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峰将这「白莲教」之人抓住。
环顾四周一圈,随后转身说道:「张大哥?」
「张山」立刻窜了出来,说道:「吴班主有何吩咐?」
吴峰说道:「我要回去审讯一下这个妖人。」
他再度看了一眼周围说道:「此间的事情,还须得张大哥维持。」
「应该的,应该的。」
说罢,「张山」往后看了一眼,和他一起来的「衙役」,也都手持水火棍上前,明明只有四个人,可是对面从「公人」,到剩下来的「端公」,还有眼见这一切的「民夫」,俱都不敢说话。
甚至于都弗敢于直视这些人。
吴峰不是摆谱,他是真的去问了,两线开工。
一边要看看这「白莲教」之人是如何情况。
另外一边。
则是要去问问此人到底是甚么意思。
特别是那人的「姿态」一便是一种「骨子里」的「冷漠」。
也就是所谓的「天道无情」。
若那是「白莲教」之人,那么他之可怕,也完全不逊色于那些所谓的「妖」。
「妖人」
询问这诗词,吴峰并无翻阅书籍的意思,现在的书籍和以往不一样。
就算是流传下来的诗词。
没有一个大概的了解范围,一本一本的翻阅过去。
也要耗费不知道多少时日,与其这样一个一个的找寻,不如直接去问。
吴峰就是这样做的。
这些天,他的「玄冥」所化,在周围的「书铺」之中,在那些文脉家族之中,都已经「扎根」了下来。诸多事情,它就算是摆在了明面之上。
旁人也看不清楚。
但是有了一个如此的想法之后,再去寻找资料佐证。
那就是完全两种方式方法,所以吴峰直接选择了直接做一个「学舌之鸟」。
将自己听到的话说出来。
在梦中询问一位「饱学之士」。
连问了几个,还真找到了来源。
「这诗啊?」
梦中,那「饱学之士」已经是四十有余。
他摸著自己的胡子说道:「听起来你的这诗,好像是小杜的诗。
应当是杜秋娘诗?应当大差不差。」
说著,那「饱学之士」还将这一首诗都念了出来,给吴峰听,说完,看著吴峰说道:「是否如此啊?」吴峰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就是这样。
若是有人以长辈之姿态,对著你念了这一首诗,是甚么原因?」
「那原因可就多了,也许谜题在谜面上,又或者是另有所指。」
就算是在梦中。
此人也十分的严谨。
不肯信口开河。
那人说道,「旁人的心思,向来瞬息万变。
我怎会知道是甚么原因,不过长辈说晚辈,那可还有别的情绪?」
吴峰说道:「或许是有三分慈悲?又或者是,可怜?」
吴峰想到了那一双目光,目光有情,但是却又因为太「大」,故而无情。
「慈悲」和「可怜」。
向来不过是一线之隔。
那人便是以探讨学问之姿,对著吴峰说道:「或许是惋惜哩?
「哦,怎么说?」
吴峰想要听原因。
那人缓缓的说道:「小杜的这一首诗词,虽然看起来是说这位杜秋娘,可是若是自比,也有自比的意思,但是要是他如此对你说的话一」
此人斟酌再三说道:「按照我的意思,便是此人将你比作了杜秋娘。
这杜秋娘,原本便是节度使之妾室。
美貌动人。
后来又入宫中,受到了皇帝喜爱。
最后成为了皇子之傅姆。
身份尊贵。
只是可惜,最后亦是因为种种原因,人老珠黄,靠山不见,一无所有。
所以是不是那人认为你也是一位美人,只是可惜,你如同是这杜秋娘一样,如今之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就算是荣华富贵,到了最后也不过是黄土一坏,枯骨一堆?」
此人这般说道。
吴峰听闻这言语,并未吐槽,正所谓「专业的事情专业的人做」,毫无疑问,解读文章,眼前之人是专业的。
所以也有这个可能。
「故而他不是在慰藉我,仅仅是认为我就要死了?」
吴峰蹙眉,随后从梦境之中抽离出去,叫他睡一个好觉,到了明日,他可能连今天晚上梦到了什么都不记得。
至于另外一边,吴峰也是在「审讯」这「白莲教」之人。
还未曾上些手段。
此人全都说了。
「啖鬼道人」。
「浮游先生」。
至于「浮游先生」如何成了这个样子,「啖鬼道人」也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浮游先生」虽然未有自己和师父那样的亲近。
可是也是师父的「红人」。
所以他身上,应该也是有「保命」之要要义。
只是不知道为何未曾施展出来。
吴峰自然不会说,并非是没有「施展」出来,而是他压根就不会听从此人的命令。
上一次将吴峰剖开。
那是因为吴峰当时也不过是「路边一条」。
这一次没有这样做。
那是因为吴峰已经成长到了那一只手臂,绝无可能将他重创的地步。
就在说话之间,吴峰看到了「啖鬼道人」的身上,大量的「厉诡」想要从他的体内出现。他身体化作的那个「铜炉」,也不是甚么好东西。那就是另外的一只「鬼」。
在这个「鬼」的上面。
充满了种种的「神韵」。
很像是有人「拆东墙补西墙」。
生拚出来的一只「鬼」。
并且这「啖鬼道人」身上的这一只「鬼」,它不是「完全之鬼」,这一种强行的「缝合」,是没有作用的,甚至于这一种缝合,本身就是用上了「啖鬼道人」本身的「肠子」!
