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门票
是的。
这便是那一个特殊的精神念师传承的起点。
之所以说是起点，那是因为这里的考验，提供的并非传承本身，而是通往真正传承试炼的“门票”。
当然，虽说是“门票”，想要拿到手，考验不简单。
“走。”顾长明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带路。
对方的身形似乎极轻微地顿了一下，显得有些意外。
对方过于平静淡然了，它预想过自己的出现会引起对方的警惕或者惊慌，但没想到，竟会是这般直接的、近乎命令般的淡然。
短暂的沉默在阴郁的气息中弥漫。
但很快，他那干瘦的脑袋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用着拖沓的步伐，带着顾长明往小区内部走去。
......
到了考验的最后一环。
枯瘦人影坐在顾长明对面。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破旧木桌，桌上倒扣着三个不透明的陶土杯子。
对方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最后一关。”他声音沙哑，“三个杯子，其中一个里面扣着一颗小圆球。选中有球的那个，你就赢了。”
看着面前的三个一模一样的陶土杯子，顾长明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三个杯子，手指在桌沿不自觉地收紧。
他没看出来。
是的，刚才对方移动杯子的速度太快，动作中还夹杂着细微的精神干扰。
他提前散出去探查的精神力像撞进一团迷雾，被干扰的并没有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现在，他只能靠运气。
那眼眶凹陷进去的家伙看着他紧绷的样子，似乎觉得有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选中，你就能拿到试炼门票。”他慢悠悠地补充，像在逗弄，“选错......可就什么都没了。”
顾长明屏住呼吸，视线在三个杯子之间反复移动。
他现在，就只能排除掉最左边的那一个，那是他目光一直盯着的。
但剩下两个，他便完全无法分辨了。
二选一。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顾长明的手不由的渗出薄汗。
时间一点点过去，对方并不催促，用着一种高位者的姿态，在看着他。
终于，顾长明缓缓伸出手，指尖指向最右边的杯子。
“这个？”人影挑眉。
顾长明的手指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随后，他便又快速的收了回来。
“等等......我再想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乱糟糟的脑子冷静下来。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中间的杯子上。
“这个…”顾长明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不是那么慌张。
对方又看着他，又问了一遍：“确定？”
顾长明咬牙，点头道：“就这个。”
对方枯瘦的手指覆上中间的杯子，但也没那么快的将其提起，像是故意给他上压力一般，等了片刻后，方才缓缓将其提起。
杯底离开桌面的瞬间，一颗橙黄色的小圆球滚了出来。
顾长明怔了一秒，随后整个人松懈下来，后背靠上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恭喜。”对面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成功了。”
随后，对方将小球推到他面前，“这是这次试炼，你应得的奖励。”
顾长明握住了那一颗橙黄色的小球，随后，小球在他手中开始发生变化，很快便化作一张银亮色的硬质卡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卡片正面印着几行看不懂的扭曲符文。
这应该就是门票了。
将卡片塞入怀里内侧的口袋，拍了拍，确保放稳了后，顾长明起身，看向了那枯瘦身影。
对方仍靠坐在木椅上，没有要动的意思，只是朝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顾长明也不多话，转身便朝着朝来时的方向走。
踏出那片被晦暗微光笼罩的区域时，周围的空气仿佛水波般轻轻一晃，废弃小区的景象重新浮现。
顾长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快到小区锈蚀的大门时，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将自己获得门票的兴奋也收敛了下去。
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了出去。
门外，有三道人影正焦急地张望着。
一见他出来，三人几乎是同时快步迎了上来。
“怎样了小顾？通过了吗？”最前面的是个穿坎肩的壮汉，嗓门洪亮，脸上写满焦急。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虽没说话，但关切的目光也同样地投过来。
旁边还跟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对方没说话，而是先看了眼顾长明的表情。
见顾长明没笑，甚至表情有些平静。
他的心里也是一咯噔，赶紧开口说了起来。
“没事，没通过也没事！这种试炼本来就看运气，我们再给你打听别的......”
看着他们三人的脸上藏不住的紧张，顾长明眼底闪过一点很淡的笑意。
他把手伸进怀里，两指一夹，抽出那张银亮色的硬质卡片，在三人眼前晃了晃。
“通过了，拿到门票啦。”顾长明笑道。
“嚯！”壮汉眼睛一亮。
“你小子。”青年凑近吐槽了一句，然后很是自然的接过了卡片，举到阳光下仔细端详。
“真是精致啊。”他轻声赞叹。
壮汉没去看那卡片，反而凑在了顾长明身边用力的搂了一下他的肩膀，感觉要用那力道把顾长明给挤扁。
“小顾现在可以呀，还学会逗我们了。”
但很快，斯文男人便也走了上前，拍开壮汉的胳膊，推了推眼镜，看向顾长明，询问道：“这卡片是做什么用的？”
“是门票。”顾长明解释起来：“凭这个可以去参加一个精神念师的传承试炼。”
“哦哦。”斯文男子点了点头。
“那就是还有下一轮的试炼了？”青年也看了过来，将卡片重新丢回给了顾长明。
顾长明点头，而后，四人一边讨论着，一边转身朝着当时走过来的方向走去，要返回据点。
......
“确认选这个吗？如果选错的话......”
枯瘦人影的话还没说完一半，就被一道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给打断。
“别那么多没用的废话，直接打开。”
对方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上故作玄虚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缓了缓，似乎想重新挂上那抹神秘的微笑，手刚要继续动作。
顾长明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要敢做手脚，”顾长明瞥了一眼他悬在杯口上方的手，声音平直，“我就把你手指一根一根敲断。”
“......”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枯瘦人影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老老实实地伸出手，覆在顾长明选定的那只陶土杯上。
此刻的桌面上，一共倒扣着十三个杯子，排成凌乱的一列。
顾长明选的是从左数第三个。
杯子被缓缓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