让普通人感到恐慌。 从对待工作与恋情的态度，到两人日常的相处模式。 不是他们展现出来的生活不够好，而是他们好得太现实, 太正常, 以至于无数真正的普通人感受到了危机。 大学牲A：怎么办，算了算毕业后的房租水电，感觉我要活不起了。 大学牲B：同，我现在最感谢的就是上大学时选了老家的学校, 以后在老家工作，至少能回家住省点儿房租。 大学牲C：不说了，本来吃饭顺带追个综艺，结果突然发觉自己面前的外卖真的好奢侈。 大学牲D：加一，我突然发现我爸妈真的好牛掰，我都不知道我要工作多少年，才能给我未来的孩子付每个月2000的大学生活费。 大学牲E：你还能想着以后结婚生孩子？刚刚和女朋友分手了，我发现我毕业后的工资，连和她AA都过不上好日子。 大学牲F：我现在已经开始存生活费了，大三大四还有两年，至少要给自己存一年的房租，不然的话我怕我刚毕业时直接活不起。 大学牲G：考研党表示自己现在简直动力满格，求求了上我上岸吧，我还没有勇气进入社会。 从开播到正式播出，再到第二天的舆论发酵。 《工作&恋爱》就没上过一个他们预料之中的热搜。 甚至他们唯一花钱买的那个热搜，还被死死压在了热搜榜单的最底端。 郭PD一觉醒来感觉天都塌了。 自己拍一个恋综，竟然变相引发了一场全网最为盛大的大学生分手事件。 而且最要命的是就在热搜出现后不久，微博上又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震惊全网的大事件。 #大学生集体退票。# #大学生中秋节不回家了。# #大学生国庆节不旅游了。# #各大网购平台遭遇大学生礼物集体退货。# #大学生拒绝非必要消费。# #学校食堂突然火了。# 一个个热搜上的郭PD头皮发麻。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拍一个恋综，把人家一个个小年轻干分手了不说，甚至后劲儿还大到让无数大学生，摆出了一副看破红尘的“通透”。 不必要的消费全部停掉，旅游，老子现在连食堂的饭菜都嫌贵，你还想让我上景区吃？ 家长们看到这里都纷纷开始感叹自家孩子终于懂事，会过日子了。 然而郭PD却是一阵不停地冒着冷汗。 虽然他的这档节目一经上线，就创下了今年最高的收视率和话题讨论度。 但郭PD却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且不说他这一波可以说是直接得罪了那几家最大的网络平台。 更严重的是网络上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在了解过现实后，开始对未来失去期待的年轻人。 他现在就怕自己哪一天打开微博，看到的是哪哪个学校的大学生，因为对未来失去信心而去搞什么“空中飞人”。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房暖暖和林煦阳也不好过。 因为就在节目上线的第二天，两人直接被广电的领导找上了门。 而他们找上门的主题就是…… “你们两个能不能过点儿该过的日子。” 房暖暖：“啊？不是领导，我觉得我们两个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啊。”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两个之前过的是什么贫困户的日子一样。” 广电刘局：“不是，我不是你们日子过得不行，而是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两个代表着什么。” 刘局：“你，一个家里是开发商，医院房东，手握两栋满入住率公寓。” “你，两届奥运冠军，现役运动员顶流，家里长辈还是高级军官出身。” “你们两个的生活条件照理来说，就是你们所处行业的第一梯队。” “你们平日里怎么过的我管不着，但你们对外展现成这样，是会影响大众对我们整个行业的心理预期的。” “你仔细想想，连你们两个过得都是这么“正常”的日子，你觉得那些年轻人还会愿意走上这条路吗？” “行业顶尖都过成这样，他们看到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们行业的福利待遇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还有暖暖啊，我知道你们中医有自己的养生手段，但你也稍微谦让一点。” “光是昨天下午，就已经有好几个化妆品的品牌商在开大会诉苦了。” “你们是行业顶端，你们的待遇也不差，你们得活出点让人羡慕的样子，才会有后来人愿意从事相应的行业啊。” “尤其是小林你，暖暖那边还在学医的过程中，平时为了避免麻烦不怎么收费也就罢了。但你可是国家队现役的顶流，你的代言商务收入可是国内运动员品牌价值榜的前几。” “你过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国家队还有我们□□门，克扣了运动员的奖金呢。” “额……那个刘局，我不是想挑你刺啊。”房暖暖默默举起手道： “我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说新人不愿意从事我们所在的行业，是因为我们所在行业的基础福利待遇本来就不怎么样。” 刘局：“不……” “刘局你先听我说，这年头但凡是个长脑子的，在尝试进入一个行业时，看的一定是一个行业的保底而不是中上甚至顶点。” “就比如我们中医这行，虽说我们的内卷程度，还远没有西医临床那么离谱。但我们的就业空间也没有那么大啊。” “甚至很多中医想要有所成就，比西医还要多熬好久。” “我觉得我们这行冷门一点儿也是正常的吧。” “同理游泳运动员也是，是，我承认煦阳他们练游泳的可能会好一点儿。” “但除了他们这种竞技项目以外，泳队最有代表性的跳水，不一向都是家境相对一般的孩子才会去练吗？” “我和煦阳市混出来了不假，但也不意味着我们的存在就能代表整个行业的发展状态啊。” “不管是实习医生还是没出成绩的运动员，我们行业的基础收入本来就不怎么样啊。” “再说了您也知道他们运动员限制多，我们出去旅个游，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的，我们甚至还总是担心说要是贸然去到了哪个景区，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引发路人的大量聚集和事故。” “我们除了住宿以外，本身也没有什么能花钱的地方啊。” “而且咱退一万步讲，我和煦阳严格意义上来说，连大学都还没毕业呢，我们两个学生在学习阶段稍微节省一点儿也没什么吧。” “那是另一回事。”刘局长闻言赶忙打断道： “基础保障差是保障差，但行业期待是行业期待。” “基础福利差是有关部门的问题，但你们作为年轻人看待行业的门脸，好歹得给正在这个行业努力的人一点儿奔头。” “额，刘局，这个你放心，一会儿我发个微博，保证把风评扭转过来。” 刘局长：“你能怎么扭转？难不成我还能让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去找家五星级餐厅大吃大喝啊。” “虽然这对你们两个来说肯定没什么负担，可在观众眼里，你们现在去吃大餐，绝对百分百会被认定是我们逼的。” “到时候脑洞稍微大一点的网友，甚至有可能会怀疑我们是不是就让你们去装装样子。” 房暖暖OS：“那个……刘局……您……想多了吧。” 第55章 良心=自信 求求看一下作话吧。…… 刘局确实想多了, 作为媒体人，他的思路确实是目前大众对公众人物最常见的推理。 甚至这种现象本身也非常常见，但很显然房家人能在捡到央体大搬迁这么大红利的情况下, 依旧保住自家风评这件事本身，就注定了一家人在舆论形象这方面，有着绝对的底气。 果不其然当刘局长还在质疑房暖暖要怎么处理舆论时, 房暖暖直接从办公桌抽屉里的文件袋里抽出了一厚摞的合同和发票递到了刘局长的面前。 “这是？” 刘局长看着面前的一厚摞文件有些不知所措。而房暖暖则是笑着将文件最上方的封皮翻开道： “这是我那两栋公寓楼的租房记录和登记缴税单。” “所有公寓房间都是六十平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朝南2000一个月, 朝北1500一个月。” “另外针对一次性缴纳一年租金的租户，还可以享受每个月100元电费以及每个季度50元的水费报销额度。” “这上面所有的收入报账，税款，全部都在税务部门一分不差地向相关部门报备过。” 刘局长：“所有租户的租房合同都报备了？” “对, 因为我这里的租户不是医院医护，就是央体大年轻老师的原因, 我每年体大新学年开学的时候统一登记一次。” 刘局长有些不敢相信地翻了翻面前的租房合同, 虽说房东要给出租房报备并缴税这件事是必须的。 但现实情况是大多数的房东, 都并没有落实这一点。尤其像房暖暖这种明面上完全可以视作员工宿舍的公寓楼。 刘局完全没有想到房暖暖会做到这一步。 而且更夸张的是, 就在他以为房暖暖在首都，还是央体大加医院边上, 只收最高2000一个月的房租，就已经算是房东时。 房暖暖手上还有更绝的福利。 只见她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沓发票道： “对了，我每年还会按照住户登记的户口老家, 在年底过年的时候统一订购往返机票。” “并且每年中秋, 春节，还会一并往他们老家邮寄月饼，或是过年的粮油或者肉类礼盒什么的。” “我记得去年过年的话，应该是每户老家一桶橄榄油, 外加一根金华火腿。” 刘局长：“你这两年都是这么搞的？” “对，不过您也知道我这边的公寓楼，是去年下半年才开始正式对外出租，所以我也只过了一次中秋一次春节而已。” “另外还有这个，是煦阳他这两年代言收入的流水。” “我们基本上是一半列入账户储蓄，一半打到了我们医院这边的运动员伤病基金。” “所以你可以看到我们医院，在一些运动员常用，却没有被列入医保的疗养药物，都有针对国家一级运动员，做退役后的报销折扣。” “我们可以把这个流水对外公开。” “我想这个数据公开后，应该就不会再有您还有其他领导所担心的问题了吧。” 房暖暖：“您放心，我们两个的账每一笔都是可以对外公开的。” 刘局长OS：怎么办，汗流浃背了啊。 刘局长看着面前的工工整整的文件夹一阵颤抖。 他当然知道房暖暖这一桌子账单一旦公开可以造成多大的舆论加持。 但问题是有些东西就算是好的也不敢直接放网上报啊。 房暖暖那个公寓楼倒还好说，毕竟人家的公寓楼本身，就可以视作中医院的员工福利。 但林煦阳那个退役运动员药物减免，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了。 是，若按照房暖暖的介绍，林煦阳这张清单上的药物，更多的还是倾向于运动员而不是大众需求。 这种小群体药物确实不太符合公民医保对药物报销的倾向。 但对于体育局而言就是另外一个概念。 毕竟这事真要说起来，医保那边还可以用“大众需求”的借口，但体育局这边绝对逃不开舆论的质问。 退役运动员所需的这种小群体需求，确实可以在医保录取的顺位上，放在相对靠后的位置。但同样的你体育局是不是应该对运动员尤其是退役运动员负责？ 别忘了林煦阳给仁信中医院做的这个基金，可是有国家一级运动员（退役）这样的一个限制。 而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的运动员，就算没进国家队也应该是在全国性质的大型体育赛事中，拿到过名次的运动员。 那么这种运动员，是不是本身也应该有一些相应的医疗福利。 这事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说真的，要不是情况特殊，刘局长还真不想用房暖暖递过来的这些“猛药”。 但现在的情况是，不管是中医，还是体育局都需要把林煦阳和房暖暖的形象给立起来。 他们得让人家知道，这两位仅仅只是对生活比较容易满足，而不是人家没办法过更好的生活。 不然的话，真要是让现在这个舆论发展下去，明年的中医还有体育专业的招生怎么办。 而且这个动作一定要快，不然的话过几天，真要是有一堆刚到学校报到的大一新生看破红尘，回去重新高考换专业可怎么办。 就业红尘这事儿，大三大四看破也就罢了，这要是大一就看破了那还得了。 就算国家这几年在推广职业教育，但在社会舆论尚未稳定的情况下，真要是来了个一刀切，那现在这些大学，还有正在上学的大学生可怎么办。 脓包是要戳，但也不能不顾及身在脓包里的人啊。 他们就是拆东墙补西墙，也得再强撑一阵。 但对于大众而言，两人的这份账单放出去，那就是一记完全超出常人逻辑的“重磅炸弹”。 【谁来给我一巴掌，这真是打工人能看到的吗？】 【应该是的，刚刚已经有仁信中医院的实习医生证实了。】 【天知道正在为房租发愁的打工人，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么震惊吗？】 【在首都，六十平的精装修单身公寓，还每个月报销一百块的电费，上帝啊，这真的是打工人能看到的吗？】 【真的，虽说仁信中医院在京郊，但就算是京郊也是首都啊，大学，商场，外加医院，这种地理位置的六十平单身公寓能2000块一个月，打工人真的会哭的好不。】 【不说了，同样的价格我租的单间还没有人家的厨房大。】 【听说是暖暖姐给中医院实习医生的补贴。】 【米错，实习医生的工资本来就没有多少，碰上家不在本地的，那点儿工资根本开付不起。】 【而且你们知道外地人看到过年给租户报销往返机票是什么级别的福利吗？苍天啊这房东神仙啊。】 【喂喂喂楼上的你以为人家的房子那么好租呢？仁信中医院的实习医生/央体大的老师，这两个群体本身就是高标准了好不。】 【央体大的老师也能租？】 【是的，不过听说央体大的老师好像只让租入职第一年。】 【一年也好啊，而且按照大学老师的工资待遇，一年时间适应一下，第二年住宿舍，然后过几年公积金买房的可能性应该是有的吧。】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仁信公寓的拎包入住竟然还有配电脑？】 【空调，洗衣机，台式电脑，电磁炉，冰箱，电视，饮水机，加湿器。我天我感觉我的租房世界观都要被刷新了。】 【我靠，刚刚发现他们竟然还有赠送每个月一次的室内保洁，甚至还有物业管理员负责帮忙取快递和外卖。】 【天啊，谁知道当我看到每户门口那个外卖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这是1500块房租能享受的待遇，老娘感觉自己每年的物业费好像都喂了狗。】 【这位房主，建议你不要再追问下去了，我怕你一会儿不小心看到仁信府的物业服务，然后整个人直接破防。】 【哈哈，前段时间过年的时候，不是还有物业公司抱怨，说仁信府是在破坏市场吗？】 【首都，四块钱的物业费，虽然我也觉得物业坑，但我也没想到我有一天竟然会心疼物业。】 【只能说都是一群走运的人啊，房家人坚持交房等来了央体大，这些业主熬到现在也等到了好的服务。】 【加一，仁信府这么长时间鲜少有业主卖房出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同意，现在这个房产市场，除非买家开“天价”，或者家里有别的房子卖不出去，否则既然卖了仁信府买房也是亏欠，那为什么不干脆留着仁信府享受服务呢？】 【中秋送月饼，过年送猪肉，元宵送汤圆，端午送粽子，平日里小区保洁安保都没出过岔子，有这种物业业主肯定不会拖欠物业费啊。】 【哈哈，记得过年的时候还看到有业主发短视频，说物业都拼成这样了，他们再拖欠物业费的话，容易遭报应。】 吃瓜的网友们嘻嘻哈哈地感叹着，虽然事情的走向并没有完全像他们所期待的那样，朝着中医和体育生大学毕业收入的方向发展。 但却也让大众暂时忽略了前段时间那种过于“绝望”的论调。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间点，节目组方面也正式上线了《工作&爱情》的第二期节目。 第56章 塌房？ 误伤所有人。 在经历了第一期差点儿捅破天的“社会事件”后, 节目组在做第二期节目的剪辑时，明显求生欲上线了不少。 节目一开始就直接被问到了仁信公寓的房租及待遇问题。 郭PD：【为什么会想用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和服务进行出租。】 房暖暖：“我想可能是因为仁信公寓的情况比较特殊吧。” “首先仁信公寓本身就是我们提供给通勤距离相对较远的医护，以及体大新人教师的一种福利措施。” “那既然是福利措施, 就自然要让租户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何况仁信公寓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一笔横财。” 郭PD：【横财？】 “是的。可能大家不太清楚，就是我手上的那两栋公寓, 对我们家而言其实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我们家开发的仁信府, 是在合作伙伴跑路后才承包下来的项目。” “但在此之前, 这块地就已经因为道路规划，而被隔出去了一部分。” “所以我们家起初收购这个项目这片地的时候，其实并不知道产权证上还有这一部分的富余。” 郭PD：【当初合作的那个开发商也不知道？】 “对，虽然有些离谱, 但现实就是我们双方应该都不知道这块地的存在。” “而且这块地中间不止转手了一家。” “我猜应该是那个年代的产权登记存在误差，再加上那几年地产行业地价飞涨, 以至于前一任, 甚至可能前好几任开发商, 都误以为国家的道路规划, 是把我们西侧的那边的那块地全占去了。” 郭PD：“结果未曾想还剩了一小块地？” “对，虽然哪怕加上这块地, 也没办法对冲掉我们当初被迫接下这个项目时所承担的溢价和风险。” “但这至少也算是对我们的一点心理安慰。” 房暖暖：“毕竟就算是挨了一棒子后捡的甜枣，也好过什么都没有不是。” 郭PD：“所以你们后来就想着给医护还有对面体大的新人教师一点福利。” “算是吧。”房暖暖点了点头道： “我们家人一向认为，说凡是意外得来的利益, 都属于横财, 而横财想要守住不遭反噬，就一定不能贪心。” “所以你后来就又给每一户租户，一家保了一份意外险？” 房暖暖：“这个你从哪里知道的？” “你们公寓的住户啊。这个为什么先前没说？”郭PD有些好奇。 他不明白房暖暖为什么在说了电费和水费，过年的机票和节礼后, 独留下这个同样可以算作租户福利保障的保险。 然而房暖暖闻言却是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指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主要是因为我当初之所以定了这个福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小姑前段时间，在我们中医院这边开了一个人寿保险的代理点。” “再加上当年我们建这两栋公寓楼的时候，我大伯和我小姑都主动让利，把这两栋公寓给了我。” “我大伯那边好歹还拿了我们公寓楼下超市的独家，但我小姑那边虽然当初要了一个公寓楼装修的设计权，但我知道她从头到尾是真的一点儿油水没捞。” “所以后来我知道我小姑用自己的商铺开了那么一个保险受理点后，我就把这个赠送的意外险，一起写到了公寓所有租户的合同里。” “正好也可以帮我小姑冲一下业绩。” “所以这种动机不纯的福利，我就没往上写。” 弹幕： 【我需要这种动机不纯。】 【卧槽，突然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感觉。】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这真的只能说是家教差距了。】 【真的，天知道我一个刚装修完房子的，看到房医生，说她姑姑帮她连设计带装修，还一点儿油水没捞的时候有多么震惊。】 【装修公司冒个头，我上家公司就是负责的仁信公寓的内部软装，房医生的姑姑是真的厉害。】 【人家是项目开工第一天，就给整个工程上下所有人展示了工期之外单独的红包，然后后面直接带着一帮退伍兵出身的保安，谁敢中间耍什么猫腻就直接送警察局。】 【对对对，听说有一个包工头就是因为换了人家的瓷砖，直接被人家送警察局了。】 【调解都不调解的。】 【卧槽小姑路子这么野的吗？】 【是的，我想想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的，装修费没少你们的，红包我也给了，要是你们再敢给我偷工减料，我就直接警察局处理。】 【最开始还有几个手脚不干净的，抱着没人会知道的心态换材料，结果真让人抓到了。还被人当场换了。】 【这么果断？】 【可不就是这么果断，工人这么多而且人家也不是没给你捞油水，只是不让你从她的房子上捞而已。】 【其实我们干工地的都清楚，房医生的小姑绝对是个内行人，她给的红包基本上就是工人偷工减料能摸出去的钱。】 【不是，都这样还有人偷换材料。】 【哈哈，楼上的应该还是学生吧，这年头哪有人会嫌钱少，人家可不会管你多给了多少，人家看到的只有自己少赚了多少。】 【你是给了我油水，但你给了之后我完全有机会赚到双倍的油水。】 【这么黑的吗？】 【那可不，要不咋说装修一定要有人看着呢，不是业主小气，而是在人家眼里你给的，和人家自己“省”的是两份钱。】 【没错，房医生的姑姑先告诉有额外红包然后才严守，这么干说白了就是确保工人有得赚，但你不可以赚你不该赚的。】 【了解，不过房医生的姑姑也是真厉害，竟然还真的看得住。】 【看不住才有鬼呢，别忘了房医生家以前是干什么，人家可是干建材出身的。】 【一个干建材，还能被全行业评为质量标兵的企业，家里人怎么可能不懂这帮搞装修的猫腻。】 【人家不是不懂，只是一直都没有那么做而已。人家是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 【同意，限制人家的是道德而不是能力。】 【哎呀呀，突然理解林煦阳为什么整天想着结婚过日子了，房家的这个家教确实好到离谱了。】 【家教，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家风吗？先前房医生不是提到过吗？说她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在学校住校的事。】 【房医生这种情况，与其说是家长的教育，不如说是家长起到的模范作用。】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家家风如此才可能有这样的结果。】 【就是说啊，别说什么出淤泥而不染，你仔细想想这年头“白莲花”是什么好词吗？】 【我们不歧视那些在泥泞中生长的人，但问题是怎么可能有人真的做到不受环境影响。】 【没错，清官想做清官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一家子的底色都足够纯净。】 …… 观众的讨论声越来越热烈。而镜头的画面也随着采访的结束，正式过渡到了第二期的节目内容。 第二期的时间节点，同样是从两人日常的游泳馆晨训开始。 只不过这一次，节目组在释出泳池画面前，特意求生欲十足地在上面打了“包场”两个字。 没办法，毕竟先前事情闹得太大，以至于节目组不得不在两人节目画风上，做一点升级。 比如两人的早餐要打上运动员外出就餐限制。 两人使用的泳池，要配上包场的注释。 虽说这年头本来就没有什么游客，会大早上额在八月底的琼州岛酒店，用什么游泳池。 但节目组为了拍摄顺利还是主动与酒店沟通了包场。 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心思，却成了整个节目组此时此刻的救命稻草。 平日里他们都是在想怎样才能把明星拍得尽可能“接地气儿”一点。 作为制作组，他们还真的是从业以来第一次，接到这种要把艺人拍得尽可能“豪气”的诉求。 但没办法，相较于他们平日里最常接触的大牌明星，房暖暖和林煦阳的情况确实太朴素了一点儿。 没有什么高奢，也没有什么出行时跟随的助理。两人一路上的画面真的是纯靠颜值硬顶。 房暖暖那边还好歹有些基本的“秘制保养品”撑场，但林煦阳这边可真的就是除了纯素颜。 甚至就连偶尔涂的那点儿防晒和面霜都是蹭得房暖暖的。 虽然整个画面依旧是好看的，但别忘了这档节目可不仅仅只有林煦阳和房暖暖一组嘉宾。 虽然三组嘉宾并没有在一起录制。可在同款的滤镜的塑造下，有林煦阳和房暖暖做对比，另外两组明星艺人直接遭了殃。 【卧槽，金璐璐这是咋的了，以前看电视剧没觉得她头发这么薄啊。】 【头发薄算什么，常拍古装剧做造型，头发不好也正常，你看看隔壁秦玉瑶，好家伙粉丝还吹什么童颜冷白皮，结果滤镜一换，那皮肤蜡黄的感觉比我还差。】 【还有她那个妆，感觉就像是在往脸上刮腻子。】 【你们这都不错了，好歹化化妆还能救，你们看看隔壁谭俊逸，平日里总吹什么八块腹肌大猛男，结果和林煦阳一对比，好家伙我感觉我一脚能把他的腰踹折。】 【什么每天坚持锻炼，这腹肌一看就是硬瘦出来的骨头架子。】 【怎么办，我感觉我已经无法直视我家Gie Gie了。】 【求求你们了，上周才刚为生活破了防，这周就轮到我的精神食粮了吗？】 【楼上的这位姐妹，有没有可能是你平日里“垃圾食品”吃太多了。】 第57章 品牌互撕 商场如战场 现实帅哥美女与影视剧镜头下的神颜差距有多大。 很多观众一开始还没有这个意识, 认为能进娱乐圈能上电视，能被粉丝夸赞的一定就比现实中的普通人好看很多。 但当两边真正放到一起对比时，观众才真正意识到影视剧和现实视角的差距。 《工作&爱情》另几组颜值低吗？当然不低。 但问题是娱乐圈明星的身材管理, 都是为了镜头而不是肉眼服务。 镜头的拉宽效果下，只有骨瘦如柴才能够达到较好的视觉效果。 再加上艺人长期不规律的作息和饮食，以及长时间化妆品的覆盖, 那一个个的皮肤质量, 已经是差到必须用浓妆才镇得住了。 这种时候碰上两个真正刚二十岁出头, 并且因为职业特性坚持锻炼且没有长期过度化妆的高颜值素人。 在同样的滤镜下，两边的视觉效果已经不是美丑，而是健康与病态之间的差距。 两人的行程就是正常的早上训练，然后结束后到周边的海滩或是景点观光。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为了能够更好地分散网络上有关年轻人就业待遇的观众, 节目组直接硬生生地把原本作为旅途收尾阶段的问题给提前抬了上来。 那就是【婚姻】。 节目的画面是从两人预备在琼州岛拍摄婚纱照开始。 原本两人的行程并没有这个项目，但由于先前林煦阳在光之城奥运会的采访, 恋综的长期旅拍赞助商直接发起了强烈要求。 尤其两人后来还到了琼州岛, 在这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条件下, 赞助商自然会强力建议两人拍摄一组婚纱照。 赞助商为此还特意直接和两人担保, 说只要他们愿意拍，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 帮他们和节目组搞定包括服化道在内的所有拍摄需求。 两人见状也没有拒绝，毕竟他们先前已经对外公开了正在讨论结婚的事。 而且平心而论婚纱照这种东西，除了领证以外, 本来就是要在婚礼等一系列流程之前。 甚至单就一件婚纱就要经过非常漫长的准备过程。 有节目组的恋综专业团队在, 他们也能省点麻烦。 最次也能提前多试几套造型排排雷。 所以这个事儿两人也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接下这个主题的消息经由旅拍赞助商传播开来以后，直接引发了四家国内顶尖婚纱品牌的哄抢。 四家品牌的业务经理互不相让，甚至有小道消息传言，说几位经理为了这一单直接在旅拍公司负责人的办公室上演了一场“素质交流”。 并最终决定了一家一套, 彼此各凭本事的竞争方针。 于是乎几个小时后，房暖暖刚起床便看到了四个化妆师带着各自的助理，整整齐齐地站在了她酒店房间的门口。 房暖暖揉了揉自己的睡颜：“那个，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没叫酒店的客房服务啊？” 身穿蓝色工服的化妆师闻言第一个举起脖子上挂着的工牌上前道： “房小姐您好，我是玉兰婚纱礼服的造型师，蓝玉，是来负责您今天婚纱造型的试妆工作。” “哦，品牌方安排的对吧，可试个婚纱需要这么多人吗？” 刚刚睡醒的房暖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只是试个婚纱而已，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然而蓝玉身旁身穿暖黄色工服的造型师也是赶忙上前补充道： “您好，房医生，我是月桂婚纱礼服的造型师，陆明月，然后另外两个人分别是玫瑰坊（红）梦百合（粉）婚纱礼服的造型师。” （PS：后续四个品牌工作人员，分别用小蓝，小黄，小红，小粉表示。） “我们已经和节目组沟通，说会每家婚纱品牌为您提供一套婚纱礼服作为保底。” “然后如果您还看上了我们哪个品牌的其他礼服，也可以一起纳入候选。” 房暖暖：“还有其他礼服？” “是的。”四个造型师带着各自的助理一齐点头。 然后没过多久房暖暖便在酒店大门口看到了四家婚纱品牌，一家一辆大房车的运输配置。 房暖暖：“所以这上面的婚纱都是给我挑的？” 造型师：“对，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房医生对婚纱的造型还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我们的工作人员也可以现场帮您修改。” 几个造型师说着还特意指了指房车上，正坐在缝纫机上随时待命的裁缝。 房暖暖：“所以你们到底带了多少套来？” 小蓝：“因为是临时出的活动，所以我们协商的是每家都按照各自对房医生喜好的判断，带了自己品牌内的十套最有自信的作品。” “然后等到拍摄结束后，如果房医生有需要的话，还可以向我们任意一家定制您在正式婚礼时穿着的婚纱。” 小黄：“您可以选择在现有的版型基础上进行修改，若是没有满意的也可以向我们的设计师提出您自己的构思。” 几个造型师纷纷朝还没有睡醒的房暖暖描述着自家婚纱的设计特点和优势。 然而对此房暖暖却像是误闯了天家一样，眼神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弹幕： 【哇哈哈，房医生这个表情绝了。】 【这个感觉我太熟悉了，简直和我上数学课时如出一辙。】 【我老公听我讲口红色号时就是这个表情。】 【房医生OS：家人们谁懂啊，我只是拍个婚纱照而已，为什么这么多事。】 【哈哈，感觉房医生是那种逛街直接照模特穿搭买一整套回去的类型。】 【不，你错了，像我们这种宅女根本不会有逛街买衣服的可能，我们都是网购的商家搭配。】 【感觉可能也是没什么需要吧，房医生第一期收拾行李的时候不是说了吗？他们平日里一个队服，一个白大褂，平时周末再加个班就懒得买衣服了。】 【同意，牛马表示自己根本没有逛街的兴趣。】 【对对对，周末有时间宁可宅家睡觉，谁没事出门逛街啊。】 【对对对，牛马表示逛街看到销售小姐姐凑过来就社恐，而且线下买了衣服总担心会在网上看到更便宜的。】 【没错，最惨的是不小心走进一家店，结果一看吊牌，发现是自己消费不起的价格。】 【太TM真实了，姐妹们我们只是网友而已。】 【不是说网上人均年收百万吗？为什么到了我们这全是一股牛马味儿。】 【别别别，别牛马了，咱们这顶多算牛，这年头的马可不是拿来干活的。】 【对对对，咱顶多算踏实肯干性价比超高的老黄牛，马什么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牛马们在弹幕里吐槽着，明明平日里在网上一个赛一个能吹，但不知为何到了这里，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开始散发出那种真正属于大多数人的“牛马班味儿”。 但这一切都在四个造型师带人，将各自品牌的婚纱一一亮相的那一瞬间，彻底转化成了满场的惊叹。 【我去，老娘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礼服。】 【一个品牌十件，整整四十件婚纱。】 【前两天刚选完婚纱的我表示，梦百合家的这些婚纱我先前都没看到过。】 【月桂家顾客加一，我当时挑了好多婚纱都没看到镜头里的任意一款。】 【而且这些婚纱看起来真的好漂亮，各种颜色都有，一看就不像是影楼里常见的那种普通货色。】 【我以前是玫瑰坊的销售，我刚刚已经和前同事确认过了，玫瑰坊拿来的这十件，三件是品牌的高奢限量款，三件是上个月新出的高定。还有四件是品牌设计师预备给明年春天的未公开设计。】 【卧槽，未公开设计都拿出来了，这么卷的吗？房医生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挑的人。】 【楼上的，我虽然对她们这行没什么了解，但这四个同行同时到场，肯定是要开卷的啊。】 【对啊，这种时候不管房医生性格怎样都没有任何差别，问题的关键是品牌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其他几家同行比下去。】 弹幕里的吃瓜群众一脸激动地看着热闹。而与此同时在镜头画面中的四位造型师，也已经互相打量起了各自带来的作品。 玉兰婚纱：果然还是我们家的审美最好，懂不懂什么叫传统苏绣与现代婚纱工艺的完美结合。 传统与现代相融合的我们才是未来婚纱行业的大势所趋。 月桂婚纱：什么中西合璧，不就是传统礼服不好卖，所以转行跑来卖婚纱了吗？说是创新，实际上就是把以前的刺绣换个颜色的线绣在婚纱上。 论创新还得看我们的神话主题。 我们的古希腊神话女神系列，才是真正优雅与时尚的典范。 梦百合：一个个的搞什么飞机，房医生这么年轻，当然要用我们家最经典的仙女粉。 玫瑰坊：楼上的公主病给我滚粗，你那公主泡泡袖和大裙摆都是多少年前的动画片设计了，你也不怕那三个圆圈组成的老鼠，跑来找你要版权费。 玉兰：你也好意思笑别人，玫瑰花主题……这都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 第58章 花钱找罪受 加油 设计师都是有傲气的, 造型师也是同理。 纵然这不是她们自己的设计，但作为能够被选派为品牌方代表的造型师，她们自然也有着维护自家品牌的责任与义务。 那一刻四个品牌方的造型师眼神中的火花, 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一记镭射眼将对方覆灭。 没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败北，而作为当事人的房暖暖，在看到这整整四十套婚纱的一瞬间, 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眼花缭乱的晕眩。 四十套婚纱组成的“方阵”远比她所想象的还要震撼。 而且说实话作为一个一向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的普通人。 她真心觉得这些经由品牌方精挑细选的婚纱, 每一套都没有什么问题。 因此在那一刻,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随便每家选一套了事。 于是乎…… 玉兰花家的新中式； 月桂家的美纳斯人鱼； 玫瑰坊的百花裙； 再加上最后梦百合家的公主茶话会。 她基本上是在确保了四套礼服分属于不同色系的情况下，尽可能地选择了在她眼中，最能代表对应品牌特点的设计。 她以为这样就能够端水。殊不知她这样的操作反而激起了造型师们的斗志。 造型师OS：一家一套，那这就是要拼我们的造型手艺和摄影技巧了呗。 “看老娘碾压她们！” 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但在这一刻商场就是战场。 纵然林煦阳和房暖暖不是什么娱乐圈顶流。 但眼下这个时间点，一个手握两届奥运会金牌的运动员, 再加上一个全网无差评的中医传承人。 这个组合的含金量, 可比娱乐圈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塌房的明星可好太多了。 再者说以这年头娱乐圈明星那种, 认为CP捆绑太深, 会容易影响彼此事业发展的大环境。 天知道她们下一次还要等多久，才能再等到这种颜值高, 且形象能够撑起她们品牌的宣传人。 没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退缩。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节目组安排的时间太紧，造型师们绝对会要求自家设计师抓紧时间赶制一套真正以房暖暖为原型设计的礼服。 但也正因如此, 这场战争绝对不能输。 因为此时此刻她们所代表的, 不仅仅是她们的品牌形象，还有品牌这么多年所积攒下来的底蕴。 十套婚纱，既是对品牌方审美也是对品牌方库存的严苛考验。 因此打从房暖暖决定好礼服的那一刻，设计师们便立刻安排起了后面的拍摄计划。 玉兰花小蓝：“先前说好的, 第一天归我。” 月桂花小黄：“第二天是我的。” 玫瑰坊小红：“我安排第三天，你们前面的可别自己没拍完，然后跑来影响我们拍摄。” 梦百合小粉：“我收尾。看本公主如何碾压你们。” 四个品牌方造型师眼神里的火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在现场燃起熊熊烈火。 先发后发其实各有优势。 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先发的品牌不但可以拥有节目组播出时的首发镜头。还可以让自己的拍摄时间，刚好处在房暖暖对婚纱摄影还抱有一丝期待的憧憬期。 不然的话一连四天的拍摄下来，房暖暖的状态必然会因为疲劳而出现明显的下滑。 但相应的，越靠后的品牌，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相应的场地和拍摄计划。 但房暖暖对此倒并没有多在意。 因为相比较服装，她更在意的还是自己的睡眠。 “为什么拍个照要这么早起床。”虽然是在拍摄当中，但房暖暖还是忍不住吐槽起了玉兰花品牌所安排的时间。 她知道拍婚纱照的造型会比较复杂，但再复杂也不至于凌晨三点多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化妆吧。 别忘了她们眼下可是在琼州岛。 以琼州岛冬季的日出和日落时间，她们就算是要拍拍日出的外景，也完全没有必要起这么早吧？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一大早起来做头发，林煦阳却可以在房间里呼呼睡大觉？ 房暖暖对此很是不满。 造型师小蓝见状赶忙安慰道： “不要在意，难得有这个机会我们当然要多尝试几个平日里没有尝试过的发型。” “房医生，你放心，我用我十五年的职业生涯起誓，我的编发技艺绝对可以说是国内造型师中绝对的翘楚。” “您看，这本宣传册上的造型，全部都是我过往完成的优秀案例。” “我刚刚简单测算过，以您的发量，除了这种特别考验头发长度的发式以外，你的头发完全都不需要假发。” “当然如果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也可以完全按照你的需求去做调整。” 造型师小蓝语气里满是对自身手艺的自信。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绝对能够满足房暖暖所能想到的所有发式要求。 然而房暖暖此时此刻的第一反应是…… “那个……其实我觉得简单的黑长直就挺好的。” “到时候又需要的话戴一两个饰品上去就好。” 房暖暖承认手册上的很多发式都很漂亮。但和复杂繁琐的准备时间比起来，任何的赏心悦目都无疑变得有些鸡肋。 她甚至一度想过自己之后要不要剪一段时间的短发，但看着身后造型师那种一看到她的头发便两眼放光的样子。 房暖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但很快她当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推着一套又一套的衣服走进来时，她就立刻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不是只要每个品牌选一套就好了吗？” 小蓝一脸诧异：“您不知道吗？您选的每一套婚纱都有自己的对应系列，它们是对应系列的主婚纱，除此之外每个系列都有评论六到七套同元素设计的副礼服。” “额……”房暖暖没见过世面地摇了摇头道：“我一直以为和婚纱同一系列的应该是伴娘服之类的。” 小蓝：“这个我们当然也有，需要我叫人帮您一并带过来吗？” “不……不用了。”房暖暖被这阵仗吓得有些结巴，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道： “你们……究竟带了多少套衣服来？” 小蓝掰着手指头盘算了一下： “按我们这行的常规配置算的话，每个系列是主婚纱一套，副礼服七套，再加上五件伴娘服，一个系列大概十三套吧。” 房暖暖：“一个系列十三套，四个品牌，每个品牌十套，也就是说你们带来了520套的衣服？” 小蓝：“不，这只是女式服装，我们这边还有配套的男款西装。所以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一千零四十套。” 房暖暖木讷地抬起了头：“所以男款也全部都有相应的配套。” “男装……不就是不同颜色的西装吗？” 房暖暖记得小时候家里亲戚结婚的时候有听说过，说很多婚纱影楼的西装都是租婚纱赠送的。 而且由于大多数西装的款式都是大差不差，甚至只有颜色区别的关系，不少店家都是一套西装配了好几套婚纱反复利用。 房暖暖也没有想到这些品牌会在这方面这么讲究。 但她越想就越是烦躁。 且不说婚纱和西装本身在穿着难度上的差别。 就单说每套造型配合的发式，就足以让房暖暖头大。 毕竟看造型师这个架势，若是她真的顶着大礼服那满头珠宝首饰的发型去穿小礼服，绝对会落得一个头重脚轻的比例失衡。 房暖暖的表情有些无奈。一旁的造型师在看到房暖暖的神情后，也是悄悄凑到房暖暖耳畔道： “房医生，您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比较介意吗？” “不，没什么。”房暖暖闻言赶忙摇了摇头：“你们工作做得很完善，只是我一想到以后婚礼的各种流程我就犯愁。” 小蓝：“是觉得婚礼的流程太繁琐？” 从业多年，作为造型师她见识过太多即将步入婚姻的女孩子。但绝大多数的女孩子，在面对品牌方这样阵容豪华的婚纱储备时，眼神都是幸福和激动的。 甚至很多准新娘还会非常激动地想要全程把关地参与到每一个环节。 哪怕这种斗志会随着一件又一件琐事的疲惫而渐渐衰减。 但她还真的很少在一个女孩子的眼神中看到这种厌烦的情绪。 这是只有那些在家长的规划下，匆忙甚至被迫选择婚姻的女孩儿身上才会有的焦虑。 但房暖暖显然不在此列，无论是她选择婚姻的年龄，还是她和林煦阳的相处模式明显没有任何非自愿的情况。 更何况眼下的试妆还未正式开始。既然不是婚姻，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所处的这个环境，或者说是对这些与婚礼本身息息相关的事物存在抵触。 这种情况很少见，但近年来随着职业女性的不断增多，一些事业型的女生确实会对婚礼这种传统仪式产生抵触。 而且越是那种在家庭，事业，还有感情上发展得好的女生，就越容易在婚礼这件事上产生逆反心理。 果不其然下一秒房暖暖便微微点了点头道： “是的，因为我一直没觉得婚礼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很多女生，都认为婚礼是自己人生中非常重要的节点和高光。” “但当我了解过婚礼的全流程，是从早到晚折腾一整天后，我对婚礼的评价就是在让我花钱花时间的找罪受。” 第59章 神镜头 出圈 小蓝：“花钱买罪受？这么极端吗？” “对, 我愿意相信美好婚姻的可能，但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把一个折腾当事人的活动, 当作人生的幸福时刻。” 小蓝：“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要构思和举办婚礼。” “因为我和林煦阳的父母需要，或者说他们的亲朋好友，尤其是那些关系相对不那么密切的熟人, 会拿这个说事儿。” “我知道如果按照这一代的人思想, 婚礼这个仪式纯粹就看个人选择, 甚至在此基础上也产生了很多类似旅行结婚这样的模式。” “但对于老一辈人而言不是这样的。” “就是会有很多人认定，说只有大办的婚礼才像那么回事。” “甚至如果这个婚礼不合他们心意，还会直接出现很多说这段婚姻不怎么样的闲话。” “就好像一个婚礼的好坏，能够直接决定这段婚姻的质量一样。” “当然这也不能说是上一辈人的问题, 毕竟他们那个年代的通讯没有我们现在这么发达便捷。” “那一代人似乎就只有在婚礼” “而且我家打从奉天省搬到首都起，就没想过再去收回以前送出去的那些礼金。” “我们以后办这场婚礼的目的, 仅仅只是让家里长辈能够顺理成章地交代完任务。” “所以先前家里人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时, 我的回复就是不要问我喜好。各种标准直接按大家所谓的传统排场来。” “硬要说我有什么要求的话, 就是大家都省点儿事不要搞什么接亲, 闹洞房那种乱七八糟的仪式。” “我们就直接大家都省事一点儿，婚礼场子搞大一点, 喜宴大鱼大肉搞好一点儿就得了。” 小蓝：“那你不会觉得，说人生就结这一次婚，应该认真一点儿吗？” “认真？且不说我本身对婚礼就只有很累人这一个观点, 就算我真的对婚礼很感兴趣, 我想也没有办法允许自己，一连好几个月去和婚庆公司沟通各个环节。” “因为我觉得我有这个时间，我可以好好休息，也可以去做很多我认为更有价值的事情。” “所以既然我的婚礼肯定是走的模板路线, 那也就没有必要考虑那么多。” “我的婚姻只要人对了就可以。”房暖暖说到这笑了笑。 “我可以允许自己花时间，花大价钱去拍婚纱照，因为这是我自己要看的。” “但我实在没有办法把又花时间又花钱地去准备一场，面向宾客的婚礼。” 弹幕：【呜呜呜，终于有明星敢说婚礼这个问题了。】 【加一，要不是为了把爸妈这么多年送出去的礼收回来，老娘才不办什么婚礼呢。】 【加一，说什么结婚是女孩子的高光时刻，好家伙这话放几十年前也就罢了，如果到了这个年代你人生的高光还是嫁人，那是不是太可悲了一点。】 【同意，而且说实话婚礼这玩意儿，你想要搞得好就得花大价钱，然后一个不小心收回来的礼金还有可能无法覆盖成本。】 【明星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见过身边有朋友办完婚礼还每天回想的。】 【没错，真全程筹办过婚礼的人，到了婚礼结束的那一刻，真的只会有一种仿佛刑满释放的解脱感。】 【加一，你可以想象一下你在公司里跟了好几个月的项目，然后项目收工后，你自己不但有可能赚不到一分钱，甚至还有可能要被同事还有同行碎碎念的那种感觉。】 【没错而且办婚礼，不超支都算你神仙，至少真办过婚礼的每一个是能笑着面对一切的。】 【不你都不需要亲自去筹办婚礼，你只需要去当几次伴娘，就能让你对婚礼彻底祛魅。】 【相信我，也就是你现在还年轻，等到了你真结婚的时候，你绝对比房医生还现实。】 【米错，房医生好歹还愿意花钱和林煦阳一起多拍几张好看的婚纱照。换了我不管是婚礼还是婚纱照，全部都是开学前最后一天的暑假作业。】 【哈哈暑假作业太真实了，我上个月的婚礼就是，到了后期纯粹就是办完就行。】 【同意，像暑假作业一样，元气满满地开始，然后又在开学前最后一天上演“女娲补天”。】 【谁懂那种婚礼前最后一天半夜，还在因为新房没收拾好而挑灯夜战的兵荒马乱。】 【顺带一提，老娘当初为了省钱，发动全家帮我折了两天的喜糖盒子。】 【还有我的婚礼场地，也是为了省点钱，直接厚着脸皮让我朋友去给我当的力工。】 【卧槽这么夸张的吗？可我看大家在社交平台上发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美好啊。】 【废话，你自拍会发自己的素颜吗？大多数人的心态都是既然已经累成狗了，就至少面子上要嘴硬到底。】 【对啊，尤其这代人结婚为了宾客有时间，都只能选那几个法定节假日。】 【到时候不但婚礼场地贵到离谱，甚至】 【妈呀，这么惨的吗？突然也不想办婚礼了，但我是独生女，我要是不办婚礼的话。我爸妈这么多年的礼金就真的收不回来了啊。】 【所以你一定要放平心态，就像房医生说的那样，别管什么仪式感，场地弄大一点，菜式整硬点，让亲戚朋友吃得开心就成了。】 【想要仪式感就别怕累别差钱，想轻松想不亏钱，就别总想着自己喜欢。】 【重点就是千万别想着两全。】 【同意，因为对于宾客而言，你的那些海誓山盟青春年少，真心不如就餐环境，和桌上的两个肘子重要。】 【哦对了，如果家里带小孩子的亲戚多的话，可以单开一桌，摆满各种KFC，相信我这么搞一桌，能比酒店的酒席省下来不少。】 【没错，把那些KFC啊，蛋糕蛋挞可乐什么的安排上。再搞几盘辣条，最后再在角落里摆个电视放两集动画片。】 【相信我，这一套绝对是最有用的至理名言。】 【受教了，真的现在社交平台上的那些所谓的经验分享，都快让我觉得自己被人类所淘汰了。】 【哈哈，正常，放平时我们也不想把自己这些穷酸事放到网上丢人。但房医生这不一样啊，人家房医生一个未来院长兼首都包租婆都不在意这些，我们这种打工牛马还要什么面子啊。】 【就是说啊，穷人努力在婚礼上装阔，是因为要用婚礼向大家证明自家孩子过得很好，自己很成功。】 【但房医生家又不用在乎这些，人家的工作，父母给的两栋公寓楼，再加上人家的男朋友（未婚夫），人家过得好这件事又不需要用婚礼去向谁证明。】 【这就是自信心再作祟，房医生有钱，有工作，有家人给的底气，所以人家安全感十足到根本不需要用这些虚的去撑什么排场。】 【想想广粤省的大裤衩人字拖，这就是属于土豪的专属穿搭。】 【真的，虽然人不应该用家境来评判一个人，但有钱人家和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确实在自信心这件事上有着天差地别。】 【对的，尤其是碰上这种有钱又有家教的，那是真的会省去很多麻烦。】 【因为归根结底一家人能有钱绝对是有原因的，尤其是像房医生家这种，当暴发户还能当到无差评的，就真的只能是家风足够牛掰。】 【真的，我一个女生都能理解林煦阳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要结婚。】 【可不是吗？小情侣通情达理有感情基础，再加上两边家庭又给够了底气和实打实扶持，这种家庭的孩子根本就不需要催婚。】 【就是说啊，虽然这世上的确有不少是真不想结婚的人，但大多数人不还是各方面条件不允许吗？】 【父母想催婚可以啊，房子给了吗？工作给安排了吗？孩子的奶粉钱能报销吗？】 【什么都不能提供，就别总在那催催催。】 【就是说啊，想让马儿跑你得给马儿吃草啊。别总在那说什么想当年，想当年工作住房包分配，你放在行吗？】 【打工人累到不敢生病都养不活自己，你还想让他们给你们生孩子？】 观众朋友们继续激情开麦，只不过这一次导演组已经完全做好了心理准备。 最起码这一次观众的语调还是有点儿希望的不是？ 避开了最大的雷区后，已经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节目组，就这样笑呵呵地任由眼前的一切发展。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一期节目的尾声，他们特意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王炸。 镜头在那一刻切换。 就在房暖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面前的一切随着房暖暖地起身。而从原本的化妆间过渡成了拥有浓浓诗意的中式庭院。 青砖黛瓦的中式庭院，配上竹叶间传来淡淡流水声。 所有的一切都让人为之沉醉，而就是在这样一片自然与人文相融的情境之下。 伴随着池塘中一只金鱼跃出水面的那一声水花。 身着橙红色鱼尾婚纱的女孩儿正漫步在夕阳的余晖之下。 高挑的背影，在夕阳的映照下勾勒出了最为生动的画卷， 清风拂过，将地面散落的花瓣儿轻轻带起。 细碎的花瓣如发卡一般灵巧地嵌入了女孩儿在清风下拂动的秀发。 那一刻极致的中式渲染让所有人不禁屏住了呼吸，但就在女孩儿即将转身的那一刻。 观众：【TMD节目组竟然在这里卡停。】 【一个多小时的节目，多给两秒会死吗？】 第60章 极致协调 加油 #节目组你不得好死。# 节目播出当晚, 郭PD和节目组直接被观众骂上了热搜。 不仅仅是因为房暖暖身穿橙红色金鱼尾婚纱的背影，在网络上疯狂出圈。 更重要的是节目组，竟然把金鱼尾婚纱的镜头, 与其他三组婚纱一起，单独开了一个VIP内容。 甚至哪怕开了VIP，也要等到第二天中午才能解锁。 网友： 【节目组过分了。】 【看来节目组自己也知道什么好看。】 【房医生的身材真的好绝。】 【怎么办被安利了, 我也好想穿一下这种鱼尾婚纱。】 【楼上的三思啊, 你别光看房医生穿着好看,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穿的。】 【没错，这种鱼尾婚纱，不但非常考验身高，而且如果婚纱质量不够顶的话, 也比普通婚纱更容易显得廉价。】 【加一，你们看视频的时候, 不要忘了房医生170+的事实。】 【对啊, 房医生只是站在林煦阳身边才显得她“娇小”而已, 房医生的身高还是很顶的。】 【没错, 还记得房医生前阵子去体操队的时候吗？好家伙房医生在体操队简直巨人。】 【加一，没看到平日里看起来可爱, 纯粹是因为长相偏年轻，再加上泳队的平均身高太高，以至于镜头里的房医生显得小而已。】 【对, 先前有人在线下见过房医生, 好家伙房医生的视觉效果直奔180.】 【对头，房医生身高目测175左右，再加上她那恐怖的发量和肤质，这个配置再蹿个两三厘米去当模特简直乱杀。】 【话说, 有没有可能房医生就是没进娱乐圈，才能把身材，皮肤，还有发质保养的这么好。】 【加一，听说最近仁信中医院的电话，都快被娱乐圈的艺人给打爆了。据说不是要美白就是要生发秘方的。】 【不过话说回来房医生的那几款护肤品真的没有卖吗？】 【问过了，仁信中医院的白主任也说了她确实能根据个人需求定制护肤品。但想达到房医生和白主任那种效果，保养品只是辅助。】 【没错，白主任先前就有提到，说非特殊情况，她们日常都是不化妆的，而且她们还会根据身体情况调整每天的锻炼强度。】 【不化妆，正确的作息，日常锻炼，再加上本身足够优越的底子，这才能成。】 【没错，白主任先前直播看诊的时候，还特意给大家看了她和房医生以前的照片。好家伙严重怀疑瑞康堂收女徒弟的时候是按照颜值选的。】 【就是说啊，而且光是这些还不够，听白主任说，她和房医生平日里除了工作需求以外，连手机屏幕都不看。就这一点谁能做到。】 【还有饮食也是，白主任还特意提到，说房医生为了配合调整林煦阳的营养餐，已经严格管理自己的饮食两年了。】 【两年的时间，控糖控盐，再加上还有大量不能吃的食物，这个普通人真扛不下来。】 评论区：【额……我突然觉得我现在挺好的。】 【看了我手边的奶茶，我觉得我完全不配。】 【一想到晚上要去吃火锅，我就觉得我的皮肤其实挺好的。】 【所以说啊，原理都是一样的，大家去拍婚纱照前，是不是都会花一段时间去好好地减肥护肤？】 【房医生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不同的是她的作息规律已经坚持好多年了。】 【不对啊，之前大家不是都说学医课业量很大，没办法好好休息吗？那房医生……】 【所以这就是房医生能入选瑞康堂的原因啊。】 【瑞康堂的招生标准，除了中医知识扎实以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医生本身的身体。】 【瑞康堂有一条雷打不动的学徒准则，就是所有学徒必须在确保自己身体状态的前提下，完成瑞康堂所要求的学习进度。】 【说是瑞康堂认为一个连自己的健康状况都无法保障的医生，根本就没有办法为病人负责。】 【所以在瑞康堂单纯地靠勤奋是绝对混不下去的。】 【能进瑞康堂的医生，全部都是身体素质好加学习效率超高的天才。所以不管是房医生还是白主任，她们在健康管理这方面，就像是国家队运动员和普通人的体能差别一样，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不了解情况的观众被这一番描述吓了一大跳。 而没过多久当有VIP观众解锁了节目组特意单独保留的VIP专享时。 所有被吊起了胃口的粉丝，几乎全部都一拥而上到了房暖暖身着红橙色鱼尾裙的镜头。 然后下一秒…… 【我滴神啊，我发誓我明天一早就爬起来锻炼。】 【我已经换好衣服准备下楼夜跑了。】 【平日里娱乐圈那种畸形的瘦看多了，突然看到房医生这种真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动力。】 【我天，我真的第一次看到这种颜值和身形完美协调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哪怕是拍婚纱照，房医生画的都只是淡妆。】 【没错，这种级别的化妆放到日常生活里，顶多就能算一个伪素颜。】 【已经在健身房办卡了，就算不能锻炼成房医生这样，也总归能让我比现在好上不少吧。】 【不就是饮食管控加锻炼吗？我努力还不行吗？】 一大群观众在弹幕里哀号着。 