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好这些河道,也有一个好处,便是会让河北良田大大增加,良田增加,粮食产量自然也会增加。
而且许松授命朱元清和房永奎麾下的商队,已经开始向西域和南洋发展,同时寻找花生、红薯等各种高产农作物,用不了多久当会有好消息传来。
许松暂停战事,转入防御,刘崇等自然是高兴不已,他们躲着明军还来不及,自然不会主动上前去捋虎须,所以如今除了郭威率军驻守徐州,防备南唐之外,第六师李定江部驻守汴梁,左神策军秦岩部驻守洛阳,第十七师驻守登莱,第二师和第三师驻守陈州,其他各军都已经全面暂停战事,进行修整了。
“大王,这是这两日传来的消息,请大王过目。”
许松正在黄河大堤上,巡视大堤,之前已经传令,有关各方的消息,如果他不在汴梁,便两日一报,这是这两日的汇报又到了。
“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许松问道。
成水中回答道:“回大王,靖安司禀报,楚国马希萼起兵造反,南唐南州(原名漳州,今属福建)副使留从愿鸩杀刺史,据州以附弟留从效,南唐开泉州为清源军,以留从效为节度使,留从效遂据有泉、南二州。
内阁禀报辽国遣使已至幽州,许相公与之谈判,已初步议定议和条款,请大王决断。
另外,遵照王命,毕相公和民部王相公都已经出幽州,去各地督办新政,巡查巡视了,许相公待议和签订后,也会离开幽州,巡视各地,康老将军和许老将军辅佐王妃,坐镇幽州。”
毕士安、王朴、许信、许义等人离开幽州,去地方督办新政,是许松下的命令。
与辽国的议和,其实在辽阳之战结束后,就基本已经定下,明藩战略转变,想要逐鹿中原,辽国则是内忧外患,耶律阮地位不稳,双方都不想继续打下去。
只是具体怎么议和,却是需要好好谈一谈的。
许松作为明藩的掌权者,自然是不会直接参与谈判的。
议和谈判,历来就是讨价还价,臣子在一起扯皮就行,许松是明王,细节问题,他自然不能参与讨论,否则金口一开,不论是要多了,还是要少了,对议和没有好处,如果反悔或反复,也有损他的威信。
但臣子就不存在这样的顾虑,哪怕互相指着鼻子对骂,也没有关系。
辽国前来议和的,正是耶律屋质这位惕隐,执掌辽国大权的宰相,而明藩则是以许义为首,加上外交司何志远、俞浩等几人,组成谈判使团,与耶律屋质谈判。
双方谈判了快一个月,期间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脸红脖子粗,听说椅子都砸烂了十几把,就差翻脸动手,也还是憋在同一间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负气离开议和谈判之地。
经过近一个月断断续续,激烈的争吵商讨,最终算是达成了部分条款上的共识。
其一便是疆域划定,就以双方目前占领区域为界,以丰州至宣德,延长城一线,延伸至北安州、泽州、榆州、安德州、辽西州、辽阳府和桓州为界,渤海国残留的南海府辽国不得继续攻打,双方以安丰为界。
其二双方开放互市,明藩选择一到三座城池,作为双方互市的划定区域。
其三明辽约为兄弟,辽帝年长,为兄,明王年幼,为弟。
其四辽每年向明提供“助军旅之费”银十万两,战马五千匹,价值十万两白银的各类毛皮人参药材等,至北安州交割。
其五双方罢兵,凡有越界盗贼逃犯,彼此不得停匿;两朝沿边城池,一切如常,不得创筑城隍。
这次盟约被称为明辽辽阳之盟。
自此之后,明辽双方暂时罢兵,为什么是暂时?因为对于国家来说,盟约就是用来撕破的,至于什么时候撕破,那要看双方发展的速度了。
许松点点头说道:“嗯,这些条款,本王都同意了,传消息给王妃,此事由她代替本王签字,用印,与辽国议和。”
按说如此大事,许松应该回幽州亲自主持,不过辽国那边辽帝耶律阮委托耶律屋质全权负责议和诸事,辽国朝堂不稳,耶律阮不能离开都城,所以不可能出席议和会议,所以许松自然也不用去,能让王妃主持此事,已经是给辽国面子了。
“遵王命。”
成水中见许松未就楚国和南唐的事情作出指示,便不再多问,下去传令了。
议和协定签署完成后,许义也按照许松的命令,去各州巡视。
为什么要巡视?
