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我意外的是,每次遇见你,我的心跳就抑制不住加快。”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悸动,总让我觉得——我们或许曾经是恋人。”
沈砚望着温杳清冷的眼眸,话音低缓,试图在那片静水里激起一片涟漪,却什么也探寻不到。
他指节攥得发白。
【系统,怎么回事?温杳真的爱沈砚烬吗?她真的是恋爱脑吗?】
【滋——滋——】
【系统?086?】
【滋——滋——】
【086?】
【……】
沈砚眉头微蹙,系统怎么出故障了,看来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
他叫梁海,是被迫拉入惊恐游戏的。
系统找到他,说只要他勾搭上温杳,完成它发布的任务,就可以彻底摆脱惊恐游戏。
它给他一枚药丸,吃下后就变成沈砚烬的样子。
就凭这副顶尖样貌,他本以为能轻松拿下恋爱脑女人,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眼前的女人警惕得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连替身的机会都没有。
温杳静静看着他表演,神情冷淡:
“那你可能弄错了,我并不认识你。”
沈砚暗暗咬牙,眼神却转瞬黯然,语气苦涩道:
“我是失忆没错……可心跳不会骗人,你……就是我恋人。”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愿跟我相认,但请你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的心……会痛。”
温杳挑了挑眉,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抹精光,
“你真失忆了?”
沈砚眼底泛起一层涩,喉结滚了滚,只挤出一个低低的“嗯”。
温杳面露微笑,缓声道:
“那你失忆后还爱我吗?”
“爱!”
“有多爱?”
“很爱!”
“会为我死吗?”
“会!”
“那我要你死呢?”
“我立马去死!”
“我缺银票。”
“……”
“我没记错的话,你前两晚都拍到了压轴品。”
“……”
“我一件压轴品都没拍到。给我二十万两银票,足够拍今晚的就行。”
“……”
“怎么?你舍不得?”
男人闷声不吭,温杳瞥他一眼,闲闲道:
“你的爱就是光耍嘴皮子?”
“这算个屁爱。”
沈砚指尖掐紧,心间扯痛一瞬,二十万两呢,谁他爹舍得!
今晚拿下第三件压轴品,后面几天,只需要安然度过,就能通关了。
他要勾搭她没错,可副本的任务也得完成,否则也得死。
可……两人刚有点进展,就立马闹僵,后面攻略她的难度一定会加大。
想到这,他将手里刚杀怪得到的一张一千两银票递过去,语气沉凝道:
“三层的鬼怪很厉害,我不是对手,只杀了几只鬼怪,没有多少银票。”
“这一千两你先拿着,明天我再帮你猎杀鬼怪。”
温杳指尖捏住银票的一角,拉了拉,没扯动。
她抬眸,似笑非笑看着他。
“不舍得?”
沈砚捏着银票的手紧了紧,这可是他费力杀巨人鬼得来的。
他心痛的松了手,面上却故作淡定:
“不是,空调太低,手冻住了。”
温杳指尖晃了晃银票,笑道:
“一千两,还不够。”
沈砚呼吸一滞,干巴巴道:
“我前面打的几只都是小怪,加起来还不够一千两。”
“我把我最大面额的银票给了你。”
温杳浅浅一笑:“你前面杀了几只小怪?”
沈砚闷着声:“三只。”
温杳眼尾一挑,“五个小时的猎杀时长,就只杀三只鬼怪。”
“你当我是傻子?脑子塞了草?”
“……”沈砚语塞,说了句他也不信的鬼话,“三层的鬼怪真的很强。”
温杳眼神讽刺,
“骗鬼呢!”
“从现在起,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着转身就走,但步伐极慢,后面的人能轻而易举追上。
沈砚眼底挣扎一闪而逝,垂在身侧的拳头悄悄攥紧。
通关这个副本,还有无数个副本,直到他死去。
但只要搞定温杳,他就不用每天心惊胆战的想着哪天被拉入下一个副本了。
沈砚咬牙,大步流星追上温杳,拦在她面前,
“等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温杳睨着他,“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
沈砚绷着脸,“不是的,我是怕你身上拿太多银票,会不安全。”
温杳眨巴着眼,直说道:
“没人抢得了我。”
“我要你身上全部的银票。”
沈砚身形一僵,脸色几欲皲裂,失控道:
“全部?!!!”
温杳全当没看见,表情认真道:“没错。”
“今晚的拍卖会对我很重要,如果今晚拍不到一件压轴品,那我就无法通关。”
“你已经有两件压轴品,明晚后晚再拍不迟,可我不行。”
“你知道的,通关要三件压轴品。”
“你不会让我死在这里对吧?”
沈砚无法反驳,他艰涩道:
“我也没多少银票……”
温杳笑了笑,“你不愿给,就算了。”
“反正你失忆了,我理解。”
“我们之间的事,就到此结束。”
沈砚心口一紧,不能结束。
结束的话,他就永远无法摆脱惊恐游戏了。
他咬牙道:“我给。”
温杳微笑,适时道:
“不用勉强自己。”
沈砚深吸一口气,温笑道:“不勉强。”
在温杳的注视下,沈砚掏出了一叠银票,递给她,笑容微僵的叮嘱道:
“这是十万两银票,你拿好,别弄丢了。”
双方捏着银票一角。
一个扯不动,一个没舍得松手。
温杳看着他笑道:“放心,我不会弄丢的。”
“明天早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沈砚心如滴血的松了手,面上温和笑道:“好啊。”
好在,不是没有收获。
温杳数了数银票,正好十万两,而后打量他的全身,笑眯眯道:
“就真的只有十万两吗?”
“昨晚我看你还剩有一叠来着。”
靠,攻略个女人真费钱!
沈砚苦哈哈道:“被人抢走了,他们人多势众,我哪里打得过,只能给钱,保条狗命。”
说着,他脱下外套抖了抖。
又转了一圈,将衬衫衣摆拉出。
“你看,真没了。”
沈砚看着温杳,纠结道:
“还是说,你想看我的裸体?”
温杳目光扫过他全身,确实没有银票,“不用了。”
“还有五六分钟,我还要去杀怪了,再见。”
沈砚看着温杳消失在墙角的冷漠背影,强压下想追上去把钱拿回来的冲动。
他深吸气又呼气,不住自我安慰,没关系,十万两而已。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沈砚弯腰,脱下鞋子,从两只鞋里掏出二十万两。
好在,他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将银票藏进大衣内侧口袋,转身去取他藏在别处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