倒不是说房暖暖做了什么，而是当节目画面中的房暖暖转过身的那一刻。所有一直在等待节目更新的观众，都充分意识到了日积月累的重要性。 房暖暖漂亮吗？当然漂亮，但问题是相比于单纯的颜值，此时此刻镜头中的房暖暖所展现的，更像是一种极致协调的美感。 从被刺绣发带轻轻束起的长发，到精致的面容，再到身形的曲线。 相比于单纯的美貌，此时此刻的观众们更在意的，是房暖暖从头到脚的那种极致协调且匀称的美感。 那一刻不少人都想起了中学美术书上一定会提到的断臂维纳斯。 作为古希腊文化艺术品种毋庸置疑的瑰宝。 断臂维纳斯一直被世人认定为是残缺美的代表。 虽然“她”的身躯并不完整，但在那极致匀称且协调的雕塑曲线下，多年来即便再知名雕塑艺术家，也从未真正成功地为其“接续断臂”。 而且不知为何，无论尝试了多少次，接续的手臂都会使得雕塑的平衡感出现明显的错位和矛盾。 因此久而久之不少艺术工作者，甚至产生了一种推测，说断臂维纳斯本就是一座以“残缺美”为初衷的雕塑艺术。 这才使得雕塑工作者们无论怎么用心去尝试，都无法从中总结出让人满意的答卷。 而现在的房暖暖也是类似的情况，夕阳映照下的她给人感觉，就像是那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缪斯女神”。 荣耀，身材，着装甚至是周身的自然环境。 画面中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达成了最为完美的协调。 这种美与大家平日里在各种影视剧和综艺节目里看到的“骨感”和“白幼瘦”完全不同。 而是一种浑身上下自然到没有任何审美门槛的协调。 那一瞬间，屏幕前的观众无论男女，全部都露出了与林煦阳在镜头中“完全相同”的神情。 观众： 【林煦阳，你小子太有福气了。】 【姓林的，知道你老婆漂亮，但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儿。】 【房医生这两年究竟是怎么锻炼和保养的。】 评论区的网友们不停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虽然先前不少人在得知房暖暖这两年，在饮食还有运动上的苛刻后，就表明了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想法。 甚至也完全不会想要去尝试如此折磨人的养生减肥方案。 但在看到房暖暖的状态后，不少曾经明确表明自己无法坚持的粉丝，也开始尝试，说想要看看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而且这还不仅仅是那一袭橙红色金鱼婚纱。 从第一天的国风与西式文化相结合开始。 第二天的碧海珊瑚裙； 再加上第三天全部由玫瑰鲜花组成的裙摆，以及最后梦百合家少女心满满的茶话会公主裙。 这种情况下，如果只是第一天玉兰花婚纱礼服的国风创新那当然好说。 但问题的关键是在节目组帮房暖暖选定的四个品牌中，无论她们哪一个推荐的礼服，都在房暖暖身上体现出了相同的效果。 明明四个品牌的风格截然不同，但每一套婚纱都在房暖暖身上，是现在了刚刚好的协调。 而且是属于她自己的协调。 她没有被衣服的光鲜所压制，是衣服在配合她，而不是她在配合衣服调整自己。这就只能说明房暖暖的保养和坚持确实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甚至就连林煦阳在看到房暖暖身着婚纱时的那种整个人如痴如醉的表情，也被粉丝们朋友们开始各种二创。 现代新国风，欧洲神话，玫瑰花卉，公主茶会。 本来工作人员以为这四个品牌一定会分出个优劣。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四家品牌不但没有一个掉链子的存在，甚至还全部都展现出了这种原本只应该出现在特殊场合的稀有现象。 到最后不仅仅是节目观众，就连负责这一企划的品牌方，也在这一刻纷纷加入战场。 品牌方：最后胜利的一定是我。《 》 60-40 第61章 运动医师资格证 加油 品牌方之间的战争是什么样的？ 小蓝：“你看吧, 咱华国人的礼服就是要走国风，你看我们家这一季云鲤，在以锦鲤这一传统祥瑞形象为主要灵感的同时, 配上与水花相融合的祥云。” “婚服吗，要的就是稳重大气，我们当然提倡个性, 但我们要分场合。婚礼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我们本就要顾及亲朋好友的接受程度, 这种时候，选择以传统元素为主的新式礼服，是最能够平衡新娘子，及其家人的心理需求的方案。” 小黄：“哎哟喂, 什么叫选点非传统元素的就没办法接受了，家人们来评评理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要讲究传统你就去做你的传统婚服啊。” “你都做婚纱了, 还总强调什么老一辈能否接受。” “别总以为老年人就有多死板, 跟现代人比起来咱爷爷奶奶那辈儿谈恋爱的时候可比我们会玩儿多了。” “别的不说, 咱老一辈当年处对象的时候，写的那些情书情诗, 放现在你写得出来吗？” “多少人碰到自己的Crush连句话都说不利索的。脑子里一顿折腾，到最后发出去的，也就一个表情包。” “你看房医生, 人家家庭条件好, 工作好，人长得也够漂亮，但我当初跟她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房医生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引导和开始一段恋情。” “你别看她年纪不大, 就把自己恋爱谈得很成功，但她自己都说自己当初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早恋爱结婚。” “她只是刚好在一个能够被允许谈恋爱的时间点，正好碰上了一个她不讨厌，且主动挑起这方面话题的人而已。” 小粉：“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这样吗？别说谈恋爱的水平怎么样，除了海王海后鱼塘塘主这种天赋型选手以外。大多数人能否开启一场恋爱的前提，都是靠运气。” “只要你别搞什么伤风败俗的裸露，人家长辈们尤其是城里的长辈们见识得可多了。” 小红：“这个我同意，但再怎么样我们还是要重视场合，尤其礼服本身就是比较隆重的服饰，你要是创意太多，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什么漫展的Cosplay？” 小粉：“是是是，礼服上缠了那么大一圈红玫瑰，当然一看就是去结婚的。哦对了，你家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才从来都不出白婚纱的？的确要是你家那个园艺师的风格配一大堆白色的话，可就……” 小蓝：“那也比某些人公主病犯了似的，恨不得长对翅膀满场撒荧光粉强。” 观众：【姐姐们加油啊，爱看，必要的时候能不能上点武打戏。】 【没错，什么是华国观众的收视密码，那就是先来段笑里藏刀的宫斗，然后再真刀真枪的来场真人搏击。】 【我支持蓝姐，蓝姐这霸道女主管的气场一看就很能打。】 【我挺小黄，她们家的Cos服能当武器用。】 【我觉得小红也不输啊。经验告诉我们，看起来越温柔的人打起架来越狠。】 【你还不如说穿得越粉骂人越狠呢，我们家小粉掌握数十种蝴蝶结花式，勒人都能给你勒出花来。】 【哈哈别说，婚纱这玩意儿穿起来，还真的和受刑差不多。】 几个造型师在节目里互相明争暗斗的炫耀和拉踩，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各大品牌也在看到网络上的势头后，纷纷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商战。 黄家往蓝家发财树盆里种蘑菇； 蓝家往红家的车前盖上的红玫瑰全换成了白的； 还有红家派人大夏天拔了粉家的员工冰箱； 以及粉家把公司周边系满粉色缎带和蝴蝶结，以至于所有客户都以为同一栋里只有粉家一家婚纱公司的事。 …… 信息战，心理战，商业间谍，还是收购吞并？ 大晚上吃瓜吃到快吐了的观众，完全没有想到这婚纱品牌的四大金刚私下里，竟然有这么离谱且“无脑”的恩怨。 然而更绝的是在当晚的VIP尾声，节目组竟然还问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问题。 郭PD：【这一次的拍摄体验怎么样？】 房暖暖：“很累，但看到出片以后，感觉还不错。” 郭PD：【那你觉得这一次的拍摄，有让你对婚礼的这种仪式感，产生什么新的想象和理解吗？】 房暖暖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道：“说实话，没有。” “我承认不管是品牌方给我准备的婚纱，还是节目组的摄影人员，你们都给了我一个相对不错的体验。” “但问题是这是建立在品牌方还有节目组这么大一帮人的配合之下才成立的。” “若是换了平时，这对我而言就是纯折腾。” 房暖暖在这方面直率的可怕，她非但没有如传统电视节目那样，在节目的尾声搞一个标准流水线的“包饺子”剧情，甚至她吐槽的还是她们节目赞助商的本职工作。 这种直面的否定，完全超出了所有观众的预料。 最重要的是节目组和品牌方，竟然就这么把房暖暖的这句回答播出来了。 这是在搞什么？品牌方为了热度直播砸饭碗吗？别说品牌方的形象问题。 大家不要忘了眼下可是上头正为结婚率捉急的敏感时期。 就算房暖暖口中的“不推荐”，仅仅指的是节目组给她和林煦阳搞的这种大阵仗。 这种时候碰这种敏感话题，哪怕是打擦边球，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婚纱这行一直以来，不就是在搞那种类似“钻石象征爱情”的捆绑式营销吗？ 婚丧嫁娶，这种仪式感的项目在收费上玩得都是一个套路。 节目组这么搞，是真的连作为消费者的观众都觉得他们真的是疯了。 可谁料就在这一段的剧情过后，节目组又紧接着播出了另外一段更让观众感到不可思议的画面。 那是在林煦阳和房暖暖结束在琼州岛的拍摄，并准备返回首都的时候。 郭PD：“节目结束后有什么工作吗？” “当然是回去继续我的工作啊，我现在已经大五了，马上就要升研究生了。” 郭PD：“可是我记得你不是早就已经保研了吗？” “就算我已经保研，但我好歹也得拿点儿能够让人信服的项目成果出来，才能让自己挺直腰板啊。” 郭PD：“房医生也会担心舆论方面的问题？” “不，我不担心别人怎么说，我主要担心的是我自己过不了我自己的那一关。” 房暖暖一边说着一边敲了敲自己手中的牛皮笔记本：“我在这行确实是关系户不假，但问题是目前国内除了我们瑞康堂以外，就没有什么专走中医与运动康复方向的研究生。” “我是保研了，但问题是在我之前我们就没有开这个研究方向。” “何况我从上大学开始，就从没申请过任何包括班干部，党员，贫困生补助之类的名额。” “在这成年后的发展道路上，医院是自家新开的，研究生专业是新增的，甚至我所处的这个行业在此之前，就是中医圈里的一个非常冷门且待遇相对较差的附属。” “我是有资源，但我和其他人之间又不存在竞争，甚至我要是走成了反而能给很多后来的中医学生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和发展方向。” “我是关系户不假，但我只需要证明我值得长辈们在我身上的这些投入就好。” “关系户这种事就算再怎么掰扯，也和我没有关系。” 弹幕：【我靠，这就是真的关系户吗。】 【没错，大家总在说什么关系户抢占资源，但有没有可能真正的关系户，根本和你走的就不是一条赛道。】 【同意，要不咋说大鬼好见，小鬼难缠呢。而且人家房医生是有实绩的。】 【听说去年体育局想给房医生在国家队安排一个编制，但被人家拒绝了。】 【没错，还有中医的执业资格也是，房医生本就有天赋，再加上身边有一群大佬授课护航，论能力房医生早就能拿执业医师资格证了。】 【但人家不想走后门坏了规矩，所以至今为止，她都是靠国家队的签承诺书工作。】 【对头，国家队可老早就希望房医生能早点儿拿证了。】 【对啊，前两天胖球队的梁教练还吐槽，说先前备战光之城奥运的时候，体育局差点儿没跑去卫健委，给房医生单独申请一个“运动员医师证”。】 【对头，不过先前学中医的小伙伴有从她们老师那听说过，说卫健委和体育局好像确实在商讨这个证的可行性，而且这个证好像就是以房医生为考察模板。】 运动医师执业资格证，是光之城奥运会前，不少运动员提到队内队医理疗资源匮乏的事。 当时正好赶上林煦阳在遇到房暖暖后，不但一改成绩下滑的颓势，甚至还反过来屡创新高的职业生涯第二春。 不少现役和退役运动员，都有在相关的采访中提到过，说林煦阳之所以能在突破瓶颈后，依旧稳定提升成绩。除了他个人的天赋和努力以外，还和他背后的康复理疗团队有很大的关联。 这也是在大多数体竞粉眼中运动康复师作用最为明显且直观的案例。 不过当时大多数竞粉对房暖暖的态度都还比较朦胧，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运动康复师这个职业，在国家队应该是属于和食堂厨师一样的标配。 但直到那一天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国家队的康复师资源，还远远无法满足所有运动员的需求。 甚至很多条件相对差一点的省队，都干脆没有这方面的预算。 最关键的是那些真正能够达到运动员期待的专业人才，都并不会把运动员康复师当成一个长期的理想职业—— 作者有话说：夹子坠机了QAQ 第62章 不得不开始的理由 加油 房暖暖为什么一直都在建议高考考生, 千万不要因为单纯看到她而选择运动康复专业。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有师父还有师哥师姐提携，更重要的是目前为止，国内就业市场在运动康复领域所能够提供的就业机会实在太少。 运动康复师本就是运动员需求中的“高端消费”。 一个运动员在发展过程中的需求顺位, 一向都是教练，营养师，然后才是运动康复师。 毫不客气地讲哪怕是在体育赛事商业化更为完善的发达国家。 运动康复师也大多还是主要集中在那些已经功成名就, 或是其本身家境优渥的运动员身边。 或者说只有这些已经功成名就, 并渴望通过各种方式来延长自身职业生涯和商业价值的运动员, 才会在组建后勤团队的时候，聘请适合自己的运动康复师。 甚至哪怕是在发达国家，运动康复师的需求，也大多集中在类似足球, 篮球还有网球这种商业价值较高的职业赛场。 说白了运动康复师的定位，就像是女性在拥有一定经济团建后, 所使用的高端护肤品。 而这一点对于国内这种体育行业商业化相对薄弱的市场而言, 几乎就是相悖的。 除了国家队会给一些发展相对较好的项目配备康复师以外, 大多数的省队都还没有康复师这个概念。 甚至很多时候, 就连国家队的主力，也未必能够在这方面享受到完全充足的资源。 至少到目前为止, 房暖暖已知的华国一线运动员，基本上都是在拥有商业代言和赞助后，才开始单独聘请自己的康复师。 但这样的情况在国内又能有多少。 国内大多数的体队和运动员, 在这方面都还停留在受伤了, 就让队医做些紧急处理，然后再去医院就医的阶段。 所以当房暖暖因为林煦阳的流量，以及其他运动员对康复师重要性的讲解而出圈时，她最害怕的就是有年轻学生, 因为她的经历而误以为运动康复师，是一个潜力十足的蓝海行业。 当然她得承认，随着国民对体育赛事关注度的不断增加，运动康复师必定会随着运动员身价的上涨，而迎来一波高速发展的契机。 但考虑到国内当下的这种，主要依靠省队选拔筛选的培养模式，房暖暖是真心觉得年轻人不应该在这个行业发展起来贸然进入这个行业。 所以当初，当国家队和卫健委表明，说可以给房暖暖开具运动医疗的执业证明时，房暖暖的第一反应就是回绝。 她当然知道这个资格证对她的便利，但与此同时她也是真的担心，说会不会有人因为网络上的只言片语，而贸然做出影响自己一生的决定。 这绝不是她危言耸听，因为这么多年来，已经有太多考生，因为对“医生”这个职业的滤镜，而贸然做出决定。 而且这类人往往都集中在那些自身家庭没有办法为孩子兜底的人身上。 因此房暖暖始终认为，说如果有一天她们想要推广和宣传运动康复师这个职业，最起码也是等到大众对整个行业有了相对清晰的认知以后的事情。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的到来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快。 那一天房暖暖和林煦阳刚一落地，就分别接到了来自中医大和体育局的联络。 只不过就当房暖暖以为对方顶多，就是想要像以前提到的那样，让仁信中医院都多开几个“队医培训班”时。 房暖暖刚一下飞机，就被正在接机口等待的领导给吓了一大跳。 房暖暖赶忙上前：“王校长，怎么是您来了，平时不都是刘院长负责我这边的对接吗？” “那是之前对接实习工作，这一次的事规格比较高，得我亲自来和你签这个字。” 房暖暖：“您亲自签字，到底是什么事啊？” 王校长：“还记得我们先前和央体大一起联合创办的中医运动康复项目吗？” “记得啊，不是说等我明年升研究生时再正式启动吗？” “怎么是校长你们那边又发掘了什么特殊人才，所以想要提前启动这个培养项目吗？” 房暖暖的第一反应，就是中医大那边又发掘出了什么新的特殊人才。 说起来这事儿也算是和房暖暖有点儿关系。 虽然这个研究生项目，是因为房暖暖而正式立项，但在整个立项的过程中，中医大也在尝试国内其他中医流派，与运动康复相结合的可能性。 像什么苗医，蒙医，藏医更是成为了中医大的重点考察对象。 听说中医大为此还特意派人去到少数民族聚集地进行相应的合作邀约。 为此当王校长提到这个研究生项目时，房暖暖的第一反应就是中医大又从哪里薅到了哪家少数民族的中医传人。 然而王院长却在听到房暖暖的猜测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真要是碰到各方面条件都符合的中医传承人那当然是好事，不过这一次主要还是有关你的政策。” 房暖暖：“有关我？” “对，我们中医大已经决定对先前和央体大合作的中医运动医学项目，进行进一步的升级。” “这一次我们准备直接将原本由央体大承办的中医运动医学项目组独立出来，组建一个专门的中医运动医学研究院。” 房暖暖：“中医运动医学研究院？央体大那边同意了？” 房暖暖记得当初自己的研究生项目立项的时候，央体大就一直坚持，说央体大不但愿意在署名时把中医大写在前面，甚至就连项目资金的投入他们都可以主动掏这个大头。 但与此同时有一点必须保证，那就是中医运动医学项目组具体的承办和选址一定要在央体大。 这不仅仅是因为央体大本身有更多的运动员储备，同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就是为了保护央体大自己的运动医学专业。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央体大运动员资源，基本上可以说是本校运动医学专业，在就业方面最为核心的竞争优势。 因此就央体大的立场而言，他们也怕这个中医运动医学的项目组，会直接断掉本校运动医学专业仅有的竞争力。 所以由央体大承办这件事，几乎可以说是央体大最不容让步的底线。 因此当王校长主动提出，说要将项目组独立出来时，房暖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几乎不可能同意的央体大。 可谁料这一次央体大不但同意了这一提案，甚至还直接给房暖暖发来了聘书。 “华国中医运动医学研究院主任，房暖暖……” “不是……校长这什么情况啊？我不是去读研究生吗？怎么突然便主任了，还有这个研究院的地址不是……” “对，就是央体大南门的那个位置。” 房暖暖：“我记得那里之前不是要建自然博物馆的吗？” 房暖暖赶忙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城区规划。 作为地产开发商的女儿，房暖暖清楚地记得央体大南门那块地的开发计划，是在央体大正式圈地后，才开始立项规划。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计划中要配合央体大新校区建设的，包括综合体育馆，以及自然博物馆在内的一系列大学城配套。 因为这事儿当初网上甚至传言，说之后国家队可能会逐步随着央体大搬迁过来。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上面这回不但准备把自然博物馆批给她们作为研究院的场地。 甚至还直接把那座让央体大眼馋了许久的综合体育馆，也一定批给了她们。 房暖暖：“校长，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王校长义正言辞道：“你觉得我会一大早特意在机场等你一个多小时，只为了和你开这么一句玩笑吗？” “不用怀疑是真的，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周一早上上班的时候，体育局和卫健委就会一起给你们发相应的公式文件。” “可这个会不会太突然了一点。”房暖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在她的概念里，她得知这个研究院计划的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地默认，说这个所谓的研究院，仅仅只是给她们仁信中医院加了个Title，让她们以后更方便申报一些研究计划和经费而已。 可谁承想官方竟然一次性将自然博物馆和综合体育馆两个大型建筑设施全部批给了她们。 房暖暖：“是上面出什么事了吗？” 房暖暖的眼神里满是灰色产业的暗示。 王校长一听这话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能出什么事，只不过是上面觉得自然博物馆运营起来需要时间，然后刚好我们最近又一并提出了想要建设中医运动医学研究院的计划。” “所以上面就直接把这个还没有正式开起来的自然博物馆批给了我们。” 房暖暖：“那我师父知道吗？” 王校长：“他当然知道了，这事儿就是他和你祖公一起上报的。” “祖公……林煦阳的爷爷？”房暖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称呼。 而王校长闻言也是微微点了点头道： “没错，听说起因是因为你和你师父一起，回绝了体育局那边的“运动康复师培养计划。”后来人体育局领导，就找关系找到了林煦阳爷爷那，想让他出面帮忙做做你的思想工作。” 房暖暖：“不是，我先前又没有拒绝，我只是说目前咱们国内对运动康复师的需求，还没有到需要大面积培养的地步吗。” “就国家队那点儿需求，我们中医院努力一下就完全够用了啊。” 房暖暖不懂体育局为何要如此强调“规模”。然而一旁王校长闻言却是轻轻拍了拍房暖暖的肩膀道： “暖暖啊，就你的视角而言，你可能觉得我们中医大和央体大培养出来的学生，就足以应对国家队对运动康复师的预算和需求。” “但对于体育局而言，他们现在谈的已经不是所谓的性价比，而是他们眼下，有不得不尽快开始运动康复师项目推进的理由。” 第63章 不得已而为之 必须支持。 “不得不推进的理由？”房暖暖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王校长见此直接指了指坐在前排的林煦阳道：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也算是和小林有点儿关系。” 房暖暖：“和他？” “对, 你还记得你先前接手林煦阳的时候吗？” “我不知道赵教练有没有和你说，但从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国泳其实早在小林的状态出现波动时, 就已经向总局告知了泳队可能要面临主力调整的事。” “只不过当时小林刚刚拿下奥运冠军不到一年，再加上赵教练的力保，所以这个事就一直处在双线并行的状态。” 房暖暖：“所以, 您的意思是说, 当初我能够那么轻松地申请到林煦阳的责任医护身份, 是因为当时国泳其实已经做好了要替换掉他的预案？” 反应过来的房暖暖立刻看向了林煦阳，而林煦阳也没有否认地直言道： “没错，是有这个事儿，不过我也是后来等到伤势开始缓和后, 才从赵教练那得知此事。” “所以后来我的责任医护，就一直挂在你这而没有调回到国家队。” 房暖暖：“所以也就是说, 现在就是这个医疗代理出了问题？可是我记得国家队不是允许运动员自己外聘正规医疗团队吗？” “虽然我现在的确还处在在校阶段, 但我的运动医疗资格, 不是已经经过了国家队还有卫健委的许可吗？” 王校长摆了摆手：“和你的执业资格没有关系, 这回主要还是因为国家队的梯度建设。” 王校长说到这顿了顿道：“国家队的情况你应该比我了解，作为国家在体育赛事上的代表, 国家队需要在每一个奥运周期，训练并选拔出能够代表国家出战国际赛事的运动员代表。” “所以对国家队而言，他们的任务不仅仅是要培养出好的运动员, 而是要每一年都有好的运动员。” “但由于这一代的运动员, 刚好就是出生于计划生育那一代的原因。” “除了乒乓球跳水这类人才储备丰富的项目以外，国家队的很多项目的人才选拔，都渐渐出现了后备力量不足的情况。” “这一点我想泳队应该也有吧？” 林煦阳：“对，是有的, 我所在的自由泳项目倒还好，但像仰泳还有蛙泳那边，已经渐渐开始断层到，需要老将再努力坚持几年的地步了。” “没错，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对于以往的总局而言，不管国家队人员更换再怎么频繁，只要在碰到比赛的时候有人可用就好。” “但这两年各项目的人才断档，已经让总局那边不得不开始重视。” “对此，国家队的应对方式，是提高经费扩大宣传和人才培养。” “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你和林煦阳的合作，直接正好切中了这个问题的要害。” “总局开始意识到，与其在原本的经费之外，再花大价钱去海选和培养什么没影新人，倒不如想办法延长现役运动员的职业周期。” “毕竟据有效数据表明，我们华国运动员的职业寿命，要远低于发达国家。” “所以上面的意思是与其花大价钱去扩充新的教练团队，倒不如延长现役运动员的职业寿命。” “而你和林煦阳鹅这个案例，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总局的切入点。” “明明是一个已经在国家队梯队建设中，半截入土的人，却硬生生地实现了奥运卫冕，甚至还有望冲击第三甚至第四个奥运冠军。”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比较复杂。” “总局推动中医运动研究院的原因，是觉得在新生人口骤减的情况下，再依靠人口红利扩大宣传培养只会是个无底洞。” “而站在国家队的角度，他们是担心再这样下去，等到梯队建设断档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时，上面不但会削减他们的经费。” “甚至有可能会问责，说为什么这么多年下来运动员的职业寿命和周期还这么短。” “因为就官方的视角而言，国家队主力运动员的快速更替就是一种变相的竭泽而渔。” “这种时候若是人才储备足够，当然可以挥霍，但一旦人才储备开始告急，那国家队面临的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因为从上面的视角看过来，他们给国家队拨款的资金投入绝对够用，但国家队却这么多年都没有去思考运动员储备的可持续发展。” “这种情况，没出问题的时候，大家自然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如果这个问题爆了，那就一定要有人背锅。” 房暖暖：“所以就想到了我们？” “没错。”王校长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他们这么做，可能会有些外行人想当然的鲁莽，但问题是眼下的你，是国内唯一一个在这方面有亮眼实绩的人。” “只有你出面参与，总局和国家队才能有理由在这件事上申请足够的建设拨款。” “所以中医运动康复研究院这事儿，虽然看起来是在给你送钱。但对于总局和国家队而言，这是唯一一个有机会在保障自身待遇的同时，争取解决办法的可能。” “他们选择你，是因为你刚好是眼下唯一一个，可以在一切尚未从苗头发展成问题之前，用最小的投入去解决问题的人。” “给你花钱，就是最能确保他们利益的选择。” 房暖暖：“可问题是这些事我们仁信中医院就可以做啊，为什么要给我们分派那么大的场地。” “您也知道目前国内是没有那么大的康复师需求的。” “我们用我们那个小医院就可以做到的事，为什么要去承担那么大的压力和风险。” “这不是说你给了我那么大一个场地就可以的。”房暖暖越想越觉得不对： “是，我承认提供场地，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扶持，但问题是有了场地之后呢？” “那么大一个自然博物馆改成的研究中心，我需要养活多少工作人员才能把它运营起来。” “到了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就要接受国家的拨款？” “是，也许上面可以给我们拨付一定的资金，但问题是我们前面已经说过了，我们的市场并不能提供那么多的就业机会。” “我们仁信中医院能运营起来，都是靠国家队，还有周边运动员的需求。” “在现有的需求下我们可以做到盈余，但问题是一旦扩大了经营规模，这个市场是否还能让我拥有足够覆盖成本的收益。” “还有那么大一个自然博物馆，就算国家不收我们租金，那日常的维护费要多少。” “然后就更不用说旁边那个超大的综合体育馆了。” “我们明明完全可以派医生去各个国家队的场地，为什么要变成我们给别人提供场地。” “这种事儿，一个不小心我们就会从原本的独立经营，变成需要国家来养的包袱。” “我们又不是什么一定会有人兜底的民生项目，我们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去冒这个风险。” 房暖暖说到这，直接掏出了手机，然后一边联络自家师父一边继续道： “抱歉，王校长我知道您来找我是看得起我，但这个事儿我必须谨慎。” “我不相信我师父他老人家会想不到这一点。” “瑞康堂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始终坚持自己是“大型医馆”而不是“医院”，就是因为我们知道一旦转型成医院，就会面临很多非医疗技术以外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仁信中医院一直坚持自己是社区医院，而没有进一步扩张升级的原因。” “我说句不好听的，别说什么升级，要不是为了确保周边居民的日常需要，我们甚至都想过要不要干脆把居民医疗的部分剥离。” “毕竟我们仁信中医院建立之初，针对的就是央体大和国家队的运动员。” “你们要是真的想推中医运动康复的项目，就抓紧时间在我们这个大郊区建一个三甲医院。” “这样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全力主攻运动康复。” 房暖暖完全没有想要让步的意思，而就在这时，车内突然传出了秦鹿鸣的笑声： “哈哈，怎么样啊老王，我就说我这小徒弟不可能被你忽悠了吧。” “她又不是我那个傻儿子，怎么可能被你用这一丁点甜头，给套路了。” 房暖暖循声看过去，只见林煦阳手中的手机，正处在通话中的免提状态。 王校长苦笑着：“我说老哥你就别埋汰我了，你要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你小徒弟，我当然得测试一下她的心性。” 房暖暖：“不是，谁能先和我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师父，您的意思是说王校长刚才告诉我的信息有误？” 电话另一头的秦鹿鸣：【信息是真的，但他却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没和你说。】 【自然博物馆和综合体育馆的事儿是真的不假，但我们并不需要支付你说的那些使用和维护费用。】 【至于用人成本这边，我们的研究院不但属于体制内，而且还将拥有未来国家队和省队医护人员的培养，调配和考核权。】 【我们培养出来的人，可以直接带编分配到国家队，或是各个省队。】—— 作者有话说：房暖暖：所以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上岸”了？ 另外下一本新文想写干趴肯爷爷和麦叔叔的本土汉堡包，不知道大家感兴趣吗？ 第64章 坑人的画大饼？ 加油。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 从研究院出去的医生，是直接可以直接拿到国家队，或者各省队的运动康复师编制？” 秦鹿鸣：“是的, 研究院成立后，总局会在各省队拨款中，单独设立一项康复基金来作为运动康复师的岗位工资。” 房暖暖：“那我们每年录取的人数有多少？编制岗的需求就算短期内可以提供就业, 但一旦时间延长, 没有市场的补充光靠编制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我承认总局提供的编制是一个很好的保障。但你怎么能保证这个编制到后面不会出现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外包。” “师父, 王校长，我知道我年轻很多事想得可能不是很透彻。” “但我也是真的实打实地在一线干了两年多的康复师。” “我非常清楚康复师这个职位的尴尬点在哪。” “康复师这个职业尴尬就尴尬在你的工作能力越好，就容易让人看不到你的工作价值。” “您还记得我先前为什么要主张那个有关退役运动员康复和复出的计划，就是因为人只有在问题已经发生后才会想要去解决。” “所有日常的维护和预防, 在多数人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浪费。” “我的工作肯定是有意义的，但问题是对于大部分的省队市队还有县级队伍而言, 人家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一个康复师能够应对多少人。” “我承认如果只是保证最基础的竞技状态, 那当然可以一次性负责很多人。” “但问题是如果只是那样一个标准的话, 你给下面的队伍安排康复师, 都不如给他们每个月多报销点电费。” “不是所有的体队都那么的有钱。” “北方队伍冬天供暖好一点，南方队伍夏天都开点空调, 对大部分非一线省份的队伍而言，这比我们这些康复师有价值多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什么给拨款设编制, 有这个钱给省队运动员换个更好点儿的床垫, 都比我们有用。” “我们运动康复本来就属于运动员的进阶型消费。” “我们更契合已成名运动员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已经功成名就，可以给我们支付不菲的康复治疗费用，更重要的原因，是能走这一步的运动员, 他们大多都已经打好了非常扎实的基础。” “他们偶尔休息调整，是为了自己能够有更好的状态，但若是换了省队市队那些刚刚起步的运动员，除非采取像我和林煦阳这种几乎一对一的长期辅助，否则其他的都是空话。” “因为运动员在实力得到认可，并进入国家队之前几乎没有可以容许他们仔细调理的空间。” “甚至在国内目前的竞体环境下，这也已经成了一种让很多人知难而退的变相筛选。” “你们与其和我谈这个，不如想办法把基层队伍的待遇好好搞一搞。” “至于运动康复这方面，我们仁信中医院的人手就完全足以覆盖国家队和央体大的需求。” “至于地方队伍要是真的有好苗子需要这方面援助，那就直接把人送来我这就好了。”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哪个省份没有飞首都的航班。我们康复科又不像急诊，只要运动员的天赋和努力跟得上，我们就完全有这个中转的富余时间。” “还有校长，你老实和我说，这个项目究竟是体育局哪个没下过基层的来找的你。” 王校长：“没，我只是觉得你们运动康复搞得挺好的，然后教育部门那边也觉得那个自然博物馆虽然在规划内，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做起来。” “所以……” “所以什么？后面还没编好吧。” 房暖暖说到这便掰着手指分析道：“校长，你跟我就别打这个马虎眼了，咱们虽然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但我毕竟是中医大的学生。” “你要是有这方面想法，早就和我谈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再说这个项目涉及到的，都是体育局那边的编制。如果是你牵头，哪怕是同级别的福利，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模式。” “而要说到体育局那边能整出这种瞎操作的，要么就是从来只见过一线城市的体队，要么就是想拿我们仁信这一批人当祭品。” “这个坑一旦我们踩了，那么之后的我们虽然可以短期内通过国家的项目支持，达到一个虚假繁荣。” “可一旦时间拉长，进入这个领域的新人越来越多，以至于整个市场无法负担的时候。” “届时因为贸然扩张，以至于不得不依靠国家补助，才能勉强支付研究院运营成本的我们，就一定会成为一切的牺牲品。”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等到问题爆发的时候，提出这个企划合作的领导，也大概率早就退休了吧。” “这个人要么是长期信息茧房，要么就是单纯坏到想要拿我们祭旗。” “我师父是个纯土著，这么多年他就只会一门心思地钻研医术。” “他就不擅长这些，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因为不擅长应对人际关系，而主动离职并创办了瑞康堂。” “他就是不懂也不想搞这些，不然的话这么多年了，光是瑞康堂在研究出来后，低价卖给国家用于民生的中药配方，就足够他老人家开好几家三甲医院了。” “我们瑞康堂本来干的就是偏中药研究所的工作。他老人家就是一个纯痴迷研究的医疗研究者。” “师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体育局是不是有人和你说，说仁信中医院现有的医疗设备，和西方那些顶尖的康复中心差距很大。” “说运动员只有在那些专业器材的辅助下，才能更好地恢复。” “师父我知道您有钱烧得起，但咱瑞康堂每次研究出新药，都按市场半价上交给国家，相较于市面上的药材公司我们已经很有良心，很有社会责任感了。” “咱瑞康堂自愿少赚就已经是咱们作为药物研发为国家为社会做贡献。” “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要是以前国家发展相对较差的时候，咱为了国家发展在能力范围内做点赔本生意肯定没什么。” “但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需要我们再用燃烧自己的方式去做贡献了。” “何况我前面已经反复强调过好几次了，运动员的康复治疗本就是需求相对较少的进阶消费。” “您老就是真的想要烧钱做研究做贡献，也应该选择受众面更广的民生需求。” “然后就更不用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对方，是真的一线城市待久了，不知道二、三线城市的苦楚，还是单纯就是纯坏。” “这个人我必须知道是谁。那个司机一会儿下高速后靠边找个地方停一下。” “不是，暖暖，你这是要干嘛？”王校长见状赶忙拉住房暖暖。 房暖暖：“干什么？当然是去体育局找孙局长要个说法啊。” “甭管这事儿他知不知情，现在就是体育局有人想拿我们仁信当牺牲品。” “我可以不针对谁，但这事儿我必须要个说法。” “是，我承认我们仁信这两年，确实是靠着央体大和国家队背书得了好处。” “但我们仁信这两年可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体育局的事。” “仁信这两年给运动员的医疗补助有多少，我不信王校长你没有耳闻。” “我是没能力给所有运动员多大折扣，但凡是拿了国家队一级有机会进国家队的运动员，进了医保的药我们打折，没进医保的我们自掏腰包从其他地方给补贴。” “我们仁信开了两年，最大头的收入是我们骨科治腰椎间盘突出，一个个腰推拿推出来的。” “我这辈子记账唯一没登上去的账，是国家队那边找我申请外派，我自掏腰包给的补贴。” “说什么我们仁信的医生性价比高，那是我自掏腰包把普通号升级成了专家号。” “他们要不要算算这两年外派的开销，放到其他医院是什么价。” “我们一个私立医院，给了比公立还低的价格。” “我一没乱收费，二没克扣员工工资，你说我这个差价是从哪来的，那是医院给我的分红。” “医院的房子是我家的，医院的设备一半是我师父报销，另一半是林煦阳的爷爷，帮我牵线让我们发挥所长，负责退役军人旧疾康复时，军医院让利给我们的二手设备。” “我在这种情况下两年没拿分红。你觉得我这个钱补贴到哪去了。我是没往体育局送礼，但我绝对是帮你们体育局省钱了。” “我房暖暖开这个仁信中医院，我占了我师父的便宜，我欠了人家林煦阳他爷爷的人情，但我欠了这么多人唯独不欠的就是你体育局。” “结果你现在跳过我，去给我师父一个从来不插手经营的人画饼？” “你们要是有人觉得我挡了谁的财路，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这个医院能开起来本来就是占了我师父还有师兄师姐们的便宜。” 房暖暖越说越气，可谁料就在她还在思考要先去体育局踹谁的办公室时。 林煦阳与秦鹿鸣的语音通话里，突然传来体育局孙局长的声音。 孙局：“那个……暖暖你先冷静一下，你现在是在节目组的全程直播当中……” 房暖暖：“全……全程直播？” 第65章 直播中？ 加油 “不是, 孙局你的意思是刚刚我们的对话，在全程直播？” “当着体育局所有人的面？” “你们把我师父的电话在会议室开免提了？” 孙局长：“不是开免提，你们所乘坐的那辆商务车上, 有完整隐藏摄像头和收音系统。” “你们刚才的对话，已经全部透过平台转播给了全国的观众。” 房暖暖脑袋嗡的一声，她看了看林煦阳的手机, 又看了看林煦阳的眼睛道： “这事儿你知道？” “不不不, 我不知道,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林煦阳赶忙摆手否认。 “那你刚刚看了那么久手机为什么一点消息没有。” “这种事都上不了热搜？”房暖暖不解。 而电话另一头的孙局长见房暖暖冷静下来后，也是庆幸地擦了擦鬓角的冷汗道： “那个暖暖啊，这个不怪小林，是我们事先和平台沟通好了, 让他们在直播期间，暂时压住所有有关你们两个的词条。” 房暖暖：“那你们闲得没事搞这个干什么？而且还直播找我谈这些。” “是, 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有些家丑不好外扬吧。” “你们就不怕我嘴快一秃噜, 把哪个梯队的消息顺嘴说出去？” 房暖暖表示她刚刚差点儿就要把那些“不干活”的闲职给抖搂出来了。 “再说你们搞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吗？” “恰流量？我们又不是什么流量网红, 而且我们掰扯的这些事，有适合当着所有大众播的吗？” 弹幕： 【卧槽, 暖姐这么敢说的吗？】 【哈哈没听房医生刚刚说了什么吗？她这几年虽然没往体育局送过礼，但她给运动员报销的非医保药品绝对能算是给体育局做贡献。】 【人民的名义看过没有，这是真的一毛没贪才敢这样和领导说话。】 【哈哈, 而且人家真查起来可就不是倒欠房医生六十这么简单。】 【仁信医院整栋楼都是房医生家的, 就算房医生算场地入股，一年分红少说也得六十万多万吧。】 【不过学会计的很疑惑啊，这么走账确定可以吗？】 【正常当然是不符合流程，但按房医生这个说法, 她大概率是医院的账目是正常的，但运动员到医院的实际开销，是房医生像网购平台的折价券一样让利的结果，只不过这部分让利没钱扯医院其他人，而是她自己用自己的分红把让利的资金缺口给补上了。】 【卧槽这么良心的吗？】 【不然你觉得房医生在体育圈的风评是怎么来的，仁信中医院那边用的基本上，都是可以避免运动员检测问题的中药，但这些中药还有中医理疗技术大部分都不在医保的报销范围内。】 【因此当房医生把这些服务也直接按医保降价收费，还不用单独找人报销的时候，这在体育圈的路人缘直接拉满了好不。】 【就是说啊，你们没看泳队教练这两年走道儿都一蹦一跳的吗？人家在职这几年，奖牌林煦阳拿了，风评房医生罩着呢，前两天国羽还吐槽呢，说泳队现在连要经费的时候腰杆都是直的，像赵教练每天就差踹门进去了。】 【可不吗？还记得前段时间国排教练咋说的吗，她说房医生就算拎锤子进体育局给孙局一榔头，大家第一反应都是先给房医生道歉。】 【孙局：风评被害啊。】 孙局长笑笑：“别人我不敢赌，但如果对象是你我们体育局可以放一百个心。” “而且你先听完我说完，这个直播代表的福利，绝对能让你满意。” 正在四处翻找隐藏摄像头的房暖暖挑了挑眉： “什么福利？就是你们刚刚说的那个没过脑子的脑……障碍计划？” 苏局长尴尬地停顿了两秒后道： “当然不是，好吧我们计划的项目的确和那个有关，但我们做这个直播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服众。” 房暖暖：“服众……服什么众？” 孙局长：“就是为了让人信服，说你有资格拿下中医运动康复研究院的管理权啊。” 房暖暖：“可我又没说过我想当这个研究所主任。” “你师父，还有你师哥师姐都不要，所以……” “那不还是一个大烂摊子吗？”房暖暖越想越无语。 “你又不是来给我送房子的产权，一个使用权而已，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率还是那种像拍地盖楼一样，多长时间不使用就会被收回。” “甚至还是我个人需要交电费，交物业管理费等各种成本的那种超大烂摊子。” “而且这玩意儿就算你给我的是产权也没什么用，放手里能赚钱的不动产，和只会让我交钱维护的不动产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已经破罐子破摔的房暖暖，表示事已至此，她除了不会说一些不该说的以外，剩下的那些已经吐槽过的事，就完全没有再收敛下去的必要。 她现在就想看看领导们究竟是给她搞了一个怎样的“大礼”。 就怕到最后，一切可能比她想象得还要让人无语。 房暖暖越想就是越想笑。 尤其是当她找到隐藏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中间的摄像头时，房暖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将其挡住。 然而孙局长这边却是赶忙发话道： “哎呀暖暖你先别着急，我们开出来的计划对你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按照我们的规划，仁信中医院将获得仁信自然博物馆和仁心综合体育馆的长期使用权。” “另外我们已经协调了一批的国家队赞助商，这些赞助商会连带着你先前申报的运动员康复计划一起，赞助研究中心接下来的研究项目……” “同时总局这边也会单独批一笔款项，用于研究中心的日常运营。” 房暖暖：“可问题是我要从哪找来那么多有康复需求的运动员病人。” “还有研究院每年培养出来的学生，要去哪里就业，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您要是没有这两个问题的解决办法，前面你说的这些就都是废话。” 孙局长：“所以我才跟你说你先别着急啊，首先研究院又不需要每年都招新。” “你只需要负责提供专业化的培养机会。” “至于研究院人手满员后，还是否要继续招新的问题，我们后续也会推进各省队还有商业俱乐部的专业化进程。” “我们计划要对各省队队医进行职务能力上的优化。另外未来的各种商业体育俱乐部，也都会被要求配备具有相应资质的康复师作为队医。” “我们不是要新增，而是在现有的环境下进行的精简和优化。” 房暖暖：“那你现有的那些队医怎么办，你还能直接开了人家？” “您别忘了有些体队的队医，可都是有编制的正式职工。” 孙局长：“那更简单，直接降薪调岗呗。” “我们已经和秦院长沟通过了，年纪较大的队医虽然会在学习能力上有所衰减。” “但只要是真的认真了解，并用心负责过所在队伍的队医，他们对相应项目的了解和运动员需求，都会在他们学习和进阶技术的过程中起到非常大的助力。” “若是他们连这一次只要求对应项目需求的职业培训，都无法满足，那只能说明他们已经无法承担当前的岗位工作。” “那现在还有什么质疑吗？” 孙局长：“我们是没有办法一下子就给所有考入我们这个研究院的人都安排上专业对口的工作。但这是我们这个行业走向规范发展的必然过程。” “这世上就没有百分百只要学了，就一定能专业对口且合适工作。” “何况你有没有想过，说只要你的审查标准足够严格，能够让那些走关系，浑水摸鱼的人无法通过的话。” “届时这样的一条路，就已经可以成为很多对这方面感兴趣，且真的有能力有天赋的人，值得去尝试和挑战的道路。” “而且我们也从来没准备给这个位置太多的岗位名额。” “我也知道这是个苦差事，所以我们给出的岗位数量和资金，是一定要确保它能被真正做事的人拿到。” “同时这些做事的人，也一定要真的有能力去承担这份责任的。” 房暖暖：“那你把那个自然博物馆塞给我们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你们真的打算限制岗位数量和录取人数，那我们仁信中医院的场地就完全足够。” “充其量也就是我们再花点钱买几台设备，然后再偶尔租借一□□育馆内的对应场馆，这种时候你给我那么大的场地有什么用？” “到时候每个月清洁费，空调费，取暖费，这些都是没必要的支出。” 孙局长：“那如果我和你说，我准备帮仁信中医院对接国外的康复理疗项目呢？” 苏局长说到这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你这几年通过林煦阳的成绩打出去的口碑。目前国内外可是有不少运动员，在等待着你们仁信开通国家队以及央体大之外的挂号资格。”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你们仁信中医院绝对无法承担这么庞大的人流量和设备需求。” “你就先把那自然博物馆收下，然后如果以后我们的订单量无法支撑运营成本的话，你再调回到你们原本的老医院不就好饿了。” “运营期间，使用费，电费，取暖费，这些都算总局对你们的投资，只要你们不超标滥用，我们都会在合理范围内给予报销，这下可以了吗？” “你就当这是我们短期免费租借给你们使用的医疗和教学场地。” “然后如果你们以后能够自负盈亏，并有条件分期支付自然博物馆的建设成本的话，我们也可以按照博物馆建设时的成本价把它转给你们仁信。” “整件事，你只需要考虑两点，一个是怎样培养，并对现有的体队队医生进行能力升级，二是如何利用这个场地，去给国家队以及外国运动员提供更加专业，且精细康复训练服务。” 房暖暖还是有些犹豫，因为她始终觉得孙局长一直都只是在反复和她重复，而没有真的正面回答她所提出的问题。 但她又不好在直播镜头里真的开撕，她不知道这样的企划被公众看了，会有多么无语。 殊不知此时此刻网友们的回应远比她所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哈哈房医生就是太瞻前顾后了。】 【就是说啊，研究院又不像大学要每年招生，人数饱和了就正常运营就好了。】 【哈哈，而且看样子房医生是真的还不知道，说那个自然博物馆是因为运营不起来，才想要转给她废物利用的。】 【就是说啊，那个自然博物馆虽然建得挺漂亮的，但听说好像是人家原定的承包商反悔了，所以现在有关部门正在拼命地找人接手。】 【承包商出了问题，这些自然博物馆什么的不都是官方建设官方运营吗？】 【原则上是的，但实际运营起来，都是官方定好学校周围规划了什么设施，然后再找承包商分包出去。】 【这个自然博物馆原定是给植物园的，但这两年政策和游客有变，相比于室内博物馆，大众还是更喜欢室外的那种天然氧吧。】 【对，尤其自然博物馆更不好搞，不过首都这个应该不算，他们的主要问题应该是在建设自然博物馆的过程中，用了太多的资金去搞动植物合作项目，最关键的是人家还干得挺好的。】 【对对对，去年冬天搞得那个雪景植物园，还有冬日飞鸟园，直接火出圈了。】 【本来人家建这个博物馆，就是为了应对北方植物园冬季客流减少的问题。】 【但现在人家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甚至今年还要扩建植物园里的鸟馆，这一前一后一算账，自然就不想要这个相对比较鸡肋的包袱了。】 【加一，而且说实话，自然博物馆里那么多有关的植物培育的设备，这种东西普通产业根本用不上。】 【我估摸着植物园那边应该也是想了半天，最后唯一的解法就是让房医生她们拿去给中医院种药材。】 第66章 报恩（上一章大改过） 陪您一起…… 房暖暖：“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植物园那边不想要这个自然博物馆了对吧。” “然后上面看自然博物馆的设计, 普通单位用不了，也不方便改成传统博物馆或其他设施，所以就想到我了对吧。” “是的。植物园那边也是想着, 说你们最起码还能用里面的设备种种药材，所以就……”实在找不到借口的孙局长终究还是选择说出了实情。 大学附近建博物馆，这确实是近几年城市新城区规划中, 非常常见的规划方式 而植物园的场馆申请也是早早提交上去的。 甚至这个申请的时间, 比当初央体大新校区还要更早。 只不过由于首都地区的拆迁成本较高, 再加上当时政府和教育部门，还没有大学城新校区的规划，所以才一直搁置到了央体大的新校区计划。 但好巧不巧的是就在自然博物馆随着央体大新校区建设，而同步动工的时候。 植物园那边, 竟然因为冬日的雪景灯光秀，以及园内新增的鸟类乐园而在短时间内猛地出圈。 这种时候比起单纯为了确保冬日客流而新建的自然博物馆, 显然还是对现有园区的冬日项目进行升级, 会更符合植物园的需求。 但这也就意味着植物园方面短期内, 几乎不可能再拿出那么多的现金流, 来同步推进冬日植物园和自然博物馆两个企划。 如此一来，在暂时只能优先留下一个企划的情况下, 已经出圈的冬日植物园和前路未知的自然博物馆。 想也知道植物园会选哪个。 但偏偏此时此刻的自然博物馆已经几近竣工。 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的植物园，是真的不想一次性承担两边这么大的风险。 所以植物园方面便开始四处寻找能够接盘的单位。 但自然博物馆的设计和设备哪里是普通单位能吃得下的。 尤其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单位都没有换新场地的必要。 而且就算要换，人家也肯定还是更倾向于基于自身需求和风格的新建筑。 于是乎一番思索下来, 连续吃了好几次闭门羹的植物园, 便把主意打到了仁信中医院的身上。 植物园方面想过了，既然仁信中医院本身就有在医院的楼顶，打造空中温室花园的“药材圃”，那么自然博物馆内那些与植物相关的设备就一定能够套用得上。 再加上他们博物馆正对着央体大的南大门。 到时候南面是中医研究院, 北面是仁信中医院，刚好可以成为针对央体大学生医疗需要的最佳组合。 然而谁料当植物园托关系找到仁信中医院的院长，也就是秦鹿鸣进行沟通的时候，秦鹿鸣当即便拒绝了植物园院长的提案。 在植物园院长眼里，他们的自然博物馆在建筑上肯定是比仁信中医院用商铺楼改出来的社区医院要好。 但他们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在秦鹿鸣眼里，仁信中医院以后肯定是要留给房暖暖接手的。 有房暖暖在，仁信中医院的场地成本几乎不用考虑，然后再加上仁信府小区周边逐渐扩充上来的配套和交通设施。 想也知道正常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再花大价钱搬去什么自然博物馆。 再说仁信中医院毕竟是一家医院，哪怕社区医院的各种规定没有三甲医院那么高的要求。 但医院和自然博物馆还是有不少在职能上的差别。 若是真要了那个自然博物馆，资金方面的问题暂且不提。 就单说之后医院人员进出的各种通道，就全部都要整改。 但与此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说自然博物馆的那些设备和配置，确实对他们有一定的吸引力。 最重要的是作为中药科研领域的工作者，他太清楚仁信中医院未来在上升空间上的极限。 社区医院确实是先前最符合仁信府周边需求的工作。 但仁信中医院的发展速度远远超出了秦鹿鸣的想象。 尤其是这两年还刚好上了体育竞技商业化的爆发期。 在这个大量明星运动选手开始井喷的这个时代，运动康复的需求也渐渐抬上了台面。 房暖暖就是最好的例子。 纵然她受到关注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煦阳。 