因为新政。
几年来,许松竭力推行新政,在强大的武力为后盾之下,各州起码州府已经基本完成了新政的铺展,但是再往下呢。
虽然这两年百姓的生活似乎变得比以前好了一些,官府收上来的税赋也多了一些,但是按照许松的计算,这样的税赋,依然还有很大的缺漏。
为什么会有这些缺漏?
显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显然新政的实施,未必所有的县镇一级都落实了,手段可以高明,可以欺上瞒下,但是数字不会。
所以毕士安、王朴、许信、许义四位中央大员分四个方向,也开始了巡视。
王朴负责南边,许义负责东边,毕士安负责西边,许信负责北边。
相对来说,北边算是比较好管理的,本身人就少,能够种植的土地也不多,主要的任务也不是巡视新政,而是巩固边防,同时考察各城池,选择几个和辽国互市的地点。
云州、朔州一带也基本不用多操心,那里是许松的基本盘,也是新政最初开始的地方,一般也不会有啥问题,主要还是河北、河东、中原和辽阳等新占领区域。
许松就是要利用这一段时间,一边治理河道,抗灾救民,一边再次把新政捋一遍。
这期间,许松接到了一个喜讯,房筠筠怀孕了,而且已经有半年多了,只因她体质特殊,竟然没有孕期反应,而且小腹隆起也不明显,初时还以为自己吃胖了,还是她回娘家的时候,她的母亲发现有些不对劲,叫来郎中一瞧,才发现了。
这对于许松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甚至于比他在攻下汴梁等各州的时候,还要高兴。
在得知消息之后,许松坐在大宁宫足足傻笑了五分钟时间,整张脸笑得是见牙不见眼,就连牛大山和成水中、丁友生和房永胜这些身边的人得知消息之后,也都替许松高兴。
觉得这件事不单单只是许松的好事,同时对于整个明藩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起码对于他们这个利益集团来说,已经有了一个后备传承之人,也可以将这个利益集团更加凝聚在一起。
如果这一次房筠筠能给许松生下一个男孩儿的话,那么就更好了,所以一众将官们在得知之后,纷纷向许松贺喜。
许松自然是非常高兴的,立刻便将汴梁的事情安排好,起程赶回幽州。
至于汴梁的事情,自然是由丁友生总负责,房永胜和刘铢辅助。
快马加鞭,只用了两日,949年7月13日,许松便回到了幽州,明王府。
回到王府的时候,房筠筠已经在王府大门前等候。
“你怎么出来了,怀了身孕了,就在家好好养胎啊。”
许松有些责怪地说道,赶忙下马扶着房筠筠王府里走去。
回到幽州,许松好好地陪房筠筠几天,甚至去幽州市井转了几圈,然后便又陷入了无休止的政务之中。
他出征这几个月,也是积压了不少的政务,加上最近大批开工的水利工程,府库又要见底了。
不过许松觉得这是值得的,这些钱花出去,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河北的百姓对他已经是感恩戴德。
以往的那些藩镇,有哪个真心为老百姓做过事情的,而许松呢,先是均田策,废除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只留下农税、商税,又来了个官绅一体纳粮,更是启动修路、修桥、兴修水利等等各类大工程,废除徭役,以工代赈,让大量的百姓流民得了实惠。
随着各项新政向着草原,辽东,还有河南河东的推广,许松的威望也在不断增长,当然这是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在大部分地主豪强那里,许松已经是臭名昭著了。
砰砰砰……
一声声火铳的响动从军备研究院的靶场上传出,就见到几名士卒骑在马上,每人手中都有一柄火铳,只是这火铳只有一尺多一点,比步兵常用的火铳要短很多。
而且这火铳并无火绳,都是最新式的燧发火铳。
几名骑兵骑着快马,在马上做着各式动作,靠近前方的靶区的时候,分别扣动了扳机,一道道火舌射出,前方五十丈左右的靶区,有几个靶子被打穿。
