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所显化出来的一两生机,附著在了草木之上,就是吴峰的身影!虽然也只是一两生机,可是用在此处,却是已经足够了。
随著那「吴峰身影」的一道念头。
「张山」等人,发现自己都在发光!
莹莹青光之下,竟然将整个营地都照亮了。
那些跑过来之人,被眼前的情形唬的不敢上前,一个个都踌躇不已,裹足不前。
有「公人」还摸著自己胸口的「符篆」,口念「天尊」名号,惊疑不定的盯著这边。
不过不管此间变化的如何。
「吴峰」都不过是将自己的师弟往怀里一揽,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下一次做事,不要这么莽撞。不过也确实做的好,我不在,你的确是要挑起来这个担子。」
随后,他又对著「杨彪」点头说道:「他好,你也好。」
都好之后,他示意「杨彪」和「吴法」都从此间离开。
还带著「张山」。
「离这里远些,不要叫接下来的斗法害到你们。」
吴峰说完,大家立刻都宛若潮水一般从这里离开,只留下来吴峰一个人面对一群人,不过一阵阵阴风都从化作了脓水的地上逐渐散开,那边的那些人也不敢上前。
「柳树道人」远远的看著这一幕。
看向了身边留下来,留在了「驴车」旁边的「大壮」。
那原先「柳树观」的道童已经回了「柳树观」。
原本「柳树道人」还是想著等到了那「都尉府」的人,在城里折腾了月余时间之后,离开此处,他们才回去。
但是未曾想到,此人离开的速度比旁人想像之中的还要快。
就连他身边的那个「大太监」,也都走了。
「柳树道人」自己在「吴家傩戏班子」,他不觉得如何,但是再拉上另外一个人。
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所以往常之间,身边也没几个可以聊天的。
现在身边有了一个「大壮」。
他不得卖弄些自己的「学识」。
正所谓「好为人师人之大患也」。
可是「知易行难」。
就连「柳树道人」这样的「非人」,也难逃这一定律。
不过往日之间,他还是有些「傲气」,特别是对于旁人,但是对于自己人,他一直都是不错的,现在,他也自认为是「吴家傩戏班子」的人了一一我为「吴家傩戏班子」流过汗,我为「吴家傩戏班子」献过金。故此,对于自己人。
「柳树道人」对著留在了此地的「大壮」说道:「不要担心一一眼前这情况,对于我们傩戏班子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大壮」没有反驳,家底尚壮时候,他也没有和「驱鬼傩戏班子」打过交道。
到了现在,吃住在了「傩戏班子」之中。
他也是吃过苦的。
所以既然身边的「道爷」说不用害怕,想来也的确是无须害怕的。
他也不知道「柳树道人」这个看上去不太好相处的大人是谁。
但是听到是「我们傩戏班子」,他下意识的认为此人就是「傩戏班子」之中的「长辈」。
所以保险起见,他先喊了一声:「师叔?」
「柳树道人」闻言大惊,说道:「哎,哎,可不敢叫师叔,我可当不得你师叔。」
这可是真不敢。
毕竞整个「傩戏班子」就俩辈分,甘做牛马的「吴金刚保」是最大的一辈,是「师父」,甩手掌柜的「大师兄」,还有「代师训徒」的「吴正」。
哪怕后来来的这些人,也不过都是「师弟」罢了,他们和「吴峰」是同辈。
他「柳树道人」哪里来的胆子,做「吴峰」的「长辈」?