但若不是公众这两年已经开始，在察觉到发达国家选手职业寿命的同时，意识到了运动康复对运动员的重要性。 否则大众绝对不会将关注的重点继续聚焦在房暖暖身上。 不然的话，若是放到以前，房暖暖在公众眼里的形象充其量也就是林煦阳女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当大家提到她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房医生，而不是林煦阳的女朋友，或者XX地产的千金大小姐。 这既是她的努力，也是整个行业被看到的表现。 所以有的时候他也在想，仁信是不是也该尝试往前走一步。 他承认现在的仁信很好，房暖暖确实让仁信中医院成为了周边居民眼中，非常符合日常医疗需要的据点。 可与此同时仁信中医院之所以能够从中医馆升格成医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对面有央体大，这个聚集了近乎全国优秀运动员苗子的学府。 而且随着市场开始注意到运动康复的重要性，仁信中医院迟早有一天会出现运动员需求，与周边居民日常医疗出现利益矛盾的情况。 所以如果考虑到未来，去未雨绸缪的话，趁着这个契机低价拿下自然博物馆的场地，然后再顺势通过关系网拿下隔壁综合体育馆的使用权。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确实能够给仁信，甚至中医圈一个更加远大的未来和发展方向。 所以综合下来，即便这件事有一定的风险，秦鹿鸣也还是觉得这值得一试。 ……四十分钟后…… 房暖暖：“所以这就是研究中心的产权合同。” 孙局长：“是的，以下一届奥运会来临前的一个周期为限，如果你们仁信能够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和产能，那么这个自然博物馆的产权，以及隔壁综合体育馆的使用权，都会作为整个体育和医疗系统对你们的投资。” 房暖暖：“然后偿还的方式，是未来给运动员的治疗和医药保障？” 孙局长：“没错，就是把你眼下在仁信中医院所做的那一套福利系统，套用到新的研究院上。” “怎么样这笔买卖还是很值得一试的吧。” “你就放心干，反正这回有体育局和医疗系统给你兜底。” “整成了你就继续干下去，失败了你就当开了几年的中医运动康复培训班。” “是有点儿意思……但……”正在翻看合同的房暖暖沉思了片刻，然后便在用余光看了看另一边的秦鹿鸣后，两眼一闭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道： “可以，我接了。但除了合同约定的条件以外，我这边还有一个要求。” 孙局长：“要求？什么要求？” 孙局长有些不解，毕竟在他眼里，此时此刻的这份合同对于仁信中医院方面，已经可以说是一笔保底的买卖。 他不明白对方面对这种注定不会赔本的合作，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是他先前没有在合同里提到的。 然而下一秒，只见房暖暖再次拿起了合同，并在合同上迅速地勾勒了几笔。 “这是……”接过合同的孙局长，在看到上面修改过的痕迹后，几乎本能地抬头看向了房暖暖。 而房暖暖也在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后解释道： “对，您没看错，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真的决定要把这个中医运动康复研究院开起来。” “那“瑞康”会比“仁信”更适合它。” “不是，丫头，你……”秦鹿鸣一听这话赶忙凑过来看向了孙局长手中的合同。 只见合同标题中，原本写着“仁信中医运动康复研究院”的设施名称，直接被房暖暖洋洋洒洒的从仁信勾掉，并改成了“瑞康”。 秦鹿鸣：“丫头，你想清楚我们让你来当这个研究所主任，为的就是让你以后顺理成章地接下这个研究院。” “我已经和你师哥师姐们研究过了，我们的研究方向已经定型，相较于我们已经和这行有了密切联系的你是最适合在这方面继续深造的。” “而且仁信中医院已经和央体大有了非常稳定且和谐的合作关系，你现在这样做……” 房暖暖：“因为我觉得仁信中医院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已经完全足够了。” “我对仁信最初的期待，本来就只是想让她成为一个能够补足小区周边医疗配套的存在。” “那现如今既然我们已经有了更好的平台，那就不要再顾此失彼。” “仁信以后就继续作为社区医院使用。” “至于有关运动员方面的所有医疗服务，就全部都转移到研究院这边。” “如此一来我们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为了运动员的分流问题而绞尽脑汁。” 秦鹿鸣：“可如果是这样，仁信那边……” “师父，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想做这个研究院的初衷是因为什么，我很清楚仁信中医院的设备和平台，是不可能达到那样的标准的。”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如让它彻底回归原本社区医院的初衷。” 秦鹿鸣：“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这么做了，仁信的收益。” “再差也不会到赔钱的地步，我说了仁信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就已经是我值得感恩和庆幸的了。” “而且我也很清楚我在仁信这件事上，占了老师您多大的便宜，所以如果您的想法是想要给您多年钻研的技术，一个更好的展示平台。” “那我作为一个需要还愿的既得利益者，自然也理应陪您去拼这一把。” 第67章 一定能达到 加油 “我理应陪您去拼这一把。” 弹幕： 【卧槽发生了什么？】 【谁能给我捋捋发生了什么？】 【房医生不本来就是瑞康堂出来的吗？为什么秦院和孙局长反应这么大。】 【就是啊房医生不本来就是瑞康堂出来的吗？而且秦院也说了让她去当研究院主任。】 【当然不一样了, 首先不管是中医院还是研究中心，这两家单位本质上对接的都是央体大还有国家队的资源。】 【但研究中心作为后来者，它的建立一定会分掉仁信中医院原本的份额。而且大概率是国家队的那一部分。】 【这也是为什么秦院长和孙局长一定要房医生去当这个主任的人。】 【因为房医生是瑞康堂唯一一个真正专攻运动康复的医生, 再加上林煦阳的存在，她在领导眼里既是瑞康堂的人也是体育局的人。】 【研究中心如果也用仁信，那么仁信医院就是研究中心的直属医院, 这说白了就是秦院长和孙局长在告诉房医生, 说研究中心虽然分了中医院的客流, 但这个研究中心未来也是你的。】 【而房医生选了用瑞康，那就说明房医生自己要去干活，还放弃了这份保障。】 【可是这有什么区别吗？房医生不还是会去研究院工作吗？而且看这个架势不管最后用什么名字，房医生应该都是有技术入股的对吧。】 【当然有区别了, 仁信是私立医院，但这个研究院如果要开运动员医保的话, 大概率是公立, 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公私合营。】 【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挂仁信的牌子, 那么仁信在运动康复圈的地位还能有所保障, 但如果挂了瑞康的名字，后面时间长了可就真的要变成了社区医院了。】 【没错, 虽然两家单位本身关系还是非常紧密，但这就好像家里两个孩子一个随了父姓，一个随了母姓一样。】 【仁信是房医生家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品牌, 但瑞康的商标和相关产权是秦院长家的。】 【研究院挂仁信的牌子, 不但研究院未来大概率是房医生的，仁信中医院这边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但如果挂了瑞康，那么以后仁信中医院在公众眼里的品牌价值就会越来越低。】 【最关键的是研究院的占比，房医生能在仁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仁信中医院的房子是房医生家的，这种情况下房医生的股权占比自然不会低。】 【但放到了研究院这边，公立单位肯定是国有部分，技术方面肯定是瑞康堂的，这种情况下房医生要是再不要这个署名权，以后自己就是纯亏本的了，哪怕她自己也是瑞康堂的人也一样。】 【所以你没看孙局长和秦院长直接给干懵了吗？】 【决策层降到管理层，甚至可能直接被压到了执行层，这换到普通公司几乎就等同于是被卸磨杀驴了。】 【但房医生说得也没错，如果两边继续分流的话，这个研究院大概率搞不起来。】 【说实话作为体育生，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好事，房医生在仁信的时候能实打实地给优惠，是因为她是实际掌权人，但到了研究中心，说真的我总有一种我的福利要和房医生的权力一起拜拜的感觉。】 【同意，研究中心虽然能正当经营不假，但问题是人家仁信是良心经营啊。】 【对啊，而且你还记得先前房医生说体育局有闲钱不干正事的时候说的是什么吗？人家第一反应是让体育局给地方运动员装空调换床垫，而不是提自己给运动员报销的账单。】 【房医生这么做的目的大概是为了报恩吧，毕竟如果研究中心成立的话，的确能够给瑞康堂一个更好的展示平台。】 【她刚刚看秦院长那一眼，应该就是察觉到了秦院长有这方面的想法。】 【但秦院长应该没想过让房医生这么做吧，在此之前秦院长每次提到房医生的时候，对房医生都是认可，而且人家要是在乎研究院的名头是仁信还是瑞康，当初就不会临退休了还跑去帮房医生把仁信拉扯起来了。】 房暖暖突然的举措，直接把直播间的流量彻底干爆。 而随着这段突如其来的隐藏直播暂时告一段落，房暖暖也在镜头关闭后，被秦鹿鸣叫到了一边。 秦鹿鸣：“不是，你是不是虎啊，我刚刚说得还不够明显吗？，我们把研究院挂仁信的牌子下面，是为了让你以后能顺理成章地当研究院的院长。”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让研究院挂仁信的牌子。” 房暖暖说着便一边拍了拍秦鹿鸣气到咳嗽的后背一边道： “师父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想在退休之前，在一个最大的平台把我们的中医技术借势推广出去。” “我也知道您老已经不在意荣誉在不在您名下，但你有没有想过推广出去以后呢？” “仁信府能给运动员让利，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沾了央体大和国家队运动员的光，更重要的是那是我们自家产业，所以在保证员工利益的情况下，只要不赔本我怎么让利怎么花都没有人会有意见。” “但这个研究院不一样啊，研究院一旦成立就是咱们与官方的合作。” “我们都是已经衣食无忧且懂得了知足的人，所以我们想的是用自己开发出来的中药和技术，去帮助更多的人，同时也让更多实际受惠的人愿意尝试和相信中医。”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我们。” “当年您为什么从公立医院离开，再之后我又为什么一直宁可自己让利，也没接受体育局的注资。” “您当年是怎么想的不会都忘了吧。” “在仁信中医院你我都可以做主，但研究院不一样，未来我们的每一次新药和新技术的开发，都一定要考虑好比以前更多的东西。” 秦鹿鸣：“对啊，我知道，所以我才和他们约定了那个合同。” “目前的合同是我们0.6，体育局和医疗部门用场地和设备占据0.4的股份，我们只需要在接下来几年，在给到对方分红的同时，把这0.4的出资赎买回来，我们就可以将研究中心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 房暖暖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但她没有全盘认可秦鹿鸣的话，而是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反问道：“那中间赎买所要用的这几年呢？” 秦鹿鸣：“中间这几年？” 房暖暖直言不讳道：“是，我承认到目前为止，体育局和医疗系统都没有在这个研究院上给我们挖什么坑。” “但合同没坑不代表合同之外的部分没坑。就比如药物研发方面。” “您应该清楚您自己还有师哥师姐他们开发出来的那些中药有多高的价值吧。” “您敢接这个项目，就是因为您知道，您还有师哥师姐们手中留着的底牌，完全可以撑起这个摊子。” “我们必须承认我们所研发的药品，一直都保持着一个比较惠民，甚至不进入医保也无伤大雅的价格。” “但这并不是新药正常的市场价格。人家给了我们在分红外赎买的机会，就意味着人家肯定会在我们赎买的过程中尽可能地赚取更多的分红。这都是潜在的矛盾。” “有利益就有矛盾，这都是人之常情，就算我们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把价格压在一个市场的合理价格，但合理价格和我们瑞康堂眼中的惠民价是不一样的。” “我们如果按惠民价出品，在对方眼里就相当于是变相减少了对方的分红。” “当然我也没有想坑对方分红的意思，但师父你我都很清楚，一款新药如果流入市场时的价格太高，那么除非后面又出现了更好更实惠的上位替代，否则就几乎很难再把价格压下来。” “这事儿如果我们内部谈，我们既可以选择性的让利，也可以后面再找机会把损失掉的分红补给对方。可一旦新药以常规价格上市，那么这之后牵扯到的利益关系就太多了。” “就算我们最后能把价格降下来，但对于当下的患者而言他们必然要承受多一份的负担和风险。” “这和我们一直以来在开发和推出新药上的理念是相悖的。” 秦鹿鸣：“所以你是想让我以瑞康堂的立场，去谈这个价格？” “对，仁信和体育局走得太近，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做得太绝，甚至就算体育局没意见，其他单位看了也会让体育局难做。” “所以眼下我绝对不能扛这个旗，但如果换了彼此之间没有那么多利益关系，且一直在坚持这个思路的瑞康堂来，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而且话说回来，如果我直接和对方在合同上商谈这件事，不就会给人一种好像在说人家，一点儿都不为患者考虑的感觉吗。” 秦鹿鸣笑笑：“小丫头够贼的啊。” “师父您老人家不也一样吗？” “您让我当这个掌权人，是因为您知道师哥师姐们都已经在您教给他们的医术之上有了各自的突破和创新。” “您知道他们彼此之间不会甘心屈居于同辈之下，所以您选择了我。” “对他们而言，输给同辈和扶持后辈是完全两个概念。” “他们需要一个台阶，在这一点上我跟他们同辈，但又不是同辈，这不就是师父您当初选择让我拜在您门下，而不是拜在您继任者门下的用意吗？” 秦鹿鸣：“可你就不担心，说如果没有了仁信的统一招牌，你就没有办法稳定升为研究院院长，到时候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吗？” “这您老就放心吧，您也说了我是咱们瑞康堂一系，唯一一个正经主攻运动康复的，只要这个研究院主打的还是运动康复，我就一定能光明正大地走到那个位置。” “再说……我也不能一直靠您还有师哥师姐们的庇护往下走吧。” 第68章 针对药物 开大 “你啊。虽说商场如战场, 但你也不要一直把所有人都想得太坏。这会让你错失很多机会。” 秦鹿鸣说完便从手里掏出了一本目录道： “这上面是先前体育局和卫健委来找到我时，我预先讨论下来的药品价格清单。” “价格清单？您和师哥师姐们近几年准备推出的药物？”房暖暖闻言赶忙接过面前的清单册。 秦鹿鸣：“是啊，我已经把我们近几年计划推出的, 还有正处在开发研究过程中的药物，全部都做了一次简单的定价。” “虽然届时可能会因为原料价格而有所浮动，但应该不会相差太多。” “那就好。”房暖暖安心地捂了捂胸口。 秦鹿鸣轻拍了一下房暖暖肩膀：“还是那句话年轻人确实不该轻信别人, 但也要对别人保留一个最基本的信任。” “不过你这样也好, 研究院的工作毕竟直接对接国家队, 甚至未来开启国际合作项目时，还有可能会有让你直接代表国家体育医疗出席的可能性，你谨慎点肯定是好的。” “我想这也是体育局还有卫健委最想要看到的情况。不过我就是比较好奇，你这样的性格竟然会在恋爱和结婚上动作这么迅速。” “可能也是因为我在做这些事的时候, 不那么纯粹的原因吧。”房暖暖笑着合上了手中的名册： “师父您也说了我想得多，但感情这种事不就是适合想太少和想太多的人吗？” “想太少的人无所畏惧, 想太多的人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权衡。” “我从来都认为, 说只有动了脑子却想得不够多的人, 才会有那种既要还要试图两全的幻想和恐惧。” “我没有把感情想得太美好, 所以我只需要在这段感情中确保我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我就可以让这段感情继续下去。” “至于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么早结婚,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煦阳他在过去两年多的表现，一直都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吧。” 秦鹿鸣：“你就不怕真正结婚后，会有落差？” “落差肯定会有吧, 毕竟谈恋爱是加分制, 而婚姻则是扣分制。” “我知道婚后相处时间变多后，肯定会有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但我也是因为觉得他有分可扣所以才选择让这段感情进入了下个阶段啊。” “再说这种事本来就是相互的，我在容忍他的时候, 对方也肯定在容忍我啊。” “何况我也不觉得感情的事，可以和工作混为一谈。” “工作就是谈利益，所以要竭尽所能地争取所有能争取的，但生活谈的是感情和利益。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一定要明白我希望从这段感情中获得什么。” “工作可以完美，但生活不行，不贪心，才不会活得那么累。” 秦鹿鸣：“那照你这个逻辑，你这样不就是在没事找事吗？你不会觉得很亏？” 房暖暖：“那当然是因为我也是从心动开始的啊，我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有心动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心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不管怎样我对他有心动是事实，我起初也觉得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利益关系，但后来我发现自己会因为有他在身边而感到安心和喜悦，甚至我还会因为他而产生更多工作上的动力，所以我才会愿意去包容他在生活中的一些小瑕疵。” “我只是在用理智维护我的爱情，又不是在用理智去创造爱情。” 秦鹿鸣：“这还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我以为你会说爱情不是必要的。” “对啊，爱情当然不是必需品，但那个是物质生活无法被保障的时候，我现在生活富足了自然也会愿意去思考和追求这些精神上的享受。” 秦鹿鸣：“行啦，你开心就好，你男朋友……哦不……是你未婚夫还在那儿等着你呢。” “那行，师父我先回去了，刚下飞机就被直接叫过来，我行李都还没放回家呢。” 房暖暖说着便在看到一直在楼梯口等待的林煦阳后，一边告别秦鹿鸣，一边朝着另一边的林煦阳跑去。 秦鹿鸣：“不给自己那么多幻想，却反而过出了别人幻想中的生活吗？” 不远处林煦阳在看到房暖暖跑向自己后，非常自然地张开了怀抱。而秦鹿鸣也在看到自己小徒弟奔向对方的背影后笑了笑。 “是啊，人只要在碰到不贪心的人时，才会有种多给她一点也没什么的想法。” 这一点他也是一样的。 …… 当天下午，体育局和医疗体系与房暖暖的这一段直播，一直都在被各大公众号不停地讨论。 同时大家也开始对那个最终要以“瑞康中医运动康复研究院”为名的中医研究院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房暖暖和秦鹿鸣在谈判过程中反复提到的药物开发问题。 虽然试图两个都没有明说研究院会推出怎样的新药。 但看这个架势，就算他们不说，大家也多多少少能猜到两人一定是心里有底，而且这个底还一定是能够撑起这么大项目热度的重要成果。 结果未曾想，一个月后，等到研究中心正式召开发布会时，其首发的官宣药物竟然是…… “无兴奋剂效果的哮喘药！” 记者：“房医生，您的意思是说研究中心首发的这款哮喘药剂，可以通过运动员的兴奋剂检查？” “没错。”正站在演讲台上的房暖暖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长期以来，有很多患有哮喘病的运动员，都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而不得不被迫承受一些有关兴奋剂的争议。” “而我们谭主任这一次推出的这款哮喘喷剂，就可以在稳定哮喘病人病情的同时，避免哮喘病人因为需要长期用药而影响兴奋剂的相关检查。” “而且我们目前已经通过临床试验证明，只要患者定期使用我们的哮喘喷剂，就可以非常有效地减少病情发病的可能。” 记者：“也就是说如果使用这款中成药，就可以避免哮喘病运动员，在平日训练时的兴奋剂争议对吧。” “是的。”房暖暖点了点头：“到目前为止，这个时代的运动员因为哮喘药而受到的争议，大多是因为哮喘药的存在，能够有效地减少支气管痉挛，让运动员更安全有效地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 “而我们的这款药物可以很好地避免这个问题，它的药效只是保障日常生活不会受到影响，而不会出现那种通过服药而在短期内提高肌肉耐性或其他身体能力的情况。” “不过与此同时考虑到我们是属于副作用相对较少的中成药，平日里哮喘病人最好还是应该配备一些紧急使用的缓解药物。” “但他的使用频率绝对不会超出正常范围，至于那种需要在临近比赛时使用的情况，我只能说如果运动员的病情，真的紧急到了需要在比赛前后使用药物的情况，那他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参与高强度的体育竞赛。” “而且我觉得这款药物最适合的应该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这款哮喘药剂在降低了哮喘药对人体的副作用后，可以更好地避免患者出现各种内脏功能受损的情况。” 弹幕：【卧槽，房医生这么刚的吗？】 【这话说得就差指名道姓了。】 【哈哈仔细想想泳队确实是哮喘病的重灾区。】 【房医生这么搞下去，感觉国家队明年的成绩还能再升一个档次。】 【额，可是房医生不是有提到，说这只是日常的中成药，最多也就是起到减少发病的预防效果。】 【真发病不还是要靠那种急性药物吗？人家要是硬磕，然后再来句不想放弃比赛的体育精神，不就没话说了吗？】 【不不不，这个还是有区别的吗？运动员如果要嗑药，就一定是日常训练和比赛都要嗑，不然的话每个人对药物的反应不一样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预估嗑药后的成绩和副作用。】 【而且有的运动员嗑药也不是为了比赛用，而是为了更极限的训练，这才是谭主任这款药物最针对的目标对象。】 【赵涛教练的业绩表又能抬高一个层次了。】 【没错，赵涛教练表示这就是最好的时代。】 【赵涛：瓜队最躺教练又怎么样，躺赢也是需要实力。】 网络上舆论在不断发酵，而这股热度也很快随着网友的发散，而传播到了海外其他国家。 那一刻，当这款药物问世的消息散播开来时，直接在国外的各大论坛上掀起了不小的讨论。 有运动员表示，说运动员的身体需求比普通人更大，药效这么平缓的中成药根本无法满足运动员日常训练风险的保障。 然而对此也有不少运动员直接声援道： 【不能保障就别练了，身体差到必须嗑药才能维持的运动本就不符合体育运动的初衷。】 【没错，按照那个华国中心的说法，人家那款药应对非急救的日常需求绝对足够了，你要是日常也要按急救的标准来，就不要再在这行折磨自己了。】 【同意，哮喘病人游泳是为了让自己更健康，但如果你需要用这么大副作用的效果，去维持运动员级别的训练，就说明你本来就不适合成为这个项目的运动员。】 【没错，会出现那种情况，就说明你自己的身体没有办法承担这样的训练和比赛，那就没有用消耗自己的方式去强求。】 外国论坛上的网友们直接自动将某些运动员的声音给怼了回去。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那些需要服药的运动员，至少也应该是虽然存在健康问题，但通过少量服药就完全可控的运动员。 这就好像我们日常感冒，只要吃了感冒药就可以正常工作一样。 小病大家不会在意，但一旦上升到高烧，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如果对方的病情真的严重到需要嗑药嗑到伤害自己的程度，才能上场比赛，那就完全有违体育竞技运动的初衷。 毕竟如果连你的训练都是假的，你的成绩又有什么意义—— 作者有话说：房暖暖：谭师兄开了第一枪，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开大呢？ 第69章 持续高能 不服输 瑞康中医运动康复研究院的第一枪, 可以说是同时轰动了医疗和体育圈。 虽然最后定名瑞康中医呼吸气雾剂的中成哮喘药并没有传统哮喘气雾剂那么强的瞬间疗效。 但它近乎无副作用的优点配上作为纯国产药哪怕不报医保也绝对物美价廉的价格，绝对可以说是一经问世就征服了无数真正的哮喘病患者。 尤其是对于那些年龄相对较小的儿童哮喘患者而言，这种低副作用的中成药几乎可以说是正中了所有家长对哮喘药的担忧和痛点。 最关键的是为了避免和市面上的急用哮喘喷雾模糊化, 康复研究院这边不但在外形设计上做出了区分，甚至还特意在包装上印了一个大大“日用”。 那段日子，哪怕研究中心的定价并不算高, 他们也靠着中间的利润分成, 好好地大赚了一笔。 尤其是作为药物开发者的谭师兄谭主任, 更是直接挺起并不存在的将军肚，每天在医院走廊里大摇大摆地走出自己六亲不认的步伐。 特别是皮肤科白梦延白师姐的办公室附近，几乎快要成了他吹嘘的重灾区。 那犯贱的样子要不是两边主任都早已各自结婚生子，医院里非得传上几个月的茶余八卦。 但作为知情人, 除了新招上来的几个研究生以外，几乎全研究院的医护, 甚至保洁阿姨都早已知晓。 说这对师兄妹, 是真的只是单纯互相看不顺眼而已。 想当初两人是同期进的瑞康堂, 但谭明却靠着学徒考试早两秒交卷的优势, 而在两人考试成绩相同的情况下成为了白梦延的师兄。 那个时候白梦延师姐就非常不满，因为当年瑞康堂学徒地狱的名号, 还没有像现在这样随着网络传播开来。 以至于白梦延在学徒考试时的座位，直接被挤到了最后一排。 这也导致白梦延一直认为自己会成为“师妹”纯粹就是因为当时领考号时的运气不好。 两人本就是中医大同一届的学生，在学校里两人一直是轮流争取第一名的位置。 唯有这一次因为“座位”的问题, 使得白梦延永远在辈分上矮了谭明这个师兄一头。 虽然后来两人因为分科不同, 而一直在各自的领域努力。 但同期生的积怨，却让两人绝不甘心落后于对方。 用秦鹿鸣的话说，这俩人要是哪天脑子抽筋看对了眼儿，他都得担心这俩人会不会偷偷给对方下安眠药, 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去内卷。 卷王可以配卷王，但绝对不能配同行的卷王。 这也是当初秦鹿鸣明明在医疗系统混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想过给房暖暖介绍一个同行的原因。 而这一次谭明的研究成果，又成功当选了瑞康中医运动康复研究中心推出的第一款中药。 这种时候谭明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一个好机会，而白梦延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把这样一个杀招留到现在。 而且更要命的是据她所知，她那个小师妹房暖暖好像也憋了个大招，并且似乎也已经有了非常明朗的进展。 这可以说是让白梦延瞬间感受到了如山般的压力。 作为瑞康堂中医皮肤科的代表，白梦延绝对可以说是自己这一赛道的佼佼者。 而且因为她的研究成果大多可以应用在各种护肤品上的原因，白梦延可以说是近年来年轻一辈中净利润最高的存在。 薄利多销就是她在瑞康堂的代名词。 尤其是前两年她推出的中药护肤搓泥宝，更是一度在南方城市掀起了一阵搓澡的狂潮。 但白梦延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因为打从她当年走上中医这条路开始，她心中所想的就是能够攻克更多更复杂的疾病，而不是靠这方面去赚多少的钞票。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过想要尽快赚钱的那段时间，但打从进入瑞康堂，并拿到瑞康堂给的工资以后。 家境本就不算差的她，就已经基本放下了要赚更多的钱这一梦想，她开始思考更多的皮肤相关的顽疾。 比如牛皮癣，痤疮，荨麻疹，甚至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红斑狼疮。 但这么多年来，她除了在护肤以及一些简单的消炎药上有所成就以外，一直都没有什么能够让她以医生的身份特别自豪的产物。 甚至有时候她更是会被一些人误解为化妆品研发师。 这是白梦延最无法接受的一点。 天知道当她每次接到猎头电话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瑞康堂。但有时候仔细想想，别的师兄弟收到的挖角都是各种三甲医院。 只有她每一次都是各种各样的化妆品公司。 以至于有的时候电话接多了以后，她甚至会产生一种自己到底算不算一个医生的自我怀疑。 她有时候甚至会想，说如果她真的彻底转型去干护肤品开发的话，会不会反而能够实现更大自我的价值。 她对此很是郁闷，但是她却并没有因为某人的挑衅而生气，因为她知道如果是自己拿到了那个机会，那她一定会做得比谭明更夸张。 白梦延：至少也要请一个舞狮队！ 白梦妍这样想到，不过话说回来谭明嚣张地犯贱确实也给她带来很多新的思路。 与房暖暖不同，白梦延和谭明虽然也入驻了瑞康中医运动研究院，但相比于几乎已经确定主攻运动康复的房暖暖。 白梦延和谭明依旧还是在坚持着自己过往的研究路线。 她们的入驻，更多的是因为她们两个研究的东西里面，有很多能够和运动员相契合的东西。 相比于注定要走上研究院院长之路的房暖暖，她和谭明来到这里的目的，更多的是因为这里先进的研究设备，以及在中医运动康复研发下，更容易申请到的项目基金。 不要怀疑，相较于西医临床，中医的药物研发本就在项目资金和赞助的申请上存在劣势。 因此哪怕是瑞康堂，平日里也要依靠自家内部的投资，甚至很多时候她们开发药物所获得的专利和版权，都会直接用于下一个项目开发的前期投入。 但到了这边，有了运动康复这条中医新赛道的加持过后，她们的项目只要能够和运动员的需求沾边，就能够变相提高和加速项目申报的成功率。 虽然她们最终的出品确实是能够给到运动员使用，但运动员只是她们药品受众中比较知名的一小部分。 至于她接下来的方向。 说实话，研究中心的成立确实有些匆忙，以至于当她以为开幕当天注定是用师父秦鹿鸣秘藏的什么研究成果来打开市场时。 她是真的没有想过与自己同辈的谭明会跳出来给到大家这样一个，连师父秦鹿鸣都不得不由衷感叹，甚至主动让出首发位的成果。 白梦延知道自己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办法交出能够与其匹配的答卷。 但医生这行又不是只有能治大病的才是好医生。 虽说她们在药物开发的时候，肯定还是会更容易倾向于那种治大病的成就感。 但当对方祭出大招之后，此时此刻的她与其硬碰硬地在正面叫板，倒不如迂回过来，打打游击战。 就比如…… 白梦延说着便从办公桌抽屉的最底层，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本来还想着等交不出作业的时候，再拿来撑场面的。” 白梦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早地冲出来争这口气。 她本想着研究中心刚刚开幕，最早也要等到几个月，甚至半年后才开始第一轮研究成果的内卷。 但现如今当谭明交出第一稿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虽然研究中心这边没有人催她，但照眼下的这个情况，若是后面连房暖暖都在她之前，拿出了什么新的研究成果。 那她这个师姐还要不要面子了。 所以她准备拿自己先前研究出来的半成品药膏来凑数。 当然这个半成品指的并不是这个药膏本身有什么质量上的问题。 而是因为她当初研究这个药膏的初衷，是希望做出一款能够应对日常生活中大多数轻度皮肤感染的综合药膏。 可也不知是不是研究过程中出了什么偏差，她所研究出来的这款药膏，非但没能成为她想象中的万用品，反而在一个她先前从未主动设想过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着。 而这个领域，便是绝大多数即便得了，也绝对不会承认的…… “脚气！” 真的不是白梦延看不起脚气药膏，只不过相较于其他皮肤病，脚气的定位确实有些尴尬。 虽然脚气本身真的非常常见且烦人，但这毕竟是一个影响没有那么大的疾病。 并且在市面上也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药膏，所以她先前也设想过，说若是她把这个只是在效用上有所强化的脚气药膏拿出来，会不会让人误以为，说她是因为自己有脚气，所以才会想要在这个已经有针对性药物的“小病”上继续钻研。 所以早先时候，她其实是想要等到自己做出了什么重要成绩时，再把这个药膏作为添头推出。 但现在看来……她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颤抖吧，脚气们！”—— 作者有话说：作者新文《继承一家汉堡店》已经正式开始预收，拜托各位感兴趣的读者帮忙去作者专栏点个收藏支持一下。 第70章 接二连三 加油 脚气……说实话要不是顾及自身业务能力的底线, 白梦延绝对不会想要把脚气药作为自己在研究中心发表的第一款新药。 毕竟第一款新药的推出，在证明了自身业务能力的同时，也会影响她们在公众和研究院同事心目中的第一印象。 虽说都是治病救人的药物。 但类似脚气, 痔疮这种情况确实会让很多人难以启齿。 尤其是在与她同期的谭明还刚好推出了哮喘喷雾的情况下。 一个是呼吸疾病，一个是主要由足部卫生引起的真菌感染。 在彼此都是气雾剂的情况下，想也知道她这边会比较尴尬。 但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犹豫的空间。 因为眼下的情况是, 她要是再不掏点东西出来, 她就要成为瑞康堂新生代, 最菜的菜鸡了。 脚气喷雾再差也好歹能混个大众化的名头，但要是业务形象差了，天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在什么大项目上遭受不必要的质疑。 尤其参照物还是谭明那个讨厌鬼。 于是白梦延第二天一大早，便把秦鹿鸣和房暖暖一起叫到了会议室。 最先到场的房暖暖, 一看白梦延和秦鹿鸣抵达，就赶忙好奇道： “师姐, 你说你手上有先前没在系统项目里报备过的药物要推出？真的假的？你先前不是一直都在集中研究你那个能够在短时间内消肿的万用药膏吗？” 白梦延：“本来是研究的那个, 但我也在研究的过程中, 搞出了一个有点儿跑偏的新玩意儿。” 房暖暖：“什么玩意儿这个表情, 这不是师姐你的风格啊。” “你看了就知道了。”白梦延说着就把手中的报告书递给了房暖暖。 房暖暖：“脚气速效喷雾？” “对，本来是药膏, 但后来我测试了一下，做成气雾剂会比药膏的疗效更好。” “最重要的是我的这款喷雾，只是附着在皮肤表面, 相比于其他药物, 我这个能够以最快速度投入生产。” “而且脚气的覆盖率也算是普通人群体中相对较高的一种常见病。” “推出这个的话，应该能够最大限度地缩短我们，从体育局和卫健委那边收购研究院股份的时间。” 房暖暖：“可是，市面上的脚气药膏, 应该已经有很多种了吧，想要用这个赚取利润的话……” 房暖暖还是有些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白梦延的实力，只不过如果是这种已经有大量日用药物的常见小病的话…… 房暖暖不担心药效，但她担心市场是否还有足够存量的空间。 尤其她们中药一向见效较慢，然而她还没等她说完，白梦延便直接晃了晃手指道： “如果我说的我的这款中药脚气喷雾，能够在一个小时内止痒，五个小时内去死皮，最后四十八小时内痊愈呢？” “48小时内痊愈？”这一次别说房暖暖，一旁的秦鹿鸣都在听到这个数字后直接原地拄着桌面站了起来。 秦鹿鸣：“小白你说的是真的？” “目前基本上是的。”白梦延说着便一边翻了翻房暖暖手中的报告书一边介绍道： “由于实验样本相对较少的关系，我这边目前实验的脚气对象，都还仅仅只是那种感染覆盖一两个脚趾头的患者。” “但我可以的是在不考虑皮肤生长速度的前提下我这款药基本上可以确保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真菌灭杀的工作。”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款药几乎只针对那几种常见的脚气真菌，所以在安全性上也有着几乎绝对保证。” “我可以非常有自信的和你们担保，说一旦我的这款药上线，绝对能够在一个星期内，干倒市面上所有的脚气药膏。” 房暖暖沉默了片刻道：“确实能干倒，这几乎算是降维打击了。而且如果是这个药效的话，这个成本……” 房暖暖的语气也开始有些激动。 因为早在白梦延做出进一步讲解之前，房暖暖就已经在报告书的头几行看到了这款气雾剂的配方。 虽然她还不知道白师姐怎么做的预算，但房暖暖保守估计，说这款脚气喷雾一瓶的售价至少要在三十上下。 甚至就是这个价格，都得是建立在她们开发公司，尽可能降低专利钱的基础上。 这也是为什么房暖暖刚刚，并不看好这款气雾剂会有市场的原因。 因为据她了解，市场的脚气药膏平均也就在十块左右。 而白梦延的这款喷雾一管的售价就能买上人家两管甚至三管。 但如果这个喷雾本身能够拥有如此强悍的疗效那就是另外一个概念。 毕竟脚气病是不大，但却绝对算得上是皮肤病中相对比较顽强的一种。 尤其是碰上那种生活在气候湿润的地区，然后又有些汗脚的人，就更是难以痊愈。 这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大部分人平日里都很难在遭遇到脚气病后，对周围进行非常有效的消毒。 又或者说能够做到这一点，并坚持到脚气康复的人，也不太可能患上这样的疾病。 这也是脚气在普通人身上经常反复的原因，但如果白梦延这款药的疗效和见效速度真的如她所描述的那般强势。 那么哪怕这款喷雾的单价高一点也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你一瓶喷雾的疗效，直接能顶上人家两三管。 甚至还最大限度避免了脚气治疗期间的，脚部瘙痒疼痛对患者的影响。 而且如果患者发现的时间相对较早的话，就有可能只需要一瓶非常小包装的喷雾就可以解决问题。 房暖暖越想就越觉得这玩意儿有戏，而且当她知道疗效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认定，说这绝对是最适合在体队中进行传播推广的喷雾药。 毕竟脚气和牙疼一样，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难受起来是真的要命。 尤其是在这个体育竞技强度越来越卷的时代，脚气是真的有可能会影响到运动员的发挥。 而且由于运动员本身常年运动量较大且排汗较为频繁的原因，不少运动员都存在汗脚这种脚气病高发的毛病。 因此若是这个东西能成，在运动员圈子里绝对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存在。 而且就像白师姐所说的那样，这种喷雾因为只是作用在皮肤表面的原因，不管是上市前的临床还是后续的审查都能够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解决。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变现的药品。 纵然这种高效的针对性药物，极有可能会导致整个脚气病药物市场出现大面积的萎缩。 甚至只要未来不出现新的，且能够抵抗这款气雾剂的脚气真菌，这款药未来的销量，就注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直处在下坡路。 但对于研究院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更何况这还是白梦延在研究其他药膏时，阴差阳错搞出来的衍生品。 这中间的性价比简直不言而喻。 那一刻师徒三人对视了一眼。很显然他们都已经在第一时间达成了共识。 毕竟此时此刻，相比于一直在纠结面子问题的白梦延，已经官宣了哮喘气雾剂的研究中心，可完全不在乎脚气喷雾的形象问题。 而且如果房暖暖估计得没错的话，等到这款喷雾交上去以后，在短期内提交了两种药物，且这两种药物，都与很多运动员需求息息相关的情况下。 他们甚至都需要请什么代言人，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这两种药物推广出去。 而且中间协调得好的话，她们没准还有机会从那些专门生产脚气等皮肤病药物的厂家那，“小小的”赚上一笔。 房暖暖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大批钞票在门口排队等着跳进她们研究院的账户。 而且若是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她们就能够靠着研究院的分成，将体育局还有卫健委投入的股份赎回。 到了那时瑞康中医运动康复研究中心，才能算是真正走上她们预期中的正轨。 然而谁料就在白师姐还在尽可能引导，和避免自家师父师妹将脚气药研发的初衷与她联系在一起时。 门口又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喂，秦院长，房主任，你们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儿事要找你们。” “消化科的潘主任？”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房暖暖便点了点头道： “没事儿，潘主任你进来吧，我们这边基本谈完了。” “好的。”门外的潘主任闻言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看一旁的白梦延，那一刻他的眼神有些犹豫，但还是一咬牙将手上的一个盒子，顺着桌子推到了几人面前道： “这个是我前段时间研发出来的新款痔疮膏，本来我是想直接找药品公司的，但这不是正赶上咱们成立研究中心吗？” “我就想说既然谭主任那边已经帮咱们院打了个开门红，那咱们能不能顺带帮我走个流程，就先帮我批一笔研究经费，然后再卖。” “这……”师徒几个有些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潘主任见状赶忙摆了摆手道：“你们放心，我是想多赚一笔钱不假，但我这个痔疮膏绝对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得了痔疮的它能缓解，甚至辅助其完成早期自愈。而且若是长期久坐的人定期使用，还能够最大限度缓解静脉曲张导致痔疮的可能。” 潘主任以为几人不信，便赶忙再次强调新品的药效，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几人之所以愣在原地，其原因不是因为不相信他。 而是因为在潘主任张牙舞爪地介绍自己产品的时候，牙科的郑主任正一脸平静地站在他身后。 而他的手上还刚好拿着一瓶看起来非常诡异的“漱口水”。《 》 70-80 第71章 鸭子飞了 加油 房暖暖：“所以郑主任你也是来送新药的？” 郑主任：“对啊, 这不是研究中心刚开吗？我想着我怎么着也得先掏点压箱底的东西出来刷刷存在感啊。” 房暖暖：“所以你们平日里都有在手上留一手存活的习惯？” 房暖暖就不明白了，明明研究中心的事是上头的临时起意和决定。 但为什么这帮人却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纷纷掏出已经成品, 甚至只要送审就能够尽快生产上市的药品。 是，她承认自己是瑞康堂最年轻最弱的那一个。 但也不至于她熬了快两年的产品，只是人家随手平A的程度吧。 房暖暖感觉自己有些怀疑人生。 毕竟在她的概念里, 药物开发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时机。 任何新药都只有在刚刚开发上市的那一刻最值钱, 否则后续一旦有同类型的竞品, 就很有可能会导致药品收益和订单的急速下滑。 甚至有的比较倒霉的，可能还没等到送审，就发现同行同步开发了同款，甚至比己方药效更高副作用更低的产品。 也因此在房暖暖的认知里, 她就不认为药物研发者，会有什么在手上留存的习惯。 一旁的白梦延见此也是好心地解释道： “不是手上留着新药, 而是你眼中所看到的新药, 可能仅仅只是前辈们正在做的研究中的一小部分。” 房暖暖：“一小部分？” “对。”白梦延说着便晃了晃自己的报告书道： “我的报告书你刚刚也看到了, 一个新药的研发从来就不仅仅是配方, 还代表着很多与之相匹配的技术组合。” “这就好像你盆里有一大盆坚果冰淇淋，只要你的冰淇淋够多, 那么偶尔随手挖一勺出来，也不会对整体造成多大的影响。” 房暖暖：“而且因为冰淇淋内的坚果搅拌的不一定均匀，所以外人也不太可能根据单一一勺冰淇淋, 去反推出全部的研究成果对吧。” “没错, 就是这个意思。”白梦延点了点头道：“而且话说回来药物研发的过程，本来就存在很多的变化。” “很多时候我们最终开发出来的，和我们最开始制作的样本完全就不是一个东西。” “甚至有的制药人员，还会在开发药物的时候, 刻意先推出药效较低甚至有副作用的药物，然后过段时间再以技术突破的形式推出新药。” “不过当然这种情况在我们瑞康堂是被明令禁止的。” “我门锁开发的药品，一向都在药效和副作用上有明确的指标。” “除非是那种市场需求非常紧急，或者药物本身有关键药材无法替代的情况。” “否则我们一般都会在药物精进到副作用指标以下后，才会正式推出。”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像我这样，本来计划研究别的东西，但因为试验中的意外，而莫名其妙地开发出了计划以外的，且原项目中完全用不到的技术配方。” “这中间的分寸，你以后做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但眼下我还是不建议你去思考这些，毕竟你先前在国家队推出的理疗精油，只是一个你用来配合治疗手法的辅助道具。” “而这一次你要推出的，可是你成为研究中心康复科主任的第一款新药。” “我们这些老人也就罢了，但对你而言，这款药物的品质，将直接影响你在公众眼中的制药风格和能力。” “这样啊。”房暖暖闻言也就没有再去细想。 毕竟她这个小鬼，可没有和一群最低年龄都比自己大一轮以上的妖精比道行的兴趣和勇气。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戳破了这一层窗户纸，接下来几天全研究院各科的主任都先后跑来提交了自己的新品。 只不过这个画风吗…… 已然麻木的房暖暖在脑海里有些尴尬地回忆着…… “脚气喷雾，痔疮药膏，扁桃体结石清理液，体味抑制剂……” 虽说多是一些药效特别实在，且普通人平时用的上的日用药品，但不知为何全研究的医生似乎都默契地将药物的使用方向，对准了一个又一个普通人经常遇到，却又难以启齿的小病上。 当然治病救人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但不同病肯定是会导致不同的舆论形象。 你开颅做手术和给人修灰指甲的都是在治病，可在旁人眼里的形象就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房暖暖从不否认师兄师姐们在制药领域的招牌和能力，但问题是单个还好。 可这么多人，在这么短时间内提交了这么多画风诡异，但放在一起又迷之和谐的新药。 讲真，当药物送审的清单打印出来的那一刻，房暖暖感觉等到自己把这张单子交上去的时候。 卫健委的工作人员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惊讶于她们研究中心，刚一成立就拿出了这么多新药。 而是开始怀疑，说她房暖暖是不是准备去夜市路口支个摊子。 是，她承认在很多路人眼中，中医的形象的确不是很“高精尖”，但就现实生活而言，她们所准备的那些药，也确实是普通人眼中不用去医院，甚至没有必要告诉任何人的小事儿。 没错，最好是时间长了自己都忘了，或者干脆一辈子过去带进棺材板/骨灰盒里的秘密。 说真的，房暖暖感觉打从自己提交了那一份清单过后，整个卫健委看她们的表情都变了。 她们甚至无法想象，说等到药物过审官宣的时候哦，网上的乐子人们会用怎样的心态和“有色眼镜”来看待她们。 毕竟仔细想想，一家前一天还在宣传高大上的，可以让无数哮喘病儿童免于副作用影响的顶尖研究所。 第二天转头，直接画风一转，变成了夜市档口摆摊的“游医”。 这前后的反差确实太夸张了一点。 房暖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明白了瑞康堂的大家，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当这个对外的门面。 感情是真的没有什么意义啊。 瑞康堂的体系就是研发搞技术。 什么酒香也怕巷子深。 在瑞康堂这群只要收入能够保障自己研究进度的“工作狂”眼里，技术过硬的才是老大。 至于什么对外的人气和知名度。 不好意思，你见过那个真正懂技术的专家，是每天在镜头前面和你唠家长里短的。 说白了能进瑞康堂的，就不会是那种想要长时间站在台前的人。 在她们眼里有那个和旁人叽里呱啦的时间，倒不如回实验室去多一组药物实验。 所以当刚入门的房暖暖反应过来这些时候，她突然就有一种自己好像被套路了的感觉。 她好像在那个对整个行业都很懵懂的时间点，于不知不觉中成长了那个师长眼中，最适合对外的那个人。 而且偏偏她所研究的运动康复项目，又是一个注定会因为和运动员绑定，而长期出现在镜头周围的定位。 这以前她只是瑞康堂的小学徒，甚至很多人干脆就以为她只是泳队给林煦阳配的私人医生也就罢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自家研究院的医生研究出什么，全都直接提交给了研究院。 然后她们焖声做研究赚大钱，把所有对外的发布和讲解工作全部都推给了自己。 甚至还在研究院企划定下来的时候，给她专门找了一个播音主持专业的老师，来培训她如何用更加“官方”且“正式”的声音讲话。 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回过劲儿来的房暖暖是真的有一种自己被套路了的感觉。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办公室领导抢攻。 药物的专利登记，以及对外的所有公告。 相较之下，房暖暖感觉自己的定位就像是娱乐经纪公司里的经纪人。 钱是艺人赚的，分账是艺人和经纪公司分的。 至于她这个经纪人虽然名义上有分钱，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拿的小头的边角料，去干着各种打杂收拾残局的活。 但没办法这就是自己业务能力不够的结果。 因为在瑞康堂任何事都是要靠实力说话。 你开发出了多少新药，有多少患者因为你的药物而免受痛苦，这才是瑞康堂内部地位的体现。 别看瑞康堂的那个名为医馆实则医院的场子，最终是由她们的大师兄，也就是师父秦鹿鸣的儿子继承。 但人家大师兄也是真的靠实打实的技术和研发成果才混到的那个位置。 房暖暖曾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总结过。 说大师兄这些年来推出的研究成果，足足比瑞康堂新生代的平均成绩要高出一倍。 特别是这里面还没算上房暖暖这个拖后腿的。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避免父亲为了给儿子铺路当枪手的嫌疑，大师兄虽然与秦鹿鸣出自同一套中医体系。 但他实际落实下来的研究方向，却与秦鹿鸣完全不同。 而这瑞康堂年轻一代里还不是个例。 这一代的瑞康堂似乎都在努力朝着自己擅长的方向证明自己。 这一点房暖暖也是一样，只不过太晚入场的她，若想要证明自己就必须经过更长时间的考验。 房暖暖看着手上的清单暗暗发誓，殊不知此时此刻另一边刚刚得到消息的卫健委和体育局领导，则是在看到名单后，产生出了与房暖暖截然不同的心境。 领导OS：苍天啊，煮熟的鸭子刚开锅就“飞”了。 最关键的是她们还把锅给我端走了QAQ！ 第72章 连锁反应 加油 卫健委和体育局懵了。 他们承认先前将自然博物馆丢给仁信中医院的事, 是一次对闲置资源的二次调整。 但同样的自然博物馆全新的建筑场地和设备，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卫健委和体育局这么做，除了是想要把资源全部盘活以外, 他们本身其实也存了一些想要借仁信中医院或者说瑞康堂来赚点小钱钱的意思。 毕竟按照瑞康堂的能力和经营思路，他们想要将卫健委和体育局手上的股份赎买回去。 就只能依靠一次又一次地通过售卖药品和专利分成来赚取资金。 届时无论是卫健委还是体育局，都能够像房贷一样, 每年从研究中心分到不少的红利。 虽然他们本来也没期待这个躺赢赚钱的时间, 能持续多久。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还没开始分红, 瑞康堂就要有钱把他们手中的股份赎买回去了。 这几乎是所有卫健委领导，在房暖暖提交那一沓清单后的第一反应。 体育局那边的人可能不是很懂，但卫健委的人心里可是门清。 因为按照研究院的逻辑，他们完全可以借此一次性拿到大笔的现金流。 如此一来瑞康堂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再次重回完全自主的状态。 至于院内医生本应拿到的资金……说句不好听的, 以瑞康堂一直以来的对外态度，他们是真的宁可欠自家医生的, 也不会愿意让任何有机会威胁他们运营自主权的外债存在。 更何况有了研究院的资格以后, 瑞康堂所能够申请到的项目资金, 以及税务方面的折扣福利, 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种情况下，以瑞康堂那群艺人本就不怎么差钱的行事风格, 想也知道他们这些外人才会是那个被第一个踢出局的存在。 也就是说只要瑞康堂想，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些新药从其他药物公司，和制药厂那换来足够的现金流, 并一举用赎买掉所有股份的方式, 还清“欠款”。 这种事卫健委光是想想就无奈，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就在卫健委上下都认为，说药物过审后的下一秒, 就是瑞康堂带着研究中心彻底和卫健委解约的时候。 跟在秦鹿鸣身后的房暖暖，在拿到药物许可的同时，又从手提包里翻出了另外一沓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这是……”卫健委看着房暖暖的举动有些不解。 毕竟按照先前的合同，他们只需要起草一份单独的股权赎买转让协议，就可以将股权按照合同最初拟定时要求的那样将股权赎回。 也就是说卫健委只是瞟了一眼房暖暖递过来的合同厚度，就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什么股权转让的解约合同。 然而谁料下一秒，还不等他们问完自己的疑惑，房暖暖便主动解释道： “这是这一批药物的专利分成合同。” 卫健委：“专……专利分成？” 房暖暖：“对，按照研究中心成立时约定的合作关系，在我们赎买回卫健委和体育局的股份前，我们所研发的药品，都要给予两方一定的分成。” “不过这个只是我们瑞康堂单方面做出的初步预算。