“报,激发十五发,中靶3发。”
远处有士兵查看靶区之后,大声禀报道。
军备研究院的院长王嘉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许松却是点点头,露出微笑。
新式的骑兵燧发短铳是在最新式的燧发线膛火枪的基础上,减小枪管的长度,改装而来。
射程与正常的燧发火铳没法比,骑兵骑在马上开枪,准头上也不行,但是激发速度快,在大规模骑兵冲锋的时候,如果己方骑兵都能装备这种短铳,绝对能让敌人吃个大亏。
而且如今燧发枪的技术经过这段时间的改进,虽然还无法实现量产,但是却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量产,开始装备全军了。
“大王恕罪,目前燧发枪还是不太稳定,激发成功的比率只有七成,臣正在加紧改进。”
王嘉说道。
“嗯,本王已经很满意了,枪械这块,还是要稳扎稳打,科技进步,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是需要一代一代人的不懈努力的。”
许松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让王嘉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处理完急务,许松便再次来到了军备研究院、铸造研究院等研发机构,视察各项研究的进展,结果是很喜人的。
武器这边,新式的陆战火炮和舰载火炮已经开始投产,来年就可以大量装备,新火炮借鉴了后世米尼弹的原理,采用了尖头炮弹,是第一批线膛炮。
火炮的射程和杀伤力、穿透力都很强,同时也已经开始在进一步改进开花弹。
而且,还研究出了后世的佛朗机炮,虽然气密性和后世那种火炮一样扯淡,射程比不过新式的线膛火炮,但是却胜在每一门火炮都配备了四到五个子铳,火炮发射速度增加了数倍。
“新式火药这边如何了?”
许松看向火药研发主事杜金问道。
“回大王,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们按照大王的提示,进行了多次试验,但是还未做成您所说的那种雷酸汞和叠氮化铅,而且实验过程中已经发生多次爆炸,好在我们早有准备,虽然有些实验员受伤,却没有闹出人命。”
杜金有些惭愧地说道。
“嗯,新式火药急不得,做实验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防护,本王虽然想要新式火药,但是我们的研究员的生命才是第一位的,你们一定要把安全这一块做到极致。”
许松摆摆手说道。
用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把各大研究院都视察了一遍,然后又去幽州的几所大学刷了一波存在感,许松便回到了王府。
不过还没等他好好休息,靖安司北镇抚司指挥佥事肖广鑫便来到了王府。
肖广鑫行礼之后,从袖口取出一份文书,呈递上去:“兖州民间有人秘密筹办报纸,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在报纸上大肆宣扬我明藩欲将南方豪绅土地收缴,将会大肆打压士绅,为那些……泥腿子张目。”
在大明周报取得成功之后,其他藩镇也有筹办报纸的,只是一来他们不得其法,二来经常会有藩镇干涉报纸的筹办,上面尽是一些报喜不报忧,或者是谄媚的文章,久而久之就很少有人看了。
而不像大明周报,除了一些涉密的事情,基本都是实话实说,甚至有些小规模的战斗战败了,大明周报也一样会直言不讳,仔细分析失败的原因,追究责任的结果等等。
但是这些藩镇被明军攻下,或者是归附明藩之后,所有的报纸都会被大明周报兼并,并且进行人员的调整和遴选,所以目前明藩麾下,也只有大明周报这一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