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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沟通

作者:蒜香法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可以看看吗。”


    祝念慈在原地想了想,妥协的回到办公桌,给裴以青调出外汇界面。


    他没有坐下来,弯着腰把弄鼠标,目光盯着屏幕,眉头越锁越深。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祝念慈握着杯柄的手攥了攥。


    裴以青向前走一步,站定在半倚着办公桌的祝念慈面前。


    “1:600,”裴以青声音带着平日未有的冰冷,“你遇到什么事了?”


    他太清楚外汇高杠杆的风险有多大了。


    “你很缺钱?”


    裴以青拿走了她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她泛白的指节下血液开始流动。


    手里失去了东西,祝念慈一时茫然的抬头看他。


    他用眼神中的温柔和耐心将她包裹。


    “念慈,”他叫她的名字,“我没立场干涉你的决定,但作为朋友,我可以有知情权吗。”


    她又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祝念慈知道自己现在最得体的反应就是冷漠的告诉裴以青不用他管,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总之,祝念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不想拒绝对方。尽管她已经竭力克制了。


    所以祝念慈沉默着拉近了一点距离,却轻轻的摇了下头。


    “不用了。”


    她调出了账户总览和平仓记录,把惊心动魄的战果完完整整的展现在裴以青面前。


    她指着屏幕,语气冷静的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最后一波行情吃到了。”


    裴以青微微怔住。


    他扫过屏幕上的交易记录,瞬间明白了之前那些惊险仓位是在什么样的风标方向下,化成了难以置信的巨额利润。


    外汇账户的余额远远超出了祝念慈弥补祝道远窟窿的目标盈利。


    但一股巨大的后怕朝裴以青袭来,如果运气不好,行情相反呢?


    良久,裴以青才终于退开一点:“你的本金有多少?”


    “五千万。”


    他连名带姓的叫她:“你真是……”


    胆子大。


    祝念慈看着他眼中映出清晰的映出自己的倒影,心软了软。


    “我没什么事了。”祝念慈拨了下长发,“走吧。”


    裴以青有些莫名:“去哪?”


    “你不是过来聊项目的事吗?”


    裴以青挑眉,扬起唇,把这句话稍作修改后还给祝念慈。


    “你只想跟我聊项目的事吗?”


    她低头想了想,拿起包:“其他的酌情考虑。”


    /


    她选了一家粤菜馆。


    环境清幽,两个人依旧坐进了一个包厢。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吃饭。”裴以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祝念慈轻抿红唇,歪了下头:“这样也算要约吗?”


    裴以青笑了笑。


    “不算吗?”


    他姿态放松的往后靠了下,裴以青当然并不真的认为她跟自己吃饭只是为了聊那个早已谈的七七八八的项目,但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祝念慈没有立刻切入正题。


    她执起茶壶,缓缓的将两人面前的茶杯注满,热水倒入瓷杯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显得格外清晰。


    等到菜都上齐,祝念慈也没有开口。


    裴以青叹了口气。


    “念慈。”他叫了声她的名字,像给溺水的人抛出一条绳索。


    祝念慈指尖微微一颤,抬头看他。


    裴以青眉目温朗,声音在包间里悠悠的。


    “瓷器烧制里,有一道很重要的工序,叫‘窑变’。”


    他像是在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入窑之时,一切看似按部就班,泥胚、釉料,都尽在掌握之中。


    但高温之下,会发生什么,最终会呈现出怎样的色彩和纹路,有时候谁也说不准。”


    祝念慈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振翅的蝴蝶。


    窑变里有些意料之外的变化,会影响整个胚体。小则磕碰,大则损毁,但也有一些会创作出独一无二的作品,甚至远超预期。


    “我相信你能懂的,”他微微倾身,声音更清晰了些。


    关键往往不在于变化本身,而是烧窑的人,能不能看懂并接纳这种变化。


    他低头饮了口祝念慈刚倒的茶。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因为自己就是那个烧窑的人。


    裴以青终于不再说些弯弯绕绕的。


    “很多事情就像面对一场不受控的窑变,你是投资人,应该比我更懂这些。”裴以青顿了顿,


    “一个人硬扛,看到的可能全是难以控制的风险,但有时候或许可以试着相信,身边有人不仅看得懂火候,也接得住变化。”


    祝念慈终于笑了下:“身边人指的是你?”


