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奴婢沐浴好了。”
这时候,秋月已经沐浴好,来到了许松的身边。
秋月长得并不是太漂亮,但是却是那种非常耐看的女子,虽然只是一个丫鬟,但是,却又并不卑微。
“以后就不要自称奴婢了,要自称臣妾。”
许松拉起她的手笑着说道。
“是,臣妾遵大王令。”
秋月还是有些紧张。
“秋月,你跟着小姐多少年了?”
许松问道。
“回大王,臣妾自六岁被买入房家,八岁当小姐的丫鬟,至今已有十年时间了。”
秋月有些羞涩的回道。
“你今年都十八岁了?”
许松微微一惊说道。
这个时代,女子的婚嫁年龄都不大,一般到了十四五岁就要谈婚论嫁了,房筠筠因为家族经商,对这些并不看重,所以到了十七岁才与许松订婚,这已经是晚婚了。
却没想到秋月竟然都十八岁了。
不过许松的表情,却是让秋月一慌,以为许松介意她年龄大,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如今的许松,已经不是当初云朔军大帅了,而是即将登基称帝的明王,无形之间,他身边的人,除了房筠筠,对他的态度都已经有了变化。
“你怎么了?”
许松发现了秋月的异常,疑惑问道。
“大王,臣妾的年龄,是不是太大了?”
秋月忐忑地问道。
“哪有?十八岁,正是最好的年龄,哪里大了,正好,正好。”
许松哈哈一笑说道。
“谢大王。”
秋月顿时大喜说道。
“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许松又是问道。
“回大王,臣妾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母亲还健在,还有一个哥哥,尚未成亲。”
秋月回答道。
“嗯,你哥哥,可曾读书?”
许松又是问道。
“回大王,得房老爷恩德,小时候妾身卖入房家,臣妾的哥哥也被收做了大公子的伴读书童,也是读过一些书的。”
秋月的脸上露出喜色,小姑娘还没有能力隐藏自己的情绪,显然是知道许松打算提拔他的哥哥了。
房家有三子一女,老三房青山,女儿房筠筠,老大房青风,老二房青云,秋月本名李淑婉,他的哥哥李大庆便是房青云的书童。
房筠筠嫁给许松后,房永奎进入王府秘书处,协助许松处理明藩事务,房青云擅长理财,便被安排到了银行司,在康敬习手下,现在已经是大明中央银行下属幽州银行的副行长。
同时老二房青云还继承了房永奎的房家商会,去年许松命令他组建商会,前往西域,走丝绸之路,打通与西域的经商贸易,原本是打算让他派一个得力的助手去的,结果这家伙一听要去丝绸之路,兴奋不已,直接自己带着商队上路了。
“读过书?现在在青云那边,做什么?”
许松又是问道。
“就是跟在青云少爷身边,帮他做些打杂跑腿的活。”
秋月回答道。
“嗯,那,歇息吧。”
许松自然是不会拒绝如此佳人的。
在许松这边春风得意的时候,南楚国内,新的变局,也是许松一直等待的变局,就要发生了。
公元950年2月5日。
经历了两个月的休整,明藩各军已经蓄势待发,高行周回到了长安,主持京兆府军务,刘清代替许从斌,接管邓州军务,郭威继续主持宿州军务,防备南唐,第十三师则是被许松调动,驻守汴梁,只留下左神武军、第十四师和第十五师。
南楚,潭州府。
马希萼站在王府大殿前,望着檐角垂下的冰凌,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这位楚王胞弟刚刚收到密报……马希广竟暗中联络明藩使者,欲借外力铲除自己。
“好个吃里扒外的畜生!”马希萼一脚踢翻铜炉,火星四溅。
他转身对心腹朱进忠吼道:“点齐兵马,本王要亲自去问问这位‘贤弟’,究竟是谁家的血脉!”
“王爷三思啊!”朱进忠跪地劝阻:“明藩大军就驻扎在邓州,刘清乃是明藩有名的宿将,当年只凭借千余山贼就敢跟辽国对垒,跟随许松一路征战,战功赫赫,如今他虎视眈眈,若此时内乱,岂不给了许松可乘之机?”
马希萼冷笑:“你以为本王不知?正因如此,才要先下手为强!”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看看这个……许松已经答应支持本王继位,条件是割让岳州。”
朱进忠展开信笺,上面赫然盖着明藩靖安司的暗印。
他倒吸一口凉气:“王爷,这分明是驱虎吞狼之计!”
