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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再夜探鬼船

作者:师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少爷,少爷,崔先生醒了。”长顺语调一扬,十分激动。


    崔昱眨了几下眼睛,这光有些刺眼,直到宋弋扶了他一下,他才从梦境中抽离。


    “你都昏迷三天了,感觉怎么样?”宋弋在他床边坐下。


    “小少爷怎么在这儿?”崔昱声音有点哑,抬眸问他。


    “要不是我,你怕是烧傻了都没人知道!”宋弋难得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水,“喝口水润润嗓子,看你脸色白的。”


    崔昱敛眉一笑,接过茶杯摩挲着,“难得、难得,小少爷也是会照顾人了。”


    宋弋看着他瘦削的脊背,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他身体弱成这样,前些日早上不该去捉弄他的。


    “崔先生,你想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卓掌门?”宋弋故意卖关子,“你且起一卦来算算。”


    崔昱失笑,“不用算我都知道,是祁羽对吧?”


    “好吧,那这个问题你肯定不知道。”宋弋左顾右盼,然后压低小声在他耳旁说,“你知道卓广白另一层身份是什么吗?”


    “滇南血楼楼主。”崔昱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宋弋脸上的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这几天你是假装昏迷?”


    崔昱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机不可泄露。”


    “你难道真会算?”宋弋瞪大了眼睛,难道真不是神棍?


    崔昱有些无语。


    这时,卫良秋敲门进来,“听闻崔先生转醒,特来看望。”


    崔昱作势要起身,被他连忙制止,“先生不必多礼。”


    “多谢卫大人挂念。”


    “先生,这是我开狱司的医使,让他给你号号脉,对症下药也好得快些。”


    “我这是从出生起便带着的寒疾,劳烦大人费心了。”崔昱从善如流地伸出右手给医使。


    他身上中的毒,光凭号脉基本上无法察觉。更何况他曾经拔毒过一次,脉象上只会是身病体弱,寒疾缠身罢了。


    “大人,这崔先生所患确实是寒疾,我且开上几副药喝喝看,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难以根治,还得靠崔先生自己多保重身体,少操劳,少思虑才能有所改善。”


    “劳烦医使了。我等卜卦之人,窥看天机,倒是少有人寿终正寝。”崔昱不在意地笑笑。


    卫良秋此来并非只是单纯关心崔昱的病,他等医使退下之后才开口,“先生,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崔昱微微抬眸,“大人但说无妨。”


    “卫某想请先生想个法子,能让我们再一探鬼船。”


    卫良秋顿了顿,“先生昏迷的这些日子,我们也想了很多方法,但是都无法靠近鬼船一步。”


    崔昱心下了然,“敢问卫大人,这卓掌门一案可了结了?”


    “是,昨日平湖剑派所有弟子都赶回来了,最后查出来下毒的凶手是祁羽,并且在他的卧房里搜出来了血引香这个毒药,经过审讯,祁羽对毒杀卓广白供认不讳。”


    崔昱点点头,“不成想竟然是弟子杀了师父。查出来就好,免得和这鬼船一案牵扯在一起,反而麻烦。”


    “不知道先生有什么妙计?这上鬼船自然是越快越好。”这话说得卫良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眼前这人还病着。


    “卫大人,这崔先生还病得起不了身呢?”宋弋有些不满,这也太不把人当人了吧。他都为崔昱打抱不平。


    崔昱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头面向卫良秋,“那烦请卫大人安排手下在鬼船前方设一个法案,准备香烛纸钱若干,猪牛羊各一头,待今日亥时,崔某前去作法一试。”


    “感谢先生鼎力相助。”


    等卫良秋都走远了,宋弋还气鼓鼓的有些不爽。


    “好啦,你还生上气了?宋少侠,你就不想再上去鬼船瞧瞧?”


    宋弋有些泄气,“想是想,这鬼船是在是太多秘密了。”他又有些犹疑,“你不是身体不好吗?脸色白成这样,干嘛这么听那姓卫的差遣?”


    “好啦好啦,嘟嘟囔囔些什么呢。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这间事一了,怕是宋阁主得派人来捉你回去了。”


    崔昱挑了挑眉,有些朝着人心窝子插刀的意思在。


    “你还敢再提?上一次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我有那么容易被抓回去吗?知道我出来一次有多难吗?”这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儿,宋弋仿佛被点燃了一样。


    一旁的长顺还不住点头,“就是就是,知道我们出来一趟多难吗?被抓回去一次多惨吗?”


