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关系。”羽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那你我身上为何有因缘笔画的红线?”鄢尘离绕了绕指尖,红线若隐若现。
“……”
羽熹狠狠瞪了他一眼,见他这幅样子莫名就来气。
结契也是他说要结,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还敢来问他。
想到鄢尘离拉他结契的原因,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有本事你把这线扯断!”
他憋着火,在男人身上踹了几脚,想挣脱束缚,却听门外传来动静。
方才鄢尘离给了洛羽一掌动静太大,青栩或许是听见异动,很快折了回来。
笃笃笃——
敲门声音响起。
鄢尘离一点儿没松手,好整以暇看着怀中突然身体僵了僵的少年。
门外传来青栩的声音,“无相大人,恕我等冒犯,方才有个冒充您的人闯了进来,不知道潜入了哪个房间,听您这里有异动,可是那贼人闯了进来?”
房内并无回音。
“无相大人?”
青栩悄悄拔剑,方才这间房是没有亮灯的,现在忽然有了光,还有打斗声音,那个人有可能是藏在里面。
但他们都忌惮鄢尘离,不敢轻举妄动。
等了片刻,里面并未有回应,青栩互相对视一点,伸手放在门上,准备推开。
门豁开一条缝,青栩抬起一条腿准备杀进去,还没碰到门槛,一股刚劲的力量猛地从里头轰出来,卷着一丝金乌之力,直朝他面门袭来。
一瞬间,所有青栩被震退,后背狠狠砸在身后的围栏上,肺腑震荡,一口血喷涌而出。
房中传来带着隐怒的低吼,“滚!”
青栩立马收了剑,纷纷做了个请罪的动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房。
羽熹探头探脑,见那群人走了,瞬间松了口气。
“你变成我的样子能瞒过青栩,看来真的很了解我啊。”鄢尘离眼神未有一刻离开过少年,低头在他墨发间嗅了嗅,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羽熹下意识抬手抵住男人肩膀,这骚男人一件衣服也没穿,皮肤灼热,像是能把手烫穿,他不自在地缩回手去,敷衍道:“我过目不忘。”
他这一退,鄢尘离便得寸进尺,整个人都压过来,偏偏羽熹身后什么也不靠,半个身子浸在水中。
“既是道侣,为何不褪了衣衫,一起洗?”
鄢尘离垂眸,指尖勾了勾少年被水冲得散乱的衣襟。
“什么?你们是道侣!”
洛羽最后两个字几乎喊破了音,仿佛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你们竟然是道侣?!你……亏我还相信你,原来你和鄢尘离狼狈为奸!还有你鄢尘离!你亲手杀了你徒弟,居然找了一个跟他长得差唔唔唔唔——”
话没说完,他的嘴巴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瞪圆了眼,表达自己对浴池里这对狗男男的厌恶。
“……”
羽熹湿透的薄衫贴身挂着,被挑开一截,露出一小块胸前的皮肤,瓷白肤色被汤池水蒸得粉红,熟透的桃一样。
坏就坏在,鄢尘离撩开他衣服时,还故意用指背在他皮肤上轻轻蹭过,无孔不入地吃他豆腐。
“……”
不要脸的登徒子。
羽熹横眉竖目,抬手就给他一巴掌,鄢尘离动作快,提前拦下,湿哒哒的大手攥住少年手腕,水顺着往下滴落,滴答滴答的声音无端给房间里添了一丝暧昧。
鄢尘离来了兴致,嘴唇一动,正要说什么,目光撇过少年手腕上的黑色手镯,眼神一顿,随即嗤笑,手掌顺着少年手臂滑落,覆在手镯上,想要把它取下来。
羽熹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有些光火。
这人脑子真有毛病,戴也是他非要逼着自己戴,现在看不顺眼了又要取下来。
“正好,把你的东西拿走,我的夜明珠还我。”
鄢尘离充耳不闻,一心去拽手镯,那双赤色的瞳猛然颤了颤,一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连带着他的气场也变了,变得冷冽起来。
“你敢!”齿缝中挤出一句低吼,音色与方才微微不同。
羽熹一愣。他在跟谁说话?
鄢尘离抬手摁了摁眉心,目光又变得赤红阴鸷,“有意思,你为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我若非要取下来呢?”
他手上力气愈发收紧,羽熹吃痛,刚一皱眉,那力道又松开了,但始终攥着他手腕,仿佛正忍受着两道力量的极端拉扯,一个想将他腕骨捏碎,一个急于脱手。
鄢尘离忽然捂着头,面色痛苦地弓了弓背,好半天才肯松开手,似乎是妥协了,“好,我不动它。”
羽熹一个眼神也没漏,认真地观察眼前这个人。
他这是,在跟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说话?
果然病的不轻。
“害怕?”
