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豫、黄盈、桑晚棠在旁也想到了这两点。
张豫拧眉,“昨天一路都没看见报刊亭,报纸上哪找?”
说着,他顿了顿,看向在场的人,神情沉重道:
“何况鬼面人每晚都会进行一场游戏,下一个死的必定是我们其中之一。”
“我们根本没时间等待古丁堡那头的回复。”
“再者,查尔斯警长只是去调查郊外凶宅,不一定能找出谁是鬼面人。”
“我们需要通过报纸,尽快了解古丁堡凶案事件的全貌。”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已经没有足够劲爆的消息。
他杀不了温杳和桑晚棠,而她们也杀不了他。
要么今天之前达成系统的两个任务,要么他们其中之一死去。
黄盈脸色微凝,若鬼面人抽中她,她能杀的人只有张豫。
桑晚棠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天蚕丝,抬眼扫过众人——似乎她一个都杀不了。
张豫和黄盈的事已经不算是劲爆秘密了。
该怎么办呢?
她知温杳和那男鬼夜夜缠绵,可无论是温杳还是男鬼,都不是她能杀得了的。
况且她也不想杀温杳。
桑晚棠后知后觉,今晚竟是个必死局。
四分之一的概率,简直要命。
温杳思索片刻,看向张豫,无比认真道:
“去垃圾场翻找或者向镇民询问借阅。”
报刊亭似乎是故意撤掉的。
找镇民,镇民不一定给。
丽塔购买的报纸又被伦恩烧掉了。
也只有垃圾场可能有。
三人面色微僵,齐齐注视着温杳。
张豫迟疑道:“翻垃圾场?你认真的?”
温杳挑眉,“那你还有别的法子吗?”
张豫顿了半拍,低声道:“没有。”
黄盈和桑晚棠对此没意见,她们的确别无他法。
但若先跑罗莎家,再查蔷薇庄园,最后还得翻垃圾场或询问镇民,时间显然不够。
张豫面露犹豫的看着温杳,必须得分头行动。
然而,无论去哪个地方,都极大可能存在危险。
桑晚棠扫了一眼张豫和黄盈两人。
要是他俩白天挂了,晚上就有一半概率轮到她。
温杳的实力毋庸置,独自一个行动完全可以。
为了今晚能再活一晚,她必定得跟张豫、黄盈,确保他们白天不挂。
桑晚棠看向温杳,直白道:
“我们分头行动。
你去罗莎家和蔷薇庄园查丽塔死亡真相,我和张豫、黄盈去垃圾场找报纸,挖鬼面人的线索——你觉得怎么样?”
温杳眉梢微挑,“行。”
四人商定后,各自行动。
……
温杳在旅店和他们分开后,朝罗莎家走去。
今日的街道依旧格外清冷,除她之外,再无旁人。
灰蒙蒙的天空,死寂的哥特式建筑,破烂不堪的电话亭,一丝活人气息也无。
她目光环顾四周,果然,一个报刊亭也没看见。
罗莎家离河边不远,附近零星的有几户人家。
一栋两层楼的哥特式小房屋,屋子旁有一个大院子和一个破旧的木屋。
温杳站在生锈的铁门前,指尖往门铃一按。
院子里那间破旧小木屋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粗布裙的少女匆匆跑出来,眉眼俏丽,看身形不过十四五岁。
少女隔着铁门怯生生地打量她,小声问:
“请问您找谁?”
温杳打量着少女单薄的身形:粗布裙磨损得厉害,脸倒干净,可衣袖下掩着触目惊心的鞭痕。
亲生女儿应该不会这般对待,那可能是马修的侄女。
温杳抬眸:“你是雪莉?”
“我叫温杳,是个侦探。我想见罗莎,也想跟你聊几句——关于丽塔。”
雪莉是第一个发现丽塔尸体的人。
罗莎是丽塔的同事,两人积怨颇深。
听到“侦探”两字,雪莉攥着裙摆的指尖一僵,神情略微紧张。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女人严厉的喝止:
“雪莉!让客人进来。”
雪莉眼底闪过一丝惧色,赶忙抬头朝楼上应道:
“好的,罗莎婶婶。”
哐当——
铁门被雪莉拉开,她低声道:
“请进,侦探小姐。”
温杳看着雪莉不安的神色,温声道:
“我只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别紧张。”
雪莉忐忑点头。
“雪莉!快带客人过来。”随着喊声,主屋大门被推开,罗莎站在门内,目光凌厉地扫视过来。
温杳看得出来,罗莎不肯让雪莉单独和她谈话。
她没为难雪莉,走进了屋内。
不大的客厅摆着两张沙发,各种东西乱扔一地,跟猪窝没两样。
罗莎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的吩咐,
“雪莉,把客厅收拾干净,再准备一壶茶水端过来。”
雪莉没有任何怨言,低眉顺眼地先收拾出沙发,对着温杳道:
“侦探小姐,您请先坐。”
罗莎听到“侦探”两字,脸上刻薄的神色微微收敛,顺势道:
“请坐吧,温小姐。”
温杳坐下,看着罗莎坐在对面。
罗莎开口道:
“你是来询问有关丽塔的事吧?”
温杳点头。
罗莎神情无比认真地说:
“丽塔的死与我无关。”
“我们虽经常吵架,可我从未想过杀她。”
温杳眸光微闪,“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经常吵架吗?”
人不会无缘无故起冲突。
罗莎顿了顿,先瞟了眼认真拖地的雪莉,才收回目光看向温杳,迟疑地开口:
“因为我看不惯她的作风。”
温杳挑眉,“你能具体说说吗?”
看不惯作风,明显含有贬义。
罗莎低声道:“丽塔和镇上的男人在森林偷情,被我撞见过。”
“明明有丈夫,她还和镇上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简直令人不耻。”
“不仅我对丽塔有意见,镇上所有已婚女人对她都有意见。”
偷情、和男人拉拉扯扯?
温杳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她想了想,问:
“在你看来,丽塔是不是性格孤僻又尖刻?”
罗莎摇头,“她野蛮强势,且毒舌。”
“镇上的人没一个能说过她。”
“她打人的力道老重,一旦打起来,跟疯狗一样,头皮都能被她扯掉。”
强势、野蛮、毒舌。
又是预料之外的答案。
温杳眸光微眯,镇长克莱德和伦恩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