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阎王十八将,阎罗殿中论奖罚。笔墨挥洒生死薄,四大判官定赢家。察审司中鬼魂审,惩恶司中地狱拿,若能过了赏善司,尔等申冤府君查!
“…此魂押往五殿囚禁,彼魂七殿再审无疑,至于这位——”话语戛然而止,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阴律司内,北主殿巍峨,东西副殿相辅,南门之下,门堂肃立。堂中二位鬼差,跷足而坐,瓜子皮花生壳散落一地,好不惬意。
“絮叨五个时辰,终于歇息了!”
一条长凳坐着他俩,左鬼一粒花生米扔进被人撕裂到耳际的嘴中,咂巴咂巴嚼着。右鬼竖着没有耳朵的耳洞,一边鄙夷瞧着左鬼的口水混着花生渣往脖颈淌,一边听着西殿的动静。
“不好!要来活了!”右鬼神情严肃。
话音未落,西殿踉跄步出一人,易玉白手执书卷,边走边阅,几欲摔跤。
“听风,樱桃!速速将这个魂魄提来!袁清容这个人死有疑之,人是百姓称赞的好官,又怎因毒杀恩师被诛?是疑也,是疑也。”
见二位鬼差仍在剥花生壳,易玉白急眼道:“莫不是府君大人不在,我支使不动两位?府君常说宁翻千页册,不漏冤枉人。你俩个平日里对我再有意见,此刻人命关天,也该赶紧去办差,若他受了冤屈轮了畜牲道,你二人——”
听风受不住这絮叨,花生壳一扔就往大门外飘,樱桃擦擦嘴角口水,在他身后大喊:“去哪?几号牢你知道吗你!”
易玉白猛然闭嘴,讪讪对着樱桃道:“冥监七牢。”
冥监是官使鬼差们最不想踏足之地。从阴律司堂口出来,沿途往东走,是热闹的察查司、温馨的赏善司和哀嚎的惩恶司。
出了四司宫,便是并排而立的八座冥监。
里面按类关押各种魂魄。女魂哀嚎,昼夜不息,男魂喊叫,连绵不绝。
述职千年的老鬼差,或许还能心平气和地飘过;但那些仅有三五百年道行的新差,便没有这般定力了。
偶然路过,他们常被这些摄人心魄的呼声搅扰得心神不宁,边拍打脑袋边疾驰而过,才能逃离这令人心悸的声浪。
樱桃一边飘行一边抖落衣襟的渣滓,冷不丁瞧见墙边闪过一道身影,“喂喂,来救星了!”
听风皱眉,侧头看樱桃,他本就无耳,侧着头更显脑袋光秃。
“瞧啊!无星回来了!让她去提人!”樱桃语气充满喜悦激动,声音大了些。
听风还在皱眉,那身影已走到面前,施施然道,“听风老弟少吃花生多吃核桃吧。”
樱桃赞同。
冥界上下十八层,阴风阵阵且迷雾重重,对面不识来者是常有的事,只有官员手腕处佩戴微亮的官阶镯,其他小差使都是各行各路无交流。
樱桃嘴角咧得更大,眼神透着欢喜,“无星哎呀你说你出去办差,俺俩天天念叨你,还顺利吧!”
见无星点头,樱桃更欢喜了,“那你接手下一个吧!那边,那…谁谁…”
被捣了一胳膊的听风接话,“袁清容。”
无星甩袖转身,干净利落地朝七牢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樱桃大嘴咧着嗤嗤直笑,还是无星这小姑娘懂事,提人不问缘由,办事自有分寸。
难怪府君大人最器重她,阴律司大小事宜都由她处理,快稳准从无差错,一人做千职,阴律司三日裁减了数百鬼,只留他二人看大门和易玉白理文书。
“你怎看得到她?”听风皱眉道。
“愚蠢,整个冥府就她有影子!俺瞧见墙上的影了,不是她是谁!”
“那她怎知是去七牢提人?”
“愚蠢至极!咱仨相处三百年,她能不知整个冥监只有七牢是俺樱桃不敢去的地?!”
无星脚步稳健地行走在潮湿的石板路上,雾外是尖锐突兀的哀嚎声,越走越偏,当声音削弱渐无,目的地到了。
无星伸出双手,推开眼前沉重乌黑的木门,哀怨声登时灌满双耳。不是尖锐轰鸣,唯有沉痛低音,吟吟不绝。
在嘈杂反复的万千声线交织中,其他字语仿佛被抹去,唯余二字,清晰可辨——冤枉。
这声音,如同无尽深渊中的低语,回响在每一个角落,令人心生哀戚。
无星穿梭在昏暗的牢道中,手中凝聚灵力,光芒照亮前方。她停在一处栅栏前,凝望铁栏内静默的袁清容,其眼神清澈无惧。
“出来吧,你走运,阴律司执事亲自来提你。”七牢的守卫跟在无星身后,幽幽开口。
无星挥手解开禁制,袁清容的身影缓缓走出,眼中闪烁着希望之光。
一路无言,袁清容的脚镣声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清晰可闻,哗啦哗啦,回荡在幽暗的冥界通道中。
他的魂魄虽轻飘,却因脚镣的沉重束缚,行进间显得格外缓慢。
他凝视着前方,步伐放缓且身姿高挑的无星。她束着利落的长发马尾,一袭鲜艳的红色长裙轻轻摇曳,勾勒着曼妙的身姿。
阴间,不只有恶鬼。
刚走进阴律司的北殿,易玉白便站在堂前一手执卷宗一手执笔发问道:“堂下所站何人?”