具体的分成还要等后续和各大药品开发商和生产单位进行磋商。” “你们可以先让你们的会计和审核人员确认一下，如果你们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们接下来就按照上面的标准去和药品公司和工厂沟通。” “这……” 负责对接的刘主任见状赶忙接话道： “什么审核不审核的，都打交道这么多年了我们对瑞康堂的信誉还是非常信任的。” “不过请还两位理解，我们毕竟不像私企，我们这边的合同肯定还是得走一遍流程。” “但请放心，我马上安排下去加急，绝对不会耽误二位太多的时间。” 刘主任说完便立刻像是怕金子自己长腿跑了一样，迅速地在工作群里组建了相应的审核小组。 不过当然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这个审核小组的存在，更多的还是为了走个流程。 因为就卫健委的视角而言，瑞康研究中心方面，完全可以用一个非常简单且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说辞，来彻底摆脱分账。 毕竟按照两边原本约定的合作方案，所有符合流程的项目，应该是由那些经由瑞康堂提案，并在卫健委这边正式立项，并申请到项目赞助支持的项目。 然而眼下瑞康研究中心带来送审的这些项目，无一例外全部都没有先在研究中心备案，并未申请过任何的项目资金。 而且眼下研究中心成立还不到一个月。 这么短的时间，想也知道瑞康堂的这些药物，根本不可能是在两边签订合同后搞出来的。 这种情况下，人家完全有能力有资格选择用合理的方式踹开他们。 但瑞康堂却依旧选择了按照原合同办事。 研究中心成立后的项目，就是研究中心的项目。这个分成他们不贪。 那么卫健委而言，人家都愿意主动“分成”了，他们这些本来都做好心理准备打水漂的人又能有什么异议呢。 别忘了整件事本身就是他们想用闲置下来的资源，从瑞康堂这边换取一定的中间利益。 甚至如果不是有他们介入的话，瑞康堂和仁信中医院真的未必会愿意接下这个项目。 再说眼下瑞康堂，是直接一次性把这一大批项目的专利收入，全部都按合同分成给卫健委和体育局。 那也就是说对于卫健委而言，他们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把原本分散在好几年的分红，一次性拿完而已。 然后就更不用说瑞康堂本身用于赎买的那部分资金。 这两笔资金入账后，别说作为受益人的体育局和卫健委，就连负责审核账目的税务局，在看到三方的流水后，都是一阵羡慕。 而对于第三方的体育局而言，此时此刻的他们在拿到综合体育馆所代表的赎买金额后，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停地买买买。 毕竟瑞康堂推出的这些药品，对于体育局的各项目国家队和省队而言，都是匹配度非常高的选择。 尤其是关于脚气，还有口腔溃疡和牙龈炎的喷剂。 这些对于常年都在担心，怕会不会因为小病而影响比赛状态的运动员而言，绝对是非常好的保障。 最重要的这些新药全部都不含任何运动员违禁成分。 尤其是那个脚气喷雾。 对此林煦阳这种整天泡在水里的游泳运动员或许还好。 可对于那些包括田径在内，需要长时间穿着运动鞋四处奔跑的运动员而言。 即便他们的运动鞋再怎么通风，也大多还是难以抵挡运动员高强度训练后的出汗强度。 同时口腔溃疡也是同理，虽然可以找医生处理，但为了这些小病请假，只会在不知不觉间降低教练团队对他们的信任程度。 或者说对于正在为了梦想而不断努力的运动员而言，任谁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因为这种完全“无伤痛痒”的小事请假。 可与此同时若是有一天，这些麻烦病真的在类似奥运会这样的大型赛场前爆发。那对于当时的那个运动员而言，绝对是身心上的双重打击。 而且更绝的是在研究中心通过发布会，将这些药物公开后，这些药物无论是在国内，还是进出口市场上都有着非常亮眼的收益。 尤其是那些来自外国运动员的订单，更是一个个的大到可怕。 这已经不仅仅是单纯地买药这么简单。 要知道国外的体育行业，可不是像国内这样的国家队模式。在那些商业体育俱乐部的眼中，凡是能够确保运动员在场上拥有更好竞技状态的技术，就是必须在第一时间装备的存在。 不然的话一旦接下来的某一场比赛，是运动员因为没有做好某一项准备而失利。 那么届时不管是业内对俱乐部的评价，还是之后优秀运动员在选择团队时的面试和考量，都会将他们没能跟上时代这一点，作为他们评价俱乐部能力的重要条件。 因此对于那段时间的各大外国一线俱乐部而言。当瑞康中医运动康复研究中心，一次性地推出这么多与运动员需求相重合的新药时。 这些外国运动员俱乐部，直接就没有了任何犹豫和回避的空间。 毕竟如果只是一两种药，他们还可以用短时间内运动员没有这方面需求而搪塞。 可当瑞康堂推出，是几乎囊括了运动员从头到脚各种小病特效药时，整个市场的格局一下子就变了。 那一刻，虽然卫健委方面已经承诺了，说会在药物过审并正式上线后，开始正式处理进口药物的申请。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些正处在休赛期的运动员，竟然继而连三地主动来到了华国。 在他们的视角看来，既然进口的买不到，那大家就直接一起来华国买“国产药品”不就好了。 而且此时此刻随着这些新药的消息随着舆论在海外传播开来，这些药品本身也在一定程度上与运动员的商业价值挂钩。 尤其是对于兴奋剂审查最为严重且敏感的游泳选手而言，如果他们是真的患有哮喘这类相关疾病，那么选择更换成瑞康堂的药物本身，就同样也是一种对自身过往的自证。 否则如果运动员一直坚持有那些疾病，却还选择用那些含有违禁成分的药物，那该运动员的形象和商业价值一定会经历前所未有的暴跌。 第73章 主播？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这个年底绝对是全世界运动员最为疯狂的一个年底。 因为随着瑞康堂的这一系列输出, 所有平日里用疾病来规避违禁药品使用限制的运动员，都在一瞬间没有了借口。 纵然瑞康堂有特意点名，说中成药只能降低日常发病率, 如果患者本身遭遇紧急情况，还是要使用现存的紧急药品。 但问题是对于那些依赖违禁药物的运动员而言，想要让禁药起作用, 就必须在日常训练时, 也频繁使用。 至于比赛前的使用, 虽然也能起到一定的效果，可问题是如果运动员真的在比赛前遭遇了这种情况，那么其本身的竞技状态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从发病状态中恢复。 为此大多数违规运动员，更多的还是需要依靠日常用药导致体内药物残留这样一个解释。 但现如今瑞康堂方面直接堵死了这一条路。 因此这些运动员若还想要故技重施, 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证明瑞康堂的药对他/她无效，要么就干脆再去得个新病, 而且还得是在瑞康堂覆盖范围以外的新病。 一时间不少外国运动员, 都开始闭麦, 甚至有的更是直接拒绝回应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比赛安排。 而这一系列变故, 也使得华国的乐子人纷纷开始在网上捧起了他们永远吃得起的西瓜。 【哇哦，不会瑞康堂这么一搞, 直接把国外运动员撸下去一半吧。】 【哈哈，没看到最近不发声躲起来都是某国的运动员吗？】 【而且我看他们国家的人吃瓜吃得比我们还欢。】 【毕竟人家国家也确实有不少真正患病的病人在啊，尤其是日用无副作用这点对于未成年人实在太重要了。】 【这种时候没人会敢出来叫这个板。】 【对, 这事儿就属于一山更比一山高, 兴奋剂被变相Ban了这点确实会涉及很多利益，但这些利益和让大量年轻小朋友免受药物副作用影响相比，都不值一提。】 【没错，而且这事儿本身就不光彩, 人家那边的领导与其有时间计较嗑药运动员还能不能继续比赛，倒不如赶紧商量一下药物的海外代理权，这个可比一两个运动员有价值多了。】 【同意，而且说句不好听的，那些坚持用药而且用得起药的运动员，大多都应该早就拿到了很多自己能力以外的成绩。】 【这种情况下，与其犟这些可能晚节不保的事，倒不如抓紧时间急流勇退，趁着身上还有流量，圈几波钱然后直接退役。】 【而且不要忘了今年夏天才刚刚举办过光之城奥运会，四年的时间绝对够那些国家还有运动员做调整。】 【那些运动员，要么就是尽快摆脱禁药靠实力证明自己，要么就只能在时代的浪潮下，急流勇退地离开这个圈子。】 【我现在突然明白房医生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这么超模了，感情人家上面真的全是断层级的大佬啊。】 【严重怀疑这些都是人家瑞康堂早有计划的，人家事先攒够了一堆足够震撼的药方，然后再凑在一起成立中医研究所。】 【然后房医生大概率，就是这些大佬们培养出来的，作为中医研究院形象的代言人。】 【我去，醍醐灌顶啊，我说房医生为什么明明已经在国家队展现出了这么强的实力，却还是每天这么谨慎谦虚地过日子呢。敢情是因为人家身边有一群真大佬。】 【我们以为的学霸，其实不过是实验班派出来的吊车尾。】 【突然好期待瑞康堂之后还会推出什么样的新药，感觉这帮大佬真的能搞出不少好东西。】 【同意，虽然人家顶着运动康复的由头，但看了他们推出的新药后，我总感觉运动康复才是他们顺带的。】 【对啊，虽然瑞康堂的那些新药除了最开始的哮喘以外，都不是什么大病，但这些放到日常生活里真的很顶。】 网友们的讨论声越来越热烈，这不仅仅是因为瑞康堂此举在国际论坛上牵扯出了不少乐子，更重要的是瑞康堂推出的东西，确实非常贴近人们的日常生活，且具备极高的实用价值和药效。 然而更夸张的是就在所有人以为瑞康堂接下来会一直继续眼下这个路线时。 央视方面，突然宣布了将在即日起于瑞康运动康复研究中心，开设中医网络频道的消息。 一开始大家都只是单纯以为，说这只是央视推出的一档节目，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后来央视方面竟然真的承认了其CCTV18台的定位。 这一下子可就直接在全网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要知道一直以来中医的相关宣传和报道，一直都是被安排在中央十台的民生健康，或者中央四台面向国际的文化宣传项目上。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中医的受众和流量，实在没有办法真的独立撑起一个频道。 然而这一次官方不但选择在这个电视行业整体滑坡，甚至各省级电视台都在裁撤精简频道的情况下，让中医单独开台。 这绝对是打破了大众对整个传统媒体行业的认知。 就算这个频道只是以网络频道的方式播出，但官方毕竟给了它央台十八妹的称号。 而且为什么要把这个电视台放在瑞康研究中心。 是，就场地和设备而言，瑞康研究中心绝对有能力运营得起一个网络频道的设备。 但问题是官方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不少网友都在好奇，说瑞康堂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不少人甚至一度以为，说这会不会是像先前体育局和卫健委把自然博物馆这个烂摊子塞给瑞康堂一样。 是央视总台那边在国内运动员商业价值集体飞升的时间点，看上了运动康复这个切口。 觉得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流量平台。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央视18并不是谁谁谁塞给瑞康堂的烂摊子，而是房暖暖主动联络领导们，帮她争取到的结果。 起初房暖暖的想法，是因为她发现国内有不少国人对中药的认知，都还停留在各种不方便食用的药粉和汤药上。 当然这些也不能说是有错，毕竟中医讲究对症下药，这不仅仅代表着针对患者所患的病情。 同时也包含着患者的各项身体数据。 因此相比于量产化下，统一标准的胶囊和药片，汤药和药粉确实更方便中医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做出调整。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大众对中药的陌生，竟然已经达到了所有非刻板印象的药物，都会被定义为西药的程度。 房暖暖觉得这是他们推广中药过程中，必须要首先解决的问题。 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有电视台和节目朝她，或者往林煦阳那边托关系，塞各种邀约。 以至于熬最后实在不想再过多参与娱乐节目的房暖暖，直接准备自己单干。 地方台还有网综不停地邀约自己，不就是因为她这段时间有流量有爆点的吗？ 虽然这些爆点绝大多数都不是她的，但作为中间的连结点，不管是林煦阳，还是瑞康堂的师长们，都可以通过她这个点来各种蹭热度。 对此房暖暖当然明白制作组的意思，而且她也知道师父还有师哥师姐们，也一直想让她在工作之余，尽可能地做好门面的工作。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保障其他人工作环境的同时，确保研究中心每一次推出新药，都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得大众的支持和关注。 房暖暖对此也表示理解，毕竟她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成绩，再加上她本就已经站在了流量的风口上。 那她承担起这个定位，也算是让她变相有了一点附加价值。 不过她选择承担和怎么履行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可以在工作之余去跑一些节目，但她需要尽可能让这些节目是对她，对瑞康堂有利的项目。 所以她就想到了中医中药的宣传节目，而且她最终定下的目标定位，也不是什么特别高端的学术讲座，而是特别生活化的“卖药”节目。 没错就是大家经常在各种直播间里看到的“灵丹妙药”。 起初房暖暖肯定是不屑于搞这些的，但在大数据的作用下，她的中医身份，让她在各大平台的社交账号，都常年被各种药贩子所充斥。 这家的保健品，那家神药。 起初房暖暖还以为对方最多，也就是她小时候记忆里的那样，卖卖钙片，维生素，鱼油之类的保健品。 胆子大得大点，也就充其量卖点擦边大力丸什么的。 可当她真的抱着做中医节目的心态，去浏览过这些所谓的“中医流量点”后。 她只能说中医的这些关注点，真的远比她所想象的还要更加炸裂。 她能理解那些商家为了吹嘘自家保健品，而宣传出一些相对夸大的保健效果。 但她也是真的没想到，竟然有人胆子大到，说他们的保健品，连癌症都能治。 然后最绝的是还有不少人相信了，甚至还把它当成了可以日常吃的预防药。 好家伙，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不懂吗？就算直播间里的说的那些药效是真的。 吃这么多也肯定得吃出问题。 平日里医院给开的药舍不得吃不敢吃。 然后直播间里卖的，就每天坚持到一顿不落。 房暖暖实在搞不懂这些人的逻辑，但与此同她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她就不信她亲自下场，还打不过那些连就职哪家医院都不敢说的“砖家”！ 别忘了真论起噱头，她们中医圈还没有几个比她更邪门，更唬人的！ 第74章 祖宗别说了！！！ 让别人无路可走。…… 装神医……不好意思, 她房暖暖可是在国家队装了两年，而且越装越真的人。 而她的频道路数就是…… 直接转播别人的直播间！ 【爹妈们，一个星期卖了2.6个亿的神药, 你去找白大褂都没有办法做成的事情，它能做到。】 【甭管你是什么高血压，高血脂, 高血糖, 心脏病, 只要你吃了我们的健保丸，就一定……】 味冲到直冲天灵盖的直播间话术一出，直接炸裂了频道内所有年轻观众的三观。 罪犯：“哎哟喂，我的药可都是正经玩意儿, 你们不能这么便宜给我卖了。” “那个三皇丸不行，那个可是用灵芝, 鹿茸, 蛇胆制成的灵药, 我这就这么一千瓶不能卖, 这我平时都卖上万的，不能卖。” 主播：“什么上万的, 在我的直播间给爹妈们做活动就不能这个价。” “你刚刚说那个三皇丸卖多少，一万是吧，我给我们直播间的爹妈们抹两个零。” “一百块一瓶, 用灵芝鹿茸蛇胆制成的三皇丸, 大家上链接！” …… 标准的狗血剧情，主播带领一帮正义之士，秉持着帽子叔叔管不了的事情他们能管的方针，去到一个又一个地头蛇的所在。 什么四大家族, 八大地主，再配上一段比八点档还要狗血的剧情，以及烂透了的失忆，苏醒，重病梗。 反正到了最后主播一定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从一个掌握有工厂的犯罪嫌疑人手里，收缴到一大批在他口中“非常贵重”的厂家商品，然后再低价卖给直播间的老年观众。 这可以说是一个非常老头且恶俗的剧本，但偏偏那帮老年人就是秉持着一种只要是他们亲眼看到的，就是真的。 而当房暖暖选择在自己的频道将这些雷人话术转播出来的时候，频道内的所有观众都不用看房暖暖的表情和节目介绍，就能够在第一时间猜到房暖暖的意图。 【卧槽，房医生这么刚的吗？一上来就玩这么猛。】 【上帝啊，终于有人出来整治这些主播了，我爷爷奶奶每天的快递，都是这些主播卖得破烂。】 【对对对，本来老年人看直播看得开心买买东西我们家里人也认了，但问题是这帮主播卖得那堆山寨货真的太雷，最关键的是被骗的长辈们还非要我们吃。】 【真的我都不明白我家爷爷奶奶为什么做了一辈子生意，还会被这些主播骗。】 频道内的弹幕迅速开始了吐槽+声援，而房暖暖也在现场导演亮出提示牌后，暂停了转播的画面。 说真的房暖暖最开始看到这一幕时反应都很无语。 因为但凡用手机直播过，或者稍微了解过直播这一行的人都知道，一个人在室外单凭手机，是不可能一次性那么清晰地收录周边所有人的声音的。 但那些情感主播却能够吐字清晰到，让直播间的所有叔叔阿姨，都清清楚楚地听到。 这其中已经不仅仅是他们身上或者四周一定配有收音设备的问题。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的演技和台词功力，都大概率要胜过现在市面上那些表情僵硬，吐字不清且需要后期靠配音演员补救的小鲜肉小鲜花。 “首先我相信大家上过学，学过政治都知道，任何判断题，只要涉及到“绝对”这种肯定描述的，绝对是错的。” “药物也是一样，不同的药物有不同的适配，而且药材这种东西不是越名贵越好。” “人参，鹿茸，灵芝，蛇胆，这些东西凑一块，药性冲不冲突暂且不提，光是这个补药的强度，别说流鼻血这种常见症状，长期进食，普通人的肝脏根本成熟不了。” “还有他们所售卖的“保健品”，注意我说的是保健品而不是药品，因为根据我调查的结果，这些主播大多都没有售卖药品的资质。” “另外根据我们网购样品所做的分析结果，他们口中所谓的“三皇丸”，确实含有他们宣传中的成分，但这里面的比例我真的只能说是有而已。” “把调料说成是主菜，这是这些保健品商贩最常用的伎俩。” “就比如我们眼前的这个“三皇丸”，比起“三皇丸”这个名字，我想我更愿意称呼它为“复合维生素”。” “其成本哪怕算上包装和快递，也绝对不到十块钱。” “当然我知道，我说这些电视机前的长辈们肯定不相信，所以我接下来也会在直播间与你们口中的“英雄主播”进行连线。” 房暖暖说完，便示意现场的工作人员通过平台的连线功能，朝正在直播的情感主播发起了连线。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的情感主播，也已经通过网络上的热搜和直播间弹幕，大致了解到了“意外”的发生。 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像平时那样“金蝉脱壳”。 正义二狗儿：【来，直播间的爹妈们，点击直播间下方的链接加关注，我们稍后会在这个直播间继续直播。】 换账号直播，这是这些情感主播最常用的手段。 已经起号的他们，往往会在隔一段时间的直播过后，通过引导粉丝关注信号的方式，来将直播间的大部分活粉转移。 他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不停地逃避消费者家属的举报。 然而这一次他刚想要拒绝，便看到后台瑞康堂官号的私信，以及平台方面的警告。 瑞康堂：“马上接通连线配合澄清，我们选中你是因为你到目前为止，顶多在直播间里夸大一些直播间的商品。” “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戴罪立功还是直接收法院传票，这个你自己决定。” “还是说你想要先看一下你那些已经被帽子叔叔叫去喝茶的同行？” 瑞康堂直言不讳的威胁，让二狗儿吓了一跳。 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调查会这么正经。 一直以来各平台的直播间乱象都一直存在。 作为主播他们当然明白自己在耍什么滑头。 而他们之所以能够一直擦边做这些灰色产业。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在直播间所售出的商品，确实是以“合理价格”进行售卖。 虽然这些东西可能在市场上，不具备什么销路，但他们确实做到了“明码标价”以及正常的税务缴纳。 最严重的情况也就是卖个山寨而已。 因此说白了他们卖的商品，和商品本身的价格是没有问题。 他们的问题主要集中在销售过程中的引导和夸大。而这刚好就是销售手段中最难界定和定罪的一种灰色地带。 说白了这就和那些旧时代并不规范的电视购物是一个逻辑。 再加上作为他们受众的那些长辈，又经常会因为子女甚至孙辈不让他们“捡便宜”，而刻意隐瞒甚至发火。 这才使得他们可以用这样拙劣的操作，去占据那个不可选中的位置。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真的会有专家来打假。 而且更绝的是同一时间，他们的很多同行，都纷纷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整治。 情节较轻的是配合调查和法院传票，重的则直接无法联络，甚至网上还陆续传出了他们已经被公安机关带走的消息。 一时间不少收到整治联络的主播全部都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被选中作为代表性典型的二狗，更是不得不接通了房暖暖的连线。 连线接通后，房暖暖轻轻朝着连线镜头中的二狗挥了挥手： “你好啊，“英雄”二狗儿。” 房暖暖在打招呼的同时，还刻意加重了“英雄”两个字。 那一刻的她在二狗眼里，就像是一个微笑的死神。 但一想到刚刚收到的消息，他还是赶忙回应道：“房医生您好。” 房暖暖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也只是作为医学界的小辈，来向您直播间里的各位专家和厂家虚心求教而已。” “我还要感谢你们攻破了这些全世界无数医学工作者努力多年都未曾攻破的医学难题。” “我算了一下，如果把你们直播间里的那些灵丹妙药一字排开，那未来十几年的诺贝尔医学奖，全部都是我们华国的。” “到时候别说给你们直播间的家人们发福利了，你都能直接给他们开退休工资。” 二狗儿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但他到底还是硬着头皮道： “房医生，您知道的，我们卖的那些……” 房暖暖：“我知道，你们是卖神药的，真的作为医学工作者，我很惭愧，而且我觉得你们的药物应该在全世界推广开来。” “你看我们努力了这么久，冲起来也就能治点小病，然后还得对症下药的，在对应的病症上使用对应的治疗方法和药物。” “但你们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你们是造福百姓的英雄，像您这样的人应该直接到全国各大三甲医院进行巡回讲座。” “我们医生都应该好好向您学习。” 二狗儿：“房医生……您饶了我吧。” 房暖暖：“哎呀，什么饶不饶的，是您应该饶了我们这些庸医，我们学习这么多年，很多医生研究了大半辈子的技术和药品，都不及你们随手翻出来的神药。” “现在应该是您饶了我们这些耽误人的庸医。” “相信我，只要把你们的技术推广开来，全世界的医疗水平都能提高至少五百年。” “我已经在您的直播间下单了，我要把你的神药推向全世界。然后再送您去全世界巡回演讲。” “相信我那些“治安”和医疗条件相对较差的国家，会非常渴望您的到来。” 二狗儿OS：“祖宗啊，求求你别说了！！！”—— 作者有话说：二狗儿：“祖宗啊，求求您放过我吧。” 房暖暖：“不不不，我现在是带着全国医生来虚心求教的。” 第75章 负全责 看一下作话。 祖宗啊, 求求您别说了。 当主播这么久，二狗儿也是直到今天才明白什么叫作舆论的“骑虎难下”。 他当然知道房暖暖说的是反话，但偏偏这话在那些平日里支持他的大爷大妈们眼里, 全部都成了对他能力的认可和夸赞。 最终关键的是房暖暖开场时的操作，她们先是配合检查部门无预兆停掉了所有同类型主播的账号。 然后又在其他主播不能登号直播的情况下，把他放到了央视的平台上, 这就变相给了他直播间的大爷大妈一种, 其他主播都被抓了, 就二狗儿还能播的错觉。 再加上房暖暖一直以来的风评，从当初她和林煦阳的恋情，到后来林煦阳一改颓势连续夺冠时，公众号对她的各种称赞。 房暖暖在那些热爱养生的中老年群体里, 也算是有着不错的热度和认可。 因此当房暖暖顶着央视的台标连线“二狗”，并满口夸赞时。 大爷大妈的第一反应, 都是觉得自己粉对了主播, 并纷纷开始声援二狗儿, 让他借着房暖暖提供的平台, 走向世界。 尤其是当房暖暖提到，说只要二狗拿了“诺贝尔”这样的国际大奖, 别说发福利，甚至可以有能力直接给她们发退休金的时候。 大爷大妈的脑海中的CPU可以说是在一瞬间触发了所有的关键词。 【二狗还等什么，上啊, 这可是为国争光。】 【就是说啊, 你还在这扭捏什么，走出国门后有了更大的能力，就能去帮助更多的人。】 【没错，这九大家族都查得差不多了, 有房医生干预，就算九大家族的人势力再大，也不可能顶着全国人民的眼睛干坏事。】 【当地管事的，不可能再强保他们。】 直播间的大爷大妈一个个语出惊人，那画风简直比当代的娱乐圈追星族还要夸张。 然而对于他们所支持的二狗儿而言，此时此刻，大爷大妈们的应援简直就是一阵阵不断把他朝悬崖边推送的强风。 都说高等的罪犯一定是最懂法的人，他二狗儿敢明目张胆地在直播平台搞这些，就是摆明了他的交易本身能够完美的擦边却又不真的涉及法律。 就比如说吃什么灵丹妙药，他只是说他剧情里的人吃了这个好了，又没有说那个人是因为吃了这个而好的。 再者说就看他们直播间周围的那些拍摄和录音设备。 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拍戏”而已，这些都可以成为他们脱身的依凭。 然而若是房暖暖真的把他捧到了那个聚光灯下，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会这规模的升级，而瞬间爆雷。 这个笑面虎，是真的在逼他去送死！ 明白问题严重性的二狗儿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逃，但不管是直播镜头，还是平台方面给到的压力，都让他这个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不得不认命。 他太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了，平台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在借助直播做什么事情。 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确实给平台提供了一批不用上班，可以每天准时到场的流量。 再加上他们卖的只不过是次品，或者稍有“溢价”的地摊货。 这才使得他们平日里最多就是被封封直播间，而没有真的担上什么法律责任。 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只要不出事，就没有什么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来理他们的这一摊烂账。 但现如今房暖暖显然是存了这个心思，那么不管是出于脱身，还是戴罪立功减少罪责，他都必须要强撑下去。 只不过这夹心饼还真不是谁都能当的。 这一刻他是真的明白，说娱乐圈那些明星，明明有那么多理智粉给了他们那么多真正，正当且轻松的建议，却都不那么做了。 他们哪是不想，是真的不能啊。 舆论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就是会把逼到明明有正确的路，却又没办法走的地步。 这牵一发动全身的苦楚，真的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然而更绝的是房暖暖还真的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张诺贝尔奖的申请书道： “来吧，我先帮你做这个推荐人，推荐去申请下一届的诺贝尔医学奖。” “然后等到你们拿奖了，国内的三甲医院，北大清华，还不都任你们挑。” “卧槽！” 他…… “房医生，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个忽悠人卖货的，我没……” “哎哎哎哎，我说什么了，你别搞得我像是什么威胁人的高官似的，我只是来给你送推荐信的。” “还有我们全网各平台的主播，卫视台，甚至是央视乃至国家外交部门，我们都非常需要你们这种不需要收音，仅凭一个手机就能清晰收音的技术。” “我相信光你们这个技术，卖给那些手机公司，就能给国家创造上亿，甚至十几亿的价值。” “真的别的不说，你先给我看一下你的手机呗，我是真的好奇 ，你看我这边又是耳麦，又是顶部麦克风的，我们现场直播间十好几人，才能免强做到和你们直播间差不多的音质。” “你先告诉一下你们这个是怎么到的，到时候我直接给你们直播间的家人们发个大红包，作为学费。”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用的什么手机。” 房暖暖眼神里满是“憧憬”，而二狗儿也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破防道： “别别别，房医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的直播间，这是我的摄像，这是我的收音师，这是我的导演，这是我的编剧，服装师，道具师，我们还有七八个人的场工幕后，我们就是个给人拍片子，顺带卖点工厂囤积货的小剧组。” “哦对了还有我身上的收音设备，我们身上平日里都是藏着收音麦克的。” “你看如果我们不带麦克风的话，我们直播的声音，就回事……这样的。” 直播间的声音逐渐开始变得嘈杂，但很快二狗儿便又带上了麦克风道： “房医生，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再折磨我了。” 彻底破防的二狗儿直接将镜头拉远，给所有环顾了一遍四周。 这一刻，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剧组工作人员，赶忙一边挡脸一边指责着二狗拉他们下水的自爆行为。 虽然他们知道自己大概率也难逃罪责，但他们毕竟只是从犯。 更何况承担法律责任，和社会性死亡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们这些人到最后，充其量也就是罚款赔钱，最多再记个档案。 但如果被镜头这么一扫，在公众面前留下了印象，那一切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再说了天知道直播间的受众里，有没有家里的亲戚朋友，或者他们自己不认识，却和他们父母熟识的老人。 他们干的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更何况这还是在央视，哪怕是那些家里人知道他们在赚黑心钱，甚至也觉得只要能赚钱，其他不必在意的人。 放到现实里，也不得不考虑上一辈人，来自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 最关键的是那些已经有了孩子，而且孩子正在上学的人，若是他们被认出来，并牵扯到了他们的孩子。 那么且不说以后孩子能否考公的问题，就单说校园里，学校同学还有老师对待他们的态度。 这些都是大问题，他这个主播在干这行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他身边的这些打工人，可没有这个必要。 因此在那一刻整个团队瞬间在一片咒骂声中，夺走了他的手机。 但殊不知他们这边的直播信号刚一中断，房暖暖的频道里，就又换上了另一个直播画面道： “好了，那么接下来大家看到的，是有关部门通过无人机拍摄到的现场画面。” “我这个人不想赶尽杀绝，而且经过我们的调查，这个团伙本身也确实只是干了点，卖卖保健品，再高价卖点工业垃圾也地摊货的勾当。” “所以我们的无人机像素，只是能让大家看到现场画面，而没有办法清晰地拍到具体的人脸。” “最后直播间的叔叔阿姨们，如果你们有人在他们直播间购买的货物还没有到货，就请抓紧时间尽快申请退货。” “另外也希望平台和有关部门，今后能够更好地整顿带货市场的乱象。” “我相信以平台的能力，把带货主播和普通主播分开两个频道应该不难。” “主播就是主播，带货就是带货，而且平台也应该对直播间购买的商品和话术有一个相对负责的监管。” “我们身边的老年人本来就缺乏判断能力，而且由于那一代人普遍的思维逻辑，家属尤其是小辈的年轻家属，是没有办法劝老人的。” “这种时候如果我们的平台和有关部门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那么就必然会有更多的老年人受骗。” “毕竟做主播……可比当诈骗犯轻松多了。” 弹幕： 【卧槽没毛病。】 【现在直播带货确实比搞诈骗轻松。】 【国家是在打击诈骗，可也没说允许让诈骗犯换个形式继续骗啊。】 弹幕在沸腾着，而房暖暖也在这一刻笑道： “哦对了，最后说一句题外话，关于这些老年人还在每天坚持看这些狗血的情感主播这件事，我觉得你们拍短剧的要负全责！”—— 作者有话说：我最近新预收的那本《继承一家汉堡店》怎么样，大家觉得有意思吗？或者要不要再改一下文案文名什么的，拜托了给点建议，一直没攒起来过预收，现在真的很需要。 第76章 疯了疯了 加油 “所以你就准备以后每周都在这个频道里搞这个？”直播结束后, 刚好在隔壁综合体育馆结束训练的林煦阳找了过来。 “差不多吧，平日里介绍介绍现存的中药，然后再定期解决一下市面上的中药骗局, 光是这些就有的搞了。” 林煦阳：“不会影响你日常的研究工作吗？” “暂时不会，毕竟我只负责打假和偶尔的讲解，这个频道的大部分时间, 主要还是用来播放各种中草药纪录片的。” “中草药纪录片？” “是的。”房暖暖说着便一边接过林煦阳递过来的水杯一边继续道：“我们和央视合作后, 便从央视的纪录片储备里调取了大量有关中草药植物的纪录片, 这些纪录片足够应对我们平日里的市场需求，更何况我做这个平台又不仅仅是这一个目的。” “不只是一个目的？你是说你那个运动员康复项目？凌寒前辈的那个？” “对，我让小晟帮我把凌寒老师过往的比赛纪录片，还有在仁信中医院康复的过程做成了纪录片。之后我会把这个作为频道里的常驻项目。” 林煦阳：“然后顺带招商拉赞助？” “是啊。”房暖暖摊了摊手。 运动员康复计划的成本不是一般的高, 有研究中心和仁信中医院的加持，药品什么的都还只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她还得给运动员配上与之相应的训练团队。 教练, 陪练, 纵然仁信与国家队的关系不错, 但也不可能真的调用国家队的运动员来配合他们。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下面的省队调借运动员。但省队的运动员又毕竟没有国家队的强度。 为此他们就只能以数量取胜。 不同的球风不同的球技不同的球路, 房暖暖直接从各省队把相应的运动员陪练，全部筛选并租借了个遍。 这算是目前仁信和地方省队合作得最为融洽的一个项目。 国内的运动员数量要远比大众所想象的要更加庞大。 但能够从中脱颖而出并一路打到省队, 甚至国家队的运动员终究只是少数。 大多数运动员的职业生涯，都只不过是停留在某一个市队，省队, 然后靠着选手身份帮市里省里打国内比赛, 或者干脆就是用市队省队的运动员编制混一个相对好一点的大学。 这才是运动员的常态，但即便是这样也还是会存在一些因为天赋没有那么强，且卡在省队和国家队中间点的运动员。 这些高不成低不就的运动员，往往需要更多的努力和机遇, 才有机会触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对于他们地方队伍也是无奈。 地方单位当然希望他们能进到国家队，并最终去到国际赛场，但现实就是你进了国家队，还要闯过国家队替补的那一关。 这中间的难度和成功率，真的渺茫到了一个省队就算为爱发电，都很难支撑的程度。 而且省队的名额是有限的，大多数编制运动员到了年纪没出成绩就需要面临退役的问题。 不是他们不能打，而是他们已经被认定说没有什么再进一步的发展潜力。 为此他们必须给后面更年轻，天赋尚未被挖掘的新生代让出位置。 这是一种在国家队体制下，对一代又一代资源的保障。 残酷，却又是最符合当□□制的做法。 所以当房暖暖的陪练编制，本质上就是她用自己这边的资源，帮省队托管了更多的运动员。 这种情况省队不用自掏腰包，就自然能够允许更多的运动员在编。 再加上房暖暖这边的训练环境，以及和国家队临近的门路。 对于很多运动员而言，拿着省队的编制来房暖暖这边做陪练搏一把，也比一直在省队和新来的师弟师妹们争资源要好得多。 然后更不用说仁信系在运动康复领域的保障，综合来看，这确实是那些中游，甚至中上游运动员的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然后就更不用说房暖暖这边，还有不少是从国家队退下来的运动员。 运动员在国家队排名靠后会被退回省队，然后等到下一次再打出成绩才有可能回归国家队。 那么这个时候拿着省队编制留在仁信，就肯定会比直接回省队更有性价比。 毕竟有仁信接盘的话，省队方面在无需自掏腰包的情况下，自然也乐得保留运动员的编制，并去招募和海选更多的新人。 而这也是房暖暖的运动员康复体系中，最受体育局支持的一环。 但想要在首都维持这么大的一个体系运营可不容易。这里面的开销远远超出了制定这个计划时的想象。 这也是为什么房暖暖在实际执行的时候，只优中选优地启动了乒乓球这一个项目，却没有多线并行开设其他项目的原因。 纵然仁信系这边也有一些与国家队相同的品牌赞助。但光靠赞助显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毕竟说到底她们做的只是运动康复，就算他们的康复工作成功了，运动员也需要再去和国家队培养出来的精英竞争。 然后才能够通过胜利赚取相应的商业价值。 这中间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就算他们仁信或者说现在的瑞康研究中心，从头到尾的目的都是想用这个项目的成功，来给自己打一个响亮的广告。 但没有人会真的完全不在意收益，能赚钱的肯定还是会比纯花钱的要好得多。 所以她开这个频道，除了想要在打击市场乱象的同时宣传他们的新品以外。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要借助现代媒体，给她们的运动员康复计划多一个宣传渠道。 届时甭管康复计划的运动员能否真的创造出她们所想的那个奇迹，她们也能多多少少给赞助商一点儿交代。 不然的话单靠国家队介绍，去让赞助商赌那么一个运动员逆流而上的可能性的话。 房暖暖时真的会有种空手套白狼的受之有愧。 奸商……还真的不是谁都做得了的。 至于中央台的网络台标挂名，则纯粹是房暖暖后续申请时，央台考虑到研究中心的特殊性而给予的一点认证。 哦对了，当然还有央台“友情”赞助的一批淘汰设备。 虽然用来做有线电视台还有所不足，但做网络频道绝对是绰绰有余。 本来按照央视的逻辑，这批设备在淘汰下来后，应该是以相对较为低廉的价格倒给下面的地方电视台。 但考虑到近两年地方电台，大多纷纷开始收缩规模的现状。除非白给，否则对于地方台而言。 有钱的看不上，没钱的买不起。 如此一来房暖暖这儿倒算得上是一个好去处。 最关键的是同城派送，不但省了跨省的快递费。 甚至还可以直接让总台的小货车直接打包运走。 那行云流水到生怕房暖暖后悔的利落，简直完美打破了房暖暖对机关单位办事的刻板印象。 以至于到后来房暖暖甚至觉得，说总台之所以给她那个台标，是不是就是为了更方便他们走流程“卸货”。 伤病中的运动员，配上总台更新换代淘汰下来的设备。 她严重怀疑对方是把自己这当成了什么资源回收的垃圾站。 房暖暖这样自嘲着。然而她的这一举措，却遭到了她表弟房逸晟的实名声讨。 刚上大二的小表弟表示自己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家表姐的良心。 想当初他刚刚得知自家表姐准备做网络频道，甚至还拿到了央视十八的网络台标时，他是真的有种自己要躺赢的既视感。 他本就学的运动新闻，自家表姐这明面上又是主打运动员康复的中医研究中心。 她这个时候开网络频道的话，自己以后不管是实习还是就业都完全可以一条龙操作。 甚至在他们专业不少听到风声的老师和同学，都以为房暖暖这个频道是给他开的。 然而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姐弟之间的亲情羁绊。 房逸晟来到研究中心的第一天，就被面前堆成小山的U盘和记忆卡给吓得瞪大了眼睛。 她老姐是给她安排了工作没错，但她也是真的把所有他能做的工作，全都一股脑儿的塞给了他。 讲真，要不是资料室的工作足够繁重，他甚至连看到墙角的扫帚，都会担心他老姐会不会下一秒就安排他去扫地。 房暖暖的原话是她们这边不算传统意义上的电视台，用不了那么高规格的幕后阵容。 以至于房逸晟一度差点怀疑，说自家老姐这个频道是不是用来忽悠哪个部门的项目资金的。 她不怀疑自家老姐在为人处世上的人品（除了面对自己以外），但这个频道在人员上确实太草台班子了一点儿。 殊不知就是这样一个草台班子，竟然一开播就创造了当天最为恐怖的网络点击和收视率。 点击爆表，热搜频上。 而且就在她以为这一期频道开播，会随着高居热搜榜首的“规范‘情感’主播带货”为收尾时。 万能的网友们，竟然把房暖暖质问对面主播的“阴阳怪气”剪成了鬼畜合集。 而且最关键的是当天晚上，还不等房暖暖下班，研究中心的外联公关组，就直接用打电话过来的广告赞助商，堆满了房暖暖的桌子。 第77章 最疯的祖师爷 冲呀 “所以这里面的全都是赞助商？” 房逸晟：“当然了姐, 而且这还是我筛选过的，我没听说过，网络销量不高的, 或者非国产的我都没给你拿过来。” “你先看完这些，然后我再把那堆我觉得牌子不大的给你拿过来。” 房暖暖扶额：“所以到底有多少？” “大概六十四个品牌，不过我当时是一张纸记了一个牌子, 所以实际数字可能会上下有一个轻微的浮动。” 房暖暖思索了一下然后：“那你有和对方说明, 说我们现在招募的赞助, 是针对后续运动员康复计划的吗？” “有，我当然说了，不过不少品牌都要求，说希望可以在赞助运动员康复计划的同时, 冠名或者赞助你那个打假节目。” “赞助我的打假节目？你没说我这个节目是不固定播出的吗？” “我说了，但是人家品牌方面, 说可以主要赞助运动员康复, 然后再在你的打假节目那面混个广告赞助商的名额, 到时候你就播出的时候给带上, 或者在你的演播台上摆个人家的产品，或者商标就行。” “哦对了, 尤其是这几个手机，还有零食品牌。手机品牌是因为那几个主播用的是他们品牌的手机，零食这面是因为他们卖的零食里, 有不少是它们的竞品或山寨。” “所以品牌方面就想要通过赞助你来变相挽救他们的品牌形象。” “这样啊。”房暖暖沉思了片刻后道：“那我问你, 就是从你的视角，你觉得和我们研究中心最搭的品牌是什么。” “这个！”房逸晟想都没想便抽了最下面的一张单子出来。 “哇嘻嘻，矿泉水？” 房逸晟：“对，我不是理科生, 不懂什么实验，但我还是听说过的，说现在学校里的实验室，都是整箱整箱地搬矿泉水。” “就这一点而言，这个品牌的排面和知名度肯定是够用的。” “再来就是那几个我们很熟的牛奶品牌，不过他们现在主推的都是酸奶，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那些溢价特别高的酸奶。” “然后如果是运动品牌的话，又要考虑国家队各项目的赞助商会不会有所冲突。” “最后就是零食品牌，虽说运动员肯定不会吃，但你放在频道的画面里当个摆件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那几个国产手机品牌，我觉得只要人家价格合适，总体上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行，那你就照这个思路筛选一下，然后再去和运动员沟通一下对方的意向吧。” “毕竟运动员若是选择了接受赞助，未来需要与对方签代言合同的是他们。” “咱们这边只需要足够支付陪练的工资还有住宿费就好。” 房逸晟：“可问题是凌寒已经打出成绩了啊。” “打出成绩了也不……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凌寒？”房暖暖话说到一半才突然意识到不对。 “凌寒？他这两天不是应该在师父那里做理疗等待腰椎手术吗？” “可不是吗姐，但我听说秦院长他，好像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法，让凌寒体验了一下自己短期伤愈后的样子。” “然后就是这个短期的体验卡，直接把国家队杀穿了。” 房暖暖：“国乒没守住？” “守住倒是守住了，但那是孙金茂在凌寒老师打到第三局后，靠车轮战赢的。” “光是短期的伤愈就能在刚刚经历过车轮战的情况下，抗衡甚至只是惜败孙金茂？”房暖暖顿了顿，她对乒乓球的了解并不算多。 但由于工作关系，她对国乒的运动员梯队还是有所了解的。 孙金茂虽然还算不上国乒的头把交椅，但也是国乒十拿九稳的二把手。 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确定师父具体用了什么手段。 但想来凌寒的基本功留存得应该比她预想的还要更好。 只是照房逸晟的说法，这帮品牌方的消息挺灵通啊。 她这边还没听说的事，品牌方就能在第一时间获知，并顺着消息来找她签赞助合同。 果然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太松懈了一点。 就算有师父在，也不是她可以放松到比旁人还晚知道患者病情进展的理由。 晚上房暖暖主动联络了秦鹿鸣。 刚从国家队训练楼出来的秦鹿鸣一看来电提醒，便心里一片了然地接起了电话： “喂，暖暖，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接到消息了？你师父我的技术没退步吧。” “师父您的技术我当然放心，我就是担心说你现在让凌寒打这么高强度的比赛，会不会……” 房暖暖犹豫了片刻还是主动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她相信秦鹿鸣敢让凌寒这么做的前提，肯定是他确保了这场比赛不会对凌寒的伤病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在房暖暖看来，这个前提是建立在秦鹿鸣的医疗技术上的。 她估摸着秦鹿鸣应该是希望凌寒，能够在手术前对他们的技术建立一定的信心。 这样未来等到凌寒手术结束后复健时，蔡能够拥有更多的动力。 但问题是就算要建立自信，也用不着打这么久啊。 国家队主力的比赛强度，和普通人能是一个概念吗？ 肩膀，手肘什么的就不说了，凌寒的腰伤稍有不慎就有复发的风险。 这一点就算是瑞康堂，在不手术的情况下，也只不过是能短期通过针灸和药物的作用进行止痛的模糊化处理而已。 说白了，除非秦鹿鸣还掌握着什么连瑞康堂藏书室都没有收录的秘传，否则这种模糊化的处理根本就没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为此房暖暖是越想越觉得无法理解，然而秦鹿鸣却在听到房暖暖的声音后笑道： “暖暖啊，还记得你说过的，运动康复师和普通医生最大的区别吗？” “我当然也想让他早点康复，但就像你先前说过的那样，我认为凌寒现在最需要的是能够拥有一个让他有信心从头来过的心态。” “凌寒和那些省队运动员不同，他曾经是国家队队长，而且还是乒乓球这个国家队最卷的项目。” “他如果想要回归赛场，就肯定是奔着他所欠缺的那块奥运金牌去的。” “是，我知道很多人都在说，说像乒乓球还有跳水这样的项目，都是全运会的比赛强度和难度更高。” “但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否认，说奥运会才是那个体育界规模最大，等级顺位最高的盛会。” “然后就更不用说，他还只差那一枚奥运金牌，就可以实现自己的大满贯。” “当然我承认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去像观众还有其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问题是他只有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才有机会去争取到那张通往世界舞台的门票。” “等等，师父，您不会是准备……”房暖暖听到这时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 然后紧接着下一秒： “没错，我准备争取让他有机会出战下一届的全运会，然后再为下一届的奥运会做准备。” “全运会……可是师父你是不是忘了，下一届的全运会就在明年，现在算下来也就一年多一点的时间。” “就算我们可以搞定参赛名额的问题，可凌寒的康复训练怎么办。” “手术的前期准备，术后的恢复期，再加上后面最为漫长的康复时间。” 房暖暖终于明白那些品牌方为什么会突然一下子全都像是饿虎扑食一样吻上来了。 感情问题出现在她师父这啊。 凌寒状态的恢复是个看点没错，但问题是在大多数不了解乒乓球的吃瓜群众眼里，凌寒比起伤病，更像是因为年龄到了而顺理成章地退役。 大多数人对于凌寒的伤病问题是不了解的。 甚至很多人都误以为说凌寒口中的伤病，只不过是运动员长期训练下，必然存在的身体负荷。 这种情况下曾经有着国家队队长身份的凌寒，就算打穿了国乒国家队，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让观众吐槽一句，说国乒青黄不接，一代不如一代。 更何况此时此刻的凌寒，还没有真的打穿国家队。 然而如果事情的发展是像秦鹿鸣所说的那样，一个因为年龄+伤病退役，然后又在一年时间内经历过大型“手术”的运动员。 在通过努力复健后，重新站上大型比赛的赛场，并战胜国家爱对成员。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纵然这是一场豪赌，但问题是对于那些对运动康复领域一知半解的赞助商而言，秦鹿鸣就是权威。 尤其是在这个一切刚刚起步的时间点，只要品牌方愿意，就能够用一个“并不算高”的代价，去博取一个他们眼中“大胜算的爆点”。 房暖暖这下子算是彻底理清了所有的问题走向，只是秦鹿鸣的计划真的有实现的可能性吗？ 要知道在她们原本的计划里，她们所有的规划，都是朝着下一届奥运会去的。 最关键的是秦鹿鸣所要求的还不仅仅是回到赛场，而是要以王者归来的姿态让凌寒回归。 四年时间缩成一年，房暖暖感觉自己光是说出这个计划就已经足够疯狂了。 然而秦鹿鸣却在她提出疑惑前一招制敌道： “那如果我说，我只需要半年呢？” 第78章 超乎想象 神之所以为神 “半……半年, 师父你认真的？”房暖暖已经快要被秦鹿鸣的语出惊人给吓到结巴了。 半年什么概念，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半年时间光是手术和术后的恢复时间, 就已经非常紧张了。 然后就更不用说眼下秦鹿鸣话语间所指代的，明显是奔着让凌寒在半年时间内恢复甚至达到竞赛状态去的。 这话说的，哪怕房暖暖一贯对秦鹿鸣的诊疗技术深信不疑, 甚至还知晓秦鹿鸣掌握着在外界眼中近乎失传的“中医外科手术”。 但即便如此半年的时间也还是太紧迫了。 房暖暖实在不敢想象当她们把这样一个治疗预期告知国家队的时候, 上面的人会是怎样的反应。 然而下一秒, 房暖暖的手机上，便收到了秦鹿鸣所总结的，整整八十一页的手术计划。 房暖暖：“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数字好像不太吉利。” 房暖暖看到底部的页数提示后情不自禁地吐槽道。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她的耳畔便传来了自家师父充满傲娇的声音： “你专心负责林煦阳, 能保林煦阳的竞技状态，那我研究凌寒好几个月, 还搞不定他一个‘小手术’了？” 划重点……小手术。 房暖暖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师父会这么形容这个经由瑞康堂十几名专家联合会诊的诊疗计划。 但当她的视线不停地顺着手术计划向下时, 她的整个瞳孔都在颤抖。 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秦鹿鸣给她的整个守护方案, 完全不在瑞康堂过往的数据库里。 但更可怕的是通篇看下来, 房暖暖竟然完全找不出任何的漏洞。 房暖暖：“师父……你这套方案……是什么时候研究出来的。” 电话另一头的秦鹿鸣闻言愣了一下，然后便突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看出来了？我就说吗论下苦功这点, 你比你师兄师姐他们靠谱多了。” 房暖暖的反应让秦鹿鸣很是满意。 多年来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在自己想要传授相应技术的学生面前，展现过没有被收录在藏书室的隐藏技法。 但到目前为止，整个瑞康堂新生代里, 只有房暖暖一个人, 在看到他给出的方案时，第一反应是他新研究出来的，而不是默认说是瑞康堂以前收录的诊疗方法。 这就说明房暖暖在藏书室的阅读和记忆量绝对充裕，她最起码也应该是对自己所在领域的相关典籍, 全部都有了一个最基本的印象。 这是秦鹿鸣最为欣慰的一点，于是乎他在简单思索了片刻后便再次对着房暖暖还没有挂断的电话道： “你做好准备，这个手术我只示范一次。” “一次！！！”房暖暖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像是猫咪炸毛了一样原地弹起。 她知道秦鹿鸣是想把这套技术传给她，但与此同时深知这套技术背后价值的房暖暖也是赶忙补充式地试探道： “那个师父，我肯定会认真学的，但您能不能多安排几台手术……我……” 秦鹿鸣：“你想说如果我多开几台手术的话，国家队那边还有很多运动员可以因此得到职业生涯的延续？” “嗯。”房暖暖点了点头，然而秦鹿鸣对此却是一反常态地反驳道： “暖暖，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把这套手术研究出来了，却一直没有将它对外公开吗？” 房暖暖：“为什么？怀璧其罪？” “差不多吧，但又不完全是。” 秦鹿鸣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怀念道：“暖暖你知道吗？人所掌握的实操技术和通过技术开发出来的药物是完全不同的。” “我可以很大方地用一个相对低廉的价格出售我开发出来的药物，但我却没有办法将我的有些技术公之于众。” “这不是因为我不想救更多的人，而是因为我知道有些技术需要的培养成本和准备时间实在是太高了。” “就比如我们眼下的这场手术，哪怕是我也要早早地提前好几个月，对凌寒的各方面身体状况进行细致化的了解和研究。” “这样的技术本身就不适合推广，而且届时一旦我将这个成功公开，那么紧接着就会有无数来自四面八方的患者，因为你的这一个成功案例，而找上门来。” “那个时候的我们该怎么办，出于医生的本心我们肯定是应该以救死扶伤为第一要义。” “但全世界有这么多的人，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交给那么一两种手术。” “而且即便是我们真的这么做了，也必定会很多患者因为没有门路，而被迫放弃。” “那种明明有希望，但却没有办法靠近的感觉，要远比绝症还要更加残酷。” “当然我也曾经考虑过这些顶尖中医技术的推广问题。” “但后来我经过实际教学后才发现，很多中医的高精尖技术都是曾经为了那少数几个人定制。” “我们的很多顶尖医术根本没办法像西医那样具备那么强的普及能力。” “而且现代的生活节奏，也不会再给到普通人像我那一代那么长的学习和成长时间。” “所以我便将我所掌握的，以及我的长辈们所开发的技术，分别传给了瑞康堂的后辈。” “然后你们每个人又能在各自的领域掌握各自的顶尖技术。” “我们只需要用我们开发出来的，能够具备普适性的药物去救治更多的人。” “至于那些比较难以普及中医技术，我们只需要将它传承下来，然后再在必要的时候救治必要的人就可以。” “明白。”