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妖觉得自己被绕晕了,这个人类太可怕了,听了她的话,自己居然想相信她。
可是所有妖都说过,天师是不可信的。
他用力挣扎,大声质问:“你骗人!天师的嘴骗人的鬼,你如果说的是真话,为何还不放了我?”
姜九笙给小黑使了个眼色,后者松开爪子。
鼠妖刚获得自由立即窜了出去,钻进了黑暗的角落里。
小黑追上去,可是对方钻进了老鼠洞,那洞口太小了,自己进不去。
“不追了,你在这里等富贵出来,遇到危险就进阵法。”
姜九笙不知道柳清泉设这个阵法的目的,但既然是他留下的,肯定有用。
姜九笙临走前想起柳清泉的一个习惯,一个藏东西的小习惯。
她找到这座宅子的厨房,撬开灶台,在灶台下方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坛子。
坛子的封口用的是符箓,如果没有解封符,轻易破开符箓者将会遭到反噬。
姜九笙吩咐陆昀:“去书房拿黄纸和朱砂,我有用。”
“是。”陆昀也十分好奇这坛子里藏的是什么,居然要埋在灶下。
这地方可不好取东西,厨房把灶台砸了。
如果不是姑祖母,恐怕要等这宅子重建时,这东西才会重见天日。
等他取来朱砂黄纸,姜九笙现场画了一张解封符,贴在坛子口,那张符箓瞬间化为灰烬。
她将坛子里的东西倒出来,居然是一块玉牌。
玉牌的质地看起来只是上乘,但远达不到被视若珍宝的程度。
“柳师伯把这个埋在地下是何意?”
无论怎么看,这玉牌都不像宝贝。
姜九笙没有急着动玉牌,而是拿起那个坛子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
果然,她在坛子的内壁上看到了一条条符文,也不知道柳清泉是怎么做到的。
看来这坛子本身就是一个阵法。
而这块玉牌是被封印在坛子里的。
陆昀伸手想把玉牌捡起来看看背面,却听到姜九笙喝止他:“别动它!”
陆昀的指尖已经刚触碰到玉牌,正要收回,一缕青烟钻了出来,迅速钻进了他的印堂内。
姜九笙皱起眉头,双手结印,伸出手指点在陆昀的额头上。
陆昀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气钻入印堂内,而他脑海中出现了一道不属于他的灵魂。
“出来!否则别怪我灭了你!”姜九笙呵斥道。
不等她动作,陆昀体内的紫气升腾,浑身冒出一股热气。
那道灵魂被灼烧得哇哇大叫,不得不从他体内退出来。
他哇哇大叫:“你……你紫气盈盛,是皇族后裔?”
“你又是什么东西?”陆昀摸了摸额头,没有痛的感觉,只是有些清凉感。
姜九笙祭出四张灭魂符,打出四道灵气,将那魂魄围困在其中。
“这玉牌里竟然封印着一只鬼。”
什么样的鬼需要这样镇压?
如果是厉鬼,柳清泉应该会想法子灭了他,可是他不仅封印了他,还将他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说明他有用。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那鬼物周身裹着一层黑雾,看不清面容。
“原来是只幼稚鬼。”姜九笙评价道。
对方抓狂了,黑雾朝着姜九笙弹射出去。
符箓被带动着飞过来,姜九笙眼睛都没眨一下,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对方便再难寸进。
这气得对方在困局里来回碰撞,发出凄厉的叫声。
他每碰撞一下,灭魂符会自动发挥作用,他身上的黑雾越来越少。
等姜九笙看清他的模样,挑眉问道:“居然是一只阴魂蛛,这种东西可不多见,但拘禁你的魂魄又有什么用?”
那阴魂蛛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控诉道:“你们人类太可恨了,杀了我还要将我的魂魄禁锢在玉牌中,日日夜夜以噬魂阵燃烧我的魂魄,真不是人啊!”
姜九笙摩挲着手中的小坛子,那里头刻画的是噬魂阵?
她在脑海中模拟出那阵法的模样,暗暗摇头:不是噬魂阵,更像是她之前见过的逆转大阵。
只是这逆转大阵与她在殷宅里见到的不太一样,更简单些。
“你被困多少年了?”
那阴魂蛛反问:“现在是哪一年了?”
“元初三十四年。”
“还是姓赵的天下?”
“是。”
阴魂蛛又发出诡异的哭声,“我竟被困了三十年,那个姓柳的人类呢?让他出来,我要杀了他!”
“他死了。”姜九笙打量着他,三十年前,那也就是她死后不久的事情。
柳清泉难道很早就知道自己的魂魄还在世间?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他是怎么破开黎洲禁锢她的阵法的?
姜九笙盯着阴魂蛛认真思考起来。
今日如果不是她意外打开了这个坛子,这引魂蛛的魂魄再困上百年也出不来。
同理,她当初被禁锢在阵法中,如果没有外力打开阵法,她自己根本出不来。
阴魂蛛八条腿断了两条,在符箓的结界内翻着跟头,发出另外一种难听的声音。
“他死了?他居然死了!哈哈哈……我自由了!”
传闻阴魂蛛的魂魄能通阴阳,死后灵魂不散,吐出的蛛丝还能伤到敌人的魂体,所以才由此得名。
也就只有这样的魂魄才能在那阵法中存活三十年不灭。
也许柳清泉是用他来研究如何破阵。
也亏他用心良苦,否则自己此时还被困在阵法中无法逃脱。
姜九笙将阴魂蛛打入那玉牌中,然后依然封入坛子内。
即使隔着坛子,她也听到了阴魂蛛的惨叫:“你要干什么?放我出去!快放了我!”
姜九笙没理会他,把坛子包起来塞进袖子里,对陆昀说:“明日找几个人来整理这座宅子,挖地三尺,凡是找到的东西都收集起来。”
“好……刚才那丑东西是……?”
“阴魂蛛的魂魄,阴魂蛛一般出现在西南一带,这边几乎见不到。”
陆昀搓了搓胳膊,刚才那玩意长得实在太丑了,蜘蛛的身体人类的脸庞,但是却只有一只眼睛。
真是做梦也能吓醒的程度。
陆昀看看天色,他应该回春宵楼了,做戏要做全套。
这京都城里每天关注他的人实在太多,他如果像他父王那样能干,不知道会招来多少麻烦。
“走吧,我也去春宵楼吃点东西,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