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啦？”
卫空仍在等她，见她回来，高兴地说：“你把小花叶带回来了！”
叶凌“嗯”了一声：“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把它放回到原本的时间线里。”卫空说。
叶凌伸出手，无数条时间线从她的掌心延伸出去。她选定一点，对卫空点点头。
“我走了。”她说。
卫空微笑着说：“再见。”
叶凌问：“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卫空答道：“你见到的每一个我都是我。”
叶凌抱了她一下，她也紧紧回抱住叶凌，只不过片刻就把她推开了。
“零，”她说，“你要好好的。”
叶凌挑了一下眉：“没了？”
卫空抿嘴笑了起来。
“没了。”她说。
“你以前都会说，只有我活下去，才能救下更多人的。”叶凌说。
“我知道。”卫空温柔地说，“那是卫空和你说的，但叶依依并不想和你说个。”
叶凌最后往下压了压她的头发，抱着小猫触碰了一下选定的时间节点。
随着她将小猫放到了地上，那片混沌空间在她背后开始坍塌。卫空的脸被扭曲成了彩色的旋涡，最后逐渐消散。
……
叶凌睁开眼。
她慢慢站起身来。
周围是一片寂然的废墟，没有异种，没有人类，只有厚重的雾气萦绕着，就像是一片——
死区。
这两个字陡然跳上了她的心头，她随手掰下一根生锈的钢筋当做武器，随意挑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饿了她就用木系异能结几颗果子吃，渴了就喝一点水系异能凝结出来的水，累了就点燃一堆篝火，靠着断壁残垣休息一阵。
终于，在第不知道多少天之后，天上下起了雨。
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地面，她顺着水流的方向，终于踏出了浓雾的边缘。
“你是什么人？！”
刚走出来，她便迎面撞见了一个熟人。
不，应该说是两个。周夏的能力一如既往地好用，叶凌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她。
“方熊。”她叫出了方熊的名字。
方熊的眉毛顿时拧紧：“你认识我？”
“对，”叶凌点点头，“发生了什么事？”
方熊没有回答，反而继续问道：“你是谁？见过我的人不少，但绝对没有你——而且你是从死区里出来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的问题好多。”叶凌叹了一口气。
她不想和他过多废话。考虑到他脑子里那个对精神系异能的禁制，她径直走到了周夏面前。
“介意让我看一下吗？”她问。
周夏睁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问我？你怎么能看见我的？”
叶凌再次叹气。不等她回答，就直接开始查看她的记忆。
她的记忆很混乱，大都是从前研究院灌输给她的，但叶凌还是从其中找到了她想知道的东西。
她放开周夏，对警惕地看着自己的方熊说：“别往前去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回答她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回答我！”方熊低声喝道，“你是谁？为什么会从死区出现？为什么会认识我们？你想要做什么？”
“我是叶凌，”叶凌好脾气地回答，“从死区出来是因为我复活在那里面。你和我之间有一点恩怨，但都是上辈子……和上上辈子的事了，现在就算了。至于我想要做什么，我要杀了那只异种。”
她顿了顿，问方熊道：“你们到这里来，不就是来找我的吗？”
方熊稍稍垂下了枪口：“你……你就是小小预言中的……”
“救世主？”叶凌说，“可能吧。”
她抬腿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之后，见他们没有跟上来，便问道：“你们到底来不来？”
周夏不知所措地看着方熊，方熊抿着嘴唇，犹豫片刻，快步走了过来：“车停在那边。”
“钥匙。”叶凌朝他伸出手。
他不给她：“小小特地交代，只能我来开车。”
“好吧。”叶凌遗憾地说。
坐进了越野车的后座，叶凌阖上了眼睛。
这里是她被抹除的世界。
她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但零号依然出逃成功。她与小小和方熊等人汇合，一直藏身在79号外城，接受各种结晶的投喂，直到79号外城在兽潮中被摧毁。
他们从兽潮之中逃生，辗转去了内城。卫长风的背叛依旧发生，合作的对象却不是实验体，而是一个叶凌从未想到的人。
赵安宁。
没有她，赵安宁还活得好好的。他找到了那只从兽潮中诞生的异种，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那只异种很听他的话，甚至在将这一片变为死区之后，乖乖地跟着他一起离开，也前往了内城。
异种，卫长风，赵安宁——她想杀的要杀的必须杀的都在内城。
“这个给你。”方熊从前排递过来一个手环，“想要进内城需要这玩意儿。”
叶凌扣在手腕上，问：“你没有认出我吗？”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方熊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
“我和零，”叶凌说，“我们长得一样，不是吗？”
“你们——什么？”方熊猛地踩下了刹车，满脸震惊。
在叶凌不解的目光中，他骂了一句脏话，点开手环拨出了一个号码。
很快对面就接通了，小小的脸跳了出来。不等她开口，方熊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你怎么没有告诉我救世主长得和零是一样的？”
“啊？”小小疑惑地说，“零一直遮着脸，我也没见过她原本的样子啊……”
方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样不行，得想个法子，不然我们进城的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也把脸遮起来？”小小提议。
“你当守城军都是傻子吗？”方熊说道，“你和零能混进去，是因为兽潮的出现让他们分不出人手仔细检查！现在秩序已经稳定下来了，零的通缉令还在挂着，我们不能就那么大剌剌地出现在内城！”
“其实我……”叶凌想说自己可以用空间系异能进城，还想说自己也可以用光系异能隐藏行踪，但不管是方熊还是小小，都没有理会她。
“……可以用那块结晶。”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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