房暖暖点了点头。 这一刻，经由秦鹿鸣的提醒，她才回想起来，说先前她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地阅读和理解秦鹿鸣的手术方案，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秦鹿鸣所提出的这个治疗方案，本身就完美地卡中了她的领域。 只是如此一来，师父的医术……房暖暖觉得她有必要将自己对师父医术的定位，再向上拔高一个层次。 只不过房暖暖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秦鹿鸣为什么会在多年前就研究出这样一套治疗方案。 纵然这的确属于中医手术技术的延伸，但问题是在房暖暖来到瑞康堂以前，瑞康堂还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研究需要。 然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刚开口准备询问秦鹿鸣为什么，会在快二十年前就着手准备这样一个瑞康堂平日里大概率用不上的治疗方案时。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秦鹿鸣便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开口道： “那当然是因为当时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需要这个手术方案啊。” “虽然眼下的这个方案和当初的那一版存在不小的差别，而且那个人后来因为年龄上涨后的恢复问题而放弃了这个方案。” “但我想如果他知道了当初给他准备的手术方案，能够在一个又一个为国争光的运动员身上发挥作用，他也应该会很开心吧。” “这……”房暖暖沉默了两秒，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道： “那个师父……我方便问一下您当年，是给谁准备的治疗方案吗？” 秦鹿鸣：“哎，都是陈年的老黄历了，哦对了这个点食堂应该还没下班吧，你去的时候顺带帮我带碗蛋炒饭做宵夜。” “哦对了，顺带再给我带点儿剁椒刀豆。” “好……好的。”深知自己不该再追问下去的房暖暖赶忙闭嘴。 殊不知此时此刻整个体育局内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当中。 不过起初房暖暖刚知道的时候，还并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凌寒一个已经退役，且已经超出运动员黄金年龄的老将，在突然回归时连续击败多名国家队选手。 这件事本身对于国家队而言就已是骇人听闻的大事件。 然后就更不用说它还发生在公认内卷强度前几的乒乓球队。 房暖暖本以为只是运动员对凌寒突然回暖的竞争力感到吃惊。 结果第二天一早，当卫健委和体育局都先后将电话打到她这里时，房暖暖才终于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原来国家队方面惊讶的不仅仅是凌寒在国家队一年多的竞技状态，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秦鹿鸣在解释治疗方案的时候。 把整个手术方案的构思和设计者全部都套到了房暖暖的头上。 在他的说法里，他自己只不过是在采纳了徒弟的构想的手术方案后，作为房暖暖的技术支援而存在。 他甚至还直接对所有人表明，说要不是房暖暖担心自己的技术还不够熟练，秦鹿鸣就会完全将整个手术的主刀权全部交给房暖暖处理。 在他的口吻中，仿佛房暖暖这边已经完全具备了这方面的实力。 只不过由于实习医生的身份，以及从业时间尚短而对自身能力的自我怀疑。才让她一直没有这个勇气。 而这话一出对于代表国家队的体育局，和代表医疗系统的卫健委而言，无疑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重磅炸弹。 然而对此房暖暖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在办公室里发出阵阵哀号。 殊不知在同一时间，研究中心内的师哥师姐们也在得到大致消息后，纷纷露出了感同身受的怀念。 第79章 共同的经历？ 加油 视线回到这一天早上…… 房暖暖刚一上班便接到了来自孙局长的电话。 孙局长：“暖暖啊, 我接到消息说凌寒的状态能够在一年内恢复？” “啊……对，您已经听说了啊，是我师父那边安排的治疗计划,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预估，具体的恢复速度还要看后续的治疗效果。” 房暖暖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这不仅仅是给他们自己留有余地, 同时也是在给凌寒争取更多的“弹性空间”。 然而电话另一头的孙局长却在听到房暖暖的回答后露出了一副“我懂”的表情道： “哎呦, 暖暖啊, 我知道你担心自己现在还是实习医生，手续上会比较敏感。” “但我对你可是很有信心的。” “再说秦院长私下里都跟我解释过了，说这是你的研究成果，只不过你担心自己的职称还有实操经验, 都无法负担这么大的手术，所以才拜托了秦院长带你, 这个我懂。” “我就是想问问看, 咱们这个康复手术的名额, 有没有可能再扩充一点儿。” “这个……”房暖暖一听这话, 直接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师父会直接把功劳全部安在她的身上。 但她肯定不会傻到在电话里拆自家师父的台。 因此她最终还是默认了下来道： “抱歉孙局，不是我不想, 而是我们这一系的诊疗技术都太过定制化。” “就像我先前跟你提到过，说我的理疗手法因为需要完全掌握患者的穴位走向，而不得不耗费大量时间进行针对化研究一样。” “我们的这个手术也是同样的道理。而且由于术后的康复过程会非常艰难且痛苦的关系, 我们平日里, 若非极特殊情况，否则大多还是更建议患者选择更为轻松的保守治疗。” “要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冒着病情加重的风险，去在正式手术前帮凌寒建立信心。” “我们上那些活血止痛的针法, 为的就是要让凌寒能在康复训练的过程中有点儿盼头。” 孙局长：“这……这么严重的吗？” “当然了孙局，我们这套技术就是各方面的时间成本太高，而且对于普通人而言，还明显属于标准的“过度医疗”，这才没有办法在普通群体间普及。” “我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凌寒是真的想再尝试一把，去给自己凑齐那块奥运金牌，正常情况下我们都不会拿这种方案出来。” “因为没有必要，而且就算我们能确保手术的风险，也没有办法保证凌寒真的完全能恢复到巅峰状态，所以……” “这样啊。”孙局长点了点头，但又赶忙补充道： “那秦院长昨天在乒乓球队给凌寒止痛的那套针法你会吗？” “这个我会。”房暖暖这一次没有否认，但她还是紧接着补充道： “不过孙局这套针法也是同理，我师父也是把凌寒的穴位研究透了才敢这么干。” “所以您要是想把我们这手，当成无副作用的封闭针用的话，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房暖暖在电话里尽可能地让自己不出任何纰漏。 但无论是对于体育局还是卫健委而言，新技术哪怕有弊端那也是新技术。 尤其为了能够尽可能的获取更多的信息，当天下午卫健委便变着法的把研究中心内的手术设备全部都给升级了个遍。 那吹毛求疵就是想要送钱走关系的架势，让研究中心的一众医护都不得不感叹，说要不是研究中心的设备还有升级空间。 估摸着卫健委这帮人，就算是在研究中心门口种满发财树，都得想办法把这个钱花进来。 而这一次秦鹿鸣和房暖暖都没有再去拒绝卫健委的好意。 他们甚至不介意像卫健委公开部分手术手法。 一开始卫健委还想着，说既然是“房暖暖”研究出来的，那首都三甲医院的医生们只要研究明白了步骤，就一定有机会做进一步的突破。 然而当他们拿到手术方案后却彻底犯了难，不仅仅是因为秦鹿鸣设计的这套手术方案里面，有太多的中医技法。 最关键的是当他们拿着方案去找到中医院合作的时候，等来的只有一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中医院OS：我要是会这手，你还能在这看到我？ 首都中医院的主任医师们尴尬地挠了挠头。 就常理而言，中医作为一个讲究经验的技术类学科，肯定是年纪越长，就越吃香。但问题是瑞康堂的标准从来就是标准的天赋流。 圈子里都说瑞康堂的培养模式是地狱级的苦。 当然它也确实不轻松，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大多数人的天赋和领悟力并没有达到瑞康堂的标准。 学习强度是一方面，效率又是另外一方面。 其中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瑞康堂的针灸术和推拿手法。 普通人学习的时候还在循规蹈矩按照标准寻找穴位。 但瑞康堂的人却能够在锁定前几个穴位后，直接顺着“手感 ”在第一时间近乎本能地确定下一个穴位的所在。 而且这个能力似乎还会随着经验的累积而不断强化，到了这个层面瑞康堂所研究出来的技术，很多真的就只适用于他们这种天赋级的机制怪。 普通医生是在用经验堆数值，但瑞康堂的这群人则是直接在数值之上叠加旁人所没有的天赋机制。 那种感觉就好像普通运动员和国家队代表一样。 明明大家都在每天坚持训练，但被国家队选中的天才，就是可以在更小的年纪轻而易举地碾压年龄和训练时长皆远胜过自己的“前辈”。 这也是为什么卫健委当年明明早就知晓瑞康堂的很多技术，却从未真正将它纳入到医疗体系当中的原因。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瑞康堂的治疗体系，根本就没有办法适用于“大多数天才”。 普通的医学生是用努力作为敲门砖，但在瑞康堂天赋才是决定你能否进门的第一把钥匙。 这也是为什么瑞康堂这么多年来，明明经常有学徒进进出出，甚至不对学徒身份设太多门槛。 但到最后也依旧鲜少有人能够真正进入瑞康堂师承体系的原因。 不是瑞康堂藏私，而是真的教不会，也“不会教”。 就旁人看来，瑞康堂的人学中医，就好像种地是华国人刻在血脉里的种族天赋一样。 至于那些学不会的人，在他们的概念里就好像是那种养花养到连仙人掌和绿萝都能养死的奇葩。 瑞康堂的众人也明白，说他们的技术能够让更多的人相信和学习中医。 但问题是他们的培养模式和中医基本教学之间的落差实在太差。 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会让很多原本对中医感兴趣的人彻底地道心破碎。 这也是为什么中医学院的老师们明知道有瑞康堂这么个天才集中营，却很少将瑞康堂的技术在教学中推广。 到最后很多人眼中的瑞康堂，更多的还是以一个类似药物开发实验室的身份存在。 而这也注定了，说无论是卫健委还是体育局的工作人员，只要他们是抱着在自身领域推广中医，或者说瑞康堂一脉中医的想法。 他们在这件事上就注定只能无功而返。 而另一边的房暖暖也在结束了这一番意外骚动后，彻底投身于手术及后续方案的研究当中。 一开始她也只是单纯地认为，说这是秦鹿鸣给她创造的机会。 可谁料当天早上上班后没多久，她就在晨会后被一众师哥师姐们围了个团团转。 其中与房暖暖同为女生，又最相熟的白梦延直接凑过来一把搂过房暖暖的肩膀道： “怎么样小师妹，这回终于也轮到你了。” 房暖暖抬头：“终于？” “就是指明明是师父开发出来的，但他老人家为了省事儿直接套在徒弟身上的案例啊。”一旁的谭明也是跳了出来。 房暖暖原地愣了两秒，然后才在环顾了一遍四周众人的“看热闹”的嘴脸后，随着CPU的降温反应道：“所以你们是说在场所有人都经历过？” 白梦延：“对啊，像我当年就被师父套了一个烫伤急救药膏，以及后续换皮手术的治疗方案。” “还有谭明也是，他当年那个过敏性鼻炎的抑制剂，也是师父的手笔。” 谭明：“还有蔡主任当年的人参营养液也是，我们瑞康堂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过师父帮忙刷业绩的经历。” “用师父的说法，是他不想自己太过招摇，但他让给我们的研究成果都太重，以至于我们有时候甚至想过说这是不是师父为了避免我们叛出师门所下的禁制。” 白梦延：“不过仔细想想，师父让给我们的研究成果，基本上都能保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也让我们大家有了更多的底气去做自己想做的研究。” “大家不缺钱，不缺待遇，就自然而然地会为了能够更好地研究环境而留下。” “我想这也算是一种双向选择吧。” 谭明：“而且这也使得我们大家都不自觉地把超越师父让渡的成就，作为我们必须跨过的门槛儿。” “哦对了顺带一提，至今为止，全瑞康堂，就你还有你白师姐还没跨过这一关。” 白梦延咬紧牙关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80章 瑞康堂标准 加油 师兄师姐们的分享让房暖暖稍微有了一些自信。 因为从她的视角看过去, 她的师哥师姐们虽然都比她年长至少十五岁以上。 但只要她对比了师兄师姐们的职业经历，就会发现在她之前所有瑞康堂的师哥师姐都有在成为正式医生后不久的那段时间，发表过非常有代表性的研究成果。 所以在房暖暖看来, 她一直是非常着急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有多么的追求名利，而是因为作为瑞康堂的这一代的“小师妹”，她一路过来从师父和师哥师姐那边获得的帮助, 是所有人中最多的那个。 虽然名义上她是秦鹿鸣的小徒弟, 但实际上由于年龄和经验的差距, 她身边的这些师哥师姐，都有教她不少东西。 这是同年龄段的“同期竞争”之间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教学关系。 所以房暖暖一直觉得自己就算不争什么第一，也至少应该避免成为那个最垫底的人。 为此她一直要求自己要尽可能地比师哥师姐同年龄段更早发布研究成果。 但事实证明，随着她学习和研究进度的不断深入, 她越来越感觉自己距离自己目标的那个Level还很远。 她完全想不通师哥师姐们当年究竟要有多优秀，才能在那样的年龄, 就发表出足以让他们在整个医学界立足的成果。 这些都是房暖暖一直以来无法回避的压力。 然而她从未想过师哥师姐们虽然很优秀, 但他们那些看起来非常离谱的高起点, 其实也是秦鹿鸣帮忙铺路的结果。 据师哥师姐们描述, 他们虽然都有参与过自己发表的那个项目，但项目大多数工作和创意却几乎都是秦鹿鸣一手包办的成果。 用秦鹿鸣的话说, 研究人员的第一个成果，会直接影响外界和投资商们对研究人员的评价。 而且他一直认为，说一个研究人员只有早早地实现了财富自由, 才会有自信去争取和思考那些具有高难度高追求的项目。 并且在这些学生参与研究的过程中, 秦鹿鸣也会实时地考察这个学生的整体能力。 而当秦鹿鸣决定让渡自己的一项研究成果，去给自己的学生铺路时，就证明了在秦鹿鸣眼中，这个学生应该拥有更为高远的追求和未来。 为此历代的学生们虽然没有跟后辈说破这一点, 但他们却几乎都默认，说能否从师父那得到项目传承，就是评判一个学生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的最大差别。 而能否真正出师，就要看学生本身，能否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超越秦鹿鸣所让渡的研究成果。 这也是瑞康堂这么多年来，一直捷报频传的核心原因。 不过随着国内医疗技术在改革开放后的迅速发展。 在西医的冲击下，很多中医领域的技术想要在现有市场标准下实现突破，已经是一个远远超出过去的不同层级。 所以后来到了谭明和白梦延这一批的时候，大家就已经不再强求超越，而是看能否拿出被市场认可的作品。 而这个评判标准到了房暖暖这儿就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此时此刻的华国医疗技术，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领先的地步。 就像电视剧里已经不再用飞漂亮国看病作为剧情转折一样。到了房暖暖这，别说突破了，大家甚至怀疑说当初已经做好退休准备的秦鹿鸣，还能否拿出能像他们当时那样，帮忙铺路的成果。 为了这件事，这帮师哥师姐们甚至还商量过，说如果房暖暖能够通过秦鹿鸣的认证，他们就凑一凑帮这个小师妹东拼西凑一块敲门砖出来。 然后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条件下，秦鹿鸣在临退休之际，支持房暖暖组建了仁信中医院。 那个时候不少同门的师哥师姐，都认为这应该是秦鹿鸣给房暖暖的平替。 然后他们这边也刚好可以借助仁信中医院，规避掉瑞康堂已经日渐饱和的职位上升空间。 所以后来大家入职后，也就都非常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 直到这一次当秦鹿鸣掏出这个手术方案时，他们才终于确定房暖暖也拿到了和他们同级别的传承。 然而对此房暖暖本人也是压力山大。 她虽然不用再卷什么出第一个成果的年纪，但按照师哥师姐们的说法，大家在接受传承的同时，都是用了更高的成果去证明自己。 虽然眼下还有白梦延白师姐陪着自己。 但房暖暖可是很清楚地知道，说白梦妍白师姐那边也一直没有放弃超越师父传承作品的想法。 尤其是在前段时间谭明师兄靠着哮喘喷雾突围成功以后，白师姐明显冲劲儿更猛了。 以前房暖暖还单纯地以为说这应该是因为白师姐和谭师兄一直互为竞争对手的原因。 现在回过神来，竞争对手只是其中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明显是因为在白师姐眼里。 谭明突围后，她就成了那个唯一没有借口的“吊车尾”。 哦对了，还有房暖暖这个小菜鸡，但问题是对于师哥师姐们而言，房暖暖跟他们的情况本来就不一样。 她一个零零后完全生活在信息时代，她的入行时间已经很难再像他们那样做出突破。 尤其很多人都默认房暖暖应该是他们下一辈的存在，只不过机缘巧合的辈分高点儿而已。 更有甚至直接默认，说房暖暖的在瑞康堂的定位，应该是类似师门名誉的代表。 他们这几代是打地基建房子的人，而房暖暖则是在保有一定技术基础的前提下，去弘扬师门的“威名”。 这就是师哥师姐们在看待自己和房暖暖时的区别。 另外如果房暖暖没有猜错的话，白师姐先前，应该也有想过偷偷内卷，然后再将谭师兄牢牢钉在“耻辱柱”上的想法。 永远不小看“天才”自尊，哪怕他们早已承认，说能进瑞康堂的就没有庸才。 但问题是对于天才而言，他可以接受自己不是第一，但绝对接受不了自己是垫底的那一个。 这一点白梦延如此，房暖暖也是如此。 眼下的她必须要努力去争取一个能够自证的未来。 哪怕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人要求她，她也必须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不然的话哪怕没有人强求，她在瑞康堂也完全没脸见人。 房暖暖一想到这就赶快研究起了面前的手术方案。 没错，不是着急研究自己的新东西，而是先赶快尽可能地吸收并掌握师父传给自己的技术。 房暖暖并没有直接陷入所谓自证的误区。 因为刚刚师哥师姐们都有提到过，说他们都是在参与项目的过程中，通过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得到秦鹿鸣的认可，这才最终使得秦鹿鸣主动将成果过渡给了他们。 那么房暖暖也是一样，虽然秦鹿鸣已经对外表达了这个治疗方案，是出自她手的说辞。 但房暖暖知道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顾虑到这一次的手术不像以往，是他们面向国家队的一次对公案例。 秦鹿鸣虽然没有明说，但房暖暖绝对不能装模作样。 尤其是当她看完了，整个手术方案后，她更是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秦鹿鸣只是表明了自己会作为主刀的说法，但后续的康复和复建工作，却全部都要由房暖暖接手。 秦鹿鸣只负责治疗，而凌寒作为患者最终能够恢复到怎样的竞技水平，则是房暖暖自己的课题。 一想到这，房暖暖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那一天，赶着泳队放假回家的林煦阳，在听到书房内哗啦哗啦的翻页声后，心里一片了然的简单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日期，然后便走到厨房，去帮房暖暖榨了一杯柳橙汁。 这是林煦阳和房暖暖在一起后，才察觉到一点小习惯。 说房暖暖每次一到加班时，并不会如大多数人所默认的那样，选择咖啡这样的熬夜神器。 在他这边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由鲜橙榨汁的冰果汁。 这种完全由水果榨成，且除矿泉水之外不加任何调味的果汁，是房暖暖加班时的首选。 尤其是橙汁鲜榨后，那种甜中带苦的果味，是房暖暖眼中最好的咖啡平替。 然后有时若是赶工的情况比较严重，她还会将饮料的酸度直接从橙子升级到那种酸到发苦的柠檬。 而这也是他们家里唯二的两种，林煦阳平日里绝对不会食用的水果。 因为柑橘类的橙子或柠檬中带有的酸性物质，会大幅度刺激胃酸分泌。 因而若是过度食用这类物质，可能会导致在游泳或者其他水平体位运动的过程中，出现反流的风险。 不过当然，这些都只是一些预防性的措施，毕竟对于游泳运动员而言，若是在游泳的过程中因为肠胃/食道反流而出现干呕/打嗝的现象。 届时就算问题不大，也会很影响游泳运动员的比赛成绩。 为此哪怕知道这只是一种小概率事件，但一想到自家女友那个对所有工作小心谨慎的样子，原本还不是特别在意的林煦阳，也渐渐开始习惯了这样的思路。 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房暖暖这一次的用功程度，是真的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 80-90 第81章 唇枪舌战 加油 凌寒的手术时间确定后, 房暖暖整个人直接进入了连轴转的加班生活。 林煦阳甚至开始有种感觉房暖暖已经开始用“碎片化”的时间去休息。 她书房办公桌上的文件和参考资料也越堆越高。 但更让人惊讶的是随着手术结束后的恢复不断递进，整个国家队的各个体育项目，都开始了各种各样的议论。 “听说了吗？国乒的凌寒好像真的要复出了。” “对对对, 我听说国乒的郝教练最近已经开始经常往康复研究中心跑了。” “没错，而且听说凌寒好像也要竞争接下来全运会的参赛名额。” “所以他也要回京队参加选拔，他这又是退役复出又是手术的, 来得及吗？” “而且乒乓球的全运会选拔不是很早就开始的吗？凌寒京队出身的, 京队又不缺人。” “听说郝教练最近一直跑康复中心, 为的这件事，好像房医生那边想要申请以康复研究中心的名义，单拉一队出来的参赛。” “单拉一队出来参赛？那不就是和省队同级了，体育局还有各省队能同意？”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 全运会除了省队以外，本来就是各种体协代表队, 还有体育学院代表参赛。” “像以前不是还有八一队吗？房医生那边作为目前国内最顶尖的运动康复中心, 人家派一队出来证明自己的技术成果也完全合理。” “何况那些复出运动员本来就是以国家队身份退役, 甚至能进康复中心辅助复出的, 至少也要有奥运/世锦/全运的金牌。” “最关键的是人家康复中心不算奖牌数，也就是说如果挂靠在房医生那的运动员拿了成绩, 最后是会算在各省队的奖牌数里的。” “这种多一分机会的事，人家省队为什么要排斥。何况我听说现在有不少省队，都在把那些被国家队退回, 或者差一点进国家队的运动员往房医生那送。” “不……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 当运动员到了冲击国家队的节点，哪个身上没点儿伤病，人家瑞康能兜这个底，而且人家的训练设备也是真的先进。” “听国乒的说房医生那边有一套AI得发球器, 能直接精准控制乒乓球的发射角度，落点，甚至就连弹射方向都能控制。” “这么牛，等等你的意思是国家队没有，然后房医生那儿有？” “对，还记得前段时间排球队教练提到的，说霓虹国那边，已经开始用AI机械手臂训练拦网的事吗？房医生这个也是差不多的概念。” “不过目前国家队应该都还没有配备。” “没有配备？为什么啊，不是说咱们国内的AI机器人技术发展得不错吗？机械手而已又不是机器人，当年核酸都能做，拦个球应该很简单吧。” “是能做，但问题是你要知道国家队要申请这个项目需要多少流程。” “首先你这个器材的制作需要教练团队和机器开发部门长时间对接。” “其次，在国家队这么一笔项目资金是不是需要招标，以及各种各样的流程审批。” “再加上国家队又没有办法证明使用这些机械设备，会不会比现有的训练效果更好。” “这种东西在国家队就很尴尬，穷的队伍搞不起，有钱的队伍又要担心使用效果，以及中间一系列的审查。” “说句不好听的，除非全世界的顶尖运动员都把机械辅助训练作为主流方式，否则国家队绝对不会贸然采用这样的方式。” 隔壁桌：“那房医生那边……” “房医生那边当然随便了，首先人家是自己花钱，就算涉及赞助商的部分也没有人会在瑞康堂频繁拿出成功的情况下，去质疑人家用来干什么。” “何况房医生是要让复出的运动员和国家队竞争，她没有国家队那么好的陪练资源，省队队员就算能帮上不少，也不可能真的模拟那种顶尖的对打。” “所以选择机械辅助在房医生看来，就是性价比非常高的做法，而且我看国乒教练的反应，人家那套系统应该搞得不错。” “那国乒后续是不是也会引进。” “可能会吧，不过就像刚刚提到的，设备的引进，还有后续运营成本都要算进去。这些走流程都需要时间，而且房医生那边刚搞出来，国家队就照葫芦画瓢搞一套一样的出来，这让人家房医生怎么想。” “毕竟人家房医生那边本来就是要靠复出运动员战胜现役来证明自己，以后什么情况不一定，但现如今要是国家队在人家刚起步的时候，就去占人家的光，那是不是太不地道了一点儿。” “这倒也是，不过就是苦了我们这一代的运动员了，大神们一个接一个地回归，这竞争强度可不好混啊。” “不，我倒是觉得我们这一代可能是最容易吃到红利的一代。” “怎么说？”正在四周竖起耳朵吃瓜的运动员们不解。 而正在尽情说书的小哥也是猛地喝了一口苹果汁后道： “原因很简单啊，你看我们这一代的国家队运动员，虽然要接受退役大前辈复出的冲击。” “但能退役再复出的大前辈能有多少个，以房医生那边一边研究一边实践的精细程度。” “就算复出的前辈最终打出成绩并拿下奥运的参赛名额，我估摸着也就是每个项目一个位置。” “这种情况明面上是我们少了一个名额，但与此同时房医生通过研究前辈们身上的那些训练伤而累积下来的经验，也会最终作用到我们身上。” “届时，我们这一届的职业周期一定会比往届更长，这对我们而言绝对是好事。” “至于前辈抢掉的名额，除非是那种国家队整体特别弱的项目，否则大多数能够允许多人参赛的项目，都应该会至少确保现役运动员有一个名额。” “而如果你想要打出成绩拿到冠军，那么竞争到这个名额就是一个最好的前置条件。” “届时如果我们是以第二名，甚至第三第四的选拔成绩入选，那我们也不会再去妄想什么冠军了。” “真正最惨的应该是我们之后的那几代运动员，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我们这一届整体还在竞争期的多人数竞争。” “那才是真正的竞争炼狱。” 众人听到这也渐渐安心下来。 的确对于大多数想要争取奖牌的运动员而言，只要名额没被清空。 否则一个和两个名额之间的差距并不算大。 甚至有些时候如果仅有一个名额，反而会让国家队更为谨慎地选择最强者。 至于那些本来就已经不对奥运名额抱有希望的运动员，就更不用因为国内运动医疗保障提高而焦虑。 毕竟说到底，除了极少数关系户以外，能进国家队的都是天才。而天才也往往更容易察觉到彼此之间那明明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且说不准用不了几年，瑞康的那些技术型训练设备就也开放给国家队使用了呢。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这样想到。 他们虽然不知道瑞康的出现，会对华国现有的运动员体系产生怎样的影响。 但他们却百分百的确认，在不久的将来体育圈绝对会掀起远超他们想象的剧变。 而凌寒很有可能就是这一切开始的第一个节点。 时代的浪潮即将涌来，再不努力可能就真的要被淘汰了。 食堂内的气氛，在这一刻急转直下，很显然大家哪怕没有明说，也已然凭借着运动员的本能感应到了那份危机感。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旧浪卷土重来的浪潮远比他们所想象的还要更加可怕。 因为此时此刻在瑞康中医运动康复研究中心内，正上演着一场来自国家队各项目领导的“唇枪舌战”。 羽毛球：“房医生你看啊，我们羽毛球的情况和乒乓球差不多，大家都是拿着拍子隔网打球，您要不就连我们羽毛球队的也一起负责了呗。” 花滑：“羽毛球的死一边去，你们夏季奥运已经分了两个项目名额，这接下来第三个怎么着也该轮到我们冬季项目了。” 滑雪：“就是，我们冬季项目这边本来就缺人，而且我们很快就又要冬奥了，怎么着也应该优先我们。” 速滑：“就是，而且现在羽毛球成本多高啊，一筒羽毛球那么贵，真要是用机器训练，这里面的器材损耗你们羽球队给报销吗？” 羽毛球：“喂喂喂，你们冬季项目的不要太过分，我们羽毛球是涨价了不假，但你们冬季项目也没好到哪去吧。” “花滑，速滑，你们冰场的制冰和修复工作不要钱吗？滑雪那更是直接室外场地。房医生要是接了你们的项目，岂不是连现有的几个项目也得搁置？” “所以还是我们羽毛球好，我们完全可以和乒乓球队挤一挤。” 花滑：“你这么能挤你咋不干脆和国乒用一个名额呢？” 羽毛球：“少来了，别以为现在夏季项目就我一个在这就怕了你们，就你们冬季项目那个梯队建设和负伤率，房医生要是接了怕不是得累死。” 第82章 房暖暖的兼职 加油 几位教练在会议室里不停地争取着。 很显然凌寒的康复速度, 以及瑞康系给凌寒配置的那些技术型训练设备，确实是在国家队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但就像目前大多数运动员都不认为瑞康系的康复疗养技术能够被普及一样。 在旁人眼里，研究中心选择凌寒, 不仅仅是因为凌寒有成绩有遗憾，有故事。 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国乒本身就是一个在多数国人眼中, 整体实力非常强大, 且具备人气和关注度的项目。 这样的布局刚好让瑞康系, 有机会在这个领域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问题是这样的条件在国家队内部绝对不是什么容易达到的指标。 首先项目本身在体育赛场上的竞争力就不说了。 除了跳水以外，国内没有哪个项目能在统治力上和国乒相提并论。 但偏偏跳水那边的情况实在特殊。 跳水项目对运动员的年龄实在太卷，以至于哪怕瑞康系的技术过硬，也几乎完全没有办法让退役运动员在复出的同时, 打破年龄的壁垒。 说白了目前的跳水赛场，就是靠着年轻运动员, 骨骼尚未完全发育以前, 整体体重的轻盈去上技术难度。 除非跳水运动员的竞赛模式加了最低年龄限制, 否则哪怕是瑞康堂也完全无计可施。 而除了国乒与跳水以外, 国内的大多数项目，都还远远没有将自己的人才储备, 发展到可以让瑞康堂用退役选手，去和现役王牌相竞争的程度。 再加上赞助商的投资，以及后续的商业代言回报。 普通运动员确实没办法在这方面有什么奢望。 他们想要吃到瑞康系的红利, 至少也是等到瑞康证明自己, 并将自己的运动康复技术开始推广普及以后的事情。 而现如今眼下这几位教练在争取的就是瑞康系接下来的下一波医疗实验项目。 他们很清楚在凌寒，也就是国乒的这个项目已经初具成效的情况下，深知未来大概率能收回成本的瑞康堂，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所以他们一早便来开始争取二代项目的参与权。 其中花滑, 速滑，滑雪几个项目的依凭是两年后的下一届冬奥会。 而国羽则是完全出于自己在国家队的定位。 于国羽而言，他们虽然比不上国乒，但好歹也是出过世界级强将的队伍。 再加上羽毛球在国内体育运动项目中，相对靠前的普及效果。 羽毛球队是真的觉得在国乒的第一轮项目过后，自己有很大机会抢下这个新实验的机会。 所以两边就这样前前后后地集体凑到了研究中心。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凌寒的恢复进度，在国家队的传播速度差不多的关系。 几位教练几乎是前后脚的抵达。而等到几人见面以后，几位冰雪项目的教练自然而然地组成了同一阵营。 那一刻他们甚至有后悔过，说自己为什么没让队里最能说的教练来。 但即便如此几位教练依旧还是在会议室里上演了一波来自国家队的“年度大戏”。 房暖暖知道这些教练也是在为自家运动员争取。 但…… “抱歉各位教练，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在我们瑞康研究中心无法轻易扩充人手的情况下，以我们的研究能力短期内确实没有办法再负担更多的项目。” “尤其就像前面国羽梁教练说的那样，我们目前确实没有办法满足冰上运动的需求。” “当然，硬要算的我们综合体育馆内的场地，也可以改成溜冰场。” “但问题是这之中的保养成本实在太高，而且我说句可能比较扎心的话，那就是目前国内冰雪项目的成绩和竞争力，实在很难给到我们好的回馈。” “我也明白运动员们都很努力，但问题是大众，尤其是那些对体育运动了解不多的消费者，他们真的是只认金牌。” “因此哪怕两年后就要迎来新一届的冬奥，我想研究中心的商业评估也很难在这件事上给到肯定的答案。” “所以也请诸位教练理解，我们毕竟是自营组织，哪怕有赞助商愿意卖我们面子，我们也不可能真的纯为了‘理想’而不顾账本的死活。”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冰雪运动这边基本上就没出过多少体育明星。” “哪怕是我们发展相对较好的双人花滑，也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梯队断档。这种时候哪怕我接下了辅助老将康复的任务，国家队方面也没有办法推出能够与这些一直在赛场上拼搏的老将，进行对照的选手。” 房暖暖：“我也不想当这个坏人，但也请诸位理解，我们研究中心短期内，确实还不具备相应的接收能力。” 梁教练：“那我们国羽呢，我们这边的流量虽然不比国乒，但也应该……” 房暖暖：“抱歉梁教练，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答应你们。” “因为我们到目前为止的所有项目，都只是集中在治疗方面，而你们找到我的，有很大一部分是想让我一并兼顾后续的复健工作。” “这才是我目前最担心的问题，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说我之所以帮国乒搞这些，就是因为我们眼下涉及很多证明自己的宣传任务。” “而等到这些事情结束后，我们肯定还是会把更多的目光，投放到那些适合运动员日常辅助保养的药品上。” “所以如果只是手术方案的话，等到我后续手法提升到一定程度以后，我多几台手术也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你们说的是包括后面康复训练计划的一条龙的话，那我只能说除非国家队方面愿意自费报销，或者找到相应的品牌赞助商，否则我这边真的不敢轻易在启动这么大的项目。” 房暖暖对此已经暗示到极致了。 她虽然无论是在仁信还是瑞康，都有在坚持一些运动员的福利项目。 但像这种一对一定制化的实验项目，哪怕后续可以产生很多衍生药品开发的后续价值。 他们也不可能在没有投资担保的情况下，随意开设这种明显偏长期的项目。 这一点凌寒的事已经给了她一个非常明确的认知。 而且说实话相比于再推出一个成功的复出运动员，她更希望能够尽快和瑞康研究院的师哥师姐们一起，尽快把凌寒这一战的研究成果尽快落实下来。 这样才是对大多数运动员，以及其他普通患者而言，最为刚需的发展方向。 房暖暖想到这便想要尽快找机会开溜，而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 就在房暖暖还在思考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尽可能地一边保持体面一边撤退的时候，她的电话就像是在回应她一般突然响起。 房暖暖赶忙看了一下手机，是小姑来的电话。 小姑：“喂，暖暖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咱们小区2号楼的刘姐马上要生了，你看看你有时间的话赶紧过来一趟。” “啊？刘姐要生了？不是预产期还有快两周呢吗？”房暖暖眼神瞬间一亮，这个小宝贝来得简直太是时候了。 小姑：“还说呢，本来刘姐也好好的，还计划着要为了哺乳期忌口，而在生产前好好地大吃一顿。” “结果今天上午，她老公突然升职了，刘姐在家一算工资，直接心情激动到羊水破了。” “这不，我就赶紧让医院的救护车，把刘姐送到人民医院这边来了。” 房暖暖：“那刘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没什么问题，虽然预产期早了两周，不过胎儿整体发育得很好，并且体重也没有超标，医生说正常顺产也没什么问题。” “你那边要是有时间的话抓紧时间过来。” “好的。”房暖暖说完便一边挂断电话一边冲着几位教练道： “那个我们小区住户有一家要生孩子，现在正往人民医院转，你们谁现在有时间能送我去一趟人民医院。” 梁教练闻言赶忙应道：“我可以，不过房医生，你们小区的住户生孩子，你去干嘛？你现在还兼职妇产科吗？” “而且为什么要转人民医院，你们仁信不是也有妇科吗？” “啊，仁信有妇科，但我们的执照是社区医院的执照，所以我们那里并没有做妊娠手术的手续。” “当然这不是我们没有那个条件，而是涉及我们和小区住户的承诺。虽然住户肯定都想医院离自己近点，但也都不希望自己身边有太多涉及生命健康的大手术。” “所以我们仁信的妇科，是提供孕妇的产前的住院护理，然后再在预产期临近的阶段，帮忙把孕妇转到最近的公立/私立医院。” “毕竟现在好的公立医院在病床上都比较紧张，那么在孕妇无法提前入院的情况下，把孕妇安置在我们社区医院，肯定更能让孕妇家属安心。” “所以我们仁信的妇产科，基本上就是在负责从孕妇待产到去往三甲医院的过渡。” “至于让我去那边的原因，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我们国内不是有“踩生”的习俗吗？” “有些孕妇家属会认为第一个接孩子的人，有可能会影响孩子的命格以及未来长大后面相什么的，所以她们就希望找一个各方面都满意的人，来做这个第一个抱孩子的代表。” “然后这个刘姐就找上了我。” “好了不说了，赶紧出发，不然一会儿人家小朋友就生出来了！” 第83章 乌龙 加油 房暖暖在梁教练的护送下迅速赶往医院。 虽说这一次确实是借着这个机会把场子圆了回来。但说实在的最为唯物主义者, 房暖暖并不相信这种所谓命格命运的说法。 但或许是因为她们房家一直以来的家风家教，房暖暖还是愿意相信，说只要自己一直存好心做好事, 那么未来就会有好事。 虽说作为“既得利益者”，以及享受过命运照拂的房家人，也知道这个说法可能没有办法覆盖所有好人。 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 一个人只有真的在善良的底色下做到问心无愧, 他才有资格在自己没有享受到福报时, 去抱怨一句命运的不公。 更何况从低谷爬起来的房家本身，就已经完全处在一个对命运充满感恩的心态。 所以她们也愿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帮助更多的人。 至少要让旁人觉得，她们家是值得这份福报的。 所以后来当刘姐找上她们家物业, 说想要拜托房暖暖，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 能帮她当一下那个第一个抱孩子的人时。 房暖暖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当她抱着这样一种祝福的心态赶到医院时。 房暖暖甚至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产妇现在的状况如何。 一旁刷手机的小姑, 便在房暖暖从洗手间出来后, 赶忙将自己已经解锁的手机塞到了她面前。 房月宁：“赶紧看看，你又上热搜了。” “What？研究中心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计划啊。”房暖暖不解, 因为说实话打从那次和林煦阳一起上完节目，并在节目播出后不久开办了研究中心以后。 房暖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上过热搜。 至少早已习惯的网友，已经不会在随随便便地因为她和林煦阳的同框而搞出什么热搜。 而且以小姑的性格, 她绝对不会在热搜是正常公事的情况下, 让自己看什么热搜。 于是乎下一秒…… #房暖暖疑似怀孕？# #房暖暖衣着宽松现身妇产科。# #林煦阳升级当爹？# 我靠什么情况！ 房暖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自己只是出现在妇产科就被传怀孕了？ 是她承认她的私服是宽松了一点儿。 但她是真心看不出自己这身运动装和孕妇装有什么关联？ 房暖暖虽然没有特别用心地去了解过这方面，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孕妇装难道不应该是那经典的“背带裤”吗？ 而且她和林煦阳的事，都已经在采访还有节目里说到那个份上了, 她就是要怀孕也肯定得是在她们正式官宣领证以后吧。 那最早也是林煦阳明年年满22周岁以后的事情。 而且如果房暖暖没记错的话，先前她和林煦阳上那个恋综节目的时候，还有一大堆网友调侃过，说林煦阳那着急结婚的样子，一看就是传统直男没开过荤，所以着急持证上岗的事。 这些热搜词条网友们难道都忘了？ 且不说林煦阳已经反复在采访中提到过，说想结婚只是想趁着年轻光明正大地过二人世界，而不是什么着急繁衍。 就单说她这一天天又是加班又是实验室的，也不像是一个在备孕的样子吧。 还把素颜当证据，姐除了上那破节目时，需要配合节目组的镜头防曝光以外，就没化过什么妆。 姐，素颜参加药品发布会的时候都忘了？我要是真化妆了才说明碰上大事了好不好。 而且说到底，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她需要来外面的医院产检？她想产检用得跑这么远来三甲医院吗？ 她们仁信医院只是故意没办手术资质，又不是没有相关的检查设备。 甚至因为早就已经提前谈好对接合作的关系。 她们仁信中医院拍摄片子和检查报告，都是可以和首都内的任何一家公立医院同步的。 房暖暖实在想不通这帮网友为什么会这么夸张。 但哪怕再怎么满头问号，她还是赶忙用她和林煦阳的官号回应道： “没有的事，关系比较好的小区住户生孩子，我被拜托来“踩生”当第一个抱孩子的人而已。” “别造谣，顺带补充一句，本人不建议婚前X行为。” 【哇啊啊，吓死了我还以为房医生真的怀孕了。】 【就是说吗，凌寒的复出刚到关键时刻，房医生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去生孩子。】 【可不是吗，也不想想房医生要是现在怀孕的话，明年全运会的时候，她才刚出月子，那真的太耽误事了。】 【就是说啊，房医生和小林虽然刚谈恋爱没多久，就见家长奔着结婚去了，但这俩人明显都是事业型的，怎么可能这个时间点怀孕生孩子。】 【没错，你看看房医生和小林谈恋爱以后，这俩人事业线拼得有多猛，小林伤愈后一块金牌没落下，房医生这边也是佳绩频出。这俩人结婚就是觉得彼此都了解得很好了，领个证以后省得麻烦而已。】 【加一，而且看房医生眼下的工作态度，感觉这俩人虽然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结婚。但真要生孩子的话，估计得等小林退役，闲下来以后。】 【哇哦，突然感觉Get到房医生找运动员老公的思路了，自己拼事业，然后等到自己进入事业高峰期的时候，老公那边刚好运动员退役。】 【到时候退役转去体育局混个闲职，不但名声赚够了，还刚好能有时间带娃。】 【没错，别的运动员什么情况不清楚，但小林退役后，就算不留国家队当教练，也肯定是走机关单位的。】 【军人后代，奥运冠军，外加未婚妻还是国内顶尖运动康复机构的管事，且不说小林自己的成绩就已经够包分配个好职位。】 【就单说体育局为了维护自己和房医生，或者说瑞康研究中心的关系，都得把小林留在体育局。】 【哈哈突然想起房医生先前谈到恋爱观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喜欢的是开疆拓土的狼，就不会奢望他成为温驯的狗。” “如果你喜欢的是温柔陪伴的家犬，就不要强求他去为你征服世界。” 【卧槽，哪怕已经听说过了，再看这个恋爱观也还是好惊艳。】 【真的现在想想也是，你要求一个事业强的霸道总裁去顾家，那不就是强行把狼驯化成狗吗？】 【同理，你既然选择了他的温柔老师，就不要总要求他有太高的上进心和野心，要是想不通这些的话和某些总是要求事业型女性辞职回家照顾孩子的死鬼有什么区别。】 【没错，说什么房医生恋爱脑这么早就奔着结婚去，人家清醒得很，人家找小林为的就是个自由。】 【房医生家庭条件好，人也优秀这是真的，但小林一个奥运冠军也不差啊。】 【人家房医生这是标准的自己能养活也能顾好自己的生活，所以在找对象这件事上人家是随心的。】 【人家要的就是看着顺眼，家庭结构简单，事儿少又不影响自己工作。】 【真的，虽说不建议女孩子下嫁，但小门小户选择高嫁也真的需要谨慎。】 【因为如果你是想要靠婚姻完成阶级跨越的话，那你的婚后生活有多少自主权就纯靠对方家庭的良心了。】 【加一，婚前的独立是看你能否负担得起自己的生活，可婚后的独立，是要看你的能力能否负担得起你婚后所享受的生活。甚至可能还要看你有没有能力负担自己已经孩子的生活。】 【大多数女性婚后的话语权降低，一个是因为很多女性为了家庭放弃了工作，还有就是很多女性在选择嫁到高门大户的时候，自身的经济能力并没有达到对方家庭的标准。】 【因为只有当你的经济能力，足以独立支付你自己还有孩子的时候，你才有不受裹挟的资格。】 【然后如果你让人家觉得你是因为嫁人才跨越了阶级，那你就容易被看低。】 【没错，所以说为什么普通人家，尤其是那些真正在意自家女儿的家庭，会想要女儿嫁一个门当户对，而不是找一个她们眼中的有钱人呢。】 【因为如果你到了那个环境，不管是你自己还是你的家人，都没有底气帮你撑腰。】 【哈哈，感觉话题突然变得好沉重，不过说起来就没有人心疼一下恋爱这么长时间，依旧只能“吃斋念佛”的小林同学吗？】 【哈哈估计小林同学在家里也是和房医生分房睡的。】 林煦阳：“别乱说，我还是能抱着我老婆睡觉的。” 粉丝：“小林同学请注意你的态度，你现在还只是未婚。你一没证件二没婚礼。” “甚至你们的婚纱照还是节目组帮你们拍的。” “对对对，别忘了小林你还没有正式公开求婚。” “想把自己的位置扶正，就抓紧时间训练，全运会多拿几块金牌，然后给我把求婚仪式补上。” “同意，不过话说回来游泳队员在夺冠的那一刻求婚的话，是不是穿的还是泳裤？” “卧槽华生你发现了盲点，仔细想想小林要是真的穿泳裤求婚的话好像确实那个了一点儿……” “同意虽说小林身材很好，但要是真的刚出泳池，顶着被泳帽压扁的头发，穿着泳裤求婚的话，好像画面上是有点儿尴尬。” “要不改后续颁奖典礼之后？可是那个时候好像就没有夺冠时那么热烈的气氛了。” “哎呀呀，总而言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接下来这届全运会。” “小林三战奥运能报几个个人项目，还有房医生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能有怎样的展现，所有的一切……” 【全看这届全运会了！】 第84章 小姑的生日熊猫 加油 网络的风波在房暖暖的火速回应下迅速消退。 事实证明, 这年头任何的非议与舆论，只要当事人本身没有问题，且不涉及一些“特殊的利益关系”。 任何的非议和八卦都能够在当即的火速回应下被迅速瓦解。 更何况还是房暖暖这种本身就不混娱乐圈, 且一直以来都拥有正向公众形象的人。 当天的热搜几乎很快便被平复和淡化。 而房暖暖也在几个小时后，正式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踩生委托”。 这还是房暖暖第一次抱刚出生的孩子。 不过好在小姑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所以早在等待的过程中，小姑就从早就准备好的备产包里, 取出了一个与新生儿体型大致相同的教学用娃娃。 她甚至还直接在产房门口, 给刘姐的老公, 讲了一大堆稍后孕妇生产结束，以及孩子出生前几天的注意事项。 那专业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婴幼儿机构的老师。 房暖暖：“小姑，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你不是不谈恋爱不找对象吗？” 房月宁：“那能怎么办，这不是因为咱们家分配店铺职能的时候, 给我那边分配了很多婴幼儿服装和食品的店铺吗？” “我虽然自己暂时没有这方面打算, 但我既然做了这方面生意就得懂啊。” “何况周边人都知道咱整个小区的商铺, 都出自咱们一家, 我不做好点不就容易落人口舌吗？” “而且你看我现在都已经和小区的业主沟通好了。” “所有在你们医院建档做产检的孕妇，都可以从我这里低价购买不同标准的孕妇及儿童用品。” 房暖暖：“所以今天刘姐羊水破了才会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是的, 我店里给孕妇准备了完整的备产包，然后只要仁信那边确认孕妇可以准备去三甲医院临产，我这边就会把所有东西带齐一起送过去。” “我甚至还给店里配备了专业的陪产护士。”房月宁说着指了指一旁的身着亮蓝色工服的女孩道： “就那个女生, 你们学校护理专业出来的, 现在在我店里做孕妇陪诊。” “她的工作就是负责陪孕妇参与各种产假，以及后续孕妇生孩子前后在医院的各种手续代办工作。” 房暖暖闻言点了点头，但她还是好奇地继续道： “可这些不应该是男方的工作吗？而且照理来说孕妇要用什么东西，给孩子用什么不是都经常受到长辈们的管控吗？为什么？” 房暖暖说着还在降低音量的同时,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正在手术室前等待的产妇家属。 房月宁：“所以这就是我们店的高明之处啊。” “的确，很多新手爸妈的确会在产妇和孩子使用的物品上特别小心谨慎。” “但问题是这年头，大家都在上班，甚至很多孕妇怀孕前五六个月都是不离开工位的。” “可以说这种忙于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选购这些，因此这一代的大多数年轻夫妻在选择母婴用品的时候，都是从朋友那打听，或者干脆就在网上根据价格评判。” “但咱家不一样啊，咱家不但门店就在小区楼下，甚至还背靠仁信医院。” “住户都是默认我不可能在母婴产品的质量上，耍什么滑头。” “所以我店里的母婴产品，一般都是论价格档位的套餐出售，尤其是现在口碑做起来以后，很多小区内新手宝爸宝妈，都是直接在我这里预约了宝宝从出生到哺乳期结束的完整套餐。” “而且我价格绝对百分百公道，产品质量，价格优势，地理位置，产妇购物的三样基本要素我全都有，这种时候谁还会在意医院和商家有没有什么交易。” “最重要的是有我们做担保，还可以避免很多老一辈和年轻一辈在婴幼儿用品上的矛盾。” “你看，为了这个我还特别找人做了一个APP，宝爸宝妈们可以在上面登记宝宝每周的体重，和饮食变化，然后我们这边也会根据数据，来及时帮助新手父母调整饮食以及生活习惯上的建议。” “另外我还在这里面预设了新生儿出生后，各种疫苗，以及最佳体检时间的自动提醒。” “就连孩子上户口这类的具体流程，都会在上面做好注解。” 房暖暖：“这么细节的吗？” 房月宁闻言自豪地笑道：“摸爬滚打快两年了，总归总结出来了不少经验。” “哦对了这个APP还得到了你师父，还有仁信医院产科符主任的认可。” “现在这家三甲医院还想找我要这个APP合作呢。” 房暖暖震惊：“你都把生意做到三甲医院了？” “当然了，不过最开始也不是想要赚钱，而是因为小区里的不少宝妈，都和我吐槽小朋友的各种检查报告，病历，收据什么的太多，收纳起来好麻烦。” “所以我就找医院聊过，说有没有可能在APP上保留相应的电子版数据。” 房暖暖：“结果这边的医生就想找你合作这个APP？” “对啊，你不知道你姐我在这个妇产科的人缘有多少，不少妇产科的小护士都说在咱们那建档预约，然后临产时过来住院的孕妇，各方面事情都特别利索。” “哦，对了我这边还有一个我最近推出的赠品服务，你帮我看看这个企划怎么样？” “企划？”已经被自家小姑说懵了的房暖暖呆呆地接过小姑抵赖的平板电脑。 直接上面赫然写着“生日熊猫定做”五个大字。 房暖暖疑惑：“生日熊猫？那是什么？” 房月宁：“就是在小朋友出生时，按照小朋友体重制作的玩偶熊猫啊。” “这种玩偶小熊会完全按照小宝宝的体重和体型设计，这样等到以后小朋友长大了，再抱起这个小熊的时候，就可以重新体会当时宝宝刚出生时的感觉。” “你看看这上面的图样，目前我是准备了男女小熊各十种的设计。” “然后等到明年开年的时候，我就会改成按照出生对应月份每年更新的小熊设计。” “到时候我还会在小熊的脚底，分别绣上宝宝的生日和名字，并在小熊的内里，塞上一颗刻有怀孕时间和父母名字的‘玉石’。” “不过考虑到玉石的重量，以及放入玉石后整个小熊各个部位的重量分布问题。” “所以我到现在都还在思考，说要怎么做才能在不影响小熊体重和体型的情况下，保证整个熊猫玩偶最完美的平衡。” 房暖暖：“小姑你还真上心。” “当然了，你看我不是还卖保险吗？我准备把这个生日小熊的服务，和我那边的育儿保险绑定在一起。” “宝爸宝妈在订下这项服务后，就可以每年获得一个代表孩子不同年龄段的生日小熊。然后这个小熊也会代表孩子的育儿医疗保险。” “然后如果这个孩子真的18年都健健康康的，没有一次用到这个保险的话，我就会在18岁那年，送给那个孩子一台中等档位的笔记本电脑/手机，作为他的成年礼物。” 房月宁：“你觉得我这个企划怎么样？” “很好啊。”房暖暖点了点头：“不过话说回来，每年一个生日熊的话，小时候还好，可随着小朋友的成长，这个生日熊不会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占空间吗？” “对啊，所以我也很担心这个问题，说要不要干脆所有的生日小熊，全部都按照出生当天的体重来做。” 房暖暖：“其实也可以按照小朋友出生后前十八个月的体重来做啊。” “刚出生的小朋友本来就在猛涨期，再加上我们不是有一个说法，说新生儿，应该会在12-18个月内学会站立走路吗？” “小姑你可以把小宝宝从出生学会走路的这个过程做一个阶段。” “18个月，十八个体重，这样刚好就可以用一个相对较小的体型，一路做到十八岁。” “然后如果可以的话，你还可以在小熊上记录一些比较特别的时间点。” “比如第几个月，小宝宝第一次开口说话。” “第几个月第一次会叫爸爸妈妈。” “甚至还有不同的小宝宝喜欢吃什么辅食，这些都可以在小熊猫的衣服或者装饰上有所展现。” 房暖暖继续顺着这个脑洞说了下去，而房月宁也已经动作麻利地将这些灵感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房月宁：“暖暖，你继续说，我一会儿一起发给工作室的设计师，然后大家一起赶一批样本出来。” “到时候要是这项服务大受欢迎的话，小姑我就再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房暖暖看着房月宁斗志满满的样子也是露出了笑容。 但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试探道：“那个小姑啊，我问你一件事，你现在每天干这些母婴相关的工作。” “那外公外婆他们，有没有借机在和你提什么相亲的事。” 