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熹确定买走雪魄石的人就是风羲和后便准备去会会他。
从壁梯往下一层,按着脑海中的方位绕到乾为天的西南方向。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原本房门一侧标刻的卦象图也被隐匿了,眼前房间错乱,若是从乾为天窗户看,尚能确定是哪个房间,但一走过来,方位一乱,每个房间外面的布景一模一样,很难确定具体的位置。
要一个一个敲开看么?
羽熹走了几步,停在一个大致差不多的位置,准备来个“不经意”推门,人家若是怪罪,他就说自己走错了,赔礼道歉转身关门下一间。
没等他准备好擅闯,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
“阁下可是在找‘山风蛊’?”
羽熹回头,见两个玄衣修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看起来修为都不低,不然也不至于都快贴他身上了他都丝毫没察觉。
“你们是什么人?”羽熹警惕。
两个修士气质迥异,高个的皮肤黝黑,眼眸如星,姿态恭敬却不减傲气,“在下范碧山。”
旁边那个皮肤苍白身形清瘦,声音温和,“在下谢星黎,我家宗主说,若是碰见公子,便将公子请到‘山风蛊’。”
羽熹忽然想起了这两人,是东州芳草堂中,跟在风羲和身后的两名剑客。
“他知道我要找他?”
羽熹疑惑,难道风羲和也能推算出每个房间的位置,知道刚才是他在和他竞价?
谢星黎说:“宗主只是吩咐,公子有可能会来寻他,让我们在外等候,若是遇见,便请过去。”
羽熹点点头。
风羲和也是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人,早就注意到他来了九十九层,却不动声色,只是派人在外等着。
他被带到了“山风蛊”,轮椅上的男人屏退房里的人,只留下范碧山和谢星黎两个心腹,才缓缓转过身来,“小六,你来了。”
范碧山抱着剑靠在门边,谢星黎则守在金铃旁,时刻留意着台下竞拍的情况,他人没动,旁边的金铃却响个不停,也不听一听价格,一有人摇铃他就跟着摇。
“……”果然是来进货的。
“不记得我了吗?”风羲和声音和他疏离的气质不同,如同三月的和风一般。
他朝少年伸出手,“过来,我看看。”
羽熹知道此人是风小六的二哥,心底也有一股没来由的亲切。
风小六虽傻傻的,却有很多人关心他。
真好。
“六年未见,你都长这么高了。”轮椅上的男人笑意温和。
见少年看着他有些发愣,眸中黯淡的光稍纵即逝,“果真不认识我了?也是,当年送你离开时,你不过十岁,我曾听云世伯提起,你初到北原水土不服,曾大病一场,醒来后什么都忘了,我当时想,忘了也好,东州情势复杂,说不定哪天,整个风氏都没了,倒不如让你忘了所有,换个地方好好生活。”
“二哥也不强求你一定要回来,只希望你还记得我。”他把少年拉到身边,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掌心顺着向下,在他脸颊抚了抚,“小六长大果然是个美人。”
羽熹下意识躲了躲。
他不习惯别人碰他。
“你是在怪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把你接回东州吗?”风羲和收回手,放在膝上。
“那倒不是。”羽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只是不明白,既然风羲和记得他,为何那日在芳草堂见到他却装作不认识?
风羲和玲珑心窍,看穿了他的想法,“那日芳草堂一见我便认出了你,但当时情况特殊,我身边并不安全,便没有和你相认,东州的情况很特殊,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告诉你。”
“来,小六,你小时候喜欢吃这种冰皮桃酥,我特地让青栩做的,尝尝。”
羽熹人生三大爱好。
吃好吃的东西。
睡完美的觉。
和聿明打架赢过他。
这冰皮桃酥小小一个可爱得紧,被捏成花朵形状,中间的桃馅儿漏出来一些,如同花蕊,外皮薄透酥脆如花瓣,还透着一股奶香,色香味都入他眼,便当做认了风羲和的解释,捏起来咬了一口。
“好吃吗?”风羲和见他吃了,眼中立马升起笑意,又把其他的菜都推到他面前,每样替他夹了些。
“慢点吃,喝口油酥茶。”
羽熹被投喂得很满意,咽下一口,不经意问道,“二哥,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好多年没听你唤我二哥了,”风羲和替他别了别而旁的碎发,“小六高兴,便说给二哥听听?”
羽熹看了他一眼,“那么二哥便是知道了。”
风羲和爽朗一笑,“是,你跟在无相大人身边,很难不引起人注意。”
羽熹意思意思把盘中的菜吃完,便正色起来,“二哥,我找你是有事相求。”
“那太好了。”风羲和道:“但说无妨,就算我做不到,也会想尽办法给你办好。”
他急欲弥补的心完完全全显露在眼神里,几乎快要让羽熹无所适从,防备心渐渐放下一些,“雪魄石是不是被你拍走了?我需要这个东西,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会还你的。”
“碧山。”风羲和唤了一声,门口的范碧山闻声,将方才青栩送来的盒子拿过来,放下后又退回了门口。
风羲和什么也不问,直接将盒子打开,推到羽熹面前。
“……”
羽熹张了张嘴,后面的话都被对方的爽快堵了回去。
“还有什么想要的?”风羲和指了指窗外,“或者是,今天的拍卖会上,可有你想要的?”
“……我只想要这个?”
