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人的话,南宫云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赵寒的人又如何?莫说是他的手下,今日便是赵寒本人触犯门规,我亦照惩不误!你们四人,”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四名执法弟子:“若立刻出手执行,尚可算你们戴罪立功。”
四人面面相觑,仍有犹豫。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陆有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猛地弹了起来。
他大声道:“南宫师兄!弟子愿戴罪立功,亲手执行门规!”
话音未落,他已催动残余灵力,化掌为刀,迅疾无比地拍向还在昏迷中的李元和王铮!
“噗!噗!”两声沉闷的碎响伴随着轻微的灵气溃散声。
可怜的两人在昏迷中身躯剧震,口中溢出鲜血,修为已被彻底废去,从此沦为凡人。
南宫云冷眼看着陆有为做完这一切,又看向那四名面色复杂的执法弟子:
“你们五人,终究是大师兄麾下,我不便越俎代庖。自行返回执法堂,向大师兄详细禀报今日之事,听候他的发落吧。”
五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多谢南宫师兄!”
“先别急着谢,”南宫云语气骤然转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要心存侥幸,妄想避重就轻。今日你们如何与赵寒之人勾结,如何不问是非、助纣为虐、欺压同门,我会原原本本地告知大师兄。该如何处置,大师兄自有公断,你们好自为之。”
四人顿时冷汗涔涔,连声称是,再不敢有半点小心思。
最后,南宫云的目光,落在了自始至终冷静旁观的江凡身上。
“至于你嘛……”他语调微微拖长,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看到南宫云的目光落在江凡身上,似乎还要继续“审”下去,苏婉立刻不乐意了。
她一步挡在江凡前面:“南宫云!你什么意思?江凡是受害者,你不去严惩那些作恶的,反倒审起受害人来了?”
见苏婉如此着急维护江凡,南宫云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眼神狐疑地在苏婉和江凡之间来回扫视,语气也带上了浓浓的酸味:
“婉儿,你这么紧张他……该不会是对这小子有意思吧?”
说完,他猛地转向江凡,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小子,敢碰我的婉儿?走,我们现在就去天刑台,生死战!”
江凡一脸愕然,心里暗叹:这位南宫师兄的“护食”本能也太强了吧,简直毫无道理,舔狗本性暴露无疑。
但对方毕竟刚帮自己解了围,话还是要客气点说。
“南宫师兄,你肯定是误会了,”
他连忙解释道:“我与苏婉师姐仅仅前日在凝露居见过一面,话都没说几句。师姐怎么会对我有什么心思?这次还要多谢南宫师兄及时赶到,不然我真不知如何脱身。”
听到江凡这么说,南宫云脸色才稍微缓和,但还是不太放心地小声嘀咕:“真的只是见过一面?”
他转头想再问问苏婉,这一看,却吓了一大跳。
只见苏婉像只被踩了尾巴、彻底炸毛的小狮子,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滚圆,小脸气得通红,正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他:
“南宫云!你、你居然敢当众造我的谣?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话音未落,她完全不顾现场还有众多师弟师妹看着,一个箭步就扑了上去,对着南宫云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输出”。
拧、掐、捶、踹,虽然没动用灵力,但架势十足。
堂堂金丹修士南宫云,竟丝毫不敢还手,连躲都不敢躲,只是缩着脖子连连讨饶:
“哎哟!婉儿我错了!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我开玩笑的!真开玩笑的!”
好一阵“狂风暴雨”过后,苏婉终于停了下来,微微喘气。
再看南宫云,虽然以他的金丹修为,这点物理攻击连皮都不会破。
但此刻发冠歪斜,衣衫凌乱,脸上甚至还被挠出了两道浅浅的红印,模样着实狼狈。
见他这副惨样,苏婉胸中的闷气顿时消了大半,心情莫名好了起来,甚至嘴角微微上扬。
一旁的江凡看得暗自咂舌:这情绪价值,南宫师兄真是给得又快又足。
最后,苏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招呼道:“走了!”
便带着江凡,后面跟着灰头土脸、忙着整理衣冠的南宫云,一起离开了化龙池。
路上,江凡才从苏婉口中得知,原来是安秋然托她过来帮自己解围的。
南宫云在一旁听了,也对江凡投来略带惊奇的目光。
“可以啊小子,”南宫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男人间的调侃:
“据我所知,安师妹可从来没对哪个弟子这么上心过。你……”
他话说到一半,冲江凡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兄弟厉害啊,连安师妹都能搞定,有空传授两招?
江凡对这个时而威严、时而又极其不正经的金丹师兄感到十分无奈,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恋爱脑”是怎么修炼到金丹境界的。
他只能老实解释:“南宫师兄说笑了。我想,安师姐只是不喜欠人人情。我恰好治好她,她这般回护,也是情理之中。”
南宫云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很符合安秋然那高傲要强的性子,便也不再纠缠着要学什么“泡妞技能”了。
但他很快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好奇地问:“对了,你到底是怎么治好安师妹的?她那伤势,连掌门师伯和丹辰子师伯都束手无策。”
江凡心里立刻警觉起来,正斟酌着该如何回答。
没想到南宫云自己却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免得以后你万一出点什么事,再怪到我头上。”
说完,他立刻快走几步,追上前面故意走快些的苏婉,继续他未竟的“舔狗大业”。
江凡闻言一怔,随即明白了南宫云话里的意思。
这看似随口的一句话,其实是在提醒他:有人对他治愈安秋然的手段非常好奇,甚至可能不怀好意,让他自己小心。
江凡对南宫云的印象+1。
这人虽然看起来不太正经,爱出风头,在苏婉面前更是毫无底线。
但从今天化龙池里处置事情的手段来看,他实力强横,心思也敏锐,做事有章法,骨子里似乎还保留着某种正派和义气,倒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不过江凡也清楚,想要与人平等结交,自己也得有相应的实力才行。
炼气期七层……实在太不够看了。
看来,必须得更努力修炼,尽快提升境界,早日筑基才行。
江凡跟着苏婉,再次来到了安秋然的居所,凝露居。
这次心境与上次截然不同。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左右张望,细细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前两日虽在这里住过,但那时心力交瘁,每次治疗完毕都累得近乎虚脱,倒头便睡,根本没心思、也没力气欣赏此地的景致。
此刻看去,但见庭院清幽,灵植错落有致,远处似有小型瀑布的潺潺水声传来,灵气也比外间浓郁不少,果然是一处上佳的修行之所。
进了内室,见到安秋然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翻看一枚玉简。
苏婉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去,拉着安秋然的手臂摇了摇,声音也带上几分娇憨:“安姐姐,人我给你带回来啦!一点儿事都没有,放心吧!”
安秋然见到他们,放下玉简,先对苏婉浅浅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目光转向随后进来的南宫云时,她微微颔首致意。
南宫云见到安秋然,脸上那副在苏婉面前常有的嬉笑之色立刻收敛了许多,变得正经起来。
他抱拳道:“安师妹,看师妹气色,伤势应是快好了。不知何时打算去‘剑墟’择剑?宗内不少同门可都盼着师妹挑战金丹天骄榜,一展锋芒呢?”
一旁的江凡听到“剑墟择剑”和“天骄榜”这两个词,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精神高度集中。
这些显然关系到宗门核心弟子的修行路径与地位,是他这个外门炼气弟子平日很难接触到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没准系统下一次的任务,就跟这些相关。
他必须早了解早做准备,才能引导安秋然完成任务,自己好拿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