房暖暖有些犹豫，她了解房月宁的性格，也愿意相信她是那种，真的可以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而且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人。 可问题是由于她这个做侄女动作太快，很多事真的很容易间接波及和影响到小姑。 尤其是先前她和林煦阳决定订婚的时候，小姑几乎每次家庭聚会，都会被有意无意的问到这方面问题。 所以她也是真的担心小姑会不会因为这些事而牵扯到什么不好的情绪。 第85章 普通人的艰难 加油 房暖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虽说她们家里人还算开明, 但考虑到自家姑姑实际上连一次恋爱经历都没有过的特殊情况。 家里人就算能接受房月宁选择独身主义，也还是会想要让房月宁至少尝试一下，再做决定。 这就是家长, 或者说老一辈人就算再怎么开明，也还是会多多少少难以回避的观念痛点。 毕竟房家人从上到下这么多年，确实还没有出过任何一例婚姻生活鸡飞狗跳的情况。 所以相对的, 长辈们也实在无法理解, 说房月宁为什么会在家庭氛围没什么这方面病根的情况下, 对婚恋问题这么敏感。 这要是以前她们家背着一屁股债，不想耽误别人的时候也就罢了。 但现如今房家触底反弹，甚至还在几乎放弃所有高成本投资后稳步向上。 老一辈人是真的无法理解，说房月宁为什么会在物质生活完全得到满足的情况下, 还在感情路上有这么大的抵触。 再加上作为孙辈的房暖暖，又在碰到林煦阳后, 直接开火箭似的在感情线上狂飙。 这一来二去的对比下, 正常人都会容易多想。 到后来就连房暖暖这个平日里几乎每天一头扎在工作里的“狠人”, 都经常在爷爷奶奶家的饭桌上, 听到各种各样，变着法地明里暗里地过问。 那场面可以说是房家继当年背债以来, 最为紧张的低气压。 不过好在小姑本身对此倒并没有太过抵触。 只见她轻轻滑动了两下平板电脑上的设计图纸道： “我也不是拒绝，只不过我现在觉得自己有很多更喜欢的事情可以去做。” “从先前的公寓装修，到周边的店面, 以及现在的各种衍生服务设计, 我现在真的觉得我自己的生活，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充实。” “可如果我要是恋爱了，我就不得不把我现在在做的这些事，割舍掉一部分, 去分给所谓的恋爱时间。” “我觉得我这样很亏，所以除非碰上我特别喜欢的，否则我不会轻易放弃任何工作时间，去做那些无意义的事情。” “而且暖暖小姑问你，如果你当初没有那么稀里糊涂地和小林在一起，你现在会愿意放弃自己的工作时间，去特别刻意地找对象吗？” 房暖暖有些尴尬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那个，小姑，其实我和煦阳……算是我主动争取地相亲。” 被自家侄女一句话哽住的房月宁不敢相信按住了房暖暖的肩膀： “不是，不是吧你，暖暖你才多少岁啊就着急找人介绍对象。” “哎呀，我那个时候也没想那么多，我当时只是想着说自己也没有什么主动找对象的经验和意愿。” “那语气等以后家里人催的时候，再从同样具备同样烦恼和尴尬的人里挑，倒不如我反其道行之，直接在我也才刚成年没多久的情况下，让我师父帮我介绍一个同样年轻的，且家境不错的试试。” 房月宁：“然后你师父就刚好介绍到林煦阳那了？” “嗯。”房暖暖点了点头：“不过我们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是那个时候林爷爷早就有找到过我师父，所以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 “当然我扪心自问，说如果我们两个当初不是因为中间机缘巧合地走了我师父的这一层关系的话。” “我自己也大概率会因为要和国家队那边避嫌而和他保持距离。” “甚至这里面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觉得我要是一直不谈恋爱的话，身边就会出现很多干扰我的事。” “不过当然我肯定是能理解小姑你的想法了，只是我有时也会想，说你这样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房月宁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你这个全家最卷的人说压力问题。”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一向胸无大志。” “以前呢帮小区开店，是为了尽快给住户凑齐配套。” “但现如今我去做这些，是真的因为自己会因为做这些的成就感而感到开心。” “不然的话，我早就每天躺在家里打游戏，然后再每个月去按时做我的包租婆了。” 房月宁示意房暖暖不要多想，然后下一秒就听到产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哭声。 “生了生了。赶紧起来。” 在现场家属的一片慌乱中，已经在走访妇产科的过程中，亲眼看见过好几次的类似情景的房月宁，直接一把将身旁还有些晃神的房暖暖给拽了起来。 房月宁：“快点，听这个哭声，小宝宝应该马上就要被抱出来了。” “哦哦哦。”深知自己要在医务人员后，第一个抱孩子的房暖暖，赶忙用房月宁递过来的消毒湿巾，把自己双手和外套全部都简单擦了一遍。 那严阵以待的架势简直比她出席新闻发布会时还要紧张。 然而她刚站到产房门口，便看到了以产妇丈夫为首的一系列产妇家属，纷纷在同一时间集体崩溃的表情。 房暖暖不解：“这什么情况，不刚刚还好好的吗？” 房暖暖不懂发生了什么，虽然生孩子这件事本身的确比较容易让人紧张。 但从小朋友刚刚的哭声，以及整个生产过程中，护士一次都没有出来找家属签字的情况来看。刘姐的整个生产过程应该很顺利。 她不懂这帮人为什么会突然慌成这样。 然而一旁的房月宁却早已察觉到了刘姐家属反映的缘由。 只见她对着房暖暖的方向，轻轻地用手指了指产房顶部的红绿两色灯。 那一刻绿色的青椒花纹格外显眼。 房暖暖：“因为生的是个儿子？” “那可不。”房月宁一副过来人表情地小声道： “时代变了。” “咱家这种毕竟是特殊情况，咱家里人是认为婚姻生活里，多给女孩子几捆钞票傍身，比任何和对方谈的条件都管用。” “但大多数人所面对的，都还是一个男孩光是结婚就要掏空全家好几代人家底的现状。” “当然现在女孩子出嫁，很多父母也会早早地给准备傍身的房子，车子做嫁妆。” “可哪怕如此，大多数家庭还是很难去负担一个男孩子结婚所需要的开销。” “婚房，彩礼，酒席，以及婚礼流程中的一系列流程开销。” “这所有的东西算下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相较之下大多数有点儿良心，想要给孩子好生活的人家，都还是会认为养女儿的压力小一点。” “因为对于普通人而言，你给女儿准备了房子，车子，还不要高彩礼，就已经是一个非常值得称赞的娘家。” “可对于男方而言这些都仅仅只是整个婚姻流程中最基础的东西。” “至少对于那些想要好好养孩子的家庭而言，女孩子确实会比男孩子轻松一点。” “而且现在的就业形势，谁又能保证自己人到中年后还能有稳定的存款和资产帮衬孩子。” “普通人生女孩，到了结婚的时候好歹还可以用不要彩礼，或者把彩礼带回小家庭来降低成本。” “但男方没有合适的车房，是连谈婚论嫁的资格都没有的。” “说到底，还是现如今平民老百姓的收入太低了。” “像刘姐她们家的情况都算好的了，我先前还在妇产科看到一家人，因为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宝，而愁得每天叹气。” “还有的产妇，甚至会因为知晓未来孩子娶妻生子的压力，而直接患上产后抑郁。” “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有人‘一夜白头’。” 房月宁向自家侄女科普着眼下大多数家庭的不易。但很快当产房的大门打开时，她还是赶忙让房暖暖还有刘姐的家人，全部都赶紧摆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毕竟此时此刻，产妇的情绪才是大头。 而且她们也不应该因为那些成年人眼中的压力，而让刚刚降生到这个世界上的小宝宝，觉得自己是不被欢迎和祝福的存在。 一大帮人就这样尽可能地调整着心情。 随后产房的护士，便在房暖暖抱着小宝宝拍了一张合影后，动作非常麻利地带着宝宝去做进一步的检查。 房暖暖：“突然感觉做父母的压力好大。” 房月宁：“是啊，你毕竟还年轻，而且咱家现在条件好了没什么生活上的压力。” “所以你才能觉得恋爱和婚姻间的过渡，是一个非常顺理成章且轻松的事情。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结婚生子永远都是一个责任大于幸福的选项。” “我不着急谈恋爱，也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选择了恋爱，那么我紧接着就会迎来催婚，催生等一系列接踵而来的压力。” “我仔细了解了这其中的压力和艰难。” “因此在我这边售卖的商品，不管是母婴用品，还是育儿保险，我都是希望自己能够尽可能地帮这些新手父母减轻一点儿身上的负担。” “你是没见过那些新手爸妈们第一次计算每个月奶粉还有纸尿裤开销时的表情。” “虽然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但大多数普通人，都还处在一个能养活自己都算不错了的状态。” 房暖暖：“小姑，你真的变了很多。” 房月宁笑笑：“人总是要成长的吗？不过你也别傻站着，赶紧想想你们仁信的新生儿项目里，还有没有什么福利能给咱们小区的住户准备一下。” “福利嘛……咱不嫌多。” 第86章 小区食堂ING 加油 妇产科的乌龙事件, 在房暖暖毫不拖延的澄清速度下，迅速消散。 而房暖暖也在几天后，刘姐观察期结束, 正式出院的那一天，与房月宁一起来到了医院。 只不过这一次她们的来意，不仅仅是探望这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 “那个, 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儿。我生产的过程很顺利, 而且我恢复得也挺好的。” 躺在病床上的刘姐在周围人的目光中十分尴尬地捂住了脸。 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她本来已经在心底里打算好，让老公开车接她回家，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当天一大早, 突然到访的房暖暖和房月宁便直接揽下了这个工作。 而且最夸张的是她们用来送她回家的，竟然是一辆“救护车”。 坐救护车出院……刘姐表示自己以前完全就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虽然此时此刻眼前的这辆救护车并没有大众印象中的警示灯和医院急救的标志。 但无论是里面与救护车如出一辙的内饰, 还是设备, 都无一不在传达着它就是一辆专业救护车的事实。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 大概也就是车子表面仁信府小区Logo的卡通化配色。 刘姐：“那个房医生,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房暖暖：“您就安心休息就好，除了您母亲事先约定好, 会留下来跟车以外，您的其他家人已经全部回到您家准备。” “您看一下，这是我们和您家人在单元楼门口临时搭建的挡风棚。” “稍后我们会直接开车送您到单元楼门口, 以确保您在坐月子的期间内, 全程都不会有任何见风的情况。” “另外我们也已经和您家人沟通好了，接下来一个月内，我们医院的食堂的孕婴部门，会每天根据您和孩子的身体状况, 来按时配送相应的餐食。” “稍后您可以在仁信府的育儿APP上，关注一下我们新上线的月子餐服务。” “在坐月子期间，不管您有任何有关母婴方面问题，都可以随时拨打我们的服务电话，小区的孕婴服务人员会及时为您进行24小时的线上解答。” “具体的收费标准，您可以在看过APP上的服务表格后自行选择。” “另外从今天开始，我小姑也在仁信府内开设了一家儿童食堂。” “不管是未来孩子断奶后的辅食，还是幼儿园或成长期内的营养餐，您都可以选择在儿童食堂根据需求订购统一的包月服务。” “顺带一提如果您的孩子未来是在小区幼儿园就读的话，我们这边也会自动帮您扣除掉工作日，也就是孩子上学期间的部分。” “这样啊，等等……你们连甜点零食也包括在内了？”刘姐看着手机APP上的蛋糕和饼干图片好奇道。 房月宁：“是的，我通过调研发现这一代的家长，虽然不反对孩子吃零食，但却并不清楚每天允许吃多少才不会影响到小朋友正常的三餐。” “所以我就推出了这个服务，我们会在每天送午饭时，准备好当天的零食。” “同时这个服务也刚好对应了幼儿时期的辅食，所以如果您在辅食期结束后，选择继续续费服务的话，我们这边也会自动将这一部分调整成零食套餐。” “对此，您可以选择按月缴费，然后如果您以后对这项服务满意的话，也可以选择在每年缴纳物业费的时候，一并订购包年服务。” 房月宁：“当然了，包年的话在价格上也会有相应的折扣。” 刘姐眼睛瞬间一亮：“那就直接给我开包年吧，正好我家前两天刚交完物业费，你们就直接按那个时间算就好了。” 房月宁：“额……这个当然可以，不过刘姐您确定不先体验一下服务，再做决定吗？” “哎呀，不用，我都在你们家小区住这么多年了，你们家服务质量怎么样我信得过。” “而且我对我的厨艺非常有自信。你们开店的大锅饭，肯定比我做得好吃多了。” 刘姐：“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有没有附带家长的那份。午餐我们在公司吃，所以只要有早晚饭就好。” 房月宁：“这个您可以跟我们仁信府的中央食堂对接，就是那个……我们家亲家开的那个小区食堂。” “你们亲家……哦……房医生公公家是吧，可是我记得他们家不是只开了早餐铺吗？什么时候改食堂了？” “这个是这样的，因为今年小区里的住户，基本上都已经完成了装修入住。” “在入住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情况下，林叔家的早餐店，已经无法同时满足对面学生和小区住户的需求了。” “再加上小区内的住户，似乎都对林叔家的早餐很满意。” “所以我们就在小区西面，腾了一个店铺出来，专门用作小区内部的食堂。这样也可以和学生做好分流。” “到时候您凭借着小区门卡，就能在充值后在食堂内正常使用。” 刘姐：“那为什么不干脆把小朋友的和家长的直接安排在一起。” 房月宁：“那当然是因为小朋友的作息时间和大人完全不同啊。” “小朋友的上学和早餐时间，对于很多成年人而言，往往是一个睡眠不足尚未完全清醒的状态。” “这个时候大人，大多没有什么食欲，而且小朋友的口味本身就和大人有很大的区别。” “就好像很多老年人会比较喜欢那种特别清淡的饮食一样，成年人的调味未必适合小朋友。” “所以我们就干脆区分开来，这样也可以避免小朋友因为和父母不同的饮食偏好而影响食欲。” “不过当然了，两个食堂的档口本就相邻，所以不管您是选择上门配送，还是堂食，我们都可以保证一起上桌。” “这样啊，那我之后再让我老公去物业升级下饭卡。”刘姐边说边补充道： “哦对了，你们这些食堂节假日应该不休假吧，尤其是过年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定制年夜饭的服务。” “额。”原本还以为自己需要再多费些口舌的房月宁被刘姐过于主动的消费意愿，给说得愣在了原地。 “这个……小长假我们肯定是正常营业的，不过春节的话情况比较特殊，考虑到不少业主都有过年自制年夜饭的需求，再加上相应的人手问题，我们过年可能只能做统一标准的年夜饭。” “最多也就能在其中几样菜色上进行更替。” 刘姐：“那就没问题了，反正我也不想做饭，而且现在孩子太小，也不方便过年的时候带回老家过年。” “你们就把所有日常还有节假日的套餐服务，都给我统计成一个能让我全年不用开火的套餐。” “最好是办包年能有大幅度折扣的那种。或者到时候再赠送我几张临时房票，让我家里爸妈过来的时候，能一起去吃就行。” “这……”房月宁的眼神瞟向一旁正在摇篮前逗小宝宝的刘姐母亲。 说老实话她们在和林叔一起制定这套小区食堂体系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住户家里的长辈。 他们很清楚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是懒得在家自己开火的。 但对于他们家里的长辈而言，家里不开火做饭就不像个家。 甚至很多长辈哪怕自己的厨艺和卫生习惯都很一般，也会默认外面的饭店“又难吃又不卫生”。 所以他们其实并不建议这种过于“全面”的套餐服务。 然而谁料刚刚晋升为外婆的刘阿姨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只见她随手一挥道：“这个她们自己决定就好。而且就她和我女婿的那个厨艺，她们自己做饭我都怕她们一不小心直接全家食物中毒。” 刘姐：“妈，食物中毒过分了。” 刘妈妈：“过分？你忘了你大学毕业那年，我让你自己做饭，结果你把自己干进医院两次，甚至过年体检还检查出一个营养不良的事？” “就你们那个做菜水平，天天地摊儿加外卖吃得都比你们做饭健康。” 刘妈妈：“房医生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以前还想着她在外地就教她几道老家的家常菜。” “但后来我发现，她们根本就不具备这方面的能力，那什么豆角没炒熟就不说了，她连炒个鸡蛋，都能给我整成一坨呕吐物。” “我现在每次给她带吃的，都只敢带什么香肠啊，黄瓜啊这种不管生熟都能随便吃的食物。” 刘妈妈说到这也是忍不住抱怨道：“本来呢我还想着让她找一个会做饭的老公，我甚至把这条摆在了学历前面，结果谁承想，我那个女婿跟她简直臭味相投到丧心病狂。” “我和她婆婆本来都不想来掺和她们小两口的生活，但外卖这种东西她们两个成年人吃吃也就罢了。这怀孕了肯定不能再这样啊。” “你们小区食堂要是能做，我们也安心。” “你就放心搞，我们家这个每年直接跟物业费绑定。” 房月宁：“好的，我帮您登记一下。” 小姑见状赶忙连连答道。本来她还想着这么大的食堂，要多费一番口舌才能让住户愿意办卡。 甚至她之所以第一个找刘姐，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和刘姐关系还不错，聊起来不至于太过紧张。 但现实的展开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而且更夸张的是就在她们以为刘姐家应该只是一两个特例的时候。 未曾想，这样的家庭氛围在她们小区，居然还是一个“普遍现象”！ 第87章 小姑的Crush 加油 房暖暖：“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们的食堂面积可能还不够大？” “没错, 是的。”房月宁哭笑不得地将报表递给了房暖暖。 “我们给食堂预留的铺面绝对不小，但问题是再大的铺面，也不可能在就餐的高峰时间, 容纳全小区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住户。” “尤其是咱们仁信府的入住率，真要是这么搞，那后续不管是就餐体验, 还是排队时间, 都会衍生出很多问题。” 房暖暖：“可我们不是已经开放了送餐上门的服务吗？” “对, 是有送餐上门的服务，但问题是除了孕妇，或者备注了过敏忌口的住户以外，为了节省早上备餐时的人力, 我们只能选择固定的套餐搭配。” “因此对于很多时间相对充裕的住户而言，他们显然是更愿意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 选择可以自由搭配的堂食。” 房月宁：“说到底就是我们根本没有想到小区住户, 对这种吃食堂的形式, 会有这么高的接受度。” “不过也正常, 毕竟我们已经对外说明，说我们小区接下来会通过这个食堂, 对小区超市每天卖剩的蔬菜进行百分百的清空。” “这就意味着，我们食堂所使用的食材，最次也不过是前一天在超市上架的食材, 这对于消费者而言的保证可是非常有效的担保的。” “小区住户都尚且如此, 然后就更不用说公寓那边普遍不喜欢自己开火做饭的年轻人/独居者了。” 房暖暖：“哎，真的有时候口碑太好也不是什么小事。” “所以现在怎么办，林叔那边怎么说，是要扩建还是继续增加人手。” “暂时先不用吧, 毕竟目前我们还没有外卖和堂食的切实数据。” “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让食堂试营业一段时间。” “然后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在小区内部开几个食堂。” “我记得咱们家预留的小区一楼，好像还剩下几套对吧。” “是，还有，不过小区内部的话，会不会容易出现扰民的情况，而且餐饮业这个东西，就算我们做得再怎么干净，也还是避免不了一些管道的油污问题，然后就更不用说只要开火就一定会涉及到的商用排烟管道了。” 房月宁：“所以我也没想过在小区内的一楼开火。” “我们只需要在小区内部多开几个就餐点，然后再通过食堂后门，把餐品装桶运送到各个就餐点就好。” “至于人流量造成的隔音问题，我想着先用我们同时留有一二两层楼的8栋做试点。” “如果三楼以上的住户愿意接受，我可以替他们支付就餐点经营期间的物业费。” “到时候我再把就餐点的隔音做得再好一点，然后再和同栋楼的住户承诺，就餐点绝不开火的话，就应该还有的谈。”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协商一下，看能不能把小区篮球场边上的那块空地，拉一排彩钢房之类的一楼建筑出来。” 房暖暖：“你说那块我们当时为了凑面积申报了音乐喷泉，结果后期又考虑到维护成本取消的那块地。” 房月宁：“对，我想着一排地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先摆两个彩钢房临时对付一段时间，然后再尽快建一批类似景区超市那样原木风的小房子。” “这样也不会影响小区的美观问题。” 房暖暖：“这个你决定就好，反正这是小姑你和林叔他们合作项目。” “不过话说回来，小姑我听林叔说你准备承包对面央体大的食堂项目？” “对啊，这就是我现在帮林叔搞这些的原因。” “听说央体大原本的食堂供应商被咱们小区四周的餐饮店卷的干不下去了。” “本来呢一般学校碰到这种情况，肯定是和学生说外面的饭菜不健康，或者什么别的说辞。” “但偏偏咱们家这边的店在各方面直接拉满，而且有医院和研究中心立在那，就连运动员检测标准都拿我们没办法。” “再加上你们那边又推出了一堆辅助运动员的养伤/管理体重的餐单，以至于现在央体大那边的食堂真的很尴尬。” “所以前阵子央体大直接联络了咱们物业，说有没有可能，让咱们小区周边的这些商铺，也入驻央体大的食堂。” 房暖暖：“食堂承包油水这么大的项目，央体大就这么给出来了？” “而且我记得我们卖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甜点副食类的而不是什么正餐啊？” 房月宁：“所以现在央体大的学生，很多都是在咱们小区周围买菜，然后回去自己铺大米饭上做盖饭。” “我听说央体大的校园群里，甚至已经出现了每个月创意盖饭的评选活动。”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惊讶，人家虽然邀请咱们承包食堂，但原料进货的权利并没有让给我们。我们只是拥有了掌勺权而已。” “这么算下来学校的收益也没受到多大的影响。” 房暖暖：“但问题是这么一来，小姑你做这些的目的又是在哪呢。” “虽然以央体大的特殊性，他们就是在食材上自行管控也是理所应当的，但问题是如果没有原材料这一环，承包食堂的成本必然会大幅度降低。” “就算你对自己的资产已经知足，但如果连利益都不是很吸引人的话，你做这些又有什么收获呢？” “难道就是为了名声？可问题是咱们家现在已经不缺名声了吧。” “慢着……你别告诉我你是看上了央体大哪个年轻领导。” “但不对啊，虽说央体大的领导里，的确有不少运动员出身，体态保养得比较好的，但我不记得央体大这两年有什么特别亮眼的年轻领导啊 。” “还是说小姑你是准备经常出入央体大，去……” 房月宁：“你要是敢说我勾搭小鲜肉我就原地毙了你。” 房暖暖一愣：“不是……小姑……真有小鲜肉啊。” “没有！不是这方面的问题……好吧，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关系。” “你还记得当初咱们家小区商品房大卖的那天，我跟你提到过，说我以前也有过心动对象的事吗？” “对，我记得……你说是你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然后他母亲好像是产科医生的对吧。” “但我记得你不是说他家是魔都的吗？这和央体大有什么关系？” “他弟……今年入学了央体大。” 房暖暖：“卧槽，小姑不是吧，别告诉我你想学四大爷玩什么莞莞类卿。” “我莞莞类卿你个大头鬼，我就是几个月央体大这一届新生入学的时候，和他碰到了。” “你的那个Crush？可不对啊，这都快过春节了，你俩要是有苗头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啊。”房暖暖一听到这瞬间来了兴趣。 她的八卦之魂在那一刻开始燃烧，因为她真的很好奇，说这个能让自家小姑惦记这么久的“学长”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医学生这种生物，一向都是讲究传承的，虽说西医的临床医学在这方面表现的，没有中医师承这么明显。 但由于实习医生的实习和晋升机制，大多数医生都是在哪里上的医学院，就努力在那里就职。 最多也就是在本科过后，选择出国进修，但这种人回国的时候也大多会选择本科所在地任职。 因为对他而言他的师资和人脉全部都在这里，尤其是对于魔都这种本就具备优秀医学院的一线城市而言就更是如此。 一个家里有医学渊源，且个人能力不差的魔都人，想也知道他没有什么特意跑来首都的必要。 更何况她小姑，也不像是那种会因为一个“故人之姿”，而去爱屋及乌地照顾白月光家属的人。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小姑直接反手给了她一个更为重磅的消息道： “他计划来首都了，具体的话大概是明年开年就会搬过来。” 房暖暖：“所以，小姑你是准备。” “准备把他挖过来。”房月宁说完又像是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似的赶忙补充道： “不是感情上的挖墙脚啊，是职业上的。” “我听说他这次回国之所以没回魔都老家，是因为这边的医院，决定支持他开展一个有关AI智慧医疗的实验项目。” “AI智慧医疗……小姑你说的不会是华清……新请回来的那个方教授吧。” “对，就是他，前段时间我去拜访秦院长的时候，听他说你好像在争取方……方教授的那个合作对吧。” “你不觉得我现在就是你最好的那条关系链吗？” 房暖暖：“可是……小姑……这样会不会……” “你放心，我没想要为了帮你牺牲自己，你想啊以你现在的热度他弟又在央体大走运动员路线，就算他这几年在国外对国内不了解，这一来二去的他也肯定早就知道你是我侄女。” “所以如果我和他的事不早点儿有个了结的话，你和他碰到也会尴尬。” 房月宁：“何况我也想要借此确认一下他当初拒绝我，究竟是在搪塞我，还是他真的就是那么想的！” 房暖暖：“这个我理解，但这和你承包央体大食堂有什么关系。就为了有话题跟方教授搭话？” 房月宁：“这个当然是一方面原因，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 “就是我想借央体大的食堂测试看看哪种食堂的装修设计，会更适合我们仁信府的食堂。” 房暖暖OS：突然有种我自己也被套路了的感觉。 第88章 AI医疗 加油 房暖暖虽然始终还是无法理解, 说她小姑承包央体大食堂这件事和她考察自身Crush想法之间有什么特别必要的关联。 甚至在她眼中，她宁可相信自家小姑这么干，是为了让她能够更好地了解和统计央体大的运动员们在, 在饮食方面的数据资料。 因为房暖暖也好像记得自己当初，有提到过，说未来会想要尝试将运动康复技术基础化, 并传播和推广到各大体育院校的事。 而这又刚好可以和运动员平日里的饮食相结合。 不要觉得房暖暖是在小题大做。 她先前虽然一直在说她们瑞康堂一系的中医理疗手法, 不太适合广泛推广。 但这件事和她们研发的恢复类药品之间又不存在冲突。 更何况就像当初房暖暖在拒绝接受研究中心计划时, 对体育局和医疗系统的领导一顿痛骂时所提到的那样。 现如今华国国内的运动医疗，还远远没有达到有资本做到“下基层”并“全面化推广”的程度。 因为在她眼里，运动员的损伤除了治疗本身，更重要的是日常的养护。 训练条件好一点, 居住环境再优越一点，光是这些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伤病累积。 训练设备是否老旧, 夏天应对高温天气的空调是否能够保障。 还有运动员平日里的饮食, 是否会因为还没有参与到大型比赛, 而存在大面积的忽视。 这些都是房暖暖眼中, 华国体育圈要比运动医疗更早解决的问题。 不然的话哪怕她们止血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得过有“人”在一旁“放血”的速度啊。 所以打从房暖暖开始接触体育系统, 并通过林煦阳长期稳定的高竞技状态，来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以后。 几乎每一次，只要有人“自以为是”地找上房暖暖, 并提出让她尝试将技术在体育圈推广开来的“论述”。 房暖暖的第一反应, 便是直接一个鄙视的白眼道： “真要推广还用等到现在，而且以我们这边的技术培养成本，你有这个闲心思，还不如去想办法多监管一下普通体育生的日常伙食。” “还有地方体育局, 先前我和虹喜品牌联动，下发给地方体队的运动员宿舍床垫。” “为什么会出现供货不足，还有部分以次充好的问题。” “这中间有多少猫腻，是我要去质问品牌方呢，还是有关部门应该再好好监管一下。” “哦对了，还有你们体队给运动员分配的宿舍床铺。” “我能理解很多东西都是曾经前辈们传下来的宝贝。” “我也明白那些上个世纪出产的产品，在质量上要远远强于现代商家那种需要考虑‘更新购买速率’的商品。”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华国运动员这几代的平均身高上涨了多少。” “除了体操，跳水这种身高太高反而会成为劣势的项目以外。” “篮球，游泳，跳高，排球。这些运动别说男运动员的190标配，就连很多女运动员的身高都已经稳定在180，甚至185以上。” “是，咱们体队的铁架子床，很多都是一米九甚至两米的长度。” “但你给运动员住的时候也不能单考虑人能不能躺得进去啊。” “枕头占据的空间，以及人躺平后，脚掌未必垂直所延伸出来的长度。” “老一套的模板早就不适用了。” 这是房暖暖回怼各地体育局人员时，最常使用的一套话术。 她太明白那些人找上她的原因了。 纵然他们要做的事，的的确确是能够帮助到运动员的好事。 但说句比较现实的，他们在意的，更多的还是瑞康堂一系的医术，在运动康复领域所产出的效果。 注意，是能够被看到的效果。 对于这些人而言，自己在职期间，队里出了多少成绩，然后在他的争取下，有多少运动员从伤病的困扰中解放，并取得了怎样的成绩。 这些可都是比改善运动员福利，更能直接体现其领导，与办事效率的功绩。 至于像什么换床垫，给普通运动员的伙食，多添两道菜什么的，都属于那种“搬不上台面”，且“体现不出价值”的正常行径。 而且最关键的是，搞这些可是要对应部门实打实地花钱的。 何况提升运动员待遇，本身就是各地体育部门的本职工作和职责所在。 相较之下，他们来找瑞康堂，帮运动员谋福利，看起来可有价值多了。 要是万一在碰上自家运动员里，有那么一两个天赋出类拔萃的，还有可能像国乒的凌寒那样，得到瑞康堂及其合作赞助商的全方位支持。 这有机会空手套白狼的买卖，可比单纯自己花钱干活儿，要轻松多了。 她们学医的，平日里看得最多的就是这种人情世故，“鸡毛蒜皮”的弯弯绕绕。 至少房暖暖到现在为止，都想不出任何一个比医院，还能汇聚更多“狗血故事”的场所。 房暖暖对这一套简直见惯不怪。 要不然她当初也不至于会在医疗系统和体育局提出研究院计划的时候，那么果断地回绝。 因为她知道拿人手短的道理。 就好像婚姻里，没有经济能力的一方，注定会渐渐失去自主权一样。 只要你选择了依附，或者借此享受了比自身更高一层次的“生活水准”，就会让人渐渐成为失去自主权的一方。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自主权，全部取决于另一方的“良心”。 但她也没有真的对前来拜访的人，彻底地撕破脸皮。 毕竟说到底人家就算存了为了自身利益的小心思，也是实打实地在做有助于自家运动员的好事。 所以房暖暖哪怕看清了一切，也不好真的把事做绝。 所以她后来便和瑞康堂的师兄师姐们，一起制定了这个AI运动医疗的方案。 作为近几年才正式启动的医疗研究单位，瑞康堂从不抵触任何有机会实现技术升级的“新花样”。 因此他们也早早地在研究院还有仁信医院内，引进了各种各样先进的诊疗设备。 甚至房暖暖先前还为了辅助运动员在复健过程中更好地提升，而专门找到多所大学的科研团队开发了多套运动员辅助训练系统。 虽然到目前为止，国内体育系统内，还有不少人觉得这些辅助器械，还远远无法匹敌国家队体制下，多名顶尖运动员的对练。 甚至还单纯地把这当成她一个外行，在体育训练领域，因为缺乏资源而开始“病急乱投医”的表现。 可在房暖暖眼里，AI技术与社会各领域之间的结合，已经是大势所趋的必然方向。 而且她也想要试试看，能否依靠AI设备的辅助，去帮忙诊断和收集地方普通运动员的健康信息。 就比如眼下很多医院都在使用的AI诊疗技术。 虽然AI的判断能力，依旧存在很多细节和准确性上的提升空间。 但这依旧无法掩盖AI诊断，在问诊成本和普及面上的优势。 最起码也比普通老百姓一有问题，就去百度上自己给自己看病要好吧。 毕竟说到底医院的诊疗AI再怎么样，也比网络上的那些关联词汇，要靠谱得多。 更何况这年头，有多少打着乱七八糟的旗号招摇撞骗的“神医”。 网络的发展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灰色空间”。 这是一个需要很长时间去铺垫和处理的大问题。 而刚好这个时候方教授的回国，让她产生了很多可以尝试落实下去的想法。 这不仅仅是因为方教授本身，就是一位AI医疗领域的专家。 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的他，也需要瑞康堂和体育系统这样，能够为AI医疗设备背书，并赚取大众认可度的存在。 她觉得这是最好的等价交换。但很显然的方教授这次受聘回国，本身就有他自己正在推进的大项目。 再加上国内各大药企和器材商的邀约。 他们瑞康堂，或者说体育系统这种市场化空间并不算高的项目，是真的很难在第一时间进入对方的视野。 为此她也曾经尝试过一些自己的办法，甚至还曾经问过林爷爷，说他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方教授，竟然就是当初在国外拒绝了自家小姑的Crush。 她不怀疑自家小姑有能够和对方搭上线的能力。 但问题是这种事情，可以是出于利益，但绝对不能牵扯上感情。 因为一旦牵扯到太多的情感，就会很容易让人失了判断上的理智。 尤其是对于这种醉心于研究的科研工作者而言。 利益关系，就已经是相对偏底线的方式，这要是再出动了情感攻势。 别说人家方教授怎么想，就是她自己过不了自己那关。 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她小姑。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需求而让房月宁受到影响。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房月宁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 纵然她做的这些事给人感觉确实很没有依据。但对她而言在自己已然拥有了足以让自己满足的生活后。 她就是会想要去做一些，比起利益更偏向自身情感价值的事情。 而那个姓方的显然是她至今都无法跨越的一道坎儿。 第89章 可发展对象 加油 方清颜, 方教授，说真的早些时候房暖暖刚听说对方履历的时候，也是被这个人的人生轨迹吓了一跳。 小学掌握中英双语, 初中熟练应用日语二外，高考排名魔都第31名，却没有选择国内的本科, 而是直接出国就读临床医学专业。 好像高考对他而言, 就是一场单纯的自我证明。 哦对了, 他还顺带拿了一笔高中学校给予的奖金。并在大学期间发表了多篇骨科论文。 最重要的是这么卷的人身上，竟然还没有多少卷王的痕迹。 就比如他那茂密的头发。 据说当初方清颜下定决心回国时，国内向他抛出橄榄枝的资方，足足让他的电话连续一周处在近乎007的高强度牛马中。 但这也变相证明了他的能力, 以及他手中的那些项目背后所代表的价值。 据房暖暖打听到的消息表明，未来哪家医院抢到方教授, 就极有可能会在下一轮医疗产业升级中占据主导位置。 因此房暖暖的猜测, 是方清颜那边大概率, 已经有了一些针对AI医疗领域的重大突破, 而且可能还是能够直接广泛应用于医疗工作中的存在。 房暖暖虽然没想过隶属于不同医疗体系的瑞康，能够争取到方教授这种“纯现代甚至未来化”的临床大佬。 但她还是希望自己不要错过这一次时代的变迁。 她本来想着自己只需要在合适的位置, 稍微蹭点红利就好。但未曾想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样与这位明显与国内各种“酒桌文化”脱节的“年轻海归大佬”相交流时。 自家小姑竟然还与对方有过这样一段关联。 而且如果房暖暖没记错的话，小姑先前好像提到过，说在她表白之前, 她和方教授的关系好像还不错。 这确实是她们的一个优势。 但问题是房暖暖也记得房月宁曾提到过, 说她恋爱观的改变，就是因为她的Crush，就是因为了解到自己无法成为，尤其是无法在经济条件上成为普通女生眼中的“理想伴侣”, 才选择放弃了所有的恋爱冲动。 但问题是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方清颜的话，那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而且算算时间，他在AI医疗领域取得成功，和小姑回国的时间，应该没差多少才对。 房暖暖想到这也是终于明白了自家小姑在意的点。 毕竟人家方教授拒绝他的原因，是因为他还有办法确保自己，以及自己未来有可能出现的另一边，在国内的生活条件。 可现如今人家这话一看就是搪塞她的。 当然看房月宁的样子，她应该也早就理解了对方可能是因为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尴尬，才选择了用自己不想谈恋爱的方式，去让房月宁放弃。 可偏偏就是他的这份“圆滑”，让房月宁彻底改变了自己对爱情的看法。 房暖暖估摸着自家小姑现在要的，已经不是一个答案，而是她真的想要给自己的那段青春一个了结。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房暖暖还在思考，说自己要不要干脆避嫌的时候。 那个恨不得被一众药材公司找狗仔跟踪堵门的方教授，竟然主动找来了她们研究中心。 房暖暖：“方教授……您这是……” 房暖暖有些木讷地看着面前身穿运动服，只是拎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便找上门来的医学界新贵。 说真的，到目前为止房暖暖都不得不承认，说自家小姑的审美确实不错。 虽然对于常年在运动员圈子，看惯了一米九起步的房暖暖而言，方教授178左右的身高，并不算什么特别出挑的存在。 但方教授的整个体态却让她能够在第一时间捕捉到，说这个人绝对是对自己的身材体态有所管理。 再加上他那并没有因为学医而凋零的头发。 方清颜静下来的时候，简直就是完美诠释了大多数女生眼中，“斯文败类”的标配。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身穿运动服的人身上，所捕捉到的气质。 房暖暖之前只是看过荣誉墙上的证件照所以就还不是很清晰。 但现如今当她亲眼目睹方清颜私下里的状态后。 她只能说如果方清颜确实是那种女生刚成年时，会向往的那种儒雅风的成熟系帅哥。 甚至在他身上还有一丝“海王”的氛围感。 对此房暖暖完全不怀疑自家小姑当初上大学时，会对这位产生春心萌动的想法。 但当她从头到尾都抱着一份类似“女方阵营”的心态时。她就真的很难对方清颜有什么好印象。 当然她也知道对方和自家小姑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上的过节。 她们只是因为表白失败而产生的尴尬，这和那种情侣间分手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但就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房暖暖就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首都很大，但对于同行而言她们的圈子也没有大到那种可以让人“与世隔绝”的地步。 再加上房暖暖这边又对他的突然造访没有什么准备。这才使得她一时间乱了分寸。 然而就在她还在思考要从哪里开口时，方清颜却是直接从自己二合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取了下来道： “这是我这边想要和瑞康堂合作的AI推广计划，方便的话麻烦房医生先过目一下。” “哦。”房暖暖一听这话，便立刻把实现的焦点放到了面前的屏幕上。 专业的事有人开头，自然也会比社会关系要好解决不少。 而且令人不敢相信的是，方清颜的方案，竟然直接完全切中了她所在意的需求点。 “运动员AI数据分析系统。” 房暖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屏幕。 因为在她的预想里，她所期待的运动员AI医疗，就是在运动员受伤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通过AI检测机器，做出一个最基本的损伤判断。 但方清颜电脑中的这个方案，却远远超出了她对这个领域的认知。 他的想法，是通过收集运动员平日里的训练数据，并结合运动员当天训练前后的身体数据，去进行一个长期的比对。 也就是说对方的目标，是要在运动员的伤情爆发前，提前察觉到对方可能出现的问题，并做出相应的警示和调整预防方案。 这是房暖暖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在一个现代，或者说西方临床医学工作者之手。 当然这不是质疑对方的能力，而是现代临床医学体系，本就以快节奏的治疗为主。 甚至就连方清颜自己在过去几年发表的论文，也都是相应的路子。 这突然一反常态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尤其这个企划方案，真的太像是针对房暖暖的需求所作。 这简直就像是明晃晃在她面前摆好了诱饵。 也因此当房暖暖从对方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她的眼神里满是不解与警惕。 “方教授，我能先问一下为什么吗？我想这应该不是你平日里常用的AI医疗思路。” “而且这样的行为，似乎也与自己的个人利益相悖。” “真的相悖吗？关于这点我想房医生您应该不陌生吧，我放弃小鱼，当然是为了钓更大的鱼。” “我知道，说如果我把我的研究成果直接对接到民生医疗上的话，我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大赚一笔。” “但我想房医生应该能够理解，就是很多医疗工作者，在自身经济条件能够自洽以后，都会开始想要尝试一些偏‘理想化’的项目。” “这一点我也是一样，不过我也没有高尚到那种，完全不顾自身利益的程度。” “我的想法，是希望能够借助瑞康堂的运动员康复医疗平台，去让更多人认识和接受AI医疗。” “同时这也可以让我有机会，通过运动员的日常训练，去排查掉各种极端条件下，AI医疗在诊断过程中可能存在的漏洞。” “如此一来等到系统进一步成型以后，我和医疗器械公司的谈判也会轻松不少。” 房暖暖：“这个我理解，但您为什么要选择我们呢？” “纵然我们在国内医疗体系中的定位，确实是那个最容易做出宣传效果的存在。” “可以您的技术，应该不管去到任何一家一线城市的大型三甲医院，都能有机会大展拳脚。” “您完全没有必要选择我们，毕竟说到底我们中医和现代医院之间，还存在很多整体思路上的分歧和鸿沟。” “就这一点而言，您完全可以有更高更好的选择。” 方清颜：“可问题是，我没有办法确保我在传统医疗体系中的推广，不会受到当地医生还有其他有关部门领导的阻碍。” “我想房医生应该不陌生吧，” “毕竟说到底，如果我的AI医疗产业真的推广开来，那么国内很多医疗水平相对较差的医生，都会出现职业危机。” “尤其是那些靠着一线医生外包的‘体制内’人员。” “你别看他们现在怎么恭维我，但如果我和他们合作，就意味着我会触动到很多关系户的利益。” “而瑞康堂虽然与我的医疗体系存在出入，却是目前唯一一个与我并不存在竞争关系的‘可发展对象’。” 第90章 AI推广 加油 “所以你是认为你的AI医疗体系, 会遭到现有医疗体系的抵触？” “那当然了，虽说现在很多医院的工作强度都很高，但房医生你应该明白, 大多数医院依旧是处在一个赔钱的状态。” “这里面的东西，我想我不用细说。” “一旦我的AI医疗发展到一定程度，那么第一个遭难的绝对是那些真正工作在第一线, 且苦学多年却工薪不高的医生。” “我这件事在管理层眼里是节约成本, 可对于大多数工作在一线的普通医生而言, 他们就是管理层眼中的成本。” “所以你别看我现在和这些医疗器械公司聊得很开，但一旦我选择将我的技术推广，对眼下的这些医生，以及正在朝成为医生的目标努力的医学生而言, 这都是实打实的灾难。”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纯恶人，而且我国现在的人口和就业形式, 也注定了一旦将AI产品涌入市场, 就会有大量的普通劳动者失去工作。” “尤其像医学生这种本就需要蹉跎多年, 才能拥有正常收入的人就更是容易心态炸裂。” “我不知道房医生当年有没有过这样的阶段, 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当年真的曾经因为父母给予我的培养成本，以及我未来可能达到的收益而崩溃过。” “我觉得我一辈子都赚不回父母送我去留学的钱。” “而普通人更是如此, 有多少医学生是因为医生的社会风评和地位才努力考上的医学院。” “但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在高考时拼尽全力，甚至承受大量的分数溢价，去顶着重本变一本, 一本变二本的高压才勉强挤进去的专业, 却没有办法提供给他一个最基本的收入，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这没点儿家底的医学生，是真的有可能会上演空中飞人。” 房暖暖：“但你还是做了，你这个时候说这些会不会有种……上位者‘假慈悲’的感觉。” 方清颜：“哦？我以为房医生这种常年让利做慈善的人, 会能够共情这种感觉。” “能不能共情和我怎么做是两件事，我知道这很残酷，但时代的发展就是这样的，就比如我们中医，我们不也是因为缺乏西医的普适性，而直接被踢出了现代医学领域吗？” “时代在前进，你不可能要求马车车夫，在汽车发达的今天，拥有和出租车司机同样数量的工作岗位吧。” “而且你也不要以为我们瑞康堂有什么拯救整个中医行业那样特别伟大的想法。” “我们只是在发展自己的能力，我们所宣传的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技术，而不是在宣传整个行业。” “甚至我们也非常支持行业自然的优胜劣汰。” “这就好像我们一直在说的传承非遗技术的口号一样，我承认我国的非遗技术中确实有不少好东西。” “但有些非遗技术之所以失传，就是因为他们已经不符合现代人的需求。” “然后就更不用说那些打着中医旗号招摇撞骗，或者明明自身没什么水平，却靠着不同行业间信息差去浑水摸鱼的大忽悠了。” 房暖暖：“所以如果您是抱着谈慈善的角度，来找我们那您大可不必。” “我们做多少慈善，那是我们回馈社会的自我选择，但在我们的专业领域，我们不会有任何的恻隐之心。” “Bingo!这就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方清颜突然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 “我希望瑞康堂，以及你所代表的体育关系网，能够成为第一批运动医疗AI的试用者。” “我想你在准备那些AI训练设备的时候，就有想过吧。” “说如果你们可以在各省市的体队，设置一些AI的‘高精度体检机器’，就可以在掌握运动员身体数据的同时，去更好地预判运动员可能要面临的伤病风险。” “而我也可以借此机会，去实现一下AI医疗系统的实地应用。” “毕竟说到底，相比于传统医疗系统里的医院，你们体育系统对我应该不会那么严重的排斥心理。” “因为对你们而言，大部分的体队，都没有足够满足需求的配置。甚至有的可能都没有配备专业的医护人员对吧。” “你先不用急着否定，我看过你的采访，而且我父母本身也是医疗系统内的人。” “我们彼此都很清楚，说哪怕是在国家队，都没有配备上真正与运动员相匹配的医疗资源。” “我想这也是你一直以来，在推进运动医疗过程中所无法规避的一块心病。” “我看过你发表的论文。相比于单纯的解决疾病，你们瑞康堂一系在运动医疗领域的治疗思路，是想要尽可能地避免运动员的伤病，而不是在运动员遭遇伤病问题后再解决。” “可是按照目前国内的医疗资源分配来看，以你的能力哪怕你个人愿意牺牲部分利益，最多也只能覆盖国家队这种聚集在一线发达城市的运动员群体。” “但问题是这些从全国各地选拔并汇聚而来的天才，大部分都经历过市队省队这种医疗配置资源相对较差的阶段。” “甚至有的运动员可能来到国家队的时候，就已经是满身伤病到一旦爆发，就会立刻面临退役问题的程度。” “这和你的研究思路是绝对相悖的，你的思路需要将运动医疗铺设到基层，可是在目前的国内市场，运动医疗不管怎么调控，短时间内都只能是医疗产业中的‘进阶医疗’。” “你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你才会去尝试那些辅助训练的机器设备。” “所以跟我合作，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方清颜对自己的提案很自信，因为他很确定眼下的房暖暖，是目前国内医疗体系中，唯一一个能够帮助，并支持他在短时间内完成AI医疗试点的人。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房暖暖在体育竞技体系内，拥有着远比大多数人都要更为优越的公信力。 有她的支持，国内绝大多数的运动员，都会愿意给予第一批AI医疗系统，一个相对安稳的信任。 而这正是方清颜眼下最需要的。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决定推广，国内的医疗体系肯定会给他几分薄面。但与此同时，目前我国国民对AI技术还处在一个“相对敏感”的阶段。 尤其是在医疗体系这个涉及到人们生命健康的领域。 连大多数人眼中最具社会公信力的医生，在病患眼里都很难获得百分百的信任。 甚至很多病人在接受医生问诊的时候，还会和医生询问，说自己在网上搜了什么什么的。 而且有些时候哪怕医生已经做出了诊断，很多病人也会自顾自地认为，说自己患上的应该是另外一种疾病。 因为人心就是这样，人在经历一件非自身专业领域的事情时，就是会本能地因为对位置领域的恐惧和好奇心的驱使，而要求自己对这件事有所了解。 这是人性，但问题是医疗领域毕竟不像普通的社会工作。 普通人在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办法通过一知半解的信息，去理解那么庞大的专业知识。 这是永远的死结。但房暖暖和瑞康堂这边却有一个天然的优势。 那就是她已经向所有运动员证明了，说在她的辅助下，运动员可以拥有一个非常低的伤病发作率。 再加上后续凌寒复出后大概率会出现的二次加成。 房暖暖这个的IP形象的信誉度，就是可以在运动员的圈子里，实现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而只要跨越了这一点，AI医疗器械，就能够在国内有一个生根发芽的机会。 那么等到未来AI医疗真的在国内体育竞技领域取得到一定的成绩以后，他就可以更顺理成章地推广到普通的民生医疗。 届时哪怕是医疗体系的劳动力对此有所排斥，也不得不接受时代的变迁。 这一点在近几十年的发展过程中，已经被证实过无数次。 比如移动手机的发展，致使传统座机失去了市场。再比如手游的发展，也致使很多端游开始失去大量的玩家市场。 甚至还间接导致了国内大批量网吧的倒闭。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时代牺牲。 大众或许会感慨这些人的遭遇，却永远不会拒绝新事物的到来。 但对于房暖暖而言，眼下她还有一个完全绕不开的问题。 那就是…… “方教授，我想你在来找我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吧，关于我，我和我小姑的事情。” “知道，但我想我和你小姑的关系，还没有坏到会影响到我们合作的程度。” “而且以我对你和你小姑性格的判断，如果你小姑真的那么在意当初的那些事的话，你现在也不可能会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和我谈这些。” 方清颜：“以前的我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而现在的我则是完完全全地将感情，视作我事业上的阻碍。” “我承认感情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比起成为一个注定不合格的恋人/丈夫，我更愿意把这些时间放在更多对我而言更有价值的事情上。”《 》 90-100 第91章 共同的目标 帕金森与阿尔兹海默 “我承认我当初会想要拒绝你小姨, 是因为我觉得我拿着爸妈的钱来出国留学，就不应该在我还没有确定未来在什么城市的情况下，去产生任何可能影响我最理性判断的关系。” “而且你不可否认的是当初你小姨的日常消费标准远远高于我。” “我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负担你小姨的开销, 哪怕她可能真的物质加精神都富足到可以完全不在乎我这边的程度。” “但我不行。而且就算我愿意放弃所谓男生的自尊心，我也不敢冒险，让我爸妈去承担那个可能会在女方面前矮一头的风险。” “我从不觉得你小姨有什么问题, 甚至我也曾经认为她很符合我的审美。但至少在那个时间点我, 是真的完全把她定位在一个可以做朋友, 但绝对不能发展成恋人的异性关系。” 房暖暖：“那现在呢？” “现在……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相比于曾经，现在的我确实少了很多生活上的压力和负担。” “但我到目前为止，都还是觉得谈恋爱, 是一件非常复杂且消耗时间和精力的事情。” “不过当然凡事不能说死，毕竟我们再有事业心也都是普通人, 我们也会有因为遭遇某些情况, 而脆弱地选择依赖他人的时候。” “我也不敢打包票, 说未来的我就完全不会有需要情绪依靠的那一天。”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 我都还是希望把我的工作和事业放在首位。” “同时我也不希望因为任何排在次要位置的事情，来影响我的第一目标。” “这一点我想房医生应该懂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应该明白有的人就是会因为自己的价值排序，而在短时间内非常理智地做出决定。” “我想这也是房医生曾经有过的想法。” 房暖暖：“你调查我？” “算是对合作伙伴的预先调研吧, 而且房医生你的履历本来就太过干净, 且几乎整个职业生涯都暴露在公众视野。” “我想要调查你甚至不需要去请什么专业人士。” “而且我在回国前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房医生你因为不想再被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介绍对象，而直接主动出击，让秦院长帮你介绍对象的事。” “我想房医生当时的心态, 应该就是试一试，然后不行就直接分，然后再借此否定那些类似‘你又没谈过怎么知道自己不想谈恋爱’的话术对吧。” 