在他的「肠子」之上。
密密麻麻用「朱砂」写上了许多吴峰看不懂的「鬼画符」。
其模样,甚至和吴峰所见过的许多「巫文」,并不相同。
不清楚是何种言语。
反倒是从这种语言之上,不断的渗透出来了「鲜血」,至今如此,这些「鲜血」反而成为了「啖鬼道人」本身实力的来源。
已经近乎于「妖邪」。
吴峰想到了往日自己「师公」,对于这些「妖人」的评价。
他们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们在修行之中,会被「妖」吞噬。
就算是正经修行的「符篆派」道人,在此方世界修行的时候,也会有「化道」之风险。
至于「内丹派」道人,吴峰未曾见过,也不好说他们的问题。
还有「僧人」。
吴峰不清楚修行到了「法性」有缺的境界。
是自己的「师祖」一人如此。
还是说其余的「僧人」,也有这样的情形。
毕竟中原的佛教,这个宗,那么宗,这个派,那么派。
多姿多彩。
万一也有区别也说不定,但是无论如何,这「鲜血」和「毒日」,吴峰说道:「这些都是你们师父之本事?」
「自然是我师父的本事。」
「啖鬼道人」跪坐在了地上。
在他的目光之中,吴峰在他的眼里是一道「青色的天日」。
他根本就看不清楚吴峰的面目。
只有无尽的雷霆在这「青色的天日」之中响动。
每一次的响动,就是一次的「鞭笞」。
他感觉自己正在随著这「雷鸣之音」,陷入了某一种更深层次的「黑暗」之中。
这一种「大恐惧」叫他浑身颤抖不安。
更是叫他「难以自持」。
眼前之人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他感觉自己面对了一尊「遮天蔽日的雷电」!吴峰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不过他依旧不疾不徐,只是暗地里做好了准备。
一大鱼怕是要上钩了。
吴峰凝视著他说道:「你说的师父就是白莲教的高人?又多高哩?」
「我师父山道人,便是白莲教之中的宿老,不管是光头的还是戴冠的,见到了我师父,都要称呼我师父为一声师兄!」
在这不停的雷霆「鞭笞」之下。
「啖鬼道人」有一说一。
他只是感觉自己被眼前的「青日」压的完全擡不起头。
甚至于开始产生了迷幻之感觉,在他的眼前,他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耳边诵经,这一种「诵经」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戏谑的淡然」。
语气古井无波,但是念经的时候,却无比的「戏谑」。
甚至于就在这个时候,他忍不住就将这一种「戏谑」的声音,当著吴峰的面念了出来!
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声音。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就是随著这几句话语,吴峰便是感觉到了身边之「天地神韵」,都发生了「翻天覆地」之变化。但是那声音依旧不停,说道:「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
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
澄其心,而神自清;
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说到了这里,「啖鬼道人」忽而双手遏住了自己的脖子,开始呕吐起来!
只是就算是在其呕吐的时候,他的话语也完全不停,还是有人他的嗓子眼里面说话,道:「这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写的不好不差,但是我也从其中,读出来了些书中滋味。
特意留下来了这三道符篆,一枚金丹。
这三道符篆,分别是大洞灭三恶彭倨清净真符,大洞灭三恶彭质清净真符,大洞灭三恶彭矫清净真符。这一枚金丹,叫做万法六合清净金丹,希望你得了此丹,可有所得,领命罢!」
说罢,熊熊真火燃烧,这「啖鬼道人」刹那之间,化作火炬,从中飘出来了三张「真符」!而那一粒「滴溜溜」的「丹药」。
竞然就此挂在了虚空之中。
以天地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