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众人这才看见,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此人身量甚高,身上的衣饰虽有破损,但看着皆非凡品,唯独相貌……呃,平平无奇。
明明鼻子也是鼻子,眼睛也是眼睛的,但糅合在这张脸上,就唯有平平无奇四个字可以形容了。
赵如意却是亲亲热热地迎上去,唤道:“师兄。”
谢云川当然没给他好脸色,只因易了容,神色不显罢了。
赵如意装着没看见,转而介绍道:“师兄,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好友……”
“挚交好友,”江旭强调道,“挚交好友。”
“是,”赵如意忍着笑说,“跟江兄喝过一次酒后,我们就是挚友啦。”
江旭这才满意点头,问:“你身边这位呢?”
赵如意连名字都捏造好了,说:“这是我师兄,谢寻。”
“原来是谢兄啊。”江旭好不热情,连声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谢寻这个名字,谢云川今日还是头一回听说,他又是哪里来的久仰?
不过他也不至于扫兴,随便说几句客套话应付过去了。
江旭悄悄对赵如意说:“你这师兄性子挺冷啊。”
“嗯,”赵如意应道,“我师兄一贯如此,江兄不必介怀。”
“没事儿,”江旭一挥手,洒脱道,“我带他去喝几顿花酒,大家很快就是好朋友了。”
赵如意没敢应声。
更没敢去看他家教主的脸色。
众人寒暄过了,这才重新说起正事来。江旭道:“赵兄,瞧你们师兄弟这副模样,可是遇上强敌了?”
“我们来这村子里后,一个人也没遇上。”赵如意知道瞒不过去,但他说起话来,三分真七分假,“倒是见着了一大群虫子。”
“虫子?”
“嗯,应该是以血肉饲养的蛊虫。”
赵如意只稍加描述,就将一群人说得义愤填膺起来。
“拿一村人的性命,来喂养他们的破虫?哼,这定是魔教妖人所为!”
“可惜这些人藏头露尾,连面也不敢露,否则……”
“好了好了,”江旭劝了几句,道,“我们还是四下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几人分散开来,在村子里查探一番,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倒是有人运气不好,撞上了剩下来的一些蛊虫,好一番狼狈才脱身。那树干上刻着残月印记也被认了出来,得知这是天玄教的魔印,众人免不得又是一番痛骂。
赵如意偷觑了谢云川几眼,转移话题道:“其实我觉得,此地……更像是一处陷阱。我们和那群虫子斗到最后,突然间天崩地裂,地上现出好几道裂缝。我跟师兄……差点就摔下去了。”
他说着转向谢云川,问:“师兄,你说是不是?”
谢云川被他一口一个师兄叫得头疼,只能应了声:“嗯。”
陷阱吗?
众人听了这话,不禁一阵后怕。若是他们先来此处,一头撞上了那些虫子……
几人掂量自己的武功,自觉是及不上赵兄的。那最胆小的宋羽更是说:“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你这也怕那也怕的,还怎么行侠仗义?”
“那就往西北走?追上我爹他们也行。”
这是赵如意第二次听到西北这个词了,他正想再套套话,就听得江旭说:“既然此处不见魔教妖人的踪影,咱们还是先回城里吧。”
听说不用露宿荒郊野外,哪还有人不乐意的?至于此番辛辛苦苦跑过来,却连魔头的影子也没见着,他们倒不甚介意,只当是游山玩水了。
这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裴令珠突然说:“赵大哥也跟我们一道走吧。”
“是啊,”江旭也说,“既然都是来找那魔头的,正可以结伴同行。”
赵如意等得就是这句话,当即开口应下,连客套话都省下了。
众人骑来的马就这么几匹,江旭索性将自己的坐骑让了出来,对赵如意道:“赵兄,委屈你跟谢兄共乘一骑了。”
赵如意知道他对朋友向来是掏心掏肺的,便也没有拒绝,道过谢后,牵着马来到谢云川面前,说:“师兄,委屈你跟我共乘一骑了。”
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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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说完了,谢云川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一言未发,直接翻身上马。
赵如意也不客气,跟着上了马背。
此时天色已晚,林间的路又难行,众人都走得很慢。
谢云川信马由缰,由得马儿慢慢走着,不知不觉落到了最后。赵如意坐他身前,因俩人贴得极近,正可以回过头来小声说话:“师兄,我这主意不错吧?”
谢云川瞧着他转回来的半张侧脸,这样温文无害的模样,说:“你混得这么如鱼得水,我看倒不像是装的。”
“师兄说笑了。”
“是吗?”谢云川说,“我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故意将“师弟”这两字咬得极重。
“哎呀,咱们从小一块长大,师兄难道不知我叫赵翊吗?”
赵如意凑得更近一些,只用气音小声说着:“这不是要扮作清风剑派的人吗?我不当你师弟,总不能当你小厮吧?”
那又如何?
谢云川想,他叫赵谨的时候,还不是一口一个少爷?
谢云川一把推开赵如意凑过来的脸,说:“就算瞒天过海又如何?这群人明显一无所知,只是被人利用了。”
“那可未必。‘’赵如意道,‘’当中有一个人,必定知道些消息。”
“是你那位江兄?”
提到江旭,赵如意的嗓音里便带了笑:“我这位江兄挺有意思吧?我这些朋友里,只他最有趣了。”
谢云川心中一动,想,这是真将那人当作朋友了?
赵如意接着说:“等进了城,我去寻摸一壶好酒,再找江兄好好喝上一顿,保管能打听出消息来。”
谢云川想了想,说:“我也一起去。”
“啊?”
“既是打听……打听那人的消息,我在旁听一听怎么了?”他可信不过赵如意。
“可是……”赵如意说,“教……嗯,师兄的酒量,连少爷都比不上。”
谢云川自己当然知晓。但他不管这个,他只管说:“既然师弟要去喝酒,我这当师兄的,不该在旁看着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