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很大,足以容纳两百人同时用餐。
当九十七名参训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食堂时,长长的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小钢丝笼子。
笼子不大,巴掌见方,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活物。
灰色的毛发,细长的尾巴,尖尖的鼻子,黑豆般的眼睛……
那是老鼠。
活的、还在动的、吱吱叫的老鼠。
邓振华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走到餐桌前,俯身盯着笼子里那只肥硕的老鼠,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我去!活的!肥的!这玩意儿可好久没吃到了!”
庄炎也凑了过来,两眼放光:“不错不错,个头挺大,肉应该不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兴奋,和一种只有老餮才懂的期待。
旁边,叶川看着这两人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狼牙出来的,没一个是矫情的。
当初在丛林训练的时候,别说老鼠,就是蛇、虫、蜥蜴,只要能抓到,都是美味。
有时候断粮好几天,看到一只老鼠,那眼睛比看到亲娘还亲。
现在这待遇——一人一只,活的,肥的,还不用抢——简直是奢侈!
但食堂里其他人,反应就没这么愉快了。
欧美国家的队员,此刻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
那个鹰酱的安德森,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笼子里的老鼠,嘴唇紧抿。
迈克那个大个子,更是满脸嫌恶,甚至往后缩了缩,仿佛那笼子里关着的不是老鼠,而是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上帝……他们不会是让咱们吃这个吧?”有人喃喃道,声音都在颤抖。
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表情更加精彩。
恐惧、恶心、犹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个之前笑得最夸张的日国队员,此刻正颤抖着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原地。
他从小在东京长大,锦衣玉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老鼠?活的?还要吃?
他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
就在这时,雷克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都愣着干什么?找位置坐下!”
众人如梦初醒,机械地走向餐桌,各自找位置坐下。
叶川、邓振华、庄炎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三个小钢丝笼子并排放着,里面三只灰毛老鼠正在笼子里转圈,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邓振华盯着那只老鼠,咽了口唾沫——不是恐惧,是馋的。
“这玩意儿,烤着吃最香。”他对庄炎说,“皮烤得焦脆,一咬嘎嘣响,里面的肉又嫩又香。要是有点盐,那就更绝了。”
庄炎点点头:“炖汤也不错。老鼠汤,大补。当年在老林子,咱们不是抓过一只?那汤,我现在还记得那个鲜。”
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着,仿佛那不是老鼠,而是什么山珍海味。
周围几个欧美国家的队员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两个华夏人……疯了吗?”
雷克斯走到食堂最前方,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老鼠?吃这个?恶心?难以下咽?”
他冷笑一声。
“那我告诉你们,在真正的战场上,当你弹尽粮绝,当你被困在某个角落,当你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别说是老鼠,就是虫子、蛇、甚至是腐烂的尸体,你都得吃!”
“因为不吃,就会死。”
他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里。
“这项训练,叫‘极限生存’。”雷克斯继续说,“从今天开始,每周一次。每次的‘食物’都不一样。今天是老鼠,下周可能是虫子,再下周可能是生肉,再再下周可能是你们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规矩很简单:每个人面前有一只老鼠。你们要在三分钟内,把它吃完。吃完的标准——不剩任何东西。皮毛、内脏、骨头,全部吃掉。”
此言一出,食堂里一片哗然。
“全部吃掉?”有人失声道,“连骨头都吃?”
雷克斯看向那个人,冷冷地说:“对,连骨头都吃。怎么?嫌骨头硌牙?那你饿上三天,再硬的骨头你都能嚼碎。”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雷克斯继续说:“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空手吃。毕竟,你们还穿着军装,是文明人。”
他拍了拍手。
几个教官走上前来,每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排排闪亮的东西——剃刀。
不是普通的剃刀,是那种军用的、可以折叠的小刀,刀刃锋利,寒光闪闪。
教官们把剃刀分发到每个人手里,每人一把。
雷克斯说:“这是剃刀。你们可以用它来……处理食物。比如,给老鼠剥皮、去内脏、剔骨。怎么用,随你们。但记住,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后,不管吃完没吃完,都算结束。”
“没吃完的,早餐取消。而且,接下来的三天,你们的食物配额减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了,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整个食堂陷入诡异的寂静。
九十七个人,九十七只老鼠,九十七把剃刀。
但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盯着面前那个小笼子里的老鼠,脸上表情各异。
恐惧、恶心、犹豫、挣扎……
但叶川这一桌,气氛完全不同。
邓振华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笼子。
那只老鼠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在笼子里疯狂地转圈,发出惊恐的“吱吱”声。
邓振华一把抓住它,手指触碰到那温热的皮毛,脸上的表情却像是捡到了宝贝。
“别跑别跑,乖乖的,让老子好好享受享受。”
他熟练地捏住老鼠的后颈,另一只手拿起剃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先给老鼠割喉放血——这是为了防止血腥味太重,也是为了让肉质更紧实。
血涌了出来,在白色的桌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老鼠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邓振华放下刀,开始剥皮。
他的动作极其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刀刃贴着皮肉游走,轻巧地分离皮毛和肌肉。遇到难剥的地方,就用手指轻轻一扯,皮肉分离,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