    “我可没有这么说,”裴以青挑了下眉,“但是你第一个想到我,那应该就是我。”


    祝念慈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稳的仿佛无论她说出什么不堪的过去,他都能稳稳接住。


    她鼻尖微微发酸,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


    心里那个坚强的,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的小人好像又冒出来,拍拍她的肩说:“没事的,你也可以依靠他。”


    但最终,她也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裴以青看着她的情绪,温声道:“念慈,你要学会沟通。”


    “会不会觉得很没意思。”祝念慈希望自己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不要显得太脆弱。


    “不会。”裴以青很快就否认了。


    我希望能看到完整的你。既看到你的游刃有余,也想了解你的疲惫不堪。


    他看着祝念慈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语气:“我说过我想了解你,既然要求你给我这个机会,那我就都能接受,都没关系。”


    都没关系。


    她飞快的眨了几下眼睛。


    坦白来说,祝念慈并不是个自卑的人,她白手起家,名利场上见识过多少大风大浪。


    但遇到裴以青这样温暖细腻的人,第一时间的感受,竟然是无措。


    祝念慈不知道裴以青对自己抱着有几分认真的态度,但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在裴以青面前好像是没有秘密的。


    这让她感到非常没有安全感。


    “菜要凉了。”


    裴以青看着碟子里祝念慈给他夹的菜,又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


    她终于极轻的点了下头。


    /


    祝念慈的外汇杠杆套到银行卡里大概用了两三天的时间,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了。


    加上之前祝宇卖的车和房,祝念慈手里的流动资金足够填上祝道远的窟窿。


    她拨通了祝道远的电话。


    “陈秀呢?”祝念慈语气冰冷。


    “看样子是钱凑够了?”祝道远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就知道你榜上大款了,了不得。”


    祝念慈眉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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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皱一下:“把她送回来,我把钱打到你卡上。”


    “啧,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水?”祝道远声音空悠悠的。


    “我和你之间,显然我更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祝念慈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几分钟后她收到祝道远的消息。


    【人明天早上九点到洪江别墅,钱五分钟之内打过来。】


    祝念慈怔了瞬,别墅已经卖了,她一时竟没想到能让陈秀回哪。


    她联系上了Jen,让她给自己租一间宽敞明亮,地段合适的公寓。


    又转头给祝宇发消息。


    【你明天九点去洪江别墅门口接陈秀。】


    祝宇的电话几乎是在他收到消息时就打进来。


    祝念慈眉头一皱:“你不用上课?”


    “下课时间。”祝宇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钱的事你搞定了?”


    “嗯。”


    “为什么在洪江别墅,你没跟祝道远说别墅卖了吗?”


    “你见到他了自己说吧。”


    祝念慈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谢谢。”祝宇的声音很小,但清晰。


    她脑袋里放空了几秒,然后点了下头,把电话挂了。


    祝念慈后知后觉她什么话也没说,并且点头的动作祝宇并不能看到。


    她没想到祝宇第二天会把陈秀带到自己公司。


    陈秀看起来没怎么变,神情依旧温和,只是身上的衣服有些起皱,看的出这几天过的并不舒心。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祝念慈是有些生气的,她一向把生活和工作分的很开。


    祝宇被她的语气戳的瞬间不耐烦:“妈住哪?我总不能带她去你的公寓。”


    祝念慈怔了下,她确实不愿意陈秀进到自己的公寓,更何况是没经过她的同意下。


    她找Jen拿来公寓租房合同。


    “这是给你们租的公寓,环境和地段都很好,先过去住着吧。”祝念慈把合同递给祝宇,“门上的密码是妈生日,你们可以随便改,我不会去。”


    祝宇显然也不担心祝念慈会不会去这个问题,随意翻了几页合同就折起来握在手里:“租的?”


    祝念慈确定自己说的很清楚,懒得再重复,微微颔首。


    “白活这么多年了,就一套房子。”祝宇语气不是很好,但还是把那几张纸揣兜里了。


    这时,一直插不上话的陈秀讪讪开口:“念慈,那你爸住哪啊?”


    祝念慈嗤笑一声:“你倒是有闲情逸致担心他。”


    祝宇看不得祝念慈这么跟陈秀说话,刚准备开腔却被陈秀拦住。


    “念慈,我知道这么多年我们家一直亏待你,但我们毕竟是你的父母,你再怎么不想见我,我们都是被血液绑在一起的。”


    祝念慈恶心的皱起眉。


    陈秀继续说:“我们是一直偏爱弟弟一些,妈知道错了,但我和你爸一直想要一个男孩,为人父母的这种期待,你要理解啊。”


    又来了,又是这套。


    陈秀的眉目依旧温和舒展,岁月好像不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将她的脸沁润的更温柔。


    祝念慈看着她,只觉得可悲。


    自己为了救她出来,冒着血亏的风险玩高杠杆凑赎金填赌债,结果换不到一句谢谢,反而转头还被她要求理解。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来这里。”


    她转身带上办公室的门:“Jen,送一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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