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科举影响最大的是文官集团,哪怕是分科取士,对武将而言,影响也不大,可摊丁入亩就不一样了,是影响了世家勋贵们的全体利益。
必然会遭到所有无比激烈的反对。
想要完成改革,绝非易事。
当然,陈青初既然提出来了,自然有解决办法。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还有一群秃驴,等着他去收拾呢。如果操作得当,说不定就会被天圣帝下旨砍了。
现如今的佛门,绝对是大乾朝江湖的第一大势力了。
如果陈青初将围着镇北王府的和尚,全都弄死了,佛门势必激愤动荡,天圣帝不杀他,只怕很难平息佛门愤怒。
无论天圣帝承认不承认,他曾跟佛门高僧修炼过一段时间是事实,他亲近佛门也是不争的事实。
佛门对天圣帝是有恩情的。
虽没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佛门被杀了那么多和尚,天圣帝不砍了陈青初,这也算得上是欺师灭祖了,必然会被天下僧人口诛笔伐。
天圣帝会怎么做?
陈青初表示非常的期待。
很快。
陈青初就在一千禁军的保护下,来到了镇北王府的不远处。
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在暗中想要刺杀他的人,一个个的全都破防了,直接就跳起来骂娘了。
本来暗杀他的人以为,有一群僧人牵制住了牧叔以及镇北王府的府兵,保护陈青初的力量正是虚弱的时候,也是刺杀陈青初的好时机。
可谁能想到,没了府兵,却换成了禁军。
足足千人。
在京城。
刺杀一个有上千禁军保护的镇北王世子?
这他么的还怎么刺杀?
是谁说镇北王世子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
明明怕得要死,一点机会都不给好吧?
就没见过这么苟的。
怕死二字,被刻进镇北王世子的骨子里了好吧?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陈青初不仅不怕死,还一心求死,但只能死在天圣帝手里,其他人不行。
“呦,都还在呢?”陈青初看着被镇北王府府兵包围起来的一众僧人,眸子中寒芒四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要死了,要死了。
这次死定了。
“少爷。”
牧叔快速穿过禁军的保护,来到了陈青初身边。
有牧叔在,陈青初立马就心安了。
比一千禁军,都让他有底气。
“陈青初,你污蔑佛门清誉,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佛门一个说法。”这时,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僧人,看着陈青初开口了。
“你是?”陈青初问道。
“贫僧……”
“好了,好了。”没等对方说完,就被陈青初开口打断,“你可有功名官身?”
“贫僧没有。”那和尚摇头。
“这也就是说,抛开和尚这一身份,你就是一个平民了?”陈青初冷哼一声,“你作为一个平民,直呼本世子之名,以下犯上,来人,给我将此人砍了。”
“你敢!”那僧人怒喝。
其他僧人也快速围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造反吗?”陈青初见状,冷声喝道:“这些秃驴,围攻镇北王府,刺杀本世子,以下犯上,意图谋反,所有人听令,随本世子拨乱反正,将所有谋反之人,全都给本世子杀了。”
“是,少爷。”
一众府兵齐齐抽出长刀,个个杀气横冲。
“这……”
那一千禁军傻眼了。
怎么就谋反了,怎么就要全杀了呢?
“你,你污蔑,贫僧众人只是来此讨个公道,何曾攻击镇北王府,又几时刺杀了你?”为首的僧人,脸色不由一变。
其他和尚,看着两千多府兵,杀气滔天的模样,也都是心惊无比,瑟瑟发抖。
天圣帝与佛门亲近,作为和尚,无论走到大乾朝的哪里,都会受到世人尊重和敬仰,哪怕是达官显贵,也不敢招惹佛门。
虽然他们也都听过陈青初的恶名,但他们却不相信,陈青初敢将他们如何。
可结果却非如此。
镇北王世子要将他们全杀了。
“都他么的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少爷杀!”陈青初怒喝道。
我他么的一直在求死,结果一次又一次,让死罪变成了泼天大功,你们倒好,主动给我送上来了一个作死的机会,我岂能放过你们,又岂能不珍惜?
“杀!”