“那又如何?”马希萼拔出佩刀,寒光映照着他狰狞的面容:“马希广那废物连自己王妃都管不住,也配坐这楚王之位?”
洞溪蛮一个部落之中,篝火映照着蛮兵狰狞的面容,洞溪蛮酋长彭士愁手持牛角杯,琥珀色的酒液顺着胡须滴落。
“马王爷,”彭士愁用生硬的汉话说道,“你要我们出兵可以,但得先给三万斤盐、五百匹绢!”
马希萼眯起眼睛:“彭酋长,打下潭州,府库里的盐铁任你取用。”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看,这是楚王府库的位置。”
彭士愁却不接图,咧嘴露出镶金的门牙:“汉人最会骗人,三十年前马殷老儿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他猛地摔碎酒杯:“我爷爷的头骨现在还挂在武陵城门上!”
帐中蛮兵齐声怒吼,弯刀出鞘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马希萼额头渗出冷汗,突然拍案而起:“好!本王现在就给!”他解下腰间玉佩掷在地上:“这是先王赐我的龙纹佩,价值千金,再给你们……”他一咬牙:“再加二十名工匠!”
彭士愁眼中精光一闪,蛮族最缺的就是铁匠和医师,他捡起玉佩摩挲片刻,突然放声大笑:“痛快,我出五千精兵,三日后杀到潭州城下!”
当夜,马希萼秘密返回朗州大营,朱进忠看着清单直皱眉:“王爷,这代价太大了,光那二十名工匠就……”
“你懂什么?”马希萼冷笑:“等拿下潭州,第一个就杀彭士愁灭口!蛮子也配要工匠?”
公元950年2月8日,马希萼公开向南唐称臣,与辰州、叙州和梅山的蛮族结盟,起兵攻打潭州。
同时,南唐应马希萼之请,派遣大将边镐出兵相助,攻打潭州。
潭州城外,淹溪河畔。
寒风卷着血腥气掠过战场,刘彦韬的无头尸身被挂在蛮军的旗杆上,血水顺着杆子滴落,染红了南楚的军旗。
“报……!”
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潭州王府,跪地时铠甲上的血块簌簌掉落:“王爷,刘将军全军覆没……蛮兵已到玉津门外!”
马希广手中的茶盏"啪"地摔碎在地。
这位年轻的楚王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看向殿中文武:“诸、诸位爱卿,如今该当如何?”
长史周廷构猛地出列:“王爷,速派使者向明藩求援!刘清的大军就在邓州,三日可至!”
“不可!”都指挥使张晖厉声打断:“明藩狼子野心,若引其入楚,与马希萼引南唐何异?末将愿率亲卫死守玉津门!”
马希广还未决断,忽听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报……!”又一传令兵狂奔入殿:“南唐边镐攻破醴陵,正沿渌水杀来!”
殿中顿时大乱。
马希广瘫在王座上,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好啊,都来抢是吧?”
他猛地扯下冠冕砸在地上:“那就让这潭州城,再乱一些吧!”
同一时刻,邓州明军大营。
刘清站在沙盘前,手中小旗“啪”地插在潭州位置。
“马希萼勾结蛮兵破淹溪,边镐取醴陵,”他转头对副将笑道,“南楚这场众驹争槽,该轮到我们下注了。”
亲兵匆匆进帐:“将军,潭州密使到!”
刘清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来了。”
帐帘掀开,一个披头散发的文士踉跄而入,竟是南楚枢密使拓跋恒。
“刘将军!”拓跋恒直接跪地:“我主愿献岳、潭二州,只求明藩速发援兵!”
刘清故作惊讶:“拓跋大人这是何意?我明藩与南楚素来交好,岂能趁人之危?”
拓跋恒急得额头青筋暴起:“蛮兵正在屠城,边镐大军已到渌水,再晚半日,潭州必陷!”他猛地磕头:“只要明军出手,我主愿去王号,永为明藩属臣!”