    看他们这个样子,崔昱忍俊不禁。


    “上次跟着你那大汉呢?武力不错,怎么不来护着你?有他在还用得上本少侠来救你小命吗?”


    要不是看在这人帮自己逼出来蛊毒的份上,一定不管他,让他病死算了。宋弋心中暗自腹诽。


    “你说瑞山啊?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呀,哪里能时时跟在我身边。”


    崔昱说完,不再和他们逗笑。起身换上干净衣衫,洗漱完人看着精神不少,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


    这时刚才那开狱司的医使把药送了过来,崔昱礼貌道谢,将药放在一旁。


    “怎么不喝?”


    “太烫了。”崔昱想都没想,随口就说了出来。


    宋弋摸了摸碗,歪着头定定看他,“睁眼说瞎话。”


    “你要想喝分你一口,不收钱。”崔昱抬抬手,十分大方地说。


    “不喝也好,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宋弋吐槽的声音之大,崔昱都害怕会不会被还没有走远的医使听到。


    “小声些,你还在人家地盘上呢。依我看啊,你要是正儿八经去闯荡江湖,抹开你这少阁主身份不看,怕不是被害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都不知道。”


    崔昱嘴一向不饶人,怼得宋弋一句话说不出来。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宋弋扔下这句话,气呼呼地回自己房间去了,他最烦别人说他少阁主身份了。


    崔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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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关好门,盘膝而坐,运转内力,一个周天之后,他缓缓吐出口气,放下心来。


    没有中什么毒,骨生花也没有发作,要是骨生花毒发,怕是会吓到这两个小孩。至于为什么会昏迷三天,多半是因为他妄用内力救人,身体损耗过大的缘故。


    房间里摆了棋盘,崔昱就自己和自己下棋,直到天色渐黑,开狱司的人来请。


    崔昱换了身衣服,浅黄色苎麻外衫,显得他精神不少。


    掩去了他周身的病气,他本就生得好,衣衫一衬,竟然显出几分明媚来。


    开狱司的人在前面引路,崔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穿过回廊,出府前还碰到了宋弋和长顺。


    谁成想宋弋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冷哼一声便从他身边擦过,反倒是长顺还呲着大牙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到了鬼船附近,卫良秋带着开狱司的人已经等候已久。正中间设下法坛,一应物品俱全。


    这法坛后边有一棵老槐树格外醒目,树干粗壮,枝叶却稀疏泛黄。


    崔昱盯着看了看,然后伸手抚上树干。


    “先生,这槐树有什么问题吗?”


    崔昱看了许久,才回答卫良秋的问题,“这棵树阴气极重,怕是有怨魂困在这里。


    “又开始装神弄鬼了。”宋弋抱着剑,无语地看着他。


    “要是并非装神弄鬼,却有怨魂怎么说?”崔昱这次没有轻易地接过去,心里存了逗弄他的心思。


    “要是确实有怨魂,我宋弋给你洗一个月衣服。”


    “成交!”


    崔昱打量了一下周遭环境,“这老槐树周围花草茂盛,反观这大树,虽然枝干粗大,但是确实一副枯死之相。这槐树下面,怕是埋有数具尸体。”


    “嘶。”长顺听到尸体二字,瞪大双眼,本来他还靠着这大槐树,一下子弹飞老远,躲在宋弋身后。


    “先不慌,正事要紧。”时辰快到了,崔昱不再耽搁,走到法坛面前。他换上道袍,头戴混元巾,神情肃穆。


    亥时将至,他取出三枚手腕上的铜钱,合于掌心,闭目低声念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三清在上,弟子崔昱今为朝廷查案,请明示奇诡船因果。”


    说罢,他将同前掷于案上。铜钱跳动旋转,最终定格——两阴一阳,初爻为阴。


    “泽水困卦……“崔昱眉头紧锁,再次掷下铜钱。


    六次投掷之后,卦象已成:泽水困卦变雷水解卦。崔昱凝视卦象,轻声道:”困者,难也;解者,散也。这些怨魂被困在此处,不得超生,需要用水解之。”


    崔昱拿起一张黄纸,用朱砂笔写下一道符,放在香烛上焚烧,青烟袅袅上升,却在半空中突然转向,直扑槐树而去。


    “先生……这?”众人都看呆了,很明显地感受到周围阴风大作,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崔昱站得很直,一边诵经,一遍把三枚铜钱抛向空中,奇怪的是,铜钱并未落下,而是在半空之直立旋转,发出来了嗡嗡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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