牧叔低喝一声,体内内劲爆发,欲要第一个冲了上去。
“圣旨到!”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脸色苍白的老太监,几个闪身,便出现在陈青初一众人面前。
“镇北王世子,陈青初,接旨。”老太监的目光,落在了陈青初身上。
“扑通,扑通,扑通……”
随即,禁军,府兵,一众老和尚,跪倒一片。
陈青初却是无动于衷。
老太监见状,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头,“镇北王世子,还不接旨?”
“这不等着的吗?还不赶紧念?”陈青初一脸的不耐烦。
没看到我正准备杀人?
“你……”老太监叹息一声,展开了圣旨,“陛下旨意,镇北王世子,陈青初所著《白蛇传》,实属经典,可作传世之作,朕甚是喜欢,并收录皇家藏书,以供后世之君瞻仰,另授予镇北王世子,陈青初,翰林院修撰一职,兼授监察御史一职,负责检查百官……”
随着老太监的不断宣读,那些围堵镇北王府的和尚们,脸色是一变再变。
他们是因为《白蛇传》,涉及到了对佛门的污蔑,这才来讨说法的,可结果倒好,天圣帝竟直接下旨赞赏,给予肯定,还收录皇家藏书之中不说,更是因此而赐官。
如果他们再继续下去,岂不是在与天圣帝为敌?
“念完了吧?念完了就赶紧给我。”陈青初一把将圣旨从老太监手中夺了过来,并高高举起,大声喝道:“陛下有旨,今有老秃驴围攻镇北王府,意图谋反,格杀勿论。”
“……”
那宣旨的老太监直接就懵了。
陛下旨意是这个吗?
你这是在假传圣旨。
真是好胆。
再说了,你就不能等我走了吗?就不能等我走了吗?
“陛下旨意在此,你们作为禁军,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动手?难道你们胆敢抗旨不成?”陈青初晃了晃手中的圣旨。
“……”
你是不是认为我们瞎,是不是认为我们聋?
那圣旨是你说的那样吗?
你可知道,假传圣旨是什么罪?
“少爷,别闹……”一旁的牧叔,身子一颤,被陈青初的操作吓得不轻。
假传圣旨,还如此的明目张胆,更是如此之假,那可是会死人的。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陈青初要的就是被天圣帝砍头。
这可是假传圣旨啊。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
谁也别想压住。
“哎呀,镇北王世子,你喝醉了,喝醉了,老奴扶你下去休息。”短暂的震惊后,老太监连忙上前,并对一众禁军使了个眼色。
禁军们不敢怠慢,快速将陈青初围了起来。
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苏总管,接下来该怎么办啊?”禁军首领,脸色难看地询问老太监,不知如何是好。
“带走,带走,就当镇北王世子还在刑部大牢,就当他没来过,咱家回宫汇报陛下……”老太监的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了。
他可是身居高位的总管太监,被陈青初这么一搞,都快要吓尿了。
毕竟,这圣旨是他带来的。
“好好。”
那禁军首领连连点头。
接着,上千禁军,拥簇陈青初离开。
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他。
“少爷,这些和尚怎么办?”牧叔在外面大叫。
他有些犯难了。
“一个都不能放走,等少爷我回来。”被围着,被迫离开的陈青初,在禁军包围裹挟中,对着外面大叫道:“去醉仙楼,让醉仙楼送些饭菜去刑部大牢,少爷我饿了。还有禁军弟兄们也辛苦了,多送一些。”
“少爷,醉仙楼被咱们砸了……”
之前吕简去的就是醉仙楼,刚坐下,都没来得及吃饭,醉仙楼就被陈青初带人给砸得稀巴烂。
为此,吕简还赔了不少银子。
“换一家,换一家……”
马上要死了,当然吃饱了再上路了?
就这样,陈青初又回到了刑部大牢之中。
至于那些和尚,暂时不动,是为了防止意外而做准备的。
陈青初要杀那些和尚也好,假传圣旨也罢了,都只是单纯的为了被天圣帝下旨砍了。如果假传圣旨就可以搞定,也就没必要杀那些和尚了。
若是不行,那些和尚就是后手,是补丁,他绝对会一个不留,全砍了。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天圣帝如何破。
……
刑部大牢。
陈青初刚到没多久,一桌桌上好的酒菜,被不同的酒楼,一批批地送过来。
还有上千禁军和一众狱卒呢。
一家酒楼可忙不过来。
“弟兄们,辛苦了,来喝。”刚假传了圣旨,等待砍头,心情大好的陈青初,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敬,世子!”
