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聊什么?”姜九笙大步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闫振雷,一路小跑追着,正兴奋地跟她说话。
进到雅间,闫振雷先是四处打量了一番,对里头的摆件全都摸了一遍,满眼的欣赏。
“难怪是一掷千金的风月楼啊,瞧瞧,全是好东西!”
姜九笙一见到他就知道他这阵子过得极好,脸都圆了一圈。
住在端王府,他吃香的喝辣的,还没有人管着,不要太快活。
要不是昨日陆昀把端王妃接回府,他还沉浸在享受中。
“前辈,我跟你说,端王府又大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
姜九笙正被富贵舔着脸,抽空说:“端王府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陆昀的家。”
闫振雷知道她和陆昀的关系,陆昀私下可是喊她姑祖母的,那可是自家人。
当然,这话不能在三皇子面前说。
看着三皇子,闫振雷有些不明白前辈的想法了,她难不成想认亲?
论关系,三皇子肯定比端王世子与她的关系更亲近。
“听说风月楼的菜好吃,曲目也好看,我在京都两年也未曾见识过,今日托了师姐的福,才有机会大饱口福。”
闫振雷自觉找了个末座坐下,正要把茶点送入口中,就听见姜九笙说:“这里的食物确实美味,厨子是宫里的御厨,食材也和皇宫没什么两样。”
他把茶点放在面前端详着,“原来这就是宫里的食物啊?这风月楼的东家难不成是宫里的人?”
姜九笙指着门外走过去的一名伙计,问他:“看得出他走路的姿势哪里不同吗?”
“哪里不同?”
闫振雷没看出来,但陆昀和赵淳却一眼看出来了。
那是在皇城里学过规矩的人才有的走路姿势。
赵淳走出门外,将风月楼内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后退了回来,一把关上门。
姜九笙看着他问:“三皇子对天妖门知道多少?”
“天妖门?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三皇子先前答应让我进缉妖司的事还作数吗?”
赵淳看看左右,知道他们是师姐弟的关系后,他就明白,他们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而自己这个半路强拉过来的帮手,随时都可能反水。
“那姜大师答应帮我配的药呢?”
姜九笙拿出一个瓶子丢给他,“十天服用一粒,三个月后毒可解除大半,但提醒你,每次服药时都会痛苦万分,不必你毒发时轻松。”
赵淳露出了惨淡的笑容,“我不怕疼,只是三个月而已,总比没命强。”
“毒虽然不能完全解,但我可以保证,你的命至少能延长十年。”
赵淳的笑容变得舒朗起来,“十年,够了!”
那是他多赚的十年,十年时间,若是他无法成就大业,那死了算了,或者也没什么意义。
赵淳把药收好,起身给姜九笙跪下来,“答应大师的事情我一定办到,明日我亲自带你去缉妖司。”
“好啊。”姜九笙脸色晦暗不明,她很期待明天缉妖司的人见到她时的样子。
闫振雷瞪大了双眼,想阻止又不敢开口。
很明显,姜九笙就是冲着缉妖司去的。
可她真不怕吗?
“师姐,明日我陪您一起去!”
“我也去。”陆昀沉声说。
如果有人敢动姑祖母,他便是赔上端王府也要护住她。
姜九笙看他们就跟看一群小鸡仔似的,“你们去了能做什么?添乱。”
今日风月楼表演的不是傀影戏,而是杂耍,也异常精彩。
今天倒是没有送什么名贵礼物,但姜九笙让闫振雷去结账时,掌柜并未收钱。
柜台后站着的是昨夜那蛇妖,翻个白眼说:“转告你那位师姐,以后别来风月楼了。”
“为什么?怕我们不付钱?”
“怕你们来砸了我的楼。”
别说,姜九笙真做得出来这种事。
闫振雷不明所以,但能省点钱谁不愿意呢。
姜九笙站在二楼,看着这里的纸醉金迷,很难想象,这个地方是在缉妖司的眼皮子底下建立起来的,属于妖族的乐园。
从风月楼出来,姜九笙对陆昀说:“明天一早,把林景晟送到李府外等我。”
“好。”
第二日,陆昀送来的不仅是林景晟,还有一百名精兵。
李修文正要去衙门,看到府外围了一群士兵,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结果只是陆昀派来接他闺女的兵。
这等重视,要说他不喜欢姜九笙都没人信吧。
李修文一直以为陆昀会上门提亲,结果人没等到,却听说端王妃回府了,并且受了伤。
他以为陆昀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出现了,没想到却如此兴师动众地出现在李府门口。
看着李月棠从府里走出来,李修文眉头皱了起来。
以他的观念,未出阁的女子是不宜和男子过多走动的,太不矜持了。
只是这个女儿是才回来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要出去?”
李月棠与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听你母亲说,你每日都要出门,我让她从府里挑几个好手,让你带出门,免得被人伤害了。”
姜九笙有些稀奇,这个便宜父亲居然关心起她的安危来了。
他当年可是在回到她被拐走后不管不顾的,难道那时候他不怕她死了?
“多谢,不过不必了,要是连京都都不安全,这天下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李修文瞥了外头那些士兵一眼,低声说:“你与陆世子该保持距离,你们昨日一起出现,已经有流言蜚语传出来了。”
“啥?我与陆昀?”姜九笙仔细想了想,男未婚女未嫁,确实有这个嫌疑。
“可是我昨日明明是与三位男子在一起,为何只传我与陆昀的?”
她也不想想,三位男子中,闫振雷一身肥肉,看着更像家里的管事,三皇子太稚嫩,还是个小少年呢。
“罢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姜九笙上了陆家的马车,回头时看到李修文也上了轿,听到他吩咐随从:“外头的流言先不用管了。”
“是。”
姜九笙冷笑,她这个爹还真是无利不起早啊,居然还打着让她联姻的心思。
也是,没有用处,哪能接她回来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