要是叫吴峰听到,「柳树道人」可害怕的紧。
他连连说道:「你这个小娃子,就是太过实诚了!这样,你叫我道长!叫我道长!我也教你些眼力见。」
「道长。」
「大壮」立刻说道。
「柳树道人」闻言点头,指著眼前的这情况说道:「你可知道方才这里发生了甚么?」
「不知道。」
「大壮」其实也很好奇方才这里发生了甚么。
周围的人方才都是坐下的,所以叫他看到了前头发生的事情,「柳树道人」指点说道:「那道长我就告诉你。
就是方才,你大师兄什么也没干,不过就是这邪祟不知死活,非要靠近了你的大师兄。
你看,这不就自作自受,直接被你大师兄的呼吸震死了。
现出来了原形,遭人耻笑。」
这话说出来,就连「大壮」都惊异非常,主要是他没有想过,有人会被别人的「呼吸」震死。也不止是「大壮」。
原本「柳树道人」的这话,是不会有人听到的。
但是在「吴家傩戏班子」旁边,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出来微光后。
就算是那外头赶过来的人,也不敢乱说话。
故而此地除了风鸣鸟叫之外,无比的寂寥。
「柳树道人」说的话,就从此地散播了出去,那些赶来的「公人」不敢说话,但是和这「端公」一起的几个人,却是涨红了面皮。
指著「柳树道人」就骂。
整个场面看起来要朝著「纷乱」走的时候,站在了最前面的吴峰朝著前头走了一步。
随后径直走到了「脓水」旁边,却看都不看「脓水」一眼,只是将目光停留在了在场所有人的「火把」之上,「火把」依旧燃烧,没有因为吴峰的注视而熄灭,随后,吴峰陡然伸出了大手,可是此时那些「火把」上的「火焰」,尤然从「火把」之上脱离,纠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人脸」!
这一张人脸相比较于吴峰以前看过的任何一张脸,都要显的「写实」,这一张脸就浮现出来了「浮游先生」,也就是「巴守」之中那位最大的「白莲教首」之模样,他低头垂目看著吴峰,说道:「几日不见,你竞然修行至斯!」
吴峰看著这一张脸,却徐徐摇头说道:「你我当面,就不用做这样的虚假装扮了,你是一个妖人,但是你不是白莲教的妖人。
你不过是一道傀儡!还不示出你的真面目来!」
吴峰猛然嗬斥,那「浮游先生」的脸一点变化都无。
只是他的眼神,刹那之间发生了转变,吴峰要是没有看错的话,竟然是带著一丝「欣赏」之意,这一种「欣赏」,向来都是「长辈对于晚辈」,「上司对于下属」之目光,也就是说,对方将吴峰当做了了一个「下属」。
吴峰说罢,这位「巴守郡」的「白莲教头目」,露出来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不错,不错你竟然能看出来我的一点模样,也是你的造化了,只是可惜啊,京江水清滑,生女白如脂,其间杜秋者,不劳朱粉施。」
随后,那一张「白莲教头目」的脸上,竟然再度露出来了三份慈祥的意思来。
他的话语有些未竟之意,但是的确也是说完了。
这就是明显的「说一半藏一半」,「意思在话后」。
吴峰听到这里,也不由自主的「蹙眉」,对面却不觉得自己这样如何,只是再度说道:「罢了,既然你能找到我,那我也给你一个惊喜。
这一群端公之中,还有人装扮做了端公模样,实则是白莲教的妖孽。
既然你都发现了我,那么他也就送给了你。
只不过下一次相见,不知道你是否还能找到我来?」
说完之后,这些「火焰」俄而回到了各自的「火把」之上,似乎方才一切,都未曾有过改变。都如同是梦幻一般。
就在方才的火焰变化之间,吴峰也没有察觉到「意」的存在,整个过程实在是太过于「干净」,甚至于连一句诗,吴峰都没有听过。
不过是方才听觉,就好像他在说一个「美女」,毕竟都是称赞美女的词汇。
但是他最后的「可惜」。
「可惜」在甚么地方?
这些想法都在须臾之间,吴峰不怕斗法。
但是这一种文化上的「霸凌」,叫吴峰著实是有些遭不住,方才发生的一切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迅速,以至于旁人都未曾察觉到,在他说完了之后,吴峰朝著身边那么一抓而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其实站在了这些「端公」里头的一个人,已经脚步轻轻移动。
但是还不等他如何,吴峰就已经动手!此人俄而之间化作了「厉诡」!
在他的身上,大量的「人气」化作的「人皮」,铺盖著一个巨大的「铜炉」。
而这「铜炉」,就宛若是活物一般,想要张开了嘴巴,将吴峰也吞噬了进去,只是可惜,就算是这个吴峰,不是本人,他也完全并非是吴峰的对手。
要不是吴峰这一次是为了「抓活口」,可能他连吴峰的这一掌都支撑不住。
只是在将其抓回来之后,一轮「毒日」从这「炉子」的燥火之中升起,可是还没有出现,就被吴峰的「掌心雷」击碎,等到了旁人发现的时候,此物已经消失不见了!
连带著吴峰都已经消失不见,就是留下来了在场的诸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相顾无言。不知道应该说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