房暖暖：“方教授，有些事情说得太直白就不好了。” “当然，我得承认我当初确实抱着这样一个想法，而且我也很清楚我自己这种恋情模式有太多的运气成分。” “所以我也不会以我的特殊案例去建议别人。” 方清颜：“其实说到底我们都是一类人，我们不会主动谈恋爱，但我们却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契机而做出选择。” “你放心，我和你小姑的关系我会处理好，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房暖暖笑笑：“那当然最好，不过方教授你可别想着用我小姑做挡箭牌。” “我想现如今圈子里，应该有不少人在想着怎么给方教授这个黄金单身汉介绍对象吧。” “项目上的合作归合作，但我可不希望我小姑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另外方教授，虽然我们彼此之间存在利益的共通点。但同样的我们分属于两个不同医疗体系的事也是不争的事实。” “再加上我们瑞康堂，又是标准的研究单位，我不可能拿我们瑞康堂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知识产权，去贡献给你这个平台。” 方清颜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个自然，大家都是医疗研究者，我当然也明白知识产权是瑞康堂得以延续至今的重要因素。” “所以我要做的，从来都只是一个日常诊断性的AI机器。” “我要的仅仅只是希望房医生和瑞康堂，能够在体育部门帮我提供足够宽广的平台和信任。”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这边已经有了可以在实践中推广的成品。” “嗷，这样啊，那我跟财……啥？”原本已经做好准备让财务部帮方清颜批一笔项目经费的房暖暖，直接被方清颜吓得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她看着面前一脸沉着稳重的大神不敢相信道：“方教授，您的意思是说，您已经开发出了能够在实际工作中推广的AI诊疗机器。” “我记得先前圈子里传的不是说您的团队，只是搭建了一个相对流畅的数据库，然后还没有做到可以正式落地的程度吗？” “正式落地又不难，更何况我是先构思好了机器，然后才开始尝试做的AI。” “起初呢，也是想让我的诊疗设备可以通过升级卖出更好的价钱，但后来当我开始尝试AI后，就没有再单独申报自己在机器本身上的成果。” “我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已经快要送到你们研究院了吧。” 房暖暖：“我……” 房暖暖强行咽了口唾沫让自己回神过来。 “方教授，您这是算准了我会答应？” “只是刚好觉得咱们两边在研究思路上有合作的可能性而已。最重要的是我在房医生申报的研究项目里看到了一个我一直非常在意的项目。” “你……是不是一直在研究帕金森。” “哦？何以见得？”房暖暖倒是有些意外方清颜会突然提到这个。 而方清颜这边也是从房暖暖的话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 “是的，我是从房医生您为运动员申报的那些医疗研究项目中察觉到的。” “虽然您已至都在强调自己主攻的是运动员的肌肉和关节劳损。” “但如果把您所有的研究项目联系在一起，就不难察觉到您最初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初衷，根本不是什么体育竞技康复，而是在思考老年病的治疗可能。” “而且你的研究方向，还大多不是治愈，而是如何让老年人能够更轻松生活的临终关怀。” “同时这种思路，也影响到了你后来进入竞技体育领域的研究。” “虽然因为瑞康堂的关系，你也做出了不少‘根治性’的成绩，但你自己的个人领域，则始终维持在延迟或者缓解发病影响的层面。” “而你起初最为执着的项目，就是有关帕金森和阿尔茨海默症这两个在大众眼中，最容易影响老年人暮年生活尊严的问题。” “只不过看情况你的这两个项目应该都还处在刚刚起步的阶段，并因为后来牵扯进了竞技体育领域，而干脆大幅度转向了帕金森，也就是涉及肌肉老化和神经系统较多的这个方向。” “你把你，或者说是瑞康堂积累的研究成果，套用到了运动员日常的康复疗养上，而且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我没猜错的话，眼下的你虽然还做不到对帕金森进行根治，但却已经找到了可以缓解甚至预防帕金森的治疗和保养方法。” “方教授，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个人不应该去做医生，而是应该去当个侦探。” 方清颜笑笑：“毕竟我们这代人，都是看名侦探柯南长大的，何况我小时候的梦想也确实是成为一名法医。” “但说到底今天的这件事，我能猜到你的想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所研究的东西，也是我的目标。” 房暖暖：“你的目标？” “是的。”方清颜说着从自己的手机里翻出了一则病历道： “这是我爷爷的病例，在我决定从事这个行业之前，我爷爷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 “他这一生成功通过手术拯救过不少患者，但在他临近退休的那几年，他突然患上了帕金森。” “从那天起他再也拿不稳手术刀，甚至也没能如我们约定的那样，去带我作为医生的第一台手术。” “所以我从考入医学院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想要研究这方面技术的心理准备。” 房暖暖：“所以你才会去国外留学？” “没错，虽然这几年国内的医疗技术发展得很快，但在老年病这类临终关怀上，一直都还处在一个相对匮乏的状态。” “而且我也没有想到，在国内竟然会有中医体系出身的医生，阴差阳错地跟我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房暖暖：“同样的道路……您是说……” “没错，我在国外从事这方面研究的时候，也参考了不少运动员因为长时间过度损耗，而提前导致身体器官老化的案例。” “我觉得在这方面我们应该有很多的共通点。”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是出身不同医疗体系的医生，我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补足对方在研究上的盲点。” “甚至于我还可以通过我归国时，从医疗系统得到的支持，帮你运作一些你暂时没办法或者不方便涉及的问题。” “就比如……这个。” 房暖暖：“仁信中老年疗养社区？” “等等。这个负责人……是我小姑？” 第92章 自尊心 加油 “方教授你能先和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就是你看到的情况啊。”方清颜起身道： “在来找你合作之前，我已经和你小姑确认了情况，并且也已经得到了她那边的合作许可。” “我这边负责用地审批, 她带仁信系的人进行疗养院的设计和建设。” “另外还有保险业务，以及配套的餐食，这些都在她的合作范围内。” 房暖暖闻言愣了一下, 但又很快反应过来道：“所以我小姑最近央体大食堂的那个设计项目, 是为了这个疗养院？” “不然呢？”方清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 “你们家的经营风格不就是在保证经营底线的情况下, 可以让利，但绝对不能赔本吗？” “疗养院的工程审批还要一段时间，再加上眼下还没有正式开春，除了学校这种需要趁着寒暑假赶工的地方以外, 大部分的工程产业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工。” “你小姑应该是想要借着杨体大的食堂，给自己多一次个人经验的查漏补缺。” 房暖暖：“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进行试点。” “尽快吧, 明年年底不就是全运会吗？” “我希望你这边能够在全运会前完成试点, 并借此在下一届奥运会来临前, 完全各省甚至市队的普及。” “这样推进下去, 预计下一次奥运周期临近时，我们这边的疗养院也应该已经完成了各方面的准备工作。” “如果你的机器没问题, 我这边当然可以，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疗养院你到底计划多大啊, 24年刚结束, 下一届奥运是28年，25，26，27, 就算28年是投入使用，你的工期计划也足足有三年。” “现在国内整体的楼盘开发热度骤减，待业中的建筑队都的是。” “我们又不准备搞什么延迟交付，而且如果你说的一切属实的话，我们在审批上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甚至首都这边的医疗系统为了把你留下，也一定会尽可能地帮忙加速审批。” “然后就更不用说你项目针对的还是老龄化这个大多数单位都不愿意碰的烫手山芋了？” “哦？看来房医生了解的不少啊，哦对了先前打探消息的时候，我好像有听说过，说医疗系统那边原本也找过房医生你，但被你拒绝了。” “那当然了，养老院涉及的东西太多，我以前想干这个，是因为我们家当时还有几乎一小区卖不出去的房子。” “但现在我们一切都搞定了，甚至还有研究中心和隔壁综合体育馆的事情要搞，这一前一后的我就算有这方面的想法，也不可能不顾及手边这么大的圈子啊。” “我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但如果有方教授您分摊风险，那就完全是两回事。” “而且如果这个疗养院真的有足够市场的话，我这边也可以……” 方清颜：“我知道，帮那些成绩相对较差的退役运动员安排转业后的工作对吧。” “毕竟我们也算是依靠体育系统起步的，所以如果后续我们的经营条件可以允许，我也同意退役运动员在经过专业学习和培训后，承担一些较为基础的转业工作。” “而且说起来我们这个疗养院的选址，也算是和你们体育系统有点儿关系。” “和体育系统有关，然后你又来找我和我小姑……”房暖暖顿了顿： “你说的，该不会是我们再西面的那个高尔夫球场吧？” “看来反应还不算慢。”方清颜说着便又指了指自己手机上已经调出来的照片道： “这两年大环境不好，而且高尔夫球场对草皮的各种喷灌保养，也一直饱受争议。” “所以上面的意思，是想要裁撤掉几个完全没有必要的高尔夫球场，用于改造其他利民性质的公共设施。” “然后这个与你们同属一条大街，且只相隔六公里的高尔夫球场，就被我申请了下来。” “高尔夫球场的草地和空气环境，会非常适合老年人的疗养工作。” “而且老年人，对于体育赛事这种为国争光的项目，也会有非常高的信任和认可度。” 房暖暖笑了笑：“我知道你说得很对，但我现在总有一种天上掉馅饼，越对越不对劲儿的感觉。” “方教授……你和我小姑，确定没有什么普通朋友之外的关系？” “放心，这没有，只不过是刚好我的项目走你这里是最轻松最省事儿的。而且我跟你姑顶多是有点儿尴尬，但我们两个又没有真的开始过。” “甚至当初你姑跟我表白的时候，周围也没有别人。” “用你姑的话，整件事到现在位置，就我们三个人知道。” “最多也就再加一个你男朋友。” “我……好吧我承认我先前确实，有在家里长辈让煦阳给我姑介绍对象的时候，跟他说过一点你们的事。” “但方教授你有没有想过，说你把自己的成果放到我们这边，就算我们能做，医疗体系，尤其是西医临床那边也一定会有所微词。” “如果您只是单纯的寻合作，那我自然欢迎，但现如今你可是一大帮人眼中的香饽饽。” “我跟你合作，确定不会招致他人的不满？” 方清颜：“这个房医生你大可放心，我和你的合作只是为了推广做铺垫，我确实有正在合作中的资本，但不管是我还是他们，眼下都需要一个被证实的结果，才能继续开展后续的工作。” “毕竟说到底咱们做医生的前提，就是要得到患者的信任不是？” “而且我也希望房医生可以和我透个底，瑞康堂究竟有没有治疗或者缓解帕金森症状的治疗办法。” 房暖暖闻言沉默了片刻：“有，当然是有的，不过我想方医生您应该多多少少有听说过，说我们瑞康堂的治疗方法，大多没有办法面向大众普及的事。” 方清颜：“所以瑞康堂真的有？” “是的，我在瑞康堂收录的医术古籍中破译了一部分，不过以我们目前的能力，最多只能做到在发病初期做好及时的缓解。” “所以如果您是为了您的爷爷来寻求帮助的话，我只能说我这边最多只能做到延缓病情恶化的速度。” “但同样的，有了更多的研究样本才有机会进一步地扩展技术不是吗？” “房医生，如果你这边同意的话，我希望能够尽快将我爷爷转院到你这边。” “届时只要房医生的方案有效果，等到未来疗养院正式启动后，我爷爷也会愿意成为房医生的研究案例。” “当然房医生你不用担心你的治疗过程不被承认。” “我爷爷本身就是一名外科医生，他非常清楚帕金森这个病的发病速度和影响。” “所以只要你的治疗是有缓解效果的，哪怕再轻微他也会认可。” “而且我想他老人家作为一个医护工作者，也一定希望自己的存在，可以帮助更多患者博得一个更有尊严，也更优质的晚年生活。” “行，不过我想问一下，您爷爷的帕金森目前大概发展到什么程度。” “暂时还能够正常生活，但已经没有办法做什么特别细节的动作。” 房暖暖：“那相应的复健运动又在坚持吗？” “有，我爷爷察觉到这一点后，就提前办了离职，现在每天都在坚持。并且还做好了每一天病情状态的记录。” “而且他退休后的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疗养院内，记录了各种老年人的常见病情。” “他老人家一直有在好好保养，但毕竟患病时间长了，身体机能也已经随着年龄增长下降。” “所以我们为了以防万一已经把所有玻璃陶瓷，全部都换成塑料了。” “那还行，还有自理能力就还有……有办法。”房暖暖闻言庆幸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想要开疗养院，是因为你爷爷？” 方清颜没有否认：“没错，是这样的，虽然我们有花钱送爷爷去相对比较高质量的疗养院，但你也知道的疗养院这一行，就算经营者有良心，也很难做到病患家属满意。” 房暖暖：“理解，毕竟考虑到人工问题，除非开一对一监管，否则大部分的医护根本没有那个精力做到多么细致的看护。” “而且老年人年纪上来后，很多思维老化后的性格问题，也是一个大麻烦。” “尤其是那些已经影响到日常自理能力的病人，更是会因为自尊心而对治疗行为产生极大的心理抵触。” “搞到最后医护人员哪怕有责任心，也会像学校那些担心家长投诉的老师一样，畏手畏脚。” “像我们中医专业，早先就已经有很多学生，宁可放弃自己多年所学去转行，也不愿意去疗养院，尤其是老年疗养院当什么医护。” 方清颜：“是的。我也担心这个问题，我爷爷虽然明事理，但人到那个程度难免会自尊心受挫，所以我们也不放心他在外面的疗养院。” “而且从他拒绝家人看护的这一点，就已经完全证明了他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失去自理能力的情况。” 第93章 隐藏的王牌 加油 房暖暖说到这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因为她自己也无法想象那种自尊心受挫的感觉。 因为她相信大多数医生, 都和她一样，认为病人对病情太多了解并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重症疾病上，过于清晰的认知只会让人变得更加无力。 尤其是像这种意识还很清楚, 但身体却已经渐渐完全没有行动能力的情况。 作为医生，房暖暖肯定会建议病人一定要积极治疗，但将心比心, 他知道若是换个立场, 当自己站在病人的那个位置上时, 她真的很难平心静气。 甚至她的冷静也只不过是不希望带给患者更多的负面情绪。 特别是那个年代医生，这种经历过大众眼中的职业光环，且真真正正有真本事的医生。 那前后巨大的落差，是真的会带给旁人一种近乎“灵魂跳楼”一样的屠杀。 房暖暖虽然没有开这个口, 但当她听闻，说方医生的爷爷不但成功消化了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状态, 甚至还干脆反过来想要通过记录自己的病情发展, 去给后辈医生们留下更多的研究资料时, 房暖暖是打心底里佩服。 而且他也知道以方清颜这种纯临床医学出身的顶尖人才, 愿意来找她这件事就已经算是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 那一刻房暖暖犹豫了一下，但当她看到方清颜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后, 深知对方大概率不会就这样放手的房暖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 “方医生，方便的话能先让我和方老医生聊一聊吗？” “因为有些事情我觉得我应该先和当事人沟通, 再和病人家属解释。” 方清颜眼神微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绕开病人家属吗？” “因为除了你眼中的保守治疗方案以外, 我还以为更为激进的方案。但我不确定这个方案是否真的适合一个老年人。” “所以我希望由当事人自己来做判断，而方老医生的这种情况，我相信他应该最适合为自己或者自己这一群体做出判断的人。” 方清颜：“治疗方案的风险性很高？” “是的，而且我不确定这是否能算作是治疗。” “不过您放心, 如果我取得了房老‘医生’的认可，那么我也一定会跟你们患者家属讲明一切。” “而且我也可以跟你保证，说我不会绕过家属私自为患者进行治疗。” 房暖暖：“当然您不用这么快回复我，从现在开始到方老医生入院的这段时间，你随时都可以拒绝。” “同时只要您明确了拒绝的想法，我后面也不会向方老医生告知任何非公开的医疗手法。” “不用了，房医生你可以直接和我爷爷进行沟通，不管结果如何我和我的家人都会尊重我爷爷的决定。” “我爷爷现在就在你们研究院的停车场等待。” “您稍后就可以直接和他沟通，另外在他来到办公室的这段时间里，你也可以让工作人员先准备一下我作为家属需要签署的知情者承诺书。” “我既然带我爷爷来到这里，那我就会尊重贵院医生，以及他老人家作为一名专业医生的判断。” 方清颜说完便转身在一旁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起去到了隔壁休息室。 然后紧接着半个小时后，房暖暖带着方老医生一起，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房暖暖：“方医生，我和方老师这边已经沟通过了，他老人家愿意尝试，所以接下来请您和方老医生在签署相关的保密文件后，和我们一起去到我们研究院的实验室。” 方清颜一怔：“实验室……所以你们瑞康堂是真的开发出了市面上没有的医疗仪器。” “并且你们推出的那些AI运动训练设备，也只是在打掩护？” 房暖暖：“比起掩护，我想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些东西，是我们技术的衍生和简化测试吧。” 方清颜：“简化测试？” “是的，我想方医生应该听说过，就是我个人一直认为运动员的运动伤病，本质上就是一种短期爆发性的老年病表现。” “所以我也一直有根据运动员的伤病表现，去研究老年病的缓解方法。” “然后再用这些缓解方法，去反过来尝试应用在运动员的伤病中。” “而且因为我背后有瑞康堂，或者说我师傅这一脉传承上千年的医术累积。” “所以我也从中找到了一些适合我去发展的思路。” 方清颜：“瑞康堂，有帕金森的相关记载？” “当然了，毕竟很多疾病不是突然被发现，而是因为人们通过技术的发展，对病情本身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帕金森也是一样，只不过当时国内的大多数医患，都只把这种老年病视作生命渐渐走到尽头的一种表现。” “但我师傅这一脉，却将这些症状，以及他们所尝试过的治疗方法，无论对错，全部都记载了下来。” “这些资料在给到我思路的同时，也绕开了很多弯路。” “而且很多在当时被视作错误的案例，一旦换上现代技术的加持，就有可能展现出意料之外的效果。” 方清颜沉默了：“这……我能问一下你们瑞康堂这一脉，究竟保存了多少医学典籍吗？” 房暖暖闻言自豪地笑了笑：“全部堆在一起的话，大概能够装个四五座大学博物馆吧。” 四……五座？你不要说得好像是在逛地摊一样好不好？ 房暖暖挥了挥手：“安啦，毕竟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师承体系。而且我们这一脉本身就还有着多朝御医的身份，这种情况下我们总结的，再加上从全国各地搜集来的治疗方法。” “我可以很自信地告诉你，我们瑞康堂一系所掌握的是整个华国数千年来最为全面的中医医疗体系。” “而且因为无论是哪一种人，都永远对生死抱有敬畏之心的原因，哪怕经历过无数次时代动荡，我们这一脉的医术传承，也都非常幸运且完好地传承了下来。” “毕竟没有谁会和自己的生命健康过不去不是吗？” “不过到了我们这一点，大部分的典籍都已经被扫描转存成电子版了。” “不然的话这么大的知识储备，甚至其中有些更是离谱的和神话小说一样，光靠翻书的话，我们也不知该从何处开始下手。” 方清颜：“这些都没有办法推广？” “很抱歉是的，我想您应该听说过吧，我们瑞康堂在招收实习生方面，几乎没有任何限制。” “并且我的师父师叔们也从来不吝啬于传承自己的医书。” “一般情况下，只要有考进瑞康堂的实习生，在某一个中医科室达到入门的标准，就可以进入相应的师承范畴。” “但很可惜的是近几年来，成功入选的重医生真的很少，甚至在我之前与我年龄最相近的师姐，也和我有着足足一轮的年龄差。” “不过当然了，这也不能怪那些学生没有天赋，而是因为眼下的这个就业环境，一般家境相对普通的孩子，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学习这样一门，需要蹉跎多年，还未必能够得到大众和社会认可的‘旧时代技术’。” 就比如这个…… 谈话间，电梯一路下行到了地下三层，而在这里映入眼帘的便是现场工作人员，正在不停调试的各类仪器。 方清颜：“这是……” “瑞康堂的技术研发部门，记得我刚刚和你说过的那些，有关瑞康堂掌握着数座图书馆的珍贵典籍吗？” “我们瑞康堂不仅仅有艺术传承，同时也还有着医疗器械方面的研发。” “不过在我师父决定接下研究院这个企划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们瑞康堂还有这一手底牌。” “而我要给你展示的，就是我们不久前刚刚研发出来的‘电子脉冲针灸诊疗仪’。” “电子脉冲……配合针灸？” “是的，这算是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和研究的实验。” “我们都知道针灸，其实是一种通过刺激来引导人体系统自愈的治疗方式。” “而对于人体而言，能够形成刺激的方式绝对不仅仅有针灸一种。甚至针灸技术本身只是一种让刺激性变得可控的一种手段。” “所以我们这边的研究部门，就一直都有在尝试用其他刺激方式取代针灸的可能性。” “而这个电子脉冲疗法，便是我目前在尝试的一种方案。” “这个方案起初，是为了帮助运动员在不使用禁药的情况下，加速回来。” “但后来我发现只要合理运用好这套设备和诊疗方式，就能够让患者的身体活性化。” “并且我也已经通过实验对比，证明了这套诊疗方法，确实对延缓和治疗帕金森有着非常亮眼的奇效。” “只可惜相较于运动员，帕金森患者所需要的诊疗强度，还要远远超出大家的想象。” “虽然我们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安全措施，但若是选择了这种方法，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帕金森对患者日常生活造成的影响。” “但与此同时这种透支身体，甚至有些饮鸩止渴的治疗方式，也会导致后续很多其他的并发症。” 第94章 长者的权力 自尊心。 方清颜：“可以说得更具体一点儿吗？” “这个原理其实很简单, 我想方医生您也很清楚。” “我们人体的衰老是不可逆的，我们细胞分裂是存在上限的。” “因此客观来讲无论我们的技术怎么发展，我都不可能在这种身体老化的病症上实现逆转。” “所以你其实可以理解为我的这种治疗方法, 是在透支病患的生命周期。” “通过透支并降低患者生命周期总长度的方式，去让患者拥有一个相对有尊严，有质量的晚年。” 方清颜：“就是所谓的是药三分毒对吧。那么我想问下你有多少的成功率。” “好的, 请您先看看这个。”那一刻早已预料到方清颜可能会这么问的房暖暖, 直接从“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而且剩余那百分之五不是看治疗，而是看患者本身能否坚持配合我们后期的保养和复健运动。” 方清颜：“这么有自信，看来房医生拥有这套技术的时间，要远比我想象得更早。” “没错, 其实这个方案并不是我提出的构想，而是我通过对瑞康堂废案的研究, 并结合现代医疗技术总结出来的。” “这个方案在治疗上的原理, 和我平日里做运动康复其实是一个概念。” “我的运动康复, 是力求在运动员身体机能的损耗, 和他自身的修复速度之间寻求一个‘无伤大雅’的平衡点。” 方清颜：“所以你一直不开放运动康复的公开挂号，是因为担心拒绝对方后可能产生的影响？” “没错。你想啊一般情况下会来找我, 且有资源有资本主动来找我的运动员，大多是那种功成名就，自身经济自由的存在。” “这些运动员的目标, 是为了延长自己的职业寿命和商业价值。” “当然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可问题是我们国内的运动医疗本就是比较匮乏的状态。” “大部分运动员在退役时的伤病问题，已经严重到我无法帮他们恢复状态的程度。” “所以我当时选退役运动员做复出治疗的时候，才会那么难，因为大多数运动员在我这最多也就是能帮她们恢复到不影响正常生活, 而不是竞技水平。” “同理帕金森这类老年病的情况也差不多，在这个年龄增长自愈能力匮乏的阶段，他们的自愈能力哪怕经过辅助调整，也不可能抵得过病情带来的损耗。” “所以想要解决就要做好未来器官早衰，整体寿命缩短的心理准备。” “说得比较直接点，就是一个病人，如果他选择保守治疗能活个20年左右的话，那我的方式，就会让对方剩余的生命缩短到十年。” “但不同的是我能让他的这十年活得轻松且有质量。” 方建军：“这样就足够了。” 方清颜：“爷爷！” 方清颜下意识地想要让自家爷爷再多考虑一下，但方建军却是直接抬起有些颤抖的手制止道： “行啦，小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我都是医生，你应该明白那种毫无生活质量可言的治疗生活是什么样的。” “是，就像房医生刚刚提到的，很多人都在这件事上提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老话，但我清楚自己在患病过程中所感受到的一切。” “我今年已经七十岁了，就男性的平均寿命而言，我已经算是完全达标甚至比较高寿的年龄。” “所以如果我有办法逆转我现在这样这种需要人看顾的生活，那么哪怕只是三年五年，我也心甘情愿。然后就更不用说我的经历，还能够让房医生有更多的研究资料去造福未来更多的病患。” “我觉得用这件事作为我晚年的一个重要决定，是非常有价值有含金量的。” “别说房医生在给我做过检查后，提出了这么高的成功率，就是一切还处在实验阶段，我也愿意来做这个治疗实验的志愿者。” 方清颜闻言没有再去打断自家爷爷，而是转身看向房暖暖道： “房医生，我想问一下如果我爷爷选择了这个治疗方案，那么他大概能有多少年标准线以上的生活。” 房暖暖：“这个我没有办法给你确定的答案，毕竟老年人年纪上来了以后，本身就会有很多意外的风险，但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以方老医生眼下这个在患病后，依旧坚持日常锻炼的作息状态。” “保守估计说如果房老医生能确保每个月来我这边做一次检查和理疗的话，我应该能保证他四到五年的健康生活。” 方清颜：“那不就是能稳定到75岁左右吗？这不已经是很好的数据了吗？” “方医生，如果单就患病时间来算的，确保四到五年当然是很好的治疗方案，但问题是经历了这样的治疗方案后，未来再遭遇什么重大疾病，患者的身体技能，就已经几乎没有办法再负担手术治疗和康复的过程了。” “当然我知道您二位都是医生，你们在听过我前面最基础的介绍后，都应该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但方医生，您应该记得我刚才提到剩余寿命大概率减半时，你的反应吗？” “哪怕是你们这种有医学知识，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人，在听到这件事时的第一反应，都是排斥。” “这就是人性，即便自己本身再怎么理智，但一旦碰上了自己在意的家人，就是会这样。” 所以我才一直犹豫，说要不要将这样的治疗方案公开。 “因为一旦这种治疗方案公开，最难面对的往往不是患者本身，而是患者身边的家属。” “毕竟生活质量这种东西，除了当事人之外，是很难有人能够感受得那么深刻的。” “甚至在大多数患者家属眼中，活着的价值远远高过‘活得好活得舒适’。” “为此哪怕患者本身愿意，也会有很多患者家属对此表示抗议。” “而且我想你们作为医生，应该都多多少少有见识过或者听说过国内有些家庭，会因为老年人的高退休金和高医保报销，而不顾老年人幸福指数的强行在医院病房，甚至ICU里勉强维持生命。” “这些现象很残酷，但却是绝对存在的，而且大概率出现在那种家境相对殷实的家庭。” “然后就更不用说那种老年人的存在，还牵扯到家庭财产和利益划分的类型了。” “我可以很确信，说如果我把我们的这项技术公开出去，那么到时候持反对态度最明显且最激烈的。一定是那些相对有一定社会财富的人。” “再加上我们的这种治疗方式，确实是涉及到一些道德伦理上的问题。” “哪怕我们一直都在坚持有舍才有得的价值对等，但在生命健康这件事上，是真的好像任何副作用的存在都是敏感，且不能被提及的。” “这个我想二位都很清楚，就比如很多治病的药物，明明吃了会比不吃要好得多，但就是会有人因为药本身也存在影响，而将它彻底否决。” “我说句可能比较直接的，就是如果今天不是方医生主动找我谈合作，再加上您家里大多数人，都有医疗行业的相关经验和知识的话。我大概率不会告诉你们这项技术的存在。” “因为说到底，我这项技术的成本，已经通过运动医疗和相关的药物收益实现了回流。” “所以在我本人并不着急赚钱的情况下，我并不执着于将它公开。” 方清颜：“但我想方医生的目标，应该不仅仅是帕金森这么简单吧。” 方清颜说到这儿，又一边环视了一遍身边的机器一边继续道： “我是不了解你们瑞康系眼下具体都在研究些什么东西，但从我到目前为止所看到的一切来看，我想房医生您在坚持的绝对不仅仅是老年病这么简单。” “我猜想您的发展规划，应该是更加偏向于临终关怀，而且是不限定年龄的临终关怀。” “所以你才会如此看重你自己的社会和行业形象。” “另外如果我的猜测方向没错的话，您下一步的计划应该是阿尔兹海默症，甚至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渐冻症）这种近乎绝症的研究方向。” “是啊。”这一次房暖暖没有再打什么马虎眼，而是直言道： “没错我就是想从事这方面研究，虽然这可能是因为我在青春期经历过一段比较压抑的生活，所以我其实一直觉得对于一个人而言‘活得好’要远比‘活着’要更重要。” “年轻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展望未来，可到了人上了年纪，且人生真的渐渐走向暮年的时候，我觉得这个时候的人就真的应该到了讲究生活质量的时候。” “我们都在谈努力，但努力过后呢，是不是应该有一点享受的时间，尤其是年龄上涨到一定程度以后。” “当然，我也必须承认，这只是我作为一个从事康复医疗的医生，在见识到很多案例后，所产生的一点个人想法。” “但我想不管是谁，都应该有决定自己的人生该怎么走下去的权力。” “至少到了生命尾声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 第95章 无法控制 修正 方清颜：“你们瑞康系……还真的是一群疯子。” “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人类医学再怎么发展都不可能做到死而复生，那么既然生命已有极限，就应该用有限的时间, 去做更多更有价值的事情啊。” 方清颜：“所以你说的这些就是瑞康堂的物业费里捆绑的那些业主保险？” 房暖暖：“你连这个都调查了？我记得我们做这个企划的时候您好像还没回国吧。” “没回国也不耽误我了解国内的事情啊，更何况我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回国的打算。” “当时我就很好奇，一贯坚持走良心物业路线的仁信府, 为什么会在刚刚当选年度最佳社区的时候, 顶着风口浪尖提出那个社区养老保险服务。” “你们当时对外公开的说法, 是每家每户选择性存够十五年，就可以让家庭内的其中一人享受仁信中医院在医保之外的康复性医疗。” “我一开始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你们是准备给小区内的老年人报销针灸按摩这类常见的中老年康复保障服务。” “但后来我又听说了一个说法，说你们是在通过选择性的高等级物业费, 来变相减少仁信府本身的二手房流动对吧。” “是的，虽然我们小区靠着物业配套在市场价格整体暴跌时的逆流而上。” “但现实是打从我们仁信府大卖以后, 就一直有不少业主的家人, 尤其是那些中老年业主的家人, 想借助仁信府在市面上的溢价, 去变现并分割老年人的财产。” “但现实是很多老年人在住习惯后并没有想要卖房，所以我们当时就推出了这么一个与仁信中医院捆绑的政策。” “就是业主可以选择性地在标准的基础物业费之上, 缴纳一种升级版的养老医疗保障物业费。” “所有业主只要缴满十五年，就可以在房主，或者一名房主直系亲属, 在退休后享受到仁信中医院的老年人康复医疗保障服务。” “并且我们还特意强调了, 说如果是首任房主，就只要缴满十年就能够享受到居民医保之外的康复性保障。” “起初我们也单纯只是想把这项服务，作为那些中老年人确保自己不被迫卖房的一个根据。但谁承想到最后我们这个服务，竟然拿到了百分之百的最低缴纳。” “我们整个小区每家每户, 都至少缴纳了一人份的升级版。” “像有的比较夸张的，更是直接找我们要求了一个五人版的家庭团购套餐。” “我本来是想着等以后，再把我们研究出的这些保障老年人晚年生活质量的项目，在调整好细节后加入进去。” “但由于我们这些保障老年生活质量的医疗项目，大多都比较敏感，所以我们并没有做相关的提及，而是让大家单纯以为我们的折扣报销，就只有眼下大家所看到的那些基础康复保障。” 方清颜：“那之后是不是就应该把这个医疗保障，合并到我们未来的疗养院里。” “就比如缴纳到足够年限的住户，可以用折扣价格，住进我们的康复疗养院。” 房暖暖：“如果是条件合适的话那当然好，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首先要确保的还是方老医生的治疗工作。” 方建军：“房医生，你就放心吧，我虽然身体状况算不上多好，但如果连我这个有医学知识储备，同时也已经做好思想准备的人都扛不住的话，我想大多数我这个年龄的患者，都不太可能坚持得下来。” 房暖暖见此也没再劝阻，几天后经过了全部检查的方建军在研究中心经历了第一次的治疗。 但与大多数从瑞康堂进行治疗的患者不同，这一次的方建军非但没有像平日里那些病人一样神清气爽地走出手术室，甚至还在治疗过程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抽搐，甚至大小便失禁的情况。 方清颜：“房医生，确定没问题吗？” 结束手术后，方清颜看着离开手术室后整个人都长舒了口气。 方清颜见此也是大致知晓了手术的成功，但一想到刚刚手术室里自家爷爷的反应。 就算他们一早，就有在治疗开始前，进行了空腹的清肠，但方建军那过于剧烈的术中反应，还是让方清颜有些难以判断。 他是学医出身不假，但这种电流脉冲配合针灸治疗的方式实在是超出了他的医学范畴。 一旁的房暖暖见此也是让其安心地笑道：“放心吧方医生，我说过了我们这个手术几乎没有风险。” “方老先生的情况，只不过是因为他第一次经受这样的治疗，所以身体短时间内还无法适应而已。” “我刚刚结束治疗的时候，已经用针灸检测了一下他的肌肉活性。” “我想短时间内，只要他不做那种特别高强度的运动，就能够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身体灵活性上升的变化。” “但你们患者家属一定要注意，这种身体灵活性的变化，是透支性的。” “他会感觉身体机能有很大的好转，就只是因为他先前的身体状态实在太差。” “再加上先前又压抑了太多，所以如果患者醒来以后，情绪不稳定地想要去东奔西走的话，你们做家属的一定要拦住他。” “至少接下来一周，你就是把你爷爷绑起来，也一定要让他在研究院好好休息。” “而且他每天的活动量绝对不可以超出我们的规划。” “明白。”方清颜点了点头道：“不过话说回来，真的要看管到这个程度吗？我爷爷应该还是会遵循医嘱的。” “如果是其他病情我当然会选择相信方老医生的自控能力，但帕金森不一样。” “帕金森患者自患病以来，就会经常出现因为肢体颤抖无力而无法正常动作和生活。” “所以当他们已经适应了这样艰难的生活后，又突然享受到了正常生活的轻松。” “这种瞬间从地狱飙升到天堂的感觉，是会让人精神状态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波动的。” 方清颜：“所以房医生你的意思是研究院这边在此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案例。” “是的，在此之前我们曾经帮一名退伍军人进行过类似的治疗。” “但不同的是当时那位还仅仅只是患病初期，并且他自身的身体机能也相对更加年轻。所以我们当时只是给他做了一个缓解性的治疗。” “但即便只是病情初期，他在重新感受到那种可以正常生活的触动时，依旧还是难以自控。” “因为对他们而言，他们在这个病的发展过程中所经历的是从正常人，到废物，再到正常人的过程。” “这种时候别说是去运动，就是单纯地拧一个瓶盖，撕一块鸡胸肉，都有可能会让患者的情绪产生极大的波动。” “像我们先前的那个病人，他仅仅只是因为能正常握筷子就攥着筷子哭了好一阵。” “那从早到晚的架势，我们甚至差点儿要给他上降压药。” “所以稍后等到方老医生苏醒过后，你们一定要尽可能地控制住他的情绪。” “以他这种情况，患者本身对病情了解得越多，就容易激动到难以自控。” “我们需要给他一个能够尽可能平稳过渡的过程。” “了解。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个项目正常推进下去的话，房医生你原计划是想要等到什么时候再公开这些。” “至少要全运会之后吧，我想先确认一下凌寒的发挥，再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再说眼下我虽然能确保治疗过程的安全，但对于术后的具体的疗效，以及复健过程中的细节还有很大一部分工作要去处理。” “至于帕金森这边，虽说方老医生的恢复状态应该不差，但客观来讲大多数帕金森患者，应该都很难在他这个年龄，保持这样的锻炼习惯。” “而且我想方医生您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也应该经常见到那种，医护人员和家人因为患者不愿意坚持复健动作，而发火的情况。” “除非让患者看到实际的案例，否则大多数人都很难在治疗过后，有足够的意志和动力去进行康复训练。” “因此不管具体的公开时间是怎样的，我需要让方老医生，在术后恢复结束后，经历过一段非常轻松且高质量的正常生活，这样我的成果才能站得住脚跟。” “不过说实在的，比起研究总结，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这个项目之后的收费和推广问题。” “考虑到群众的接受程度以及我们目前的技术，我们首推的项目肯定是偏日常缓解的方案。” “可问题是日常缓解就意味着需要周期更长且更频繁的治疗时间。” “那这个收费要怎么定价就是个难题。而且在技术暂且无法有效普及的情况下，我们研究中心又不可能真的一门心思干这个。” 方清颜：“那秦院长怎么说？” 房暖暖：“还能怎么说，让我自己做决定呗。” “哦，对了你那批AI诊疗仪怎么样了？我记得这两天应该都已经配送到各个省队了对吧？” “嗯，目前使用情况一片良好，但考虑到不同项目运动员有不同的判定标准，目前AI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学习。” 方清颜：“但我想应该很快就可以通过学习案例起到一定的效果。但在此之前……我们所有人……” 房暖暖：“都要每天给AI批卷子纠错对吧！” 第96章 卷成麻花 加油 房暖暖一想到AI的事就无比的绝望。 原本一开始她刚刚接下这个合作的时候, 想的是方清颜这么一个，被多个国内医疗产业争抢的海归，他所拿出来的东西肯定差不到哪去。 更何况这些年随着国内医疗产业的发展, 她也已经在国内见识到了很多智能化的诊疗设备。 所以起初当方清颜说自己的设备已经完成时，房暖暖压根就没有多想。 可没过多久，当她真的亲眼见识到方清颜带来的机器时, 她才反应过来, 说方清颜口中的完成, 根本和她脑补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方清颜虽然已经完成了AI检查设备的主体，但他的AI数据库却还处在一个相对浅薄的状态。 当然这也怨不得方清颜，毕竟他一个在国外主要研究AI医疗的学术型医生，就算有为了AI系统, 而去到实地的治疗环境考察。 也不可能真的有办法在异国他乡，拿到足够多的治疗数据。 毕竟如果他真的拿到了, 且不说研究成本就单说他能否像现在这样顺利回国, 都是两说。 方清颜能够这么轻松地回国就职,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的研究成果在国外时并未对外公开。 就这个层面来说, 方清颜的AI数据库缺少实际案例的累积也算正常。 然后就更不用说东西方国家，在人种上的差距了。 这一来二去的, 哪怕方清颜的AI诊疗仪，已经在技术层面很是完善，也势必需要再进行一段时间的“本土化学习”。 而这也就意味着作为合作单位, 瑞康堂一系的医生, 必须在AI诊疗仪，被送到各体队试点的过程中，对每一个发送回来的诊疗结果进行批阅。 她们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够让AI在不断纠错的过程中, 被锻炼并塑造出符合计划需求的AI诊疗系统。 房暖暖本想着只要等这个诊疗系统完善了，就可以令其在预先示警的同时，尽可能确保运动员可以在伤病爆发前，去到医院治疗。 这样就能够在不给地方队伍带来经济压力的同时，尽可能地补充他们队内的医疗配置。 而她们的这个想法，也得到了体育局的强烈支持。 毕竟眼下的情况是，哪怕体育局每年都有在给各地的体队批复大量的高额款项。 但问题是再高的预算，也架不住人多。 尤其是在国内体育竞技商业化程度较低的情况下，很多欠发达地区的体队光靠上面的拨款，可能就仅仅只能做到维持运转的程度。 因为若有这么一个AI诊疗仪进行补充，那么无论是对总局还是当地体育部门而言，都是一个能够减缓压力的好事。 毕竟说到底，一大帮运动员的体检费，再怎么样也比AI诊疗仪的电费要便宜得多。 然后就更不用说眼下的AI诊疗仪正处在推广试点阶段。 所有选择接受并参与AI诊疗仪试验运行的体队，都能够从瑞康堂这边报销试验期间的电费成本。 这本就是商家最喜欢的无本买卖。 然后就更不用说等到正式发行的时候，瑞康堂这边还承诺，说可以通过减配的方式，来降低机器运行和保养的成本。 不过到目前为止，除了一些真的相对偏远且落后的县城体队以外，大多数的省市级体队的热门项目，都选择了她们目前所能够拿出的顶配。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套AI诊疗系统未来的可行性。 但也正因如此，这段时间以来瑞康堂的医生们几乎全员都体验了一把小学老师的辛酸。 这么多年了，这些被瑞康堂精挑细选出来的中医，早就已经习惯了对简单问题的一笔带过。 毕竟对于她们而言，哪怕是刚刚进入瑞康堂的新人，也一定有足够的李吉恩能力去想通那些非常简单易懂的问题。 可问题是对于AI而言并不是这样，他的判断能力需要长时间地培养和累积。 尤其是在运动康复这个领域。 竞技体育本就是一种追求人体极限的锻炼和培养。 在这个模式下哪个运动员身上，能没点儿运动伤，或者因为长期训练而导致的“顽疾”。 而也要求这套AI诊疗系统，绝对不能单单只是按照传统的诊疗逻辑去判断。 他必须在做到预防的同时，掌握一个适合竞技体育运动员的弹性空间。 而与此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份必须做到的灵活，才导致瑞康堂上下不得不为之拼命。 那段时间的瑞康堂，从上到下几乎所有的医生，都有过因为AI得出的结果过于“离谱”，而心情焦虑甚至烦躁的情况。 当老师好歹还能批评一下学生，甚至还能要求学生尽快改正。 但医疗问诊又不像上学时拥有标准答案的算术题。 尤其是在运动员各种运动习惯的影响下，他们的各种问题，就像是语文的阅读理解一样，虽然有大致的思路参考，却总是会因为一些很小的细节，而发散并衍生出各种各样的结果。 那种感觉简直让人抓狂。到最后就连一向被公认为瑞康堂“吃苦忍者”的房暖暖，也终于在连续批了一个多月“卷子”后，正式进入了摸鱼状态。 那一天，当房暖暖也终于因为憋不住这口气，而请假休息时，整个瑞康堂从上到下，都陷入了一阵欢呼。 【哇哈哈，终于把这小丫头熬受不了了。】 【真的，虽然我们都知道，说搞这种项目就和开公司一样，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老板，总是能为了公司的盈利而不辞辛劳地拼尽全力。】 【但卷到暖暖这个地步的，也还是太吓人了一点。】 【一个月啊，她办公室那边堆着的病历报告，都厚得快能本字典了。】 【真的不是我偷懒，而是养AI的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气人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以前教自家小朋友的时候，小朋友一直问我一加一为什么不能等于三的感觉。】 【真的，要不是看房医生和方医生的这套系统一旦成功，就能够为广大群众获取到大量的福利，不然的话谁上班时间会为了旁人的项目这么拼啊。】 【同意，不过话说回来，这个AI诊疗仪以后真的能推广开来吗？】 【可……可能吧，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始不是吗？】 研究中心内的众人面面相觑着，他们当然知道这个AI诊疗企划一旦成功，就可以大面积推广并减轻人们的诊疗负担。 但问题是这个AI诊疗真的能够推行开来吗？ 房暖暖为什么能在体育系统推行这个项目，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项目本身的质量，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眼下的体育系统，并没有那么强的保障。 甚至对于大多数体育系单位而言，使用这套诊疗系统，不但不会降低他们的收入，甚至还能够变相减轻他们的运营成本。 可若是把这种诊疗仪器推广到普通群众之间。 且不说这可能影响到很多资方的收益，就单说医院养的那些真正基层的打工人医生，也是一个大问题。 这就好像AI出租车，和AI收银员一样，以目前的技术想要做到这样的效果并不算难。 但问题是一旦你把这个项目普及，并让AI取代了原本在这个位置上工作的普通人。 那么整个社会就会出现大量的失业问题。 这已经不仅仅是资方的利益竞争，同时还涉及到了很多人安身立命的饭碗。 纵然能够正经考入医学院并顺利入职医院的学生，都应该不可能是什么草包。 但问题是在这个大多数医生，都习惯了通过各种X光去判断病人病情的时代。 如果AI诊疗机在自配相应检查机器的同时拥有了诊疗能力。 那么基层医生的定位就会变得很尴尬。 到了那时除了极少数自身拥有高难度手术实力的顶尖医生以外。 大多数以基层工作为主的普通一线医生，都一定会成为第一批被取代的对象。 试想一下，一大帮医生学医多年，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结果好不容易步上正轨，却被AI给轻易取代。 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疯吧。 也因此对于现场的大多数医生而言，哪怕他们知道这个项目背后的价值，也没有人真的敢去设想，说未来这套系统在普通门诊普及时的样子。 但对于房暖暖本人而言，她在做这些准备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尽可能的让普通人在看病时，能够尽可能的减少一分麻烦和负担。 只可惜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中间的难度。 再加上她们本身又计划了在全会上正式对外公开项目成果的计划。一门心思地赶工的房暖暖，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但问题是那个时候的整个研究所内，几乎所有人在抽时间帮她。 这种情况下，就算工作本身再难处理，房暖暖也不可能做那个背信弃义的人。 但即便如此，她最后也还是在高压下败下阵来，尤其是当她从电话里得知，说泳队那边也计划在全运会最终集训前，休假一段时间的时候。 已经不知道自己加了多少天的房暖暖第一次产生了逃避工作的想法。 殊不知这正是全研究所医生，一起为她精心策划的“陷阱”。 第97章 自己身上找问题 加油 “暖暖走了吗？” “走了, 刚刚系统已经提示她的假条过审了。” “门禁扫脸也出记录了。” “那就好。”会议室内几个连续加班好几天的医生在确认无误后，集体像是融化了的冰淇淋一样，瘫倒在了工学椅上。 蔡主任：“这小祖宗终于休假了。” 秦主任：“可不是吗？到底还是年轻人, 这体能真的不是我们这帮老登能比的。” 叶主任：“同意，不过小谭小白你们两个怎么也这么快就废了，我们几个老登体能差也就罢了, 你们两个三十多岁的小年轻怎么也摆烂了。” 谭明：“不摆烂不行啊叶姨, 那暖暖那个卷法哪里是年不年轻的问题。” “她自己的研究项目, 运动员理疗，中医节目直播，再加上这段时间给方建军方老先生的帕金森治疗。” “那丫头，在工作量排满的情况下, 研究数据还在每天往上涨，这样我们压力很大的。” 另一边趴在桌子上的白梦延举起手附和道：“这个我同意, 而且你们好歹都已经有了代表性的大型研究成果。” “像我这种一直没有大项目傍身的, 看到暖暖那个冲劲儿是真的慌啊。” “再这样下去, 我就要成为全瑞康堂第一个被师妹超越的医生了。” 谭明一听这话瞬间嚣张了起来：“所以你这是承认你师兄我比你强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 你不就出了一个哮喘药吗？我虽然大项目不如你，但论中小型的药剂, 我皮肤科的普适性和销量直接倍杀你。” 谭明：“那你还担心什么。” 白梦延：“那你和暖暖能是一个概念吗？你们呼吸科那边除了出了一个哮喘药以外，大部分的成果都没有什么日常的普适性。” “这种情况我当然能和你掰扯，但暖暖现在的情况是她那老年人关怀系统的治疗方案一完成, 直接全方位吊打我。” “然后就更不用说后面那个配合AI诊疗仪的疗养院项目了。” “你我都一样, 咱们是在现有药物的基础上，开发药效更强副作用更小的存在。但暖暖那边是直接在冲击以前一直被大家所忽略的一条赛道。” “这人家研究成果一摞一摞往上交，谁看了压力不大。” 谭明：“可我看你不是去干得挺嗨的吗？那个AI诊疗仪的皮肤分析，还有配合穴位的定位检测都是你弄的吧。” “我看你也没少给自己找事做。” 白梦延：“这个大家彼此彼此, 咱现在不就是因为我们也希望暖暖那套检测系统能尽快落地，才这么拼的吗？” 蔡主任：“但问题是咱们开始卷，那暖暖作为项目负责人就会更卷啊。” “那小丫头的性格，是可以接受我们的帮助，但她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帮她的比例，超过她自己的付出。” 谭明：“可我们也是要面子啊，她这么卷就显得我们好咸鱼哦，院长你是不知道，上周我去交研究报告的时候，正好碰上暖暖一起。” “当时那个场面啊，我手上就一本，暖暖那边直接抱着十本。” “那场面，我感觉自己都不像交报告，像早上去住院部巡房的。” “就是那种过年家里小辈给长辈送礼，你给了一个红包，然后人家直接一摞一样的感觉。” 白梦延：“对对对，而且不仅仅是她成果多少的问题，她现在这个工作强度，头几个月没什么，但时间长了绝对出事。” “她就算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业，也不能卷到完全没有生活。” “年纪轻轻的，把最好的时间全都放在了工作上，这以后回忆起来，除了出成果以外连一点开心的回忆都没有。” 蔡主任：“不过说真的咱们以前刚入行的时候谁不是这样。院长为了让我们能专心搞技术，而直接过渡了他自己的研究成果给我们。” “然后我们每个人就也都开始拼命地想办法补全并证明自己。” “在瑞康堂我们谁没有过这个阶段，但同样的作为过来人，我又有谁不是到最后才明白，说自己的人生绝对不能被事业所充斥。” “甚至只有在工作与生活平衡的状态下，我们才能有更好地发展和研究进度。” “这都是我们过去已经走过的路，虽然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在已经扛过那段路以后，才真正了解，但暖暖的情况明显比我们更离谱。” “我们以前最多就是觉得师父……院长有恩于我们。但到了暖暖这，她明显不仅仅是面向院长，甚至还有我们。” “仁信中医院，瑞康研究中心，她觉得自己是吃了我们所有人的红利。所以当她想要让自己的付出在项目本身占据一半以上的比例时。她所承受的压力就远比我们那个时候要更吓人。” “虽然我们都在说自己是因为好面子，觉得暖暖的效率太高会显得我们这些前辈很无能，但我们彼此都清楚，说按她这个拼法，我是真的怕她这么年轻就卷出什么问题。” 白梦延：“同意虽说我也觉得这是人家家风够好，但在这个社会性格太好也是个问题。她家给人感觉就是那种，我受了你一分惠，就必须还你两分利的那种感觉。” “虽说她们家这个做法，确实给仁信府还有我们周边这些产业都赢了一个好名声，但说实话无奸不商这句话是肯定有道理的。” “她们家虽说现在是赚钱的，但她们让出去的利益，跟这个时代简直脱节。” 谭明：“就给人感觉有一种在商品经济时代，搞以前那种集体共产思路的感觉。” “说真的，要不是人家那块地建好后赶上了房价下跌，以及央体大搬迁的风口，她家这个经营模式绝对经营不起来。” 蔡主任：“这不是肯定的吗？她家那帮人但凡自私点，都不会有那些波折，甚至暖暖那丫头也不会顶着一个专业任挑的成绩，跑来学中医。” “她家这种只能算是命运终究没有完全放弃好人吧。” 刘主任：“所以啊我们现在的情况，最好就是让暖暖抓紧时间出点成果，好让她从自己在那个内耗的心态里走出来。” “你们都不知道那丫头有多狠，她甚至已经计算过自己在完成手边的项目后，哪年结婚怀孕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对后续工作造成影响。” “你们都知道的，我这个人以前一贯是非常推崇年轻人，要对自己的人生有所规划的，但像暖暖这个样子的活法，我真心觉得她的人生几乎无趣到没有什么奔头。” “我甚至想不出她除了工作以外还有什么生活的部分。” 白梦延：“毕竟是能卷到把给自己身为运动员的男朋友做理疗，当成日常约会的人。” “虽说人家男朋友也确实每天都有训练任务，但要不是有这个前提在，我真心觉得她这个恋爱谈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们知道吗？前阵子跨年，我约暖暖一起去给各自的家人挑礼物。结果你们猜暖暖身上出现了一个多离谱的情况。” “那就是她从仁信中医院成立开始到现在，这快三四年的时间里，除了交通开销以外，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她的购物网站更是离谱，整整六年，仅有的几个网购订单，竟然是给她男朋友买显卡，买游戏主机，去装置一个对方只有休假才有时间满足自己的电竞房。” “我真的，要不是我知道暖暖是真的这几年一直都在忙自己的学业和工作，甚至中医院启动后，就一直在医院高强度工作的话。” “我是真的可能会认为暖暖是那种无可救药，像王宝钏一样挖野菜的恋爱脑。” “她是真的赚了钱，但几乎没给自己享受什么东西。