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一张完整的鼠皮就剥了下来,扔在桌上。
然后,他剖开腹腔,取出内脏——心、肝、肺、肠子,一样一样地摘除,整齐地码在桌边。
“这肝不错。”邓振华拿起那颗小小的肝脏,对着灯光看了看,“新鲜,饱满,肯定好吃。”
说完,他把肝脏塞进嘴里,嚼了嚼。
“嗯!香!”
庄炎也不甘示弱,同样熟练地处理着自己那只老鼠。
他的手法和邓振华如出一辙,同样是老江湖。
剥皮、去内脏、剔骨,一气呵成。
“邓振华,你那个皮别扔。”庄炎一边处理一边说,“烤一烤,脆的很。”
“知道知道。”邓振华把那块鼠皮收好,“留着,等会儿一块吃。”
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着,手里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周围,那些欧美国家的队员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安德森死死盯着叶川那一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这三个华夏人,怎么这么熟练?
他们以前……经常吃这个?
迈克那个大个子,此刻已经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他看着自己面前那只老鼠,再看看旁边那三个华夏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就在这时,叶川动了。
他没有像邓振华和庄炎那样熟练地处理,而是直接拿起那只老鼠。
是的,直接拿起来。
没有剥皮,没有去内脏,没有放血。
就这么直接拿起来,然后——
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邓振华和庄炎也愣住了,嘴里还叼着半截老鼠尾巴,呆呆地看着叶川。
叶川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继续咬第二口。
又是“咔嚓”一声。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桌上。
但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那么平静,仿佛只是在吃一个苹果。
食堂里,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欧美国家的队员捂着嘴,猛地站起来,冲向门外。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呕吐声此起彼伏,混合着老鼠的“吱吱”声,在食堂里形成一曲诡异的交响乐。
雷克斯站在最前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目光落在叶川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
这个017号,有意思。
邓振华回过神来,看着叶川,咽了口唾沫:“叶川,你……你不剥皮的?”
叶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浪费时间。”
邓振华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老鼠,又看了看叶川手里那只血肉模糊的,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输了什么。
“算了,我也试试。”邓振华把剥好的老鼠往桌上一放,直接拿起另一只活老鼠。
一刀割喉,然后也不剥皮,直接往嘴里送。
“咔嚓!”
老鼠的骨头在他嘴里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鲜血溅了他一脸,但他只是抹了一把,继续嚼。
“嗯!”他眼睛一亮,“别说,带皮吃还真香!皮有嚼劲,肉嫩,骨头嘎嘣脆!绝了!”
庄炎见状,也直接抓起活老鼠,一口咬下去。
三个华夏人,就这样坐在窗边,大口大口地吃着活老鼠,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脸上却满是享受的表情。
那画面,诡异至极。
又恐怖,又震撼。
周围的欧美队员,已经有人开始发抖了。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这三个华夏人,根本不是人。
他们是怪物。
三分钟很快过去。
哨声响起。
“时间到!”
所有人停下动作,看向自己面前。
有的人面前空空如也,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有的人面前还剩半只老鼠,血肉模糊地躺在那里。
有的人面前,那只老鼠还在笼子里活蹦乱跳——他们从头到尾,一口都没敢吃。
雷克斯扫视全场,开始点名。
“017号,吃完。018号,吃完。019号,吃完。035号,吃完……”
他念了一长串名字,大多是非洲、中东国家的队员,还有几个欧洲小国的。
但那些欧美强国的,尤其是鹰酱、日国、棒子国的,一个都没有。
安德森面前,那只老鼠只被咬了一口——那还是他闭着眼睛咬的,咬完就吐了。
迈克面前,老鼠完好无损,甚至还在笼子里转圈。
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更是连笼子都没打开。
雷克斯念完名单,目光落在那些没吃完的人身上。
“没吃完的,站起来。”
稀稀拉拉站起来三十多个人。
雷克斯看着他们,冷冷地说:“早餐取消。接下来三天,食物配额减半。现在,滚出去,去训练场跑十圈。”
那三十多人面如死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食堂。
雷克斯转回头,看向剩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容。
“恭喜你们,完成了今天的早餐。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下午两点,训练场集合。”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
叶川三人走出食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邓振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饱嗝。
“这早餐,吃得真爽。”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就是有点咸,血太多了。”
庄炎点点头:“要是有点盐就好了,能更入味。”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片训练场。
阳光下,那些没吃完早餐的人正在跑圈,一个个脸色惨白,脚步踉跄。
“叶川,”邓振华凑过来,“你说,他们为啥不吃?不就一只老鼠嘛,有什么难吃的?”
叶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对他们来说,难吃的不是老鼠,是放下身段。”
邓振华愣了一下。
叶川继续说:“他们从小锦衣玉食,吃的是牛排面包,喝的是牛奶咖啡。在他们眼里,老鼠是肮脏的、恶心的东西,是不能吃的。让他们吃老鼠,等于让他们否定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这种心理上的冲击,比肉体上的折磨更难熬。”
邓振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庄炎叹了口气:“这就是咱们和他们的区别。咱们从小吃苦,什么都吃过。他们从小享福,什么都挑。现在到了这地方,谁适应得快,谁就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