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似乎听到了孙子的声音,呻吟了两声回应。
“奶奶昏迷三天了,一直睁不开眼。”
宋玉书立刻上前把脉,文蝶摸摸婆婆的额头,很烫。
“你们家大人呢?”
小孩目不转睛地盯着婆婆:“娘几年前死了,爹一年前跑了,只剩下我和奶奶。”
宋玉书将婆婆的手塞回被中,文蝶的目光也转移到他身上。
“最近天气转凉,应该是风寒,后面又没有多加注意便一直不好。”
宋玉书从荷包里掏出几个铜板给小孩:“去买几个肉包子,要热乎乎刚出锅的那种。”
小孩立刻应下,一溜烟地跑出门去。
文蝶提醒道:“奶奶如果很久没进食,一上来不能吃这么油腻的食物。”
“谁说是给她吃的?”
宋玉书出门找到厨房看了一圈,让文蝶把厨房收拾出来,自己则拎着篮子出门。
“你去哪儿?”
“买米。”
文蝶想起小孩的模样,猜测他是打算煮粥,而包子是给小孩吃的。
文蝶上辈子虽然不是大富之家,但多少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进厨房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她,面对古代的各种用具抓耳挠腮,最终还是决定先打水。
水井在来的路上就见过,她先拎了半桶水洗了块布放在奶奶的额头上降温,然后把已经长一点青苔的水缸刷干净,这才开始往干净的缸里拎水。
小孩抱着包子回来的时候,文蝶提了一个缸底的水,正又拎着半桶往回走。
“神女大人!让我来吧!”
小孩冲过来想帮忙,可满怀的包子让他倒不开手。
“不急,你先回去吃包子。”
小孩摇头:“这是给那位公子买的。”
“他是买来给你吃的。”
文蝶见小孩还是犹豫,便催促他:“快点吃。我不会刷锅,吃完去把锅刷了,一会儿给奶奶煮粥喝。”
小孩立刻拿出一个肉包子大口吃起来,但也只吃了一半,就叼着剩下一半跑去厨房刷锅了。
宋玉书扛着一袋米,拎着一篮子的菜和肉走进小巷时,看见了又一次拎了半桶水艰难前进的文蝶。
“文蝶。”
文蝶回过头,看见宋玉书左肩上扛着一袋米,右手拎着一篮子的菜和肉。
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将篮子放下,把水桶接走回去了。
文蝶拎起篮子连忙追上去。
宋玉书挑了个角落把东西放下,看见小孩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你连锅都不会刷?”
厨房里传出一声响亮的抢白:“是我自己要刷的!”
文蝶把篮子和米放在一起,小声嘀咕:“你们这儿的东西和我们那儿的不一样,我不会用。”
宋玉书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磨刀、洗菜板,又熟练地把小白菜和瘦肉切成小丁。
“会不会洗米?”
文蝶知道这是在问她,她刚刚已经被嫌弃一次,这次连连点头:“这个我还是会的!”
她跑到厨房用具那里,想找一个盆,却发现眼前的所有工具都是木头或者竹子做的,唯一的木盆举起来对着日头,都能看见阳光。
这可怎么洗?
文蝶犹豫着,一只手从侧后方伸过来,拿起一个竹编的溲箕塞到她怀里。
她震惊地看着怀里的东西,她隐约记得家里的阿姨好像用这个筛过玉米粒。
自己想破脑袋不如开口问,她刚想问这个东西怎么洗米,小孩就很有眼力见地跑过来:“神女姐姐,我来吧!你去吃包子!老孙家的肉包子最好吃了!”
说完便抢过溲箕跑了。
这可不是她不干,是轮不到她干。
文蝶心安理得地洗了手,去房间里拿了两个包子过来,递给宋玉书一个。
她还记得宋玉书中午没吃饭的事情。
宋玉书正在切肉,手上都是生肉的油。他看了文蝶一眼,俯身低头咬了一口。
文蝶一手拿着宋玉书咬过的包子,一手吃自己的。
“你以前不会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吧?还是说你们神仙都不吃饭的?”
“没有那么夸张啦。”文蝶咽下嘴里的包子,“就是我们那边的工具和你们的不一样。我们那洗米都是直接用一个不锈钢……也有可能是铁做的盆,这种竹篓或者木盆我没用过。”
宋玉书还是不太相信文蝶是羽山神,此刻更加好奇:“你到底从哪儿来的?”