刘清扶起拓跋恒,叹道:“拓跋兄赤诚,刘某岂能坐视?”突然话锋一转:“我王仁慈,必不会看着潭州被贼寇所破,致使百姓罹难。”
很快,刘清召集众将,商议支援马希广之事。
“大王料事如神,马希广果然发来了求援信,大王派遣的使者已经到了江陵府,传令南平王高保融,为我大军放开道路,诸位,接下来这一仗怎么打,都说说吧。”
大营之中,刘清召集了团级以上的将领,召开军事会议。
“南楚军队,不过土鸡瓦狗,末将建议,无需什么计谋,大军开至江陵,由江陵渡江,然后直接攻击灃州,拿下武宁军,然后沿洞庭湖南下,直取潭州,此时楚国内乱,人心惶惶,必然无法抵挡我军兵锋。”
秦岩率先说道。
“不妥,不说南平是否愿意让我军借道江陵过江,就算是愿意,若是从江陵过江,长江南岸水系发达,又多山林之地,大军行进缓慢,只怕我们还没有到益阳,潭州就已经被马希萼和边镐拿下。”
朱英摇头说道。
“朱将军有何对策?”
刘清问道。
“末将建议,调动海军船只,借道江陵府计划不变,从江陵登船,沿长江而下,进入洞庭湖,直取岳州,由岳州去潭州,可就近多了,路也好走很多,时间上应该来得及,马希广就是再废物,不至于连半个月都坚持不到吧。”
朱英说道。
他虽然是河北人,但是多年征战,这几年驻守山东,有意了解南方的情报,对于南方的水系山川,还有些了解,至少比刘清他们这些将领熟悉多了。
经过半天的商议,刘清采纳了朱英的意见,沿长江南下,从洞庭湖攻打岳州,不过刘清并未启用海军船只,而是命令海军从宿州进入淮水,牵制南唐水军。
同时,明军第二师和第三师两个师直属骑兵营先行一步,向江陵府开拔,一方面是提前探路,另一方面便是要威慑南平,为使者在南平的谈判增加筹码。
至于这边大军的船只,那就让南平准备吧。
至于南平愿不愿意,这不是刘清考虑的事情,明军数万大军南下,小小南平若是不从命,那就上表归附吧。
就在刘清率军南下,向江陵挺进的时候,幽州明王府,以丁友生、房永胜、冯道等人为首,百官再次出现在明王府前,无他,第二次劝进。
在大军占领洛阳后,许松就已经命令建造司长史庆祥亲自赶往洛阳,整修紫微宫,恢复洛阳城墙。
同时也命令水泥官道的修建,从洛阳、汴梁、官渡,然后在官渡修建一座巨大的摆渡港口,黄河北岸也是如此,不仅仅是官渡,在澶州、濮州、博州、棣州等黄河沿岸,也都进行勘探,但凡是适合做渡口的,全部开工建设渡口,加强黄河南北的联系。
至于所需要的劳工,虽然仍然紧缺,但是这两年与辽国、高丽作战,前前后后数十万的俘虏,除了少部分归还辽国外,其余的都被送到工地和矿场了,高丽被占领后,也输送了大量的劳工,许松还命令驻扎耽罗和登州的海军时不时地出海,前往倭岛打草谷,掳掠人口,送到各大工地矿场做工。
所以这两年明藩的各类矿产,还有水泥的产量都大大增加,极大地满足了这些基础建设的需要。
关于洛阳的事情,许松也与内阁和各部司主官进行了讨论。
虽然许松是从小长在红旗下,对于幽州有着深厚的感情,但是如今的幽州与后世相比,还差得太远。
一是幽州位置太靠近北方草原,而且这个时候可是没有明长城,也没有山海关的,一旦有变,幽州首当其冲会成为战场。
二是如今的幽州更多的是作为一座军镇,城池虽然坚固,但是并不大,若是定都在此,那就需要重新建造一座皇宫,扩建幽州城。
如今天下战乱已久,民生凋敝,若是在这个时候还如此大兴土木,建设皇宫,扩建城池,势必会给百姓带来沉重的负担。要知道,后世明朝迁都于此,为了修建北京城,耗费数十万军民,耗费无数,一直到英宗的时候,才算是初步完工。为此大明的国力被大大耗费,后来瓦剌入侵,打到北京城下,未必没有这一个原因。
三是幽州地处北方,粮食产量不高,若是定为都城,势必需要南方支援粮食,到时由南而北,运输粮食的耗费,也会是一个天文数字,明末漕粮的教训,许松还是知道一些的。
所以经过再三斟酌,许松放弃了定都幽州的想法,而是依然沿用前唐旧都,在洛阳旧都的基础上进行扩建即可。
同时,还有一部分研究人员也要南迁,许松也命令庆祥在洛阳东边选一个地方,建立各大研究所的总部,各大研究所,有关炼铁、军工等方面的研究人员,开始准备搬迁。
这些人是绝对不能留在幽州的,必须要跟着明藩的权力中心,不能离开许松的绝对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