羽熹全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十四州财力第一。
“那真遗憾,今夜的人都奔着朱雀骨而来,我虽无意朱雀骨,可若是你想要,二哥也可以为你买下来。”
羽熹反问:“你不要朱雀骨吗?”
风羲和摇头,“这个东西,好买,却不好带走,没必要。”
两人说话的空隙,青栩又敲了两次门,把谢星黎代替主子买下来的东西送了进来。
财力雄厚啊~
羽熹心里“啧”道。
“宗主,我们要的东西齐了,下一件是朱雀骨。”守在金铃旁的谢星黎走过来提醒道。
风羲和点头,将那枚墨绿色的“鸡蛋”放在少年手心,道:“小六,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该走了,你可要随我回去?”
范碧山谢星黎飞速整理拍卖得来的东西,随时准备离开,一副一点儿也不想搅和进接下来的这趟浑水中的样子。
“我不走。”羽熹摇头,他还有事没做完。
况且他终究不是风小六,即便是没有鄢尘离,也不会跟他回东州。
他握了握手中冰凉刺骨的雪魄石,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他一向不擅长处理这种感情上的事。
“没事,毕竟是我把你送出天在水多年,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我虽是你二哥,也不能强迫你跟我回去。”
他小声提醒道:“我会在码头为你留一艘飞艎,若是发现情况不对,尽早离开,去吧。”
羽熹点头,收好雪魄石转身,走到门口时,风羲和叫住了他。
“小六。”
羽熹回头。
风羲和端坐在轮椅上,背着光看不清表情,温和的声音低了几分,“你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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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亏欠你。”
门被合上,羽熹没明白他的意思,但雪魄石到手,他没想那么多,先回去解决鄢尘离的事。
循着记忆原路返回时,他听见回廊下拍卖台的青栩敲了一声铃,喊出了今晚最后一件拍品。
“朱雀骨”三个字一落,他感觉到周围这些大门紧闭的房间,似乎都开始躁动起来,唯有转角后那间“山风蛊”静悄悄的,里面的人已经推着轮椅离开。
他停下脚步倚在栏杆处,投眼看向下方,见那高台中间打开一个暗门,徐徐升上一座方台,方台四个角拉着锁链,锁链汇聚在中心,紧紧绑缚在一处。
方台上空悬着一条和洛羽手中的骨刀极其相似的完整脊骨,脊骨妖气四溢,被人用锁链封印,即便如此,也依旧散出妖异的气场。
“朱雀骨,起拍价,五十万白灵璧。”
这次的青栩声音空灵,是个女人。
纤细的声音落地,金铃之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丝毫不乱,手中捏着一只玉竹笔,精准点画着每个买主的叫价,黑袍飘逸,翩翩若舞。
浮屠塔虽不属于九洲盟,独立与十四州所有宗门,实力却是深不可测,一旦落锤定音,得拍者就必须支付拍卖价,哪怕是把命留下,也不能悔拍。
羽熹作为旁观者,抱着臂事不关己地靠墙,啧啧摇头。
这铃声听得他头都痛了,他逐渐没了兴趣,打算回去找鄢尘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下那锁链封住的朱雀骨上,羽熹只看了一眼便没再更多关注,转身的一瞬间,却错眼看见同层楼对面的长廊上,略过一个人影。
那身形和侧脸十分的熟悉,是洛羽!
他不知从哪儿弄了一件青栩的黑袍披在身上,鬼影儿似的飘了过去。
羽熹看了眼朱雀骨下面层层把守的青栩,心道不好。
他不会是要下去硬抢吧?
羽熹立即调转脚步,没上那层楼梯,朝相对方向快步追上黑影。
他平时很少这样奔命似的跑,累得他骨头都酸酸的,好不容易快追上那黑影,却见他脚步一转,竟然上了楼,往离开九十九层的通道跑过去了。
羽熹纳闷。
这秃毛的走地鸡到底要干什么?
此时门口无人把手,羽熹追了出去,很快又回到了九十八层满是镜子碎片的空间。
此处空旷,除了栈桥就是中心那根二十围的大“支柱”。
羽熹落后一截跟在洛羽身后,正要喊他的名字,却发现他停在了那根漆黑的支柱前。
他羽熹下意识噤声,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黑色斗篷下,洛羽伸出一双手贴在黑柱上,没什么规律地滑动几下,下一瞬,那黑柱表面泛起了一层微蒙蒙的光,水波似得荡了荡,接着出现几条横平竖直的金线,慢慢组成复杂的图案。
“这里竟然是一扇门?”
羽熹看出那图案,应该是打开门的关键。
奇怪了,洛羽不是说他作为低等级的白鸦,从没上过九十九层么?
可洛羽此时的行为,明显在昭示着他说谎了。
羽熹退后一步,隐藏在黑暗中,看准时机,等洛羽一打开门,便一跃而起飞过去,压着那飞快缩小的“门”闯了过去。
跨过那扇门,四周一片浓墨般的黑,几乎不可视物,只能凭声音分辨哪里能走。
羽熹侧耳聆听,周围尽是一种微小的机关转动的声音。
难道这里就是浮屠塔的中心?
浮屠塔外侧几十米范围内都是结界,连一阶楼梯都是机关操纵,必有一个控制中心,藏着所有机关的关窍。
那么洛羽是要来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