袁清容双手作揖,对着易玉白和坐在侧椅上的无星躬身行礼,清嗓回道:“下官袁清容。”
易玉白很喜懂礼之人,因此嗓音也缓和了几分,“生前籍贯,年岁,职务报来。”
“下官本是引徒国丰城人士,三十有二,乃国之殿前大学士兼太子少傅。”
与卷宗无异,易玉白接着陈述道:“你因毒杀太师李川礼,遭受侍卫围捕并斩杀,自此魂魄下临冥界,日复一日,声声呼冤。此情可属实?”
闻言,袁清容落泪不已,他那本就缥缈无依的魂魄,更是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大人,袁某寒窗苦读二十载才拜得李老门下,李老不拒下官家贫,一路提携至御前,袁某干不出弑师之卑行!他老人家死得凄惨,下官痛心疾首甘以身替!下官…下官恨不能亲手抓住真凶,将他活剐、活剐!”
易玉白感概文绉绉的人怒极也不会诅咒人。
与自己挺相似。想到这,他脸上露出丝无奈,继续问道:"袁清容,你可要上诉到本司为你查明冤屈?“
袁清容愣住了。
”阴律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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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枉死的好人伸张正义所设立的衙门。念你生前清廉正直,尽心教辅引徒太子有功,本司可以接你的卷宗,为你查明真相。府君大人也能添你阳寿,如何?“
袁清容自认所读上千古籍文书,皆有一句”人死不能复生“的名句,可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他不仅能为我伸冤,还能增我阳寿?
袁清容悬浮的身体跪在半空,他感激涕零,向易玉白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喊着:“谢大人,谢府君大人!”
易玉白隔空虚扶他一把,轻声道:“府君大人觐见酆都大帝尚未回,我只是司内的主薄,为你安排申冤是我职责所在,不必言谢。”
眼神余光瞄见红衣裙摇摆,他叫住起身往外走的无星,“无星,你且带他回引徒国吧!府君不在,有劳你了。”
无星纤细手指扶在古木门框上,经年累月的门框早已看不出原木的纹路,漆黑的颜色更显指尖白皙。
“好。”红唇吐出这一声回应,几不可闻。
三百年,还是没遇到一个赫连国的冤魂。
敬哥哥,看来你将你的国家治理得很好呢。
无星倏尔转身,朝着袁清容一挥手,脚镣随即消失。
袁清容用衣袖抹去脸上泪水,跟在无星身后正欲离开,这时阴律司大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两个身影来到殿内。
樱桃听风朝拜在院内,齐声大呼,“府君大人万安。”
无星那张素来恬淡无波的面容,此刻竟罕见地柔和了几分。
对着身披青绸绣白鹤翩跹官服、系金腰带的府君,恭敬行礼。
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府君身后一张轮廓刚硬的脸庞。
细看,只见他身姿挺拔,以玉冠束发,一袭黑袍紧紧包裹着修长的身躯,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吞噬一切。
直至府君出声呼唤,无星这才从失神中抽离。
“无星,这位是帝君亲封的阴帅,武艺超群,今后将由他与你并肩处理案件,本府也可稍稍宽心。”
言罢,那位阴帅向无星伸出了手,其嗓音浑厚有力,“屿山。”
然而,无星却似未察觉到对方释放出的友好信号,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关系户而已。”
闻言,府君不禁抚额,摇头,这女子一如既往毒舌。
断舍门,是无星入冥府后进出最频繁的大门。
还未走近,离何大将早已认出她的身形。“执事这是要去哪国?”
无星淡淡一笑,拿出府君亲笔文书放在离何大将眼前,“引徒国,李川礼太师府。”
离何大将身高五丈,手拎一把宽刀。
他山峦般雄壮的身躯略一弯腰,文书小如糖纸一般夹在他两指间。
“这是何人?”离何大将瞧完袁清容魂魄,又瞧向阴帅。
阴帅身体运力腾空,与离何大将并肩而立。
从袖中掏出一块玄铁印,那印上赫赫刻着“屿山帅印”四个大字。
等三人走出大门很远了,还能听到守门小兵在嘀嘀咕咕…“…酆都大帝不理朝政几千年突然就封了这么一位元帅…走路有影,什么来头…莫不是大帝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