文蝶把包子塞进他嘴里,神秘莫测地摇了摇食指:“天机不可泄露。”
宋玉书做了咸口还放了点生姜的青菜瘦肉粥,做好后还贴心地把切成大片的姜挑出来。
他把婆婆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奶奶喝粥。
好在婆婆虽然睁不开眼,但还能配合,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一碗粥下去,不一会儿婆婆便睁开眼。
“奶奶你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头有点晕,应该是躺久了。”婆婆抬了抬手,“我可以再喝一碗吗?”
宋玉书扶着婆婆躺回去,端着碗又去盛粥。文蝶有点担心婆婆,便跟过去:“可不可以请个大夫给奶奶看看?”
她说完立即举起手并伸出三个手指:“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奶奶年纪大了,有些担心。钱算我借的,赚到钱立刻就还。”
宋玉书盛粥的手一顿,扭头看向文蝶。
这个小姑娘对他下手时毫不手软,如今却会为了第一面的人关切至此。
他想起她在青岩山忽悠山匪时说的“善恶终有报”,她要做善事,自己断没有拦着的道理。
宋玉书放下碗,从怀里掏出那个绣花很丑的荷包给文蝶。
文蝶打开荷包拿了一钱银子出来,又把荷包还给他。
偷听的小孩跳出来:“我知道哪里有大夫!”
文蝶一笑:“巧了,我也知道。”
长孙听月站在床边看了脉,确诊只是得了风寒,便开了副药方让小孩跟自己回去拿。
她临出门时,突然停住脚步,转眸看向站在门板的宋玉书:“公子与我一位旧友相似。”
文蝶想起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勾唇一笑:“说不准就是你那位旧友呢。”
宋玉书目光如寒星,霎时射向文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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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吐着舌头准备看热闹。
谁知长孙听月只是将他仔细打量一番,什么也没说便出门了。
婆婆又喝了半碗粥睡下,宋玉书坐在院子里一堆石头上闭目养神。
文蝶想把剩下半缸水拎满,结果跑到水缸边拿桶时发现,水缸已经满了。
文蝶在宋玉书身边坐下,沉默不语。
宋玉书睁开眼:“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文蝶有些颓废,脑子里转的都是都玉环和谷衡的事情:“说得简单,我自己都还没拿到第一桶金呢。”
许是她想的入神,有人从小院门口路过,都被她看成了谷衡。
“衡儿回来啦?今日在书院念的怎么样?”
文蝶一下清醒过来,起身跑到小院边,从破旧的石头墙缝里偷看。
隔壁院子里一坐一站着两个人,坐着的是一位正在洗衣服的婶婶,站着的书生打扮,模样正是那日文蝶在街巷里看见的多情书生。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帮助小孩和婆婆的善报这不就来了吗?
文蝶双手合十对着老天摇晃几下,又趴回去接着看。
宋玉书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但见文蝶这副模样觉得有趣,便也凑过来蹲在她身边偷听。
隔壁的婶婶正给谷衡掸去身上的灰,嘴里唠叨着:“我听说县学里有几个书生这一个月在弄什么反假神的事情,前几日差点和神教的人打起来!你这个文弱的身子骨可千万不要去掺和,你就好好待在县学读书,可别耽误你下个月的乡试!”
“知道了娘。”
这个谷衡在外做的事情竟然全部都是瞒着他娘来的。
什么反假神,什么和都玉环的关系,他娘的态度似乎全然不知。
别人都是盲婚哑嫁,他俩倒好,双方父母一方不支持,一方不知情。
母子俩很快便进了屋,文蝶听不到声音,便带着宋玉书轻手轻脚离开。
……
月黑……文蝶看了看月明星稀的天空,硬是让系统拉了朵云过来把月亮挡住。
文蝶和宋玉书蹲在回都府必经之路的小巷外,看着巷子里两个书生被几个身材魁梧的人包围。
“别说,都玉环这么一扮上,比那谷衡还有书生气。”文蝶小声。
他二人连带着常有常无几人,在这里从傍晚送完都家的银两便一直守着,原以为他们俩孤男寡女不会在外久待,没成想这一等就等到了日头完全落山。
文蝶眯了眯眼,有些看不清,索性坐到地上等结果。
“你这方法是不是有点太简单粗暴了?是个人就不会上当吧?”宋玉书评价。
文蝶右手握成小拳砸中他的膝盖窝,把人砸得腿向前一折。宋玉书踉跄一下站稳,扭头看地上面色不愉的小姑娘。
“患难见真情。他只是一个书生,你以为像你一样走遍大江南北,在刀尖伤舔血生活的?”文蝶压着声音,“不管他是图什么,在生死存亡面前,肯定是性命最重要。就像上次吴云标他们抓人,他不也是丢下都玉环跑……”
文蝶话说一半,巷子里一声大喝打她一个猝不及防。
“你们若想伤害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