所以我是真的觉得她的人生努力得好没意思。” 谭明：“所以你就私下里联络了林煦阳，让他找时间请假带暖暖放松一下。” “对啊，因为我发现这几乎是唯一一个能让暖暖放松下来的方法。” “我本来想的是让暖暖的爸妈，带暖暖一起组织一趟家庭旅行什么的。” “但我回过头来一想，暖暖从小就是住校长大的，她和她爸妈虽然感情很好，但她们却相处得很拘束。” “所以我后来一想，说像暖暖这种情况，还真的只有林煦阳这个男朋友的身份，才能让她狠下心来给自己一点休息时间。” “为了这个事儿我还特意翻过暖暖的打卡记录，我发现她仅有的那几次休假，基本上都是和国家队那边重合的。” “再加上我从林煦阳那了解到的情况，这两个孩子好像都有一种，自己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办法像正常情侣那样陪伴对方，所以只要对方休假，她们都会尽可能调整时间，与对方一起的感觉。” 谭明：“说白了，就是两个过于有良心到容易被坑死的人，却偏偏绑在一起，形成了不会欺骗对方，甚至觉得是自己亏欠对方的正向循环？” 白梦延：“可不是吗？那两个小家伙能走到现在，纯粹是因为她们在情侣关系中，习惯性地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第98章 隐藏的优势 加油 谭明：“所以有的时候也得感叹, 说暖暖这孩子也算是运气好啊，不然的话就她，或者说她们这个性格, 保不齐要踩多少坑。” “这个我倒不那么担心。”一旁的妇科叶主任否定了谭明的话： “虽然我们一直都在说人在社会上要成熟点，要相信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就像我们一个个，都想要报答秦院长一样, 对于暖暖她们家的人来说, 她们并不需要所有人都像她们家一样。” “因为在她们的生活逻辑里, 到了她们家那个程度，只要碰到的人稍微有一点儿良心，就不至于去坑她们。” “而且你别忘了先前卫健委和体育局，想把这个自然科学馆塞给仁信医院的时候, 暖暖是怎么拒绝的。” “那孩子只是习惯性地向所有人释放善意，但她绝对不会轻视任何可能动摇她根本的东西。” “说白了, 对于暖暖而言, 她只是不在乎蝇头小利, 并愿意在自身收益完全自我满足后, 让利给旁人而已。” “而且你没有感觉吗，就是不管是院长, 还是暖暖她们家，当你彻头彻尾地认为对方是个好人时，你只要不是个纯恶人, 就会希望自己在她们身边的时候, 会是个好人。” 白梦延：“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平时随意惯了，但一旦到了一个非常整洁的人家，就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身上很脏，很不利落一样。” “这就是人家的家风, 而且这种家风一旦形成，之后只要不遭遇什么大的劫难，那么一代又一代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也会被塑造得很好。” 叶主任：“那可不，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吗？最近这两年咱们瑞康堂一系的中年医生，有好几个都在拼二胎。” “你猜他们是打的什么主意，那还不是等着以后近水楼台拉亲家的。” 谭明：“不……不至于吧。” 一向不怎么和同事聊这方面八卦的谭明感觉有些怀疑人生。 然而与她相对的白梦延却轻车熟路地看了看自己手机上与房暖暖的合照道： “这还有假，虽说这年头讲究婚恋自由，但又有几个不希望自家孩子以后的婆家岳家是个家风好的。” “你知道先前暖暖说她计划着，想趁着家里长辈还年轻能帮她带孩子的时候，尽快结婚生孩子好早点回归职场的时候，咱们院里那几个有二胎计划，但还没落实的医生有多拼吗？” “虽说她的初衷，是觉得把这些事都搞定了，才能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忙事业。” “但对于咱院里那些计划生二胎的医生而言，这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时间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这不用我说了吧，到时候年轻相近，家长又都在一个单位工作，小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话，性格还有教育方向上多多少少能沾点光。” “然后就更不用说万一以后要是运气爆棚抽了个SSR，靠着青梅竹马的感情线拉上亲家了。” 谭明：“不是，你们这会不会有点儿离谱得魔怔了。” “什么魔怔了，你根本没有搞清楚这个前提，所有会有这个想法的医生，都是本来就有想要尝试要不要拼二胎的想法。” “然后这个时候暖暖要是准备结婚生子的话，那孩子从小跟什么样家庭出身的孩子一起玩，就是一个很值得家长去思考的优势。” “这不是从零起步，而是让他们在现有想法的基础上，加深了决心。” “不过我事先说好，如果暖暖真的这两年结婚生孩子，而且生的还是个闺女的话。” “那么这个干妈变婆婆的剧本一定是我的。”白师姐一提到这事儿可以说是斗志满满。 虽说这年头父母长辈干预子女恋爱问题不是什么好事。 但家长为什么总是拼尽全力的，让孩子上好的学校，考好的大学，为的不就是希望自家孩子能够去到更好的环境，并认识更多不需要他费尽心思去筛选的人。 是，人不能单凭学历评判性格人品的好坏，可问题是在人性不能被轻易评价的情况下，好的学历确实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加分项。 同理白梦延在谈亲家这件事上也是一样的想法。 因为对于她这种对自身能力，事业，家庭，都十分满意的人而言。 她做事的初衷从来不是利益，而是“不亏”。 毕竟有些事就算没成，也不会对她有太大的影响。 她从不强求，但有没有这个可能性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而且说起来，白梦延感觉自己真的是目前在这方面走在全院同事第一位置的存在。 首先因为性别相同，且年龄差距较小的原因，她和房暖暖的关系一向是这帮师兄弟师姐妹里最近的。 她甚至是当初仁信计划组建时，全瑞康堂唯一一个没问过意向，就直接被默认会加入的人。 她和房暖暖的关系本来就近，再加上她备孕生孩子的那段时间，正好是房暖暖上大学进瑞康堂的时间点。 因此那个时候，怀孕不方便长时间坐诊的白梦延，便成了带房暖暖时间最长的那个人。 很多时候秦鹿鸣忙得没时间，都是靠正在怀孕中的白梦延来给碰到难题的房暖暖解惑。 这也是为什么房暖暖的针灸术会成长得那么迅速，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有这位“皮肤科主任”的加持。 可以说房暖暖是真正见过白梦妍怀孕生子全过程的人，再加上后来白梦延生完孩子身体恢复后没多久，就跟着转来仁信扛起了仁信的皮肤科。 所以若是谈起和房暖暖的关系，在整个瑞康堂除了秦鹿鸣这个师父以外，白梦延在这方面有绝对的自信。 因此若是房暖暖真的准备趁年轻早点生孩子，然后早点回到职场。 并且她又刚好生了个女儿的话。 那么届时她儿子和房暖暖女儿的年龄差，大概率不会超过五岁。 这个年龄差只要她从小把自己孩子教育好，那她就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在双方父母是好友的前提下，想要拉亲家最有效的方法，从来不是什么主动牵线搭桥。 而是把自家孩子培养成对方家庭眼中的最优选。 首先她家儿子的颜值绝对不低。 且不说她儿子那小正太的底子。 就说她瑞康堂前任堂花的颜值，配上她那个飞行员老公。 这个组合生出来的孩子在硬件上绝对有所保底。 这种情况下既然孩子本身颜值没问题，那只要她把自家儿子培养得足够优秀。 那么到时候对于一个小女孩而言，一个年长四到五岁，颜值够高，且够优秀的青梅竹马小哥哥是绝对有吸引力。 届时若是连这样都一点儿苗头没有。就只能是真的没缘分。 比如自家儿子培养的不够好。 再比如人家小姑娘身边有比自家儿子更优秀的存在。 再比如房暖暖生的是个儿子。 至于两个孩子以后真的没看对眼的那种情况，白梦延也不要在意。 毕竟她撮合的核心要义，是把自家儿子培养好，那这种锦上添花的事情，无论成败她都不亏。 而且顺带一提，她这边的优势，可不仅仅只有这些明的。 论暗的她也有，比如她老公……姓房…… 虽然只是单纯的同一姓氏，但到时候结了婚，是不是可以说是让以后的孩子，变相随了姥姥家的姓氏？ 这好歹也算是个优势啊。再加上她那个成天在天上飞的老公。 飞行员出身，从部队转业到民航。 这个组合放到林家那些长辈眼中，也绝对算是一个能够搭边，且让长辈们满意的职业体系。 白梦延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年，奔着对方工作忙不会耽误自己做实验拼事业选的老公，竟然在这么多年后还有这么个优势。 再加上当初因为老公在部队，短时间内不方便生娃而导致的延后备孕，又刚好让她儿子卡中了这么个完美的时间点出生。 虽然有点儿过度脑补的嫌疑，但这种事白梦延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 最关键的是她就是习惯看那个姓谭的露出这种怀疑人生的表情。 纵然他可能真的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但以白梦延对谭明的了解。 谭明这个人是绝对无法接受，说单位里有什么事情，是别人知道然后他不知道的。 而且这要是什么私人秘密也就罢了，但如果是这种一大帮人心照不宣，但只有他自己不知道的情况，就是另外一个概念。 因为一旦这种情况出现，就意味着一向以研究院顶级百事通自居的他，可能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件事被蒙在鼓里。 最重要的是这些事情她白梦延知道，但谭明不知道。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白梦延暗爽好一阵子，而且…… “哦，不好意思说远了差点儿忘了正事。” “我记得谭师兄以前好像对电竞房很有研究对吧。” “我上次看暖暖给林煦阳弄得那个就很不错，但相比于林煦阳，我老公可能在电竞游戏上更痴迷一点儿。” “所以我就想问谭师兄借一下您那研究了十年……都没能开工的装修图纸。” “我想着谭师兄设计了那么长时间不用实在太可惜了，正好卖个人情让我抄一份装修好，送我老公当新年礼物。” “哦对了，还有谭师兄前阵子新买的那台电竞主机，我想着谭师兄既然不好带回家，就转给我吧，我可以原价收哦。” “还有谭医生你之前说哪辆越野车看起来很帅来着，我最近突然想给我老公换辆车。” “别忘了，还有钓鱼套装一并给我推荐一下，我老公最近好像也想休假的时候去钓个鱼。” 谭明：师父，你家倒数第二，快被倒数第三气吐血了QAQ！ 第99章 余晖的守望 看作话 散会后…… “梦妍, 你刚刚那么刺激小谭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过？叶主任你有没有想过他那个舔狗，因为我这几句话破防才是最大的问题。” “我们两个是一起进的瑞康堂，我对他足够了解, 那家伙从以前上学谈恋爱的时候，就舔狗一个。”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进瑞康堂的时候，明明都是单身状态, 但不管前辈们怎么撮合, 我都一直强调说我绝对不可能看上他吗？” “归根结底, 就是因为在我眼里，他虽然是个好人，但这并不影响我觉得他是个智障。” “是，大家都说他那种对女朋友死心塌地为对象好的性格, 是一个男的应有的担当。” “但我觉得那纯属扯淡。” “且不说他的研究成果有多少专利费了。” “咱就说他每个月的工资，咱瑞康堂的工资在首都的同行里虽然算不上什么顶薪, 但也绝对算得上是高薪了吧。” “可结果呢, 你看看他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什么样, 一个正值事业高光期的主任级医生, 每天过得跟在医院当实习医生似的。” “一开始我们刚开始赚钱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抠门儿, 或者是家里在首都买房，还有孩子的教育压力比较大。” “结果好家伙，全都搭给他对象了。” “你说他老婆要是也在努力工作, 然后夫妻两个一起努力存钱我也就不说他什么了。” “但现实是她老婆嘴上说自己是全职妈妈, 但孩子是住校的，房子是保洁收拾的。朋友圈里全是各种逛街，旅游打卡的照片。” “起初我还挺佩服他的，说他虽然自己物欲低, 但愿意给老婆孩子花钱。但结果呢那哪是物欲低啊，那是工资卡给了老婆后，每个月零花钱太低逼出来的。” “我为什么那么讽刺他，是因为作为朋友，我虽然不想议论人家的家庭，但我希望他能活出个人样来。” “他真的刷新了我对舔狗的认知。甚至在此之前我都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觉得一个男的在婚姻生活里是吃亏的。” “真的，我当时甚至还在试图自我否定地狡辩，说我应该是出于男方朋友的立场，才会觉得他的日子过得很惨。” “但当我去网上看到有些人分享的生活时，我才发现这个世界有多魔幻。” “就现在有些管钱的妻子在看待丈夫零花钱的态度上，就和有些家长讨论孩子大学生活费一样的离谱。” “尤其是很多不上班的家庭主妇，就和当年没上过大学的父母一样，认为一个上班族去上班，只需要给够饭钱和交通费还绰绰有余的。” “而且你知道吗？如果是信息差的原因无法共情也就罢了，但可怕的是有的女生竟然会天真地认为只要管住男生的钱包，男生就没办法变坏。” “好家伙，我当时看到的时候都快感觉自己的三观要和社会脱节了。” “不管是父母与子女，夫妻，远亲还是朋友，都至少要把人当人，而不是奴隶。” “这年头，犯人还有人权呢，只考虑最基本的吃喝，那不就是古时候看奴隶的态度吗？” “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我一直都认为大多数家庭主妇，都会因为没有经济能力，而不得不在婚姻关系中处于被动。” “但后来我发现不是的，真正决定一段感情关系是否健康的从来不是双方的经济实力是否平等，而是婚姻双方有没有把对方当成一个与自己平等的人去看待。” “不管男女，只要抱着善良的心态去面对，就会很容易被对方欺负。” “真的，我以前一直觉得女孩子要出去工作，是要确保有维护自身权益的经济价值，但我现在觉得更重要的原因是工作能让她们对社会保有正确的认知，不然的话，她们可能真的会在无意间伤害对方。” 叶主任笑笑：“所以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啊。” “只要是个人就会不自觉地开始享受那种在一段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想法。” “因为无论男女，掌握了话语权的人都会很难共情被压迫的那一方。” “共赢是很微妙的事情，尤其是在盘子没有做大的时候，任何一方利润的增加，都代表着另一方的牺牲。” “我们都说公司是剥削，但实际上婚姻也是一样的。一旦有人试图打破平衡，并钳制住对方保持一个不平等的关系，那么大家就是没办法互相共情的。” “而且一旦婚姻出现这种情况，会比工作关系更惨。” “因为如果公司不把你当人，那你还可以选择辞职，但婚姻可不是你想辞就能辞的。” “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人之所以会在婚姻关系中变坏，就是因为知道这个关系不可能一不顺心，就随意解绑。” “等等……你不会是因为这样，才会突然想着看看以后能不能和暖暖当亲家的吧。” 被说中心事的白梦延尴尬地笑了笑：“被您看出来了。” “我以前总是觉得女生想要找一个正常男生挺难的。但后来当我在有了我儿子的同时成为一名母亲，并间接学会站在男生的立场上去看待这些事的时候，我就会突然意识到，说原来在男生的视角，他们想要找一个好女孩也挺难的。” “我就在那一瞬间突然理解，说为什么以前长辈们都那么在意对方家庭的家风家教了。” 叶主任：“所以人们才会不断地和曾经的父母和解啊，因为随着年龄和生活状态的变化，你自己的立场也会开始有所不同。” “因为你是一个真正有能力养活自己，并能够把自己养好的独立女性，所以你在面对人际关系的时候，才能自信地不朝对方提出要求，并把自己放到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安全位置。” “但大多数人无论男女，都没多少人能有你这个条件，所以他们才会通过剥削另一半来试图让自己达到一个拥有安全感的境遇。” “而且这件事从来不是看你能赚多少钱，而是看你赚的钱能否覆盖掉你自己眼中的欲望和期待。” 白梦延点了点头：“所以我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了，说我以后不管要不要二胎再拼个女儿，我都绝对不会去催我的孩子找对象结婚。” “所以我现在真的很佩服暖暖她们家的那种教育方式。” “就是暖暖虽然自己对感情没有什么概念，但她能够在对方没有冒犯到自己的前提下，懂得在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和对方当平等的人去看待。” “我以前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但当我现在真的准备去做的时候，我才发现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简直就是圣人。” “把所有善待自己的人当人，这句话简直就跟一个人想要做到每天睡到自然醒一样，都是那种看起来非常简单，却极少有人能做到的事情。” “叶姐，我说真的不怕你笑话啊，我现在对暖暖她们家的家风真的一整个迷信到，说要是暖暖以后生的是个儿子，我感觉我都能接受我儿子以后喜欢上男的。” 叶主任见状笑了笑没再说话。因为作为长辈她也能够理解白梦延的这种心态。 因为对于她们这些真正用自身能力和价值得到地位的人而言，她们就是会在宽容对待他人的同时，对平等二字有着更为绝对的执着。 弱小时追求福利，强大时则只要求“平等”。 她们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她们才会在感受到那种超出她们自我评判的善良时，选择靠近和保护。 …… 白梦延的这个心态，其实就是她们当初知晓房暖暖，以及房家人过往始末时的那种感触。 人会羡慕也会嫉妒，但大家却永远都会愿意看到那种得到自己认可的“好人”，拥有她们应得的好报。 那一刻，一向认为这帮孩子可能要等到四十多岁彻底步入中年，才会真正成熟的叶主任，突然开始明白了秦鹿鸣当初选择筹建仁信中医院。并在官方提出要约时，力保研究中心设立的原因。 因为她们面前的这帮孩子，真的已经成长到了可以扛旗的地步。 不仅仅是因为她们的技术，还有她们作为医者必须进退有度的同理心。 而且现在想来，秦鹿鸣当初之所以选择在已经做好退休打算的情况下，再次破例，并选择房暖暖为封山关门弟子。 应该就是因为秦鹿鸣从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房暖暖所拥有的，不仅仅是天赋，更是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她成长过程中，被师长一路塑造出来的人心。 那一刻意识到问题关键的叶主任，甚至开始好奇房暖暖的老师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毕竟按照房暖暖一直以来的说辞，她从很小就开始在学校里长托寄宿。 这种境遇下，家风的底色或许是一方面，但想来她一路上应该也碰到了一群愿意引导她朝好的方向成长的老师。 至少在她那个家道中落的高中时代，她的高中老师一定没有愧对作为一名人民教师的天职。 “今年的全运会，看来会有好多有趣的事情发生。” 叶主任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 那一刻夕阳的余晖似乎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一样，顺着瑞康研究中心的穹顶的天窗挥洒而下。 在橙红色的余晖中，叶主任双手合十地在心底里默念着： “老朋友们，我可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在这些孩子们正式接班之前，我们这一代人可不能在孩子们面前丢了面子。” 叶芯柔的嘴角渐渐浮起了笑容，那虽然日渐苍老却又从未失去生机与信念的脸庞，又再一次浮现出了仿若年少时只属于青葱岁月的冲劲儿—— 作者有话说：2026新文《晋江美工大战AI画师》正在计划筹备中，拜托读者大大们能够支援一下包子，去包子的作者专栏帮忙给这本预收文点个收藏，包子感激不尽。方便的话就当是给包子的跨年礼物好吗。 第100章 误闯天家 加油 瑞康研究中心的新生们疯了。 作为瑞康研究中心成立后, 第一批考入研究中心的考生，不少考生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都仿佛像是考公上岸一样泪流满面。 不仅仅是因为瑞康堂眼下在中医圈的名望, 更重要的是研究中心的在职人员，哪怕是研究生，也能享受到先前仁信中医院医护人员的一系列福利。 这对于当下的大学生, 尤其是家不在本地, 又要面临就业市场紧缩的外地大学生而言, 简直就是毋庸置疑的最优选。 最重要的是瑞康堂的考试内容，只有笔试和实操，而没有大多数考生最担心的“面试”环节。 这也导致最后能够成功上岸的，基本上都是在对应科室领域, 多少有些天赋的卷王。 这样的选拔模式下的考生，在成功入职的那一瞬间也间接地, 对自己的能力有了多一分的自信。 然而自信, 却在入职后的第一个上午, 便集体遭遇了机械降神一般的碾压。 午餐时间, 刚刚入职的研究生们集体聚在了食堂。 那一刻他们无一例外地从同伴脸上看到了与自己近乎完全一致的崩溃。 呼吸科小赵：“兄弟们，谁懂啊, 我跟着我们谭主任查房一上午，感觉自己好像在听天书。” 内科小钱：“你那算什么吗？好歹谭主任只是顺带讲课不提问，我们王主任一上午都快把我问懵了。” 骨科小孙：“那你们要不要看看我们李主任,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骨科考试要有体测了, 好家伙我们科上班前的晨会竟然是在健身房开的。” “你们能想象我们李主任快六十了，还握推一百二十公斤的震撼吗？” 儿科小周：“你那好歹还能理解为正常努力锻炼的成果，你看看我们儿科的潘主任，好家伙我甚至怀疑她懂‘哭语’。”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只有在她问诊的时候哭, 本来我还以为是小孩子看到穿白大褂的陌生人吓的，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就趁着小朋友哭的那段时间把病情确定了，最绝的是看诊结束后，潘主任仅仅只是简单帮小朋友做了个按摩，小朋友便立刻不哭了。” “甚至还没有受到其他小朋友的影响。”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专家号，和普通门诊之间的差距吗？” 妇科小黄：“真的，来之前我还想着说要是表现好的，以后有没有可能直接留瑞康堂，现在真的感觉一整个误闯天家。” 内科小钱：“不然呢，你也不想想瑞康堂隔了十二三年，才只招了一个房医生。像我来这的时候都敢想自己能留在瑞康堂。” 呼吸科小赵：“额，你说的应该是师承体系的医生吧，像房医生他们那种师承医生我根本不敢想，我只求能在瑞康堂当几年普通医生，学点儿东西镀镀金就好，这样以后回老家找工作的时候，也能多一份履历。” 内科小钱：“停停停，你进了瑞康堂还想什么回老家啊。” “我妈跟我说我只要能留仁信就行，而且我听说仁信中医院那边干满十年，就能拿到内部折扣房的购房资格。” “在这里除非你回老家，家里人能帮你安排到那个医院当主任，不然即便进不了瑞康堂的师承，这边任职的待遇也不是普通中医院能比的。” 骨科小孙：“这个我同意，不过你说的内部折扣房？又是哪来的消息？” “我爸他们公司同事聊天的时候说的，说是这两年房地产市场低迷，土拍那边想让仁信府再拍一块地。” 儿科小周：“对对对，我也听说过，好像就是咱们研究中心这条路一直往西的两公里的那块地，听说和那边的养老中心一起申报的。” 内科小钱：“没错，听说这事儿是房医生她小姑接的单，而且好像会完全按照仁信府标准。” “最重要的还是医护内购，听说除了一部分按市场价对外销售以外，还会留一部分作为医院医护内购的指标。” “甚至好像还要搞内购的分期免息。” 呼吸科小赵：“卧槽，意思就是说内部买房可以贷款不要利息？这么狠？” 内科小钱：“那可不，在此之前我家里人一向都是不想我到四环以外工作的。但这一次我爸妈不但主动来和我谈备考，甚至最后三个月还直接轮班休假在家监督我学习。” 儿科小周：“我这边也差不多，为了能进瑞康堂，我爸花了好多钱让我去好几家儿科医院练实操。” “直接练得我现在哪怕小朋友在哭闹，都能一针扎准血管。” “你们都是这样？”骨科小孙一看众人的反应，就明白了一切，为此他特意环视一周，发现除了他以外现场所有人都是同样的表情。 甚至除了他以外，唯一一个没有经历过地狱级实战的，还是他们所有人中，考试总数最高那一个。 没错，是总分而不是单项。 瑞康研究中心的招生考试，是由统一的笔试和不同科室的实操考试组成。 但由于很多学生在校期间的实操经验较少，所以研究中心的招收，便采取了对笔试合格者，进行全科目考试的方式。 学生可以从招收科室中，任意选择报考科室的实操考试。 专精一个也好，尝试所有也罢。研究中心会在这个过程中具体判定考生在对应科室领域的天赋。 而就是在这样的考试模式下，又偏偏出了小衣这么个奇葩。 小孙特意打听了一下，说瑞康堂的急诊本来没打算招人，但架不住这位急诊的小衣，在招生考试中的所有科目，全部都拿到了前五的成绩。 每一科都会，但每科的天赋又都算不上顶尖。 这才有了急诊科的这一次特招。 毕竟按照大多数患者的就诊逻辑，只要条件允许绝大多数病人都不会选择来中医的急诊就医。 甚至很多患者的第一反应，都是中医院竟然还有急诊。 何况瑞康堂一贯的培养逻辑，急诊科的医生，大多是由外科/内科有经验的医生中调任。 所以在招生的时候，研究中心方面压根就没有把急诊科放到招生计划里。 而这也就意味着骨科的小孙是全场唯一一个侥幸过关的“幸运儿”。 因为相比于其他人，骨科的体测确实在专业能力的考核上相对较弱。 但殊不知这才是骨科的基本。 在骨科这个堪比医学版土木工程的世界里，你得先能大力出奇迹，然后才能真正开始下一步的进修。 也因此一直以来瑞康堂的骨科，都是传承难度最高的一门。 甚至中间有好几次差点儿面临技术断代的风险。 这也是后来秦鹿鸣选择离开医疗体系并成立瑞康堂的原因。 他开始意识到，说随着技术的发展，他自己一个人别说发展，就连将全部的技术保留并传承下去都是问题。 他需要有一个能够更方便自己培养新人的平台，同时也要通过对应的专项培养，将各类技术更好地传承下去。 只不过他们这一脉的中医传承真的是纯粹的天赋挂，哪怕他在分科室后，将各种技术简化并传承给了相对有天赋的学生。 可即便如此也少有人在愿意入行的同时，保有足够的天赋。 尤其是到了二十一世纪以后，随着西方现代医院的发展和普及，两相竞争之下，缺乏普及能力的中医确实很难在生源的竞争上占据优势。 所以当这个普及开始进入第二阶段时，他也能够理解这些孩子在面对上一批“单项天才”时的无奈。 为此他还特意早早地跟研究院内所有的医生打了“预防针”，让他们千万别一上来就把孩子们吓着了。 而他们也确实践行了这一标准，但问题是对于这帮刚毕业没多久，又缺乏实战工作经验的孩子们而言，即便大家都主动降低了任务难度，也还是让这群新人感受到了一种误入天家的焦虑。 因为在他们的视角里，医生没问题，技术没问题，教学态度也没问题。 唯一的漏洞就是他们自己。 这不禁让他们想起了每一个华国学生从小听到大的至理名言。 “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以前听这句话的时候，还能笑着安慰自己，说这就是老师们习惯性的套话。但现如今他们却是真真正正实打实的最差的一届。 更要命的就是这最差的一届，还是从国内各大中医院校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想过问题的可能是自己的能力不足。 但问题是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解题比他们快的学霸，而是一群光是扫一眼题目就知道答案是多少的学神。 他们在寻找过程，可在人家眼里这些题目就和吃饭前要先洗手一样，是非常寻常且不需要去解释的问题。 他们不怕难，但怕的是超出他们的认知，这是比老师教学时脾气不好还要恐怖的事情。 而且就在他们还在不停地思考，要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 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理解以前班级里那些成绩较差的同学。 因为他们也是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听不懂和努不努力，真的可以是两个概念。 然后就更不用说在此期间，他们还得知了研究中心即将于不久后公开的新药和新技术名单。 新人们：苍天啊，我好想抱怨我的领导，但问题是好像所有问题都是因为我自己不行QAQ！《 》 第101章【VIP】 第101章 治不好不代表绝症 加油 别人说你不行, 还可以自我调解，但如果是自己真的连拼命努力都达不到自己眼中的及格线，那就完全是另外一个问题。 那段日子, 瑞康研究中心的第一届新人简直就是被前辈们的日常虐得怀疑人生。 他们起初还单纯地认为，说这应该是前辈们在瑞康堂磨炼多年的成果。 但偏偏在这帮人中又有与他们同学年，甚至年纪还更小的房暖暖。 这种对比下的残酷简直让人怀疑人生。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瑞康堂学习的过程中, 他们是真的亲身实地地感受到了自身能力的飞速提升。 虽然依旧距离前辈们有着天堑般的差距。但问题是他们能够真实地感受到自己应对病人的处理能力, 已经在短时间内磨炼到了纯熟。 最重要的是瑞康堂是给实习医生发工资的！ 天知道当这些中医学生拿到工资条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一个月税后6000块的实习工资, 甚至在每天食堂高质量供应的同时，在医院附近安排了免费的单身公寓。 这在医学生的圈子里简直就是做梦一样的天堂。 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绝大多数的医学生去医院实习，都是抱着花钱求学的心态去的。 说是实习工作, 但实际上大多数人就是在花钱上实践课。 然而在瑞康堂这，他们不但能力提升了, 而且还在不用和别人合租的情况下, 拥有每个月六千块的月薪。 包吃包住的单身公寓, 每个月6000月薪, 甚至实习期间全勤，还可以享受每月最高200块的全勤。 最绝的是秦院长在一次开大会的时候, 还承诺说只要他们的表现达标，年底还会有单独的年终奖作为新年红包。 这是什么概念，别说他们现在还只是实习医生, 要是把房租水电、交通费算上, 这六千块钱的月薪在首都，完全可以对标那些月入上万的工作。 他们甚至不敢想象，说仁信那边的在职医生究竟是什么待遇。 毫不客气地讲，他们这个实习待遇要是传出去, 恐怕全国各地的医院，都会在短时间内发生一批又一批实习生心态崩塌的惨案。 实习生们就这样在前辈们的引导下继续着他们的实习工作和学习。 但这种偷偷小确幸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就在这一年全运会即将开始前的前一个月。 瑞堂研究中心突然无预兆地对外发布了有关最新研究成果的技术预告。 “帕金森康复理疗”； “阿尔茨海默抑制”； “银屑病抑制剂”； “糖尿病血糖平衡胶囊”； “妊娠纹霜。” …… 前后共十三种技术的同时官宣，甚至还都是针对目前无法根治的疾病。 纵然瑞康堂所提出的全部都是缓解或者抑制发病的技术，但光是能够有效控制这一点就足以让无数患者为之疯狂。 尤其其中是类似银屑病还有糖尿病的缓解药物，更是成为了无数患者在第一时间关注的对象。 要知道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现如今很多人在人到中年的时候，都很容易因为日常作息和饮食不规律的原因，而患上糖尿病这样的病症。 只不过大多数中年人，都把这些病症当成自己难以启齿的隐私。 就比如很多糖尿病人的胰岛素，在药品本身必须放入冰箱低温冷藏的情况下。 绝大多数的糖尿病人，都会选择用深色塑料袋将胰岛素的包装遮挡起来。 还有当糖尿病人在公共场合，因为“身体警报”，而不得不尽快注射胰岛素时。 也经常会面临各种各样异样的目光。 这种时候稍微懂一点的还能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糖尿病人，但碰上一些医学常识比较模糊的路人，就极有可能会遭受到类似“瘾君子”这样明显带有歧视和争议的目光和关注。 这不是路人本身存在什么恶意，而是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吃的药和用针注射的药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他们的视角里，一旦涉及针筒注射器，就应该是出现在医院或者诊所这类专业的医疗单位。 所以当路人在公众场合采用注射器的时候，就很容易在路人的主观概念中引起误会。 这也是很多慢性病患者非常尴尬且想要极力避免的问题。 也因此当瑞康研究中心，公开表明，说他们推出的好几款速效抑制药物，都是单纯的口服，或者涂抹类的特效药时，那种救赎感是旁人所无法想象的。 尤其是后来当房暖暖在日常的医疗直播科普节目中，公开谈到说她希望大家能够真正正视疾病，而不是单纯地用患病就不是“正常人”的眼光去关注和“试图帮助”对方时。 那种真正被理解的释放，是旁人所无法共情的。 大多数只会认为自己是善意地帮助对方。 但实际上很多慢性病对人的影响，并没有大家所想象得那么夸张。 他们只需要按时服药，定期检查就可以很好且很稳定地正常生活。 所以作为一个患者，他们其实并不希望被别人用那种可怜的眼光去看待。 因为那会让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生活的人，一直被反复揭起那块伤疤。 所以在直播节目里，当负责帮忙Cue流程的主播提到了这个问题时，房暖暖第一时间回应，就是希望大家能够明白，说“治不好”和“绝症”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等级。 所谓绝症，就是指那些无法治愈且会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危及患者生命的病症。 这类病症虽然也有治不好这个大前提，但在这个大前提下还有很多只是无法治愈，却完全有办法有效且合理控制的疾病。 就比如糖尿病的患者，病人患上糖尿病的可能性有很多。 有的人是因为孕期内分泌失调，有的是因为在为生活打拼的过程中，长期生活作息不规律导致的身体机能崩溃。 这些人虽然患病，但相比于那些真正患有绝症的人，他们完全可以正常生活和工作。 甚至活得比很多没有患病的人更久更阳光。 他就像一块被钉了一颗钉子的木板，他确实不再崭新且完整，但这并不影响他作为一块木板的功能性。 甚至很多时候，他还有可能因为了解这类病情，而在其他患者遭遇紧急情况时，给予最有效的帮助和理解。 就好像很多网友一直在问房暖暖，为什么不尽可能去开发那种真正根治，而不是缓解的药物时。 房暖暖的第一反应就是在一阵苦笑后回应道： “说真的，我其实并不想回应这个问题，因为确实首先我们的技术还没有成长到，能够在短时间内开发出那种根治性药物的程度。” “但我们做的绝对不是有些网友口中那种，尚未完全研发成功的半成品。” “我当然也知道根治肯定是最好的结果，但与此同时我也希望大家在认真对待疾病的同时，不要把疾病太过妖魔化。” “因为人生在世，很多疾病本身代表的只是我们在生老病死的这个过程中，非常正常的衰老现象。” “大家不要总是在听说一个病治不好后，就仿佛自己的生命快要终止一样。” “虽然我必须肯定大家这种愿意重视病症的心态，但与此同时就好像大家在温饱之后，会开始追求更加优质的生活一样。” “我希望大家也能在重视疾病后，正确面对自己的疾病。” “大家在看待它的时候，不要只是去看它能否痊愈，更要去了解和理解这种病情。” “因为有些慢性病的存在，就好像我们日常非常常见的近视，远视和老花眼一样，这些患者日常佩戴眼镜，和其他患者长期服药其实是一个概念。” “关键还是在看患者本身能否合理地调理和保养自己的身体。”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一个人只要到了岁数，谁每年去体检的时候不会检查出来那么一两个问题啊。” “我希望大家在看待病情时，一定要优先把这个病是否会影响到自己的日常生活作为依据。” “先是优质，然后是保障基本，这才是大众在面对疾病时应有的态度。” “有些病症的确能治，但问题是如果你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将它治愈，那你在治愈它的过程中，所损耗的时间是不是也是一种代价。” “而且我见过太多病人，本来只是个小问题，但因为无法接受它的存在，而在坚持治疗的过程中，因为药物的影响而连带引发了更多的问题。” “这就好像考试一样，我们当然想要考满分，但事实是一个人并需要考到满分才能证明自己的优秀。” “这世上都没有几个人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完美无缺，那又何必要求自己的身体健康是百分百完美的呢。” “先活着，再活好，活得有质量。这才是关键。” 房暖暖的话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很显然她的这番言论，与很多人的想法是相悖的。 但让人们没有想到的是，当有人质疑她这样的引导，是否会让患者选择提早放弃，或者不积极治疗时。 很多正在承受病痛影响的患者，却主动站了出来并认可了房暖暖的观点。 而且不久后，观众还从节目的回放中发现了另外一个隐藏的华点，那就是房暖暖手上的婚戒。《 》 【完结】 第102章 独立自主与自我认同 元旦…… #林煦阳房医生结婚了！# 【卧槽, 什么情况，先前不是说要等全运会夺冠后，再求婚的吗？】 【对啊, 之前奥运的时候房医生因为运动员复健项目的原因没能去到赛场，这才延后了求婚，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不要仪式感了吗？】 【呃, 虽说这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 不管是双方还是家里人的态度, 都已经不需要再特意走这个求婚流程，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 【没错，一路磕CP磕过来的表示，没有公开求婚总感觉少了什么, 不太完整，总不能是准备再往后拖到下一届奥运会吧。】 【应该不至于, 而且我断定林煦阳那小子忍不到那个时候。】 【没错, 我估摸着林煦阳可能就是憋不住了, 提前和房医生正式求婚所以没公开而已。】 【哈哈, 感觉林煦阳那个样子很有可能啊，每一次和房医生一起外出被拍的时候, 他都像一只黏人的大狗狗一样环抱着房医生。】 【我想也是，年轻气盛的体育生，而且还一直被房医生仔细调养着, 以林煦阳那个状态, 这正年轻血气方刚的怎么可能忍得了。】 网友们调侃着，甚至到后来更是一度超越了先前房暖暖提出的有关正确面对疾病的讨论。 毕竟说到底，面对疾病的态度是个人选择，选择坚持, 折中，还是放弃，都各有各的理由。 但要说八卦这件事，就真的是全网吃瓜磕糖的程度。 一边是刚刚发表了帕金森全新治疗技术的天才中医，另一边是连拿两届冠军，为国家在体育竞技的赛场上赢回过多次荣誉的顶尖运动员。 这两个人是真的有在各自的领域给国家张脸。 林煦阳的情况自然不用多说，游泳这个项目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都是由西方国家的选手统治的赛场。 但近几年由于华国泳队的崛起，以及瑞康堂中医哮喘缓解药对运动员禁药的变相限制。 近两年来，林煦阳已经不止一次用近乎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他在获得冠军的同时，得到了全世界对他能力的认可。 尤其是后来当有外国观众，破防，要求林煦阳再次进行兴奋剂检查，却发现林煦阳不但每一次检查结果都是百分百合格。 甚至还在检查次数上远高于西方选手数倍时，一切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至于房暖暖就更是直接，医学领域的发展一直都很容易引发全国，乃至全球性质的轰动。 这一代哪怕他们身在华国也绝不会意外。 起初国外网友还不愿意相信，但一想到林煦阳不管进行多少次尿检都完全合格。 甚至身体的健康指数，比他们精心培养的选手还要强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在顷刻间变了味道。 他们仔细翻阅了瑞康堂所有公开的论文，并把相关的研究成果进行了多次的分析。但结果无一例外地都只能证明对方的优秀。 这种让对方想骂人想阴阳，却又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的感觉可以说是让国人Happy到了极点。 而且由于技术公布并确认完成的关系，目前已经有不少得到消息的海外患者，正在申请来华国就医的手续。 这无疑是让从小到大，在电视剧中一看到主角生大病，就知道下一Part就是去漂亮国治病，外加异地分手的观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爽感。 不少网友都开始感叹说这小夫妻俩是真的会给人家上“眼药”。 而也是直到这一刻国内的不少网友才知道，原来国外一直有患者来华国就医的这种渠道。 甚至国内的中医针灸项目还在对方的医保报销之内。 那一刻，一种自家明明有好东西却完全被忽略了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再加上不久后瑞康堂还对外公开了，将在全运后正式启动，并提供相关医疗服务的仁信疗养院。 一时间整个瑞康堂的关注度直接被拉高到了顶点。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有网友突然在一众信息中发现了异样的端倪。 那就是在国家体育局公开的全运会医护人员名单里，竟然没有房暖暖的名字。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房暖暖是作为瑞康研究中心，或者仁信中医院的代表。 毕竟此时此刻的瑞康运动康复研究中心，已经像当年的体工队一样，获得了在省队之外，作为单独运动员单位报名参赛的权力。 因此众人都以为这边才是房暖暖的名单登记点。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等到瑞康运动康复研究中心将名单公开时，名单上竟然也没有房暖暖的名字。 【我去，为什么房医生不在名单上，她不去全运会了吗？】 【不会吧，之前光之城奥运会远在欧洲和国内的工作有冲突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连全运会也不去了。】 【房医生不是公认的华国运动康复领域代表吗？我还以为房医生肯定会随行出席的。】 【就是说啊，而且凌寒他们代表额复出参赛组，不就是房医生在推进的运动员疗养项目吗？她自己的项目也不跟吗？】 网友们众说纷纭，时至今日大家其实也已经对当初房暖暖没有去光之城的事有了新的看法。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房暖暖明显已经成为了国内中医康复圈的重点人才。 这种情况下为了她的人身安全，肯定不可能让她随意出国。 但这一次全运会明显就没有这方面问题。但房暖暖依旧没有去。 然后就更不用说大家原本还期待着林煦阳这次夺冠后，有没有可能再来一次羡煞旁人的秀恩爱，让CP粉们再欢呼一次。 毕竟说到底，对于运动员而言，大型的体育赛事肯定是他们人生的重要时刻。 那房暖暖既然选择了一个运动员作为自己的另一半，那么是不是多多少少也应该去亲眼见证一下对方的高光时刻。 而且这种事一次两次没去还能理解，一直不去是不是就有点儿过分了。 更何况还是奥运会，全运会这种需要时隔好几年才会举办一次的盛会。 这种比赛，哪怕是林煦阳这种公认在线时间长的选手都参加不上几届，这种时候房暖暖还在早已知晓时间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地放弃来到现场。 这么对比下来，别说CP粉，就是稍微对两人有点儿关注的路人，也难免会感到有些奇怪。 然而当房暖暖在后续的项目技术发布会上被问及此事时，她却笑着回应道： “我知道可能出于泳迷粉丝观众的视角，会觉得到场才是最好也最能显示重视的支持。” “但作为运动员家属，我必须要和大家明确，说这个情况对我们和运动员而言是完全不一样的。” “粉丝到场支持，给到运动员的是有人在肯定他的努力。所以你们对运动员的支持是正向的。” “但对于我们这些和运动员日常就很熟悉的家人，或朋友而言。运动员对我们的印象是非常具体且频繁的。” “这就会导致一个问题，就是一旦运动员没有在比赛中取得好的成绩，那么平日里看到我们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当初自己在亲朋好友的面前，没有拿出最好的表现。” “在这一点上虽然亲朋好友和粉丝到场，所做的都是同一件事。但对于运动员而言，这种未来会时常遇见且被反复回忆和提起的支持，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举个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在你参加一场竞技类的比赛活动时，你爸妈到场和朋友到场是不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情绪这种东西本就是富有敏感性的，尤其是在运动员处在高压状态下时，稍有不慎就容易过犹不及。” “所以这个时候作为家人，我们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支持他和等他回家就好。” “作为运动员家属，我们既要学会在他胜利时与他一起分享喜悦，也要学会在他们成绩不佳时，给予恰到好处的温暖与支持。” “这是我长久以来作为运动员家属，最有感触的一种心理状态。” “虽然这并不符合我们传统观念中那种，说只要家人正在面临人生重大节点，就一定要到场支持体现重视。” “但我觉得更重要的还是要让运动员保持一个自己平日里训练时最习惯的状态。” “而且就我的情况而言，目前网络上很多网友都对我和林煦阳的关系，有着很高的关注度。” “我知道大家的关注是出于支持，但问题是就像大家一直在期待着煦阳他在夺冠后，正式求婚一样。”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种特别需要仪式感的人。” “而且我也不希望他因为这件事给自己造成太大的比赛压力。” “我希望我的价值体现不是因为我是他的妻子，同时我也不希望他的高光时刻被他事业以外的事情所分化。” “选择在一起是我们的决定，但那是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事业和生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至于我的康复师身份，我想和大家明确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存在，是让运动员通过日常的优质保养，去减少他们在日常训练中受伤，以及随之而来的状态衰退。” “我的存在就像是大家平日里上学时的日常学习一样，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所以我也有这个自信，说我并不需要那种临阵磨枪到最后一个的慌乱。” “对此虽然我以前也有提到过，说似乎只有运动员在比赛场上取得了好的成绩，大众才会认可我们康复师的存在和工作是有价值的。” “但现如今我已经不再需要用运动员的成绩，来让大众认可我工作的价值和意义了。”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我只需要将运动员健健康康地送上赛场，就已经是非常完美地完成了我的使命。” “至于在赛场上临时出现的意外，我相信我们的医护人员可以冷静地处理好这一切，而且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大家，说如果我在现场的话，我绝对会禁止林煦阳带伤参赛。” “甚至有可能在他明明有能力完赛的情况下，我也大概率会因为他的伤势而终止他的比赛。” “因为对我而言，我永远都先是他的家人，然后才是他的医生。” 【我靠，房医生这么直接的吗？】 【就是说吗，别看房医生的技术能力够顶，但再优秀的医生，在面对自己家人的时候也还是会关心则乱的。】 【哈哈，就是感觉我这个单身狗又被在不知不觉间塞满了狗粮。】 网友们嘻嘻哈哈地调侃着，而房暖暖也借此在看了看弹幕后再次开口道： “我这个人一贯不喜欢在工作中过多地谈论我的生活，但既然大家问了，我就最后再回应一下现在网上那些有关我感情生活的争议。” “尤其是那些总在用我和林煦阳的生活，去变相催婚的争议。” “首先我承认我和林煦阳确实是属于早婚，甚至我们也有计划早早地怀孕生子。” “但请大家注意，我们做这一切的前提，是因为我们无论是从经济条件，感情生活状态，还是未来工作的发展，都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我和林煦阳敢这么早结婚，是因为我们对彼此还有双方家庭都有很好地了解。” “我们两个的婚姻，几乎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负担，这是我们愿意尝试的前提。” “我承认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有些草率，但我们选择结婚这件事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且平衡过我们两个生活习惯的结果。” “我只是选择了比较年轻的结婚年龄，而不是单纯的冲动无脑。” “包括我说过我准备早一点儿计划怀孕的事也是，我决定做这一切的前提，从来不是因为我觉得岁数小结婚生子是什么好事。” “而是因为我们彼此的家庭，给了我们足够的支持，让我们能够安心且无负担地面对这一切。” “我们没有经济压力，有房有车，父母长辈也都身体健康，甚至还和我明确保证过，说如果我以后准备结婚生孩子，那么在他们还有能力和体力去帮衬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退缩。” “长辈们甚至还和我们提早声明过，说他们和我们的生活习惯不同，所以平日里虽然我们都住在同一个小区，但他们从来只是和我们住得近，有什么事都能互相帮衬，而不是真的一起生活。” “他们尊重我们的生活习惯，所以除了偶尔的逢年过节，我们也不会因为生活琐碎吵架。” “我们没有后顾之忧，当然就愿意尝试。” “我们两个的婚姻，除了我们彼此在婚后生活上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磨合以外，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挑战。” 记者：【所以您是认为您在婚姻里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您……丈夫……作为夫妻的相处吗？】 “是的，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不认为我的婚姻关系，还有什么别的挑战，而且哪怕是这唯一的挑战，我也不觉得它对我有什么风险。” 记者：【是因为您对您丈夫的信任？】 房暖暖：“信任当然有，但我觉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们彼此对自己都有清晰的认知，且不会单纯地想要从对方身上索取什么。” “首先我个人是非常不建议年轻人在结婚和怀孕这两件事上冲动的。” “其次我也希望女孩子可以在选择另一半时，不仅仅是对对方理智，同时也要对自己理智。” 记者：“对自己理智？” “对，我们找对象肯定是要尽可能找相对条件较好的另一半，但与此同时我个人还是认为女孩子应该在要求对方条件的同时，理智地评判并分析自身的条件。” “我不支持女孩子在婚姻上扶贫，但我也不建议女孩子把婚姻当成自己生活进阶的工具。” “虽然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但我确实认为无论男女，都一定要尽可能确保自己哪怕独自一人，也能够独立负担起自己在婚姻生活中的消费标准。” “这个负担的条件可以是因为你自己，也可以是因为你自身家庭的托举，总而言之就是一定不要出现那种婚姻阶段消费，高于自身负担能力的情况。” “因为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你在依赖对方，那么你就是会渐渐地失去自己的自主权。” “因为那个时候的你不管承不承认，你都已经把话语权的权柄交给了对方，你的生活条件和方式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对方的良心和责任，这就是一个问题。” “我不否认家庭主妇的付出，但我真的既不建议女孩子成为家庭主妇，也不建议女孩子找高于自身太多的家庭。” “因为你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自己在婚姻关系中永远保持着安全位置。” “为什么现在很多人明明婚姻生活很不幸福，还不敢离婚？” “虽然这里面确实有目前离婚手续比较复杂的原因在里面。但很多女性之所以不敢在受到压迫时选择离婚，就是因为她们自己也没有办法，负担自己在离婚后的同等生活。” “你靠婚姻实现了生活条件，和消费阶层的跨越，那你自然就没办法轻易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至于那种明明有能力，却还是强忍着不离婚的，那我只能说那是你自己的个人选择，是你自己想要且坚持的结果。” 【卧槽好医生好敢啊。】 【离婚手续复杂，既不扶贫也不高嫁，这姐是真的敢说。】 【能不敢说吗？东北的富二代独生女，而且还是经历过家道中落又爬起来的，这Buff叠得人家是真的有能力也有底气。】 【而且她说得也没有错啊，只要不是有求于人，你就不会在人前矮上一截，很多人就是这样，说是自己遭遇了不公，但真给你机会离开的时候，你就又开始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那你的遭遇不就是你自己选的吗？】 【对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虽说女性在职场上的确处于劣势，但这个社会还没有残酷到你离了男的就活不下去的地步。这种时候你选择耗着，不就是连你自己都认为你离开那个对你不好的人，过得可能还不如现在吗？】 【同意，这个社会对女性确实苛刻，但还没有苛刻到那种女生必须依附于另一半的状态。这种时候不管男的怎么想怎么做，真正能够独立自主的女性，是不会让自己吃亏到那种连尊严都没有的局面的。】 网友嬉笑着，而后来事实证明，当瑞康堂一系的运动员在全运会上纷纷取得好成绩时。 大众也才真正意识到，房暖暖所谓的成长，就是她已经从原本需要别人认可，成长并蜕变成了那个可以自己认可自己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作者计划元旦开新文《晋江美工大战AI画师》，是一个讲述美工画师用真人手绘，战胜AI对小说IP套路漫改的故事。 拜托感兴趣的读者能够帮包子点个收藏支持一下，另外之前提到的那一本《继承一家汉堡店》也在预收当中，那本作者准备等预收达标以后再正式开文。 所以拜托各位家人们支持一下，给包子一个开年的小惊喜，包子再次感激不尽。 最后祝愿大家元旦快乐，万事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