禁军和狱卒们,齐齐举杯。
“这位公子,能不能给小僧一点吃的?”这时,牢房对面的一间牢房中,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长相英俊,唇红齿白的小和尚,吞了吞口水说道。
“我这里只有酒肉,可没有斋饭。”陈青初上下打量了小和尚一眼,并没有在其身上感受到任何内劲的波动,也就放心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把佛门得罪的不轻,结果牢房里却混进了一个小和尚,谁知道是不是来暗杀自己的?
“没关系的。”小和尚摇头。
“酒肉和尚?”陈青初乐了,对着一个狱卒说道:“去,把他的牢房打开,让他过来一起喝。”
练气一层的陈青初,哪怕是先天境一层,他都能够秒杀,在先天境都是无敌的存在,自然不怕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和尚的暗杀。
再说了,还有这么多禁军和狱卒呢。
“谢谢公子。”小和尚过来后,也不客气,更是没有半分拘谨,端起酒杯就喝,夹起肉就吃。
一点和尚的样子都没有。
“小和尚,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陈青初见状,好奇问道。
“在画舫听曲,银子没带够,老鸨报官把小僧抓了。”小和尚强调道:“只是听曲。”
“世子,这小和尚不老实。”这时一名禁军,开口说道:“这小和尚是我寻街时抓的,据老鸨所说,他在画舫一次性叫了三个红倌人,足足玩了三天三夜。”
红倌人和清倌人不同,清倌人是卖艺不卖身,红倌人的业务范围就要广泛多了。
小和尚点的是红倌人。
“小僧是在普度众生。”小和尚脸不红心不跳。
“那你还白嫖?”陈青初白了小和尚一眼,“快点吃,吃完带你去救济一下那些失足妇女。”
“救济失足妇女?公子高见!”小和尚眼前一亮,对陈青初翘起了大拇指,不过很快,他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刑部大牢,能想出去就出去?小僧听他们叫你世子,小僧法号颜舍,不知公子……”
“颜舍?你这法号有点东西。”陈青初翘起了大拇指,“镇北王世子,陈青初。”
“你就是写《白蛇传》的陈青初?”小和尚一脸惊喜,好奇地问道:“彦祖兄,蛇和女子有什么不一样吗?”
彦祖!
《白蛇传》中男主角,陈青初的字,同时也是作者,陈青初的字。
在《白蛇传》的落款上,就是这么写的。
“世子……”
其他人也齐齐看向陈青初,都是无比好奇。
“草,不吃了,睡觉。”陈青初将手中的酒杯直接丟在了桌子上,转身来到了床边躺了上去。
“还没去救济失足妇女呢。”小和尚提醒道。
“不去了。”
“……”
小和尚一脸失望。
转眼间,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陈青初始终都没等到天圣帝砍他脑袋的圣旨,颜舍小和尚则是每天都提醒他去拯救失足妇女,普度众生。
“圣旨到,镇北世子,接旨。”
就在让陈青初不胜其烦的时候,那老太监,苏总管又来了。
“圣旨?来了,来了。”陈青初精神一震,快速从床上弹了起来,来到了牢房外,一脸期许的看着苏总管。
这一次,苏总管也懒得问,陈青初是否下跪接旨了,便直接开口说道:“陛下口谕,宣,镇北王世子,陈青初,入宫觐见。”
“没,没了?”陈青初一脸的难以相信。
“没了。”苏总管摇头。
“不是……”陈青初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假传圣旨,陛下就没点表示?没说要砍我的脑袋?”
“世子,你说笑了。”苏总管轻笑道:“世子,马车已经备好了,还是快随老奴入宫,莫要让陛下久等才是。”
“不去。”
陈青初扭头回到了牢房。
“皇爷还说了,如果世子抗旨不尊,便让老奴强行将世子带进宫,世子,老奴得罪了。”苏总管身子一动,直接将陈青初扛了起来。
而陈青初都没看清苏总管是如何的出手,更是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陈青初惊呆了。
他。
陈青初。
可是在先天境无敌的修仙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