消停下来后,鄢尘离又恢复了刚才那副佻达的表情。
“……”
虽说他两副样子都很讨厌,但现在这个更让他手痒痒。
想了想原因,大概因为现在的鄢尘离性格更接近聿明,不管是说话的语调还是放浪的举止,都让人看不爽。
“谁怕了,你发疯别来招惹我,放开。”羽熹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一把推开他,两手撑着地面爬了上去。
鄢尘离往后一靠,目光浓稠如墨,黏在少年身上,专注地欣赏着眼前这幅“美人出浴图”。
湿成一绺一绺的黑发贴着少年纤薄的脊背,沿着腰窝陷下去,陷到底又骤然起势,显现出饱满圆润的臀峰。
少年身形被完美勾勒成型,衣衫半透,勾出纤细柔软的腰肢。
他却毫不防备,光脚踩在地板上,任身上的水滴啦滴啦落下,拉了拉湿漉漉的衣襟,满眼嫌弃,转过身直接将累赘的衣物脱掉。
动作间,薄衫下两点粉樱晃过,鄢尘离喉头收紧,有些干涩地舔了舔唇,终于换了个动作,手缓缓压紧汤池周围的玉石块。
那双白皙修长的腿迈了几步,停在孔雀屏风前,少年微微踮脚,取下挂着的一件干净亵衣给自己披上,这才好受了些。
“你的床归我了,自己爱上哪儿上哪儿去吧。”
羽熹将一头墨发从亵衣下撩出来,施了个法术将发丝烘干,长发又瀑布般覆在肩背。
直到少年彻底被屏风挡住,鄢尘离敛了敛那道侵略性的目光,发出一声低笑。
一连好几日没睡个好觉,羽熹脾气跟着也差,蛮横不讲理,别人的床说占就占了,躺起来一点儿不愧疚。
他在心里盘算着,就在此处睡到明日拍卖会开始,也不必和青栩再打照面。
眼皮几个开合,困意席卷,几乎差点要睡着时,身旁软垫一陷,热源靠近,有人躺在了他的旁边。
羽熹掀开一只眼皮看过去,领地意识很强,“你上来干什么?”
“睡觉。”
“下去。”
“不。”
“……”
鄢尘离翻身侧躺,单手撑着头看着身边少年,心情似乎很愉悦,“我还没见过谁堂而皇之鸠占鹊巢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可要我找个青栩来问问,这是谁的房间?”
“……好了好了,床分你一半,不许再说这种话了。”羽熹往旁边挪了挪,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跟他空出一条河,井水不犯河水。
等了许久,身边人没再发难,羽熹却有点睡不着。
他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旁边有人在,尤其这人还是鄢尘离,让他觉得连对方的呼吸都很碍事。
翻来覆去几出,羽熹垂直坐了起来,毛躁得连发丝都翘起来几根。
他凶巴巴地瞪了一眼身旁躺着的人,忽然脑子里有了个主意,眼睛里蹦出贼光。
这可是魔神聿明啊。
魔神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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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毫无防备躺在他旁边的机会可是千年难得一见。
不,几千年都遇不上!
如此大好机会,必须要好好整一整他,把冬眠前没来得及报的仇都给他报了。
呵呵…
羽熹轻手轻脚爬过去,小心地跪坐一旁,双手抱胸,手抵着下巴,认真思考。
怎么报复?
他围着睡死过去的人上下打量,发现他的配剑被随意扔在地上。
不如把他剑崩折?
不行不行,他这一趟折腾,不就是为了给他解决剑的问题,好以此交换条件么。
剑不能动。
那拔他胡子?
羽熹俯身,眼睛贴在男人下巴上仔细瞧了瞧,确定此人没有长胡子。
把他头发剃了?
脑海中灯一亮,羽熹坐直了些,觉得这主意不错,一扬手召出不可不眠剑菜刀,对着案板上的鱼比划两下,一时觉得姿势不得劲儿,干脆腿一跨,坐在男人身上。
他刻意放轻动作,慢慢爬上去,一不小心压住男人头发,见他眉尾一动,连忙抬起手,做贼心虚地盯着身下的人。
好半天,见鄢尘离没有醒来的意思,羽熹缓缓吐出一口气,刨开头发,单手撑着身子,慢慢举起“菜刀”,思考着从哪里开始剃。
头发一根还没断,他脑海中就已经浮现出某人头顶光秃秃反光的滑稽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堂堂无相大人没了头发,必会成为整个修真界未来三年为人津津乐道的笑料。
实在太解气了。
羽熹激动得手都开始颤抖。
不可不眠的刃已经贴上了鄢尘离头皮,突然他又反悔了。
不能剃。
日后他若是用这幅光头形象跟他打架,自己一定会忍不住笑,斗法这种严肃的场合,一笑就破功,那还能打得过他么?
羽熹迅速摇了摇手中的“菜刀”,将之变成一根狼牙棒。
算了算了,头发暂且给他留着,还是趁他睡着揍他一顿最实际。
羽熹双手举起“狼牙棒”,正要落下去,忽然后背一僵,一只宽厚的手发力,猝不及防将他摁了下去,他就这么趴在了男人身上,额头差点磕在那人下巴上。
醒了?!
坏了坏了,偷袭不成被发现,这人又不正常,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立马收回“作案工具”,准备等他一发难就耍赖,只要打死不承认,他又能把自己如何。
然而等了半天,身下的人眼皮都没掀开,呼吸依旧均匀和缓。
他没醒?
羽熹试着扭了扭腰,那股力量依旧在,见他挣扎,甚至贴得更紧了。
“别压着龙蛋!”
许多天不吭声的万龙冢冷不丁来了一句,羽熹吓了一跳,整个身体猛然瑟缩一下。
这么大的动静,不该醒也得醒了。
羽熹眼皮一跳,“别突然出声啊!”
他收紧了呼吸,紧盯着鄢尘离的睡容,没等到他睁眼,覆在腰上的力道却松了。
羽熹心中一喜,正要翻身下去,那手却往上挪到他后背,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搂在怀中,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
羽熹身体微怔。
他这是,在哄他睡觉?
默然半晌,羽熹没再动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这是把他当他那个早死的小徒弟谢乔哄了吧。
呵……
“我是羽熹,才不是什么谢乔。”
羽熹嘟囔一声,或许是这招有用,没多久竟然睡着了。
待到他呼吸均匀绵长,鄢尘离眼睛轻然睁开,眼底漆黑深邃,垂眸看着趴在身上的少年,又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
似是安抚,又似有别的意味。
半梦半醒间,羽熹总觉得忘了什么。